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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彼岸-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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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就是那些话而已。”
“你可知道你为这些话要付出的代价?”
“我除了我爹一无所有,我不在乎!”
“好,那是你说的。”傅暖玉说完一个前俯把裴齐重新压回床上。
裴齐呼吸一重,蓦然懂了傅暖玉所说的代价,连忙要推开傅暖玉,无奈手才抓住傅暖玉的衣襟,傅暖玉的吻就落了下来。
那样的吻,粗鲁地让人发疼。不想以前傅暖玉吻他时的柳枝触水,而是狂乱如走石的,密密麻麻地落下来,那贝齿咬得裴齐唇舌泛红。
双手因落水无力而推不开傅暖玉,却拽松了傅暖玉的衣衫,衣衫滑到傅暖玉肩下,雪白的胸膛便袒露出来,傅暖玉侧目瞟了瞟自己肩头,更用力地去吻裴齐。
裴齐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了,眼睛也以酸到了有什么东西要喷涌出来的地步。
“我……唔……我明明……什么、什么都没有做……”
裴齐趁着傅暖玉改变角度吻自己的那些空隙勉强用力说出了一句话。
傅暖玉突然停了下来,微微抬起身来看着裴齐。
“我明明,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我要卷入你们这些人的爱怨里面
……”
眼角已经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傅暖玉看着裴齐,看不清眼底的神情,傅暖玉俯□,吻了裴齐眼角的泪水,然后紧紧地抱住裴齐。
傅暖玉的手臂用力的环着裴齐的腰,愧疚地说道:“我总以为我想着你就是对你好,原来我错了,以后我会对你好……好到……我做不到的地步……”
裴齐愣了愣,傅暖玉这是在表达歉意么?他……他是在理解自己么?
但那话是说出来来了的。
“对不起……”
窗外月色正好,廉洁白亮,光彩四溢,而屋内,烛火晃动,映月成灰。今夜,注定无眠。
☆、第二十一章 行偏舟(四)
秋日已近,细细地下过两场秋雨,天灰白清透,荷叶边黄了个遍,庭院中的花草折枝黄花,虽说落寞,又带几分平静安然。这就是江南了吧,就是秋日,也如美人姗姗而去的回眸一望,流尽春光。
日子也就过得淡了些。平日里粗茶淡饭也不能说是差人之意,至少裴齐过得舒坦。
前日里正是每年收新丝的时候,府上绸庄进进出出忙得焦头烂额,不过这也本就是分内的事,裴齐做着也不觉得生怨,一忙过,傅管家就来账房嘱咐裴齐这月忙于收丝之事的人月钱各加两两。
裴齐就乐了,提前出了府,去欣然居买了点心往家赶。
裴齐推开门,看见裴迟在院子里坐着休憩,走近问道:“爹,今天好点了没有?”
裴迟道:“没有了,我这身子骨没想到还挺得过来。”
裴齐望屋里望望,道:“茗烟呢?”
“出去了,”裴迟看了看裴齐手中的纸包,笑道:“你给茗烟买什么了?”
裴齐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欣然居的点心。”
裴迟点点头,笑道:“过不了多久也就是七夕了,你看我前些日子病了也没有说,干脆我过几日就给茗烟说说。”
裴齐脸上的笑渐渐淡下来,等了等,说道:“我和茗烟的事……还是缓缓吧。”
说完就看见裴迟惊了惊,然后面色微厉道:“你这小子又怎么了?脑子被水浸了?以前说得好好地现在又说缓,茗烟那么好的姑娘怎么能等呢?你这混小子!”
“我……”裴齐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自从那夜过后,他就觉得自己的感觉漂浮不定,而裴齐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他若同茗烟讲喜欢这回事是对茗烟的不负责。
正当窘困之际,茗烟回来了。裴齐连忙对茗烟招手,道:“茗烟快过来,我买了点心。”
茗烟过来,接过裴齐手中的纸包一看,惊讶道:“还是欣然居的呢。”
裴齐点头,“是啊,快尝尝。”裴迟在一旁只好收了脸色,裴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第二日回府上,才进账房,张仁就说道:“裴黎你才来啊,大少爷来找过你。”
“啊?”裴齐一惊,心里有些慌。
张仁摇摇头,拿了账本出了门,刚不见身影就听见屋外张仁叫了声:“大少爷好。”
裴齐身子一疆,望着门口,立刻就看到了傅暖玉,期期艾艾喊道:“大,大少爷好。”
傅暖玉笑笑,走进说道:“近几日忙,来看你的少。”
“还好……”
傅暖玉微微松了口气,“今天有空,你同我出去走走吧。”
“去哪儿?”
