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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侠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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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我才想出,这个小花样来。自然,如若那李中慧对你毫无一点爱慕之意,这办法也难行通,巧的是李中慧早已对你有意,再经一番巧言说项,她就答应了下来。”
    语声微微一顿,星目流转,望了林寒青一眼,接道:
    “我料那西门玉霜好强的性格,什么事都想胜人一筹,而且她耳目灵敏,眼线广布,什么事都别想瞒得过她,何况我们有意放水,果然,这件事很快就被那西门玉霜知道了。”
    她娇媚一笑,按道:“你本来生得很英俊,只是那西门玉霜阅人过多。匆匆一眼,无法留下难忘的记忆。经过这么一闹,西门玉霜竟然也效春蚕作茧目缚。”
    话至此处,欢容顿失,长长一叹,默然无语。
    林寒青心中暗道:如若那西门玉霜真迹对我有情,也不会毁去我容貌了。等了很久,仍不闻那白惜香接话下去,忍不住问道:
    “姑娘安排此策,于江湖杀戳有何补益?”
    白惜香道:
    “这件事,应该结束了。如若西门玉霜对你动了真情,她就不致再作出上干天怒的事来,我再传你金针过穴法,候机刺她一处穴道,破了她的瑜珈心术,让她脱离魔道,她那嗜杀冷酷的性格,必将一变为娴静,温柔,而且其温顺、温婉,还将是常人难以及得。”
    林寒青道:
    “有这等事?”
    白惜香道:
    “这是一种深奥的医道,也算是一种神奇的武学,听来玄奇莫测,其实说穿了,平常的很又可惜……”忽然又往口不言。
    林寒青道:
    “可惜什么?”
    白惜香面色凝重的说道:
    “唉!玩火焚身,古有明训,我原想摆布别人,却不料竟然,竟然……”眨动了一下星目,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林寒青吃了一惊,道:
    “白姑娘怎么了,可是有些不舒服?”
    白惜香举起衣袖拂试一下脸上泪痕,缓缓说道:
    “我很好。”
    林寒青心中暗暗奇道:女孩子家,当真是难以测度,这眼泪有如装在口袋一般,随时随地都可取得出来。想说句慰籍之言,也不知从何说起。
    只听白惜香缓缓接道:
    “我已替那李中慧安排了拒挡西门玉霜之策,使这两人在武林中保持个平分秋色的局势。”
    林寒青道:
    “你即然帮助了那李中慧,为什么不肯全力助她,使她能一举之间,击败那西门玉霜?”
    白惜香一对明亮的秋波,盯住在林寒青的脸上,深情一笑,道:
    “如是她们两个人不能保持武林平衡之局,你岂不是太不重要了么?”
    林寒青心中已然有些明白,但仍然装糊涂问道:
    “这事与我何干?”
    白惜香道:
    “你是真不明白呢?还是假装糊涂?”
    林寒青道:
    “自然是真不明白。”
    白惜香道:
    “千年以来,武林大权,大都操在男人手中,其间纵然有几位巾帼奇英,出而主事,但也不过是昙花一现,难以长久,但如由二女分治,该局面自是可以长久一些,使天下须眉,自惭形秽,然后再有一个才气纵横的男人,突然出现江湖之上,短短数月之内,降服了两个雄峙江潮的美人使武林大权,又恢复到男人手中,那人岂不是受到所有武林同道的敬重么?”
    林寒青道:
    “可是放眼当今江湖,又有谁人,具此才能?”
    白惜香道:
    “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林寒青呆了一呆,道:
    “姑娘可是说的区区在下么?”
    白惜香道:
    “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么?”
    林寒青道:
    “在下这点武功,如何能是那西门玉霜之敌?”
    白惜香道;
    “李中慧也不是,如若单凭武功造诣对敌,别说三月时光,就是给李中慧一年时间,也是无法练成西门玉霜的敌手。”
    她急急的喘了两口气,闭上了双目,不再言语。
    林寒青凝目望去,只是白惜香头上汗水突现,不禁吃了一惊,谎急之下,那还顾及到男女之间的礼节,伸手摸去,只觉白惜香右手冰冷,而且还微微抖动。这一惊非同小可,急急喊道:
    “素梅快来,你们小姐……”话未落口,素梅已冲了进来。
    素梅似是十分内行,一进门就扑上床去,抱起了白惜香,探手入怀摸出一粒丹丸,挥动双手,在白惜香身上推拿起来。
    林寒青呆呆的站在一侧,不对如何出手相助。
    那素梅动作熟练,快而不乱,推拿过白惜香身上几处穴道后,放正了白惜香的身子,长长吁一口气。道:
    “林相公不用害怕,姑娘常常发病……”忽然看到了林寒那恐怖的面目,不禁啊哟一声惊叫,疾退了两步,定定神说道:
    “你是谁?”