“你去了就知道了。”
古砖铺着的石梯,一
层盖着一层,延伸至朱红的庙门。大概是前些日子下过雨,香客不多,僧人打理得少,一阶一阶的石梯上都染了草苔,裴齐踏在上面,生怕滑倒了。
裴齐一边走着一边问道:“我们到庙里来干什么?”
傅暖玉反问道:“来庙里能干什么?”
“来庙里当然是拜佛烧香的了。”
“那我们就是来拜佛烧香的。”
“……”
进了佛厅,檀香袅袅,两人持香对着佛拜了三拜。裴齐闭上眼,在寂静中心里涌出思绪来,裴齐在心底默默地说道,如果佛你真的能保佑人的话,我希望我爹身体好起来,茗烟能够等我,那些让我烦恼的事都快点离开;还有……我想暖玉一辈子都好好地。
裴齐深吸了口气,睁开眼,侧头去看,傅暖玉竟然还闭着眼,有些好奇。
看着看着,傅暖玉睁开眼看向裴齐,裴齐连忙别过头,“那个,暖玉你许得什么愿?”
傅暖玉把香插进鼎中,看着香烟袅袅地飘荡,笑道:“现在不能说。”
“哦……”
“那你呢?”傅暖玉问道。
裴齐也把香插好,学着傅暖玉的腔调,卖起关子,“现在还不能说。”
“噗,”傅暖玉笑出了声,“你啊,傻瓜。”
“我才不傻。”
“好好好,是我的不是,我们出去吧。”
裴齐问道:“这就回去了?”
傅暖玉点头。
过庙中香炉的时候,裴齐突然说道:“等等。”
傅暖玉看着裴齐,裴齐走到香炉面前,从袖子里桃出前日里傅管家发给他装过银子的香囊,伸手在炉子里抓了几撮香灰放进袋子。
傅暖玉道:“你要香灰做什么?”
裴齐拉好绳子,打了个节,笑道:“我爹说这个可以避邪。”
傅暖玉无奈地笑笑,裴齐却把香囊递到傅暖玉前,不好意思地说道:“暖玉你不嫌弃的话,就放在身边吧。”
看着近在咫尺的香囊,傅暖玉愣了愣,然后接过立刻别在了腰间。
踏下石梯,裴齐依然步步留心,一步一梯,一梯一稳。手突然一暖,裴齐一惊,却没有去挣脱傅暖玉握他的手。
两人就并肩挨着,牵着手,一步一步的下着石梯。裴齐脸有些微烫,小心地去看傅暖玉,傅暖玉却大大方方地看着他笑。
那几十级的石梯突然显得特别得长。
裴齐小声地问道:“暖玉,你说,佛真的灵验吗?”
傅暖玉道:“佛只不过是人们因为生活中的不足而臆想出来的东西,说灵验未免太过牵强了。”
裴齐有些吃惊地看着傅暖玉,毕竟没有人这样诠释佛的,他们说佛,都讲得
是参禅领道,或者保佑平安之类的。而傅暖玉这样的解释,对信佛的人而言,可谓是大不敬了。
“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少拜佛?”
“因为他们都还不满足现状,希望所谓的神灵带给他们所想得到的。”
“可是……我们也来拜佛了啊……”
“那说明,我也还有所希望的。”
傅暖玉笑着,裴齐却呆了,像傅暖玉这样的人,有俊美的相貌,有阔绰的家世,还有什么所希望的。
“佛其实也并不单单是寄托希望,还有,我想应该信念吧。像傅暖玉这样的人,有俊美的相貌,有阔绰的家世,还有什么所希望的。
“佛其实也并不单单是寄托希望,还有,我想应该信念吧。”
“信念?”
傅暖玉点头,“信念。如若不是求佛,那便是对佛的启誓,启誓不是说给佛听的,是说给自己听的,不是让佛去灵验的,是让自己去实现的,这就是信念。”
从没有听过傅暖玉说过这样的话,傅暖玉确实是不一样的,他的一举一动,他的独到见解,都不是一般人学的来的,裴齐低头看着牵着自己的那只白皙的手,突然觉得不真实。
这样绝美的人,真的是牵着我这样普通人的手吗?
但裴齐又记起傅暖玉说自己还有所希望的,他希望的是什么?他希望的东西应该不是一般人给得了的,或者,他自己也给不了,不然他为什么要来拜佛?
可是裴齐忘记了,傅暖玉说了信念,傅暖玉所许下的愿不是寄托,而且信念。
“你看。”傅暖玉突然说道。
裴齐闻声看向前方,街道边的江水荡荡涤涤,残荷带雨,散落江面的柳叶如鱼浮水,而天,已露出了淡淡地日光,映着江面柔软美好。
这样的景色异常柔美,是景的缘故吧。手心的暖意依旧淡淡,裴齐想,亦或者,是人的缘故吧。
☆、第二十二章 行偏舟(五)
转眼,已至七夕。
裴齐有不安。一边整理账目一边思虑。为什么不安也说不透彻,但七夕已到这是不能改变的,那么,他要怎么同他爹说茗烟的事。
他不能同茗烟在一起了。
裴齐就是为此不安的。他开始有些明白自己是有多在意傅暖玉的存在,而对茗烟一开始的好感也因傅暖玉在眼前的晃荡而烟消云散了。
然后,裴齐又不能明说。他不能让裴迟再受打击,他娘的死已经要了裴迟的半条命,他不能在现在这样平静的时候惹出事来。或许是真的,有恨,就不能有爱。
才把账簿放好,就见人进来,抬头一看,是傅砚。
裴齐站起身来,道:“二少爷。”
傅砚点点头,走到案前,笑嘻嘻地看向裴齐,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又不是问公事的,傅砚来账房这么多次,几次问过公事?裴齐回答道:“七月七,七夕佳节。”
“那……”傅砚的丹凤眼一挑,媚眼如丝,语气轻佻,道:“你晚上可约了人?”
“……还,还没有。”
傅砚立刻说道:“那晚上同我一起去灯会吧!”
我是说还没有约,不是没约。裴齐不知道傅砚到底听不听得懂他说得话,道:“二少爷,我是说我还没有约。”
“是啊!你是说你还没有约,所以正好约我不是?”傅砚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是,我是说……”
“你难道就这么不想跟人家出去看灯会啊?”
“不是,是……”
“那就是了,晚上记得等我哦,”傅砚笑道,“反正叶翼一早就约了我哥,你同我正好。”
“……”叶翼约了暖玉啊……怎么听了心里凉凉的……
傅砚倒还是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那人是受不住自己的绕说不出话,但在傅砚看来那就是默认了,莫名其妙的开心,难道是因为自己强在了傅暖玉前面约了他,应该是吧。想着,喜滋滋地出了账房。
傅砚倒是乐得开心,裴齐就不好过了,抱着算盘恨不得磕死在上面,好好的一个七夕,为什么被一个男人约出去看灯会?还是个自己怕见的人?这是什么世道!
抱着算盘纠结一番,裴齐想还是早点走,不能等傅砚再来找他,回家去找茗烟的好。
注意敲定,裴齐连忙收拾了东西,快步冲出门去,却咚地撞上了个胸口。
裴齐一抬头,是傅暖玉。
傅暖玉笑道:“你这是急什么?”
“我,我赶着去投胎呢……”总不能说赶着躲傅砚吧。
“呵呵,”傅暖玉笑道,“你这话说得也太吓人了。”
“这个……”
“晚上可约了人?”
“额……”
“没有吗?”
“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傅暖玉有些无奈,“我是想说要是没有约人,我约你可好?”
裴齐一愣,说道:“可叶公子不是约了你吗?”
傅暖玉说道:“嗯?你怎么知道?”
“啊,这个,这个是听下人说的。”裴齐一头大汗。
傅暖玉笑道:“所以我们要趁叶翼来找我之前快些出去。”
“……”也是个赶着投胎的……
街道上人来如云,笑语晏晏,走在其中只觉也被感染,笑容自然而然的挂在了脸上,左右看去,街内五色的灯笼挂得高高低低,而灯下男男女女嬉笑骂俏,好不热闹,街外涉江,杨柳扶风,客船漫游,虽然寂静,却仍能听到船内人儿的窃窃语声。
七夕七夕,牛郎织女,鹊桥再会,人间共恋。裴齐不知道那个故事讲得是不是真的,不过这个故事倒真为这样的夜晚添了朦胧的气氛,让走在这街上的男男女女心中生出情丝万千。
可是……这两个男人走在一起又算什么?裴齐侧头看看傅暖玉,傅暖玉只是闭唇而笑一边看着前方一边向前走。
这已经走的有一会儿了,裴齐想不会傅暖玉约他出来就是转街吧?这街这样长,还不转到天亮?正想问问傅暖玉,前方一处灯火更是绚丽,蜿蜒似有几里,热闹非凡。
裴齐停下脚步,看去却被人群挡了视线,不由张望,傅暖玉也停住,看看裴齐,笑道:“呵,你看我,只想着河边的事,忘了这岸上也有意思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裴齐连忙点头,同傅暖玉费力挤进人群,才明白原来是猜灯谜的。
这个裴齐记得小时候他娘也带他在灯会上去猜过,小时候什么都不懂,就没猜对过,这次一定要猜它一两个,看看中不中。
傅暖玉道:“你要挑哪个灯笼?”