    林寒青道;
    “在下林寒青。”
    素梅道:
    “那林相公生的英俊潇洒,怎会是你这等丑怪的样子?”
    林寒青淡淡一笑,道:
    “在下遭那西门玉霜毁去了容貌,只落得这等丑怪之形。”
    素梅道:
    “白姑娘早就见过了,她一点也不害怕。”
    素梅圆睁着一对大眼睛,盯住在林寒青脸上,瞧了一阵,嗤的一笑,道:
    “定是这副五颜六色的奇怪面孔,陡然瞧见,虽然有些害怕,但如瞧的久了,倒是满好玩的。”
    林寒青长长叹息一声.默然垂下头去。
    素梅似是自知言词太过尖刻,伤到了林寒青,微微一笑道:
    “林相公,你肚子一定很饿了,我去给你点碗面吃。”
    林寒青确实感觉到腹中有点饥饿,当下说道:
    “那就有劳姑娘了。”素梅道:
    “不用客气,你在姑娘房里坐坐吧,也许我面没做好,姑娘就会醒过来了。”说完,转身而去。
    雅静的香闺中,只余下林寒青一个人。
    回头看去,只见白惜香睡的十分香甜。心中暗道: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会吧,我如在室中,只怕要惊扰到她,不如到厅中坐上,缓缓步了过去,顺手提起白绫一角,凝目望去,不禁一呆。
    原来,那白绫之后,竟是一个身着劲装的少年,赫然竟是自己的画像。
    在那画像旁侧,题着“春闺梦里人”一行草书,下面是:“白惜香绘题”五个字。
    林寒青望着那飘逸潇洒的图像,茫然叹息一声,摇摇头,放下白绫,缓步走到另一处白绫前面,顺手提起白绫一角,仔细一瞧,登时呆若木鸡。
    敢情那白绫之后,也是一幅自己的画像,妙的是过那画像分侧,也题着“君是春闺梦中人”,下面落款是:“李中慧午夜绘题”。
    林寒青放下手中白绫,长长吁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奇怪呀,这是怎会一回事呢?”他起手来,换着脸上的疤痕。只觉疑惑重重,百思难解。
    只听一阵步履之声,传了过来,身后响起了素梅的声音:
    “林相公,吃面啦。”
    林寒青缓缓转过身子,道:
    “有劳姑娘。”
    素梅手中捧着一个玉盘,盘中放着一碗面,四样小菜,缓步行近一处小几,放下玉盘,笑道:
    “小婢不善炊事,相公将就着吃一点吧!”
    林寒青腹中甚感饥饿,端起碗来,一口气吃个点滴不剩,放下碗赞道:
    “好极了。”
    素梅娇媚一笑道:
    “小婢有几句话,想和林相公谈谈,但不知当是不当?”
    林寒青道:
    “尽管清说,但得在下力能所及,无不全力以赴。”
    素梅轻轻叹息一声:
    “相公未来之前,我家姑娘整日里独居深闺,一天中也难得看到她一次笑,也难得听到她说一句话,但相公来此之后,情形就大大不同了,或许因相公之力,能使我家姑娘多活一些时光。”
    林寒青呆了一呆,道:
    “白姑娘生死之事,关连天下武林道中正邪消长之机。就算让在下分她一些寿限,亦是心甘情愿。只是在下丝毫不得医理,如何能医得姑娘之症?”
    素梅轻轻叹息一声,道:
    “我家老爷、夫人,为了小姐的病势。访遍了天下的名医。仍是找不出疗治小姐病症之良方。”
    林寒青接道:
    “天下名医束手,要我一个不解医道之人,如何有此能力。”
    素梅道:
    “小婢和香菊妹妹,追随了姑娘数年之久。总觉着姑娘内心之中。深藏一种不为人知的隐密。”
    林寒青道:
    “你们追随她数年之久,难道就一点不知么?”
    素梅道:
    “别说小婢了,就是老爷、夫人,只怕也是不知道。”
    林寒青问道:
    “有这等事?”
    素梅道:
    “小婢并非是信口开河,胡言乱语,而是言有所倚,还望相公答允赐助才好。”
    林寒青道:
    “如若我能力所及,万死不辞。”
    素梅道;
    “小婢和香菊妹妹综合姑娘平日的言行,经过了数月研讨,发觉了一件极大的隐密。”
    林寒青道:
    “什么隐密?”
    素梅道:
    “小婢和香菊妹妹都觉出姑娘有一种方法(可以医好她的奇症,至少也可以使她多活上十年八年,但却不知何故,她一直不肯自行疗治。”
    林寒青道;
    “此话当直么?”
    素梅道:
    “小婢和香菊都坚信不移。”
    林寒青道:
    “这就有些奇怪了。”
    素梅道:
    “姑娘一生中独特奇行不胜枚举,但她对任何事物,都抱着一种玩不恭的态度,小婢们从未见过她,真正的关心过一件事,一个人,但她却对林相公有些不同。”
    林寒青沉吟了一阵,道;
    “有何不同?”
    素梅笑道:
    “你当真的这么笨么?我们姑娘经营这一座埋花居,除了我和香菊,连老爷、夫人都未来过,但她却约请你林相公到此造访,而且约见闺房,款款深谈,这些举动,岂是对一平常人么?”
    林寒青道:
    “在下亦有此感,白姑娘的确是对我不错,只是在下却未敢存万非分之想。”
    素梅嗤的一笑,道:
    “如若你存有非分之想,她也不会对你这样好了。”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
    “我家姑娘虽然身体虚弱,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但她却有着一种人所难及的清雅之气,楚楚可怜,动人怜爱。不知有过多少人对她倾心,虽然明知她命难长久,随时都可能死去,但仍有无数的人,苦苦相求,纵然是做上一日夫妻,也是心甘情愿,但不知相公对姑娘看法如何?”
    林寒青道:
    “这个,在下从未想过。”
    素梅道:
    “不谈这些啦!小婢屈求相公的是,请相公能够劝劝姑娘,要她多活几年。”
    林寒青道:
    “好吧!不论行与不行,在下都尽力一试。”
    素梅深深一礼,道:
    “有劳相公,小婢这里先谢过了。”
    林寒青道:
    “不敢,不敢。”
    素梅收拾了碗筷,轻声说道:
    “姑娘快要醒了,相公千万不要和她谈起是应小婢之求。”
    林寒青道:
    “记下了。”
    素梅微微一笑,道:
    “相公如能劝得姑娘多活几年,小婢和香菊妹妹都终身感激不尽,一辈子侍候你林相公。”
    林寒青道:
    “言重了。”
    素梅嫣然一笑,款步下楼而去。
    林寒青伸手摸摸脸上的疤痕,心头泛起一股茫然的感觉,心中暗暗忖道:我林寒青这么一幅奇形怪状的样子,如何能和这些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们混在一起?但得劝转那白惜香动了求生之念,我就得离开此地才是。
    他呆呆的坐着,心中胡思乱想,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
    只听软帘垂诞的闺房之中,传出来白惜香呼叫素梅的声音。
    林寒青本能地奔了进去,一脚踏进门内,不禁一呆。
    原来,那白惜香此刻已然坐了起来,身上覆盖的棉被,也已推开,身上的白绫睡衣,也已翻了起来,露出来一双雪白的玉腿。
    只听梦呓般的声音,叫道:
    “素梅呀!快些过来,我热死了。”
    林寒青略一犹豫,快步奔近榻前,伸出手去,抓住白惜香的手臂,道:
    “白姑娘,你很热么?”