裴齐抬头看了看头上各色好看的灯笼,指着其中一个道:“我要这个。”
摊主取下灯笼上系的纸卷给裴齐,展开,上面写道:后村闺中听风声,打一字。
看着纸条,裴齐傻了,这是个什么字?搅尽脑汁想了半天,纸条都要被揉绒了,还是是想不出来。
傅暖玉看着裴齐一阵笑,低头伏在裴齐耳边道:“‘封字。”
裴齐顿时恍然,晃着纸条对摊主说道:“是‘封字,‘封字。”
摊主接过纸条大声道:“对了!对了!”
裴齐看看傅暖玉嘿嘿地笑,摊主又说道:“这两位公子若能今晚连对三个字谜,这里好看的灯笼公子随意挑。”
“好!”裴齐笑道,又指着一个
灯笼说:“这个。”
展开,写道:草木之中有一人。”
裴齐一笑,扭头对傅暖玉说道:“这个我知道,是你喜欢的。”
转头对摊主说道:“是‘茶字。”
第三个纸卷打开,写的只有一个字:乖。
裴齐盯着那个字看了一会儿,不明所以。
摊主在一旁笑道:“公子猜不猜得出来?这可是第三个字谜可。”
裴齐无奈,侧头向傅暖玉,投出求救的目光,傅暖玉笑了笑,对摊主道:“‘乘人不备。”
裴齐点头,原来是这个。手却在下被突然握住,裴齐一惊,立刻看向傅暖玉。“你……”
傅暖玉笑道:“这就叫乘人不备。”
摊主倒是没有在意,问裴齐要哪个灯笼,裴齐慌恍张张随便指了一个,干笑道:“哈,就,就这个个吧。”
出了人群,一手提着一只淡黄绘双蝶的灯笼,另一只手被人紧紧拉着。
“大家看看不好……”
“他们都各有所向,不会注意我们。”
“但……”
“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傅暖玉所指的另一个地方,裴齐到时下巴都快合不拢了。所见的就这个字,美。
风清,月淡,河边寂,而河水之上开着千朵万朵的荷花,顺水而来,烛光闪烁如星,是荷花灯。河对岸隔个几十尺隐约看得见有男女在放河灯,裴齐正看着,傅暖玉突然拉他到一棵柳树下,树下竟然放着几只荷花灯。
傅暖玉拿出火折来点起一只,递给裴齐,裴齐小心翼翼地接过捧在手里,看那中间的烛火晃晃悠悠。
傅暖玉笑道:“别只看着,是要放到水里的。”
“啊,知道的。”
裴齐笑笑,蹲到水边,把捧着荷花灯的手送向水面,手指触到冰凉的河水,柔滑如丝绸一般,手指轻轻抽去,灯儿偏然浮于水面。
傅暖玉又递给裴齐一只灯,裴齐摇摇头,道:“一个就够了。”
傅暖玉点头,同裴齐蹲下,亦把灯放入水中。两只河灯轻轻相碰,灯焰轻轻摇晃,映着花瓣红得通透,美得盎然。
听说河灯是可以许愿的,许给河灯的愿望就藏在灯芯里,然后灯带着它随着江水一直漂,直到你愿望实现的时候它又会在你放下它的地方回来。裴齐问傅暖玉:“暖玉,是和许给灯愿望灵验还是许给佛的愿望灵验?”
傅暖玉道:“我前几天不是同你说过了么?”
“你说的是佛,我现在问的是灯。”
“你啊,”傅暖玉笑着摇头,“都是一样的道理,你怎么还不懂?”
裴齐愣了一下,明白了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
江水上的柔柔地
火光映着傅暖玉的脸,勾出淡淡的轮廓,似月圆一样的光滑,傅暖玉继续说道:“但人是不同的,你看一个或许认为他是做得勤,行得快,是好的,实际不一定是,而你看不到的,不一定是坏的。”
风又吹了过来,裴齐嗯一声,突然说道:“诶,我的荷花灯呢?”
脚边的水上已不见灯的踪影,裴齐望去,河中荡着焰火的队伍似浩浩汤汤,却又寂静无声,百朵千朵花齐艳,千心万心共缠缱。
裴齐撇嘴道:“可惜了,混进去了,我还没有许愿呢。”
“它们去了,我还在。”于此同时,裴齐被一个力量扯回侧着的身子,接着立刻嘴唇一热。
月色正好吧。不明不淡,但那灯火却做了陪衬。衬得那人的睫毛下的阴影深邃美好,而那唇齿之间的轻碰,更如落花点水,轻而柔雅。
裴齐如是想着,那股电流直击着心跳都少了半拍。
它们都去了,可我还在。
那它们都回来了,你还在吗?
夜色开始蹂泽,河灯已经漂远,傅暖玉却没有放开的意思。
突然,响起一声,“暖玉!”
裴齐一惊,一把推开傅暖玉,闻声望去只见不远桥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手持灯笼,一个只是站着。
他们从桥上下来,走进,傅砚摇摇手中的灯笼,叹气道:“你啊,我是说为什么甩了我跑了,原来如此啊,害得我只有同叶翼叶公子同路,没情趣的很呢。”
“……”
傅暖玉松开箍住裴齐腰的手臂,站起身来,淡淡道:“你们打扰我们了。”
傅砚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却似乎带着苦涩的味道,道:“那我们应该什么时候来?是等你亲完了的时候呢,还是吃干抹尽的时候?还是……你说是吧?”傅砚有手肘碰碰叶翼。
叶翼仍不说话,而四个人中也只有傅砚笑得出来。裴齐羞赧不已,也不知道在傅暖玉吻他的那一刻他怎么想的,竟然没有拒绝。
傅暖玉看了看傅砚,道:“我自有分寸。”
说完拉起裴齐迈步要离开,沉默如同不存在一般的叶翼突然开口了。
“你以前说过什么?”
语气胜夜的寒气,虽是无声无息,却能刺入人骨。傅暖玉只道:“不记得了。”
裴齐可以感觉到在傅暖玉说出那句话时叶翼很是不好过,或者还带着些气愤,他的呼吸明显变重了。
而叶翼,他看着傅暖玉,定定地看着,哪怕这夜色昏暗,他似乎想要看透夜色,看到傅暖玉眼底。
“你们走吧。”叶翼说道。
裴齐不料叶翼会说这样一句话,来不及看叶翼的神奇已经被傅暖玉拉开,离去。
河灯也
远了,只看得到跃跃闪光,灯身模糊。河畔,风清徐徐,站在水边的两人皆望着那片金灿灿的耀眼处,沉默如叶。
那两人,已经走远了吧。
傅砚垂下手中的灯笼,道:“你明明知道还要来这一趟,何必?”
叶翼回道:“不过求个答案罢了。”
“那可求到了?”
“正合你愿不是吗?”
傅砚又笑出声来,道:“叶兄这就是答应了?既然,那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叶翼不再回答傅砚,转身离去。
只留一人了吗?
傅砚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却带着酸涩,说不出的酸涩。柳枝被风吹得抚面,月色被云雾抹出朦胧,云宵之上月宫寒,婉江之畔青草寒。
傅砚看着江面,唱起街上小孩子唱着的歌谣,声音浅浅,过江而去。
“七夕月儿明,彩灯好风景。云端织女游,游去见牛郎。牛郎牛郎莫要怕,鹊桥鸟儿喳喳叫,叫声牛郎莫要怕,自引牛郎去碧宵……”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什么都木有发生==
☆、第二十三章 风满楼(一)
过了佳节七夕,裴齐就更不好过了。
傅暖玉现在不只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伤了自家人,还加个叶翼。裴齐总有一种感觉,他们受的伤,要他来补。自己就这样命苦?
裴齐摇着扇子扇炉子里的火,看着火苗一起一跳,突然想到,要不干脆离职吧,职务这样的事他哪里都找得到,何必去傅暖玉府上自讨没趣?一想到叶翼那张黑着的脸和傅砚那张笑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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