    白惜香道:
    “我快要热死了。”反臂一抱,抱住了林寒青。
    林寒青只觉一个滑腻的娇躯,扑入了自己的怀中,一阵阵的甜香,迎面扑来。
    他有生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怀中抱住这样一个半赤裸的少女,只觉心中怦怦乱跳,全身行血加速,热生双颊,难以自禁。
    正文 第三章
     更新时间:2008…10…17 18:10:51 本章字数:10736
    但听白惜香接声道:
    “快些脱了我的衣服,抱我到浴池里去。”
    林寒青呆了一呆道:
    “脱衣服么?这个,在下去叫素梅来。”
    白惜香双臂一圈,紧紧的抱住了林寒青,接道:
    “快些啦,我已快热死了。”
    林寒青定定神,伸手摸摸白惜香的右臂,果然有点发热,但也不至于热得如此厉害。
    他想推开白惜香,奔下楼去找素梅来,但觉白惜香那抱在颈下的双臂,愈来愈紧,怕伤到了她,一时间,竟是犹豫难决,呆呆的坐着,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
    只觉白惜香那柔滑的娇躯上,突然泛出了一身大汗,挥动的手脚,突然安静下来,抱桂林寒青颈上的双臂,忽的放开、口中啊哟的一声,急急拉起棉被,连头也蒙在被子中。
    房中突然间安静下来,静的可听到彼此的心跳之声。
    林寒青心中暗自责问:林寒青啊!林寒青!你怎么可以这样莽撞的冲进来呢?如今连白姑娘也开罪了,你虽然心无邪念,可是事实俱在,如何解说的清楚呢?
    正自引咎自责,突听棉被之中,传出来白惜香的声音,道:
    “林相公,我这样放目的举动,定然惊着你了。”
    林寒青道:
    “是在下的不是,你呼叫素梅,在下实不该冲进房来,哎!我这般冒失行动,实是出于无心,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白借香忽的掀开棉被,露出来一张亦嗔亦喜的脸来,嗤的一笑,道:
    “我还怕惊骇着你,原来你在引咎自责,不是害怕。”
    林寒青道:
    “我在想一件事。”
    白惜香道:
    “想的什么事?可肯说给我听听么?”
    林寒青道:
    “自要说给你听了。”
    白惜香微微一笑,道;
    “说吧,我一生中从没有过着像此刻一般的快乐,好像是我抓到一件什么,生活中充实了很多。”
    林寒青道:“可惜,咱们这生活,过不了多久时光!”
    白惜香奇道:“为什么?您要走?”
    林寒青道:“不是,纵然是在下常留此地,姑娘也难以活多久了。”
    白惜香道:“原来如此,如是日日似这般快乐生话,死而何憾。”
    忽然转过脸去,低声问道:“林相公,你可相信人死了变鬼的事?”
    林寒青道:“这个……很难说。”
    白惜香笑道;
    “如若是人死了会变鬼,我就每天追着你,我死了岂不是解脱了烦恼?不知相思苦,不知病中疼。”
    林寒青呆了一呆,道:“这等想法,不觉得太自私了么?你如死去了一了百了,但却只对你个人而言,把哀伤留给了别人。”
    白惜香接道:“留给了谁?”
    林寒青轻轻咳了一声,壮着胆子说道:“我……”
    白惜香眨动了一下大眼睛,道:“你?此话可是当真?”
    林寒青想到了素梅咐托之言,说道:“自然是当真了。”
    白惜香格格一笑,道:“我不相信。”
    林寒青想到自己一幅奇形怪貌,心中大是自悲,但话已出口,如箭离弦,再想收回,亦是有所不能,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姑娘要如何才能相信?”
    白惜香停止笑声,说道:“你可知道我有好多缺点么?”
    林寒青道:“在下看不出来。”
    白惜香道:“好!那就告诉你吧!”
    语音微微一顿,接道:“我不会者煮饭炒菜,不会理家治事,不会奉养公婆,不会嘘寒问暖,也不能生儿育女。”
    咯咯一笑,又道:“够不够?”
    林寒青道:“这都是世俗之见,并非是难以弥补的大憾之事。”
    白惜香道:“怎么?你自信能够抛去这些世俗之见么?”
    林寒青心中暗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若我真的要一个不能养儿生女的妻子,林家一脉,岂不要从我而绝?心念忽然一转,暗暗自责道:林寒青啊!白惜香是何等绝色才女,岂会真的下嫁你一个丑怪之人么?当下说道;“纵然能抛陈世俗之见,姑娘也不……”
    话将出口之际,突然感觉到太过冒昧…突然住口不言。
    白惜香道:“也不怎样?为什么不说了?”
    林寒青尴尬一笑,道:“说了徒费唇舌,不说也罢。”
    白惜香道:“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敢说的。”
    林寒青四顾了一眼,忖道:“这闺房之中,别无他人,纵然是被她嘲笑两句,也不要紧,但若能够说服她多活几年,受顿讽嘲,也是值得。”
    念头一转壮起胆子说道:“在下之意是说,纵然有人放弃也俗之见,姑娘也未必真会嫁他。”
    白惜香道:“你说是那一个?”
    林寒青轻轻咳了一声,道:“譬如拿在下说吧!”
    白借香道:“不成,婚姻太事,岂能拿譬喻的么?你就是你,他就是他,要得有名有姓,不可含糊笼统。”
    林寒青被白惜香那咄咄声词所迫,只好,挺胸膛,道:
    “就是在下林寒青。”
    白惜香眨动了一了圆圆的大眼睛,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不会嫁给你?”
    林寒青道:“姑娘才貌绝世,在下这丑怪之容,岂不是一支鲜花插花了牛粪上。”
    白惜香笑道:“你在那里学得了这样的比喻,难听死了。”
    林寒青道:“虽然说来难听,但却是恰如其实。”
    白惜香道:“像我这样多病之躯,实应该找一个丑怪之人嫁他才是,他觉着愧对娇妻,才肯很耐心服侍我。”
    林寒青正待答话,突然一阵急促的步履之声,素梅气急败坏的奔上楼来,急急说道:“姑娘不得了啦!不得了!”
    白惜香道:“什么事?说啊!”
    素梅道:“香菊妹妹又带来了一个林相公来。”
    白惜香一跃而起,道:“有这等事?”
    林寒青急急接道:“那人现在何处?”
    素梅道:“就在楼下,有香菊妹妹陪着他。”
    林寒青道:“好!我倒要下去瞧瞧什么人竟然会假冒我的姓名?”
    白惜香道:
    “不要慌,等我穿好衣服,咱们一起去见他。”她脸上那等紧张神情,竟然完全消失,似乎对突来的惊讯,早已了然于胸。
    林寒青道:“在下在室外等候姑娘。”急步出了卧室。
    不过一盏热茶工夫,软帘启动,白惜香手扶在素梅香肩上,款步行了出来。
    她穿了一身白裙、白衫、白绣鞋、脂粉未施.长发披垂。
    林寒青正待举步抢先下楼,突听白惜香娇声说道;“不要谎,先把头脸包起来。”伸手递过一条白色绢帕。
    此情此景,林寒青只有听凭摆布的份儿,接过绢帕,包上了头脸。
    白惜香似是也不焦急,直待林寒青包好头脸,才缓缓说道:“你走在我后面,不要紧,未得示意之前,最好是不要讲话。”
    林寒青点点头头道:“悉由姑娘作主。”
    白惜香点头一笑,道:“嗯,你很听话。”右手着素梅香肩,当先下楼而去。
    林寒青紧随在白惜香身后面行。
    楼下是一座敞大的客厅,摆满了各色盆花,香气淡淡,扑鼻泌心。
    香菊穿着一身绿,俏立在央厅中间,她大概已听得素梅说过,脸上是一片困惑和茫然之色。
    一个白藤编成的椅子,端坐着一个青绢包头,只露出两眼睛的白衣人。
    白惜香神态从容,缓缓在对面一张藤椅上坐了下来,理理长垂的秀发,说道:“请教贵姓?”
    白衣人两边清朗的眼神一掠,道:“林。”
    白惜香嗯了一声,道:“林什么?怎么不说了。”
    白衣人道:“姑娘只问的在下姓氏。”
    白惜香笑道:“失礼了,请救芳名?”
    那人略一沉吟,道:“在下有名不芳,只怕惊骇着了姑娘。”
    白惜香道:“是啦!你是阴阳罗刹。”
    白衣人突然解开了脸上青绢,露出一张半红半白的阴阳脸来,说道:“姑娘果然博学多才,一猜就中。”
    林寒青骇然失声,道:“阴阳罗刹!”
    阴阳罗刹笑道:“怎么样?骇着你了?”
    白惜香微微一笑,道:“千里寻情郎,貌恶心善良,我岂可不尽地主之谊。”
    目光一转,低声对二婢说道:“摆酒。”
    二婢如坠入五里云雾之中,但对白惜香的吩咐叫却又不敢不遵,缓缓退了下去。
    林寒青缓缓解去头上白绢,望着阻阳罗刹冷然说道:“你究竟是谁?”
    阴阳罗刹笑道:“白姑娘身体不好,不要吓着了她.咱们私人间,何不和解于闺房之中?”
    白惜香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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