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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青山楼外楼 完结全本-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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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备也无,亦不及躲避身后那一掌,勉强避开再来的追袭,方才回身喝问是谁‘‘‘‘‘‘‘君兄,你道那人是谁?”

    君齐霄摇头,楚慕白道:“慕容名!”

    君齐霄拧眉:“是他?!这般想来,那场论剑大会不过是个局,那把天绝剑,也不过是饵,我等还真就闷头撞上去了,如此一来,后来的许多事倒串在了一起;不过,小七会武,我也是前几日方知,却没想到他所学的是那般阴毒功夫,那日化解你体内的阴毒内力,很是耗了些时候;也不知‘‘他是为何‘‘‘‘。”

    楚慕白道:“若非方盟主查出来,我也猜想不透;君兄,你可知,那花小七到底是何人?”

    君齐霄摇了摇头:“他是我与青楠半途所救,并不知底细;如今想来,那段时日发生的事,太过巧合。”

    楚慕白道:“你却不知,他是豫王第七子。”

    君齐霄一愕:“豫王?镇守西北那个?”

    楚慕白点头道:“的确,消息是方盟主告知,想来不会有假;这两日你昏迷未醒,却不知就在你们出事那一日,凌州知州秦牧之遇刺;同一日,慕容名带着那一干武林人士在凌州城里一处宅子里救出了那些失踪之人,奇的是之后这些人却并未离去,而是都留在了凌州;第二日凌州城外的风云楼被一场大火烧成废墟;君兄,这当中的水,比你我所想的要深。”

    君齐霄道:“若真如此,这目的岂非昭然若揭?方盟主呢?”

    楚慕白笑道:“你那日不是见过了么?他将郁楼主打落河中,你险些将他杀了。”

    君齐霄呵笑一声:“原来是他,看来许多事,非我等之力能管了。”

    楚慕白道:“正是。”说完他看了眼窗外,又道:“我尚有事,你先在这歇息一会。”

    君齐霄看他出了门,才回过头来看躺在身边的人,伸手将他颊旁一丝头发抚到耳后,也挨着他躺下来,握在掌的手更暖了些,君齐霄想了想,挨得更近一些,又不敢动他,只得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然后在他耳边道:“青楠,还好‘‘‘还好你无事;那一日,我是真的想杀了他们为你陪葬;快醒来吧,最近总是对你说这句话,虽然你睡着的样子也很是好看,可还是觉得醒着时那般古怪的脾性更适合你;你的风云楼也被人烧了,以后‘‘就跟着我可好?我们回去看看师父,或者‘‘你想见你那兄长‘‘‘我也陪你同去?嗯?呵‘‘‘许久没与你拌嘴抬杠,还真是有些怀念‘‘‘青楠‘‘。”

    他将唇凑到郁青楠脸上亲了一下,才满足地闭眼养神。




四十四

郁青楠醒来时已经又过了五日。

    这五日里君齐霄雷打不动的守在房里,每日里喂郁青楠吃药喝粥,梳洗、换药、更衣,这般情形看得望星等人瞠目。

    望星尚记得以往的日子里,总是楼主心心念念地等著君大侠来望,却从不曾见君大侠对楼主与别人稍有不同,不解之极时她便问瞿明:“君公子君大侠这是‘‘‘开窍了?”

    瞿明也是个迟钝的人,又哪里明白?

    只一向迟钝的君齐霄自己在付出了难以想见代价之後才明白,有些事,挑明白了,才能逼自己认清自己的心;面前这个人,或许强大,或许骄傲,或许从来不需借助他人,可是,这样的人,倘若自己再不懂得珍惜,一旦失去,那便会痛一世!悔之不及!就算在他与郁青楠一起跃下断崖时他也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有那般疯狂的一刻!那一日眼睁睁看著郁青楠被打落河中被卷走的情景,他这一生,再不愿经历!

    再者,这几日面对这样任他揉捏的郁青楠,他的心境与那两日在崖洞中又是不同。

    那时无医无药,两人皆是伤势沈重,他虽生性洒脱宽厚,但郁青楠的伤势让他心里没底,虽两人的命运被系在一处,却端的是绝境中不知生机。

    这时却不同,他知道郁青楠性命无碍,只是近来连受重伤,又方清余毒,太过虚弱,只需多些时日将养,便可无虞,所以每每抱著有呼吸心跳的郁青楠,他心里有的,是一种活了这许多年却从没感受过的满足,还有一种滋味,名唤甘之如饴。

    因此,郁青楠醒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人一脸的有些傻的样子坐在床边,手放在自己胸前不知是在系还是在解衣带。

    “你‘‘‘在做什麽?”郁青楠见他无恙,放了心,省起来问了这麽一句。

    君齐霄笑呵呵道:“系衣带。”

    郁青楠挑眉道:“系好了?扶我起来。”

    君齐霄这才反应过来,大喜道:“青楠你醒了?可还有不适?昨日我见你胸前伤口已完全愈合了,楚兄的医术果然高明‘‘‘‘‘‘。”到後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麽,只是他知道自己要说的其实不是这些,但偏偏脑中这些日子想的那些话此时一句也想不起来。

    郁青楠皱起眉:“你在说什麽?扶我起来。”

    君齐霄总算是听进他的话,将他扶起来,拿过软枕给他靠著:“小心别牵动伤口。”

    昏睡的时间太长,身上没什麽力气,这让郁青楠心里十分不痛快,但看著君齐霄在身边忙碌又觉著畅快不少,待君齐霄将薄锦被搭在他身上後他指了指桌上的茶道:“渴了。”

    君齐霄却端过桌上一只青花瓷碗道:“你还需服药,茶不能喝,喝这个。”

    郁青楠看了看碗里,里面有莲子银耳还有百合,碧莹莹的汤,想是为著消暑加了绿豆,指著那碗汤问:“你煮的?”

    君齐霄呵呵笑道:“望星端来的。”

    郁青楠哼了一声道:“想也指望不上。”

    君齐霄只作不懂,低头舀碗里的汤,郁青楠伸手去拿汤勺:“我自己来。”

    哪知他拿起汤勺却发觉得指尖也是无力,汤勺又落回碗里,郁青楠顿时黑了脸。

    君齐霄舀起一勺汤递到他嘴边:“别急,你昏睡了好几日,力气尚未恢复,吃些东西,不长时间就好了。”

    郁青楠一脸怒意的抬头,却对上他一双满是笑意的眼,尽是温柔认真,神差鬼使的,郁青楠张了口,薄甜清凉的莲子汤入口,再加上那人一声:“怎麽样?吃下去才能尽快恢复力气,莫要跟自己置气。”心中那火气,就这麽灭了。

    除了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声音与鸟声虫鸣,屋内再无其他声音,两人都不愿打破这份安宁,直至那碗见了底,君齐霄拿过备在一旁的绢子给他抹了抹唇,将碗放回桌上,返身又坐在床边道:“可要去窗边透透气?”

    郁青楠摇了摇头:“不用了,那日的凌虚,是别人假扮的吧,可是方千山的人?”

    君齐霄给他拉拉被子:“是方兄所扮;他与凌虚道长本是莫逆,而这次血案的最初也是因他遇袭失踪,他到凌州後暗中找到凌虚道长,道长见到他自然知晓事有蹊跷,商议之後由方兄易容成道长与那帮人混作一处;那一日夜里不知是谁牵头的,说接到消息说我与你在集山附近出现,方兄便暗中与楚兄约好,由楚兄在下游接人,没想到仍是出了岔子,所幸众人皆无事。”

    郁青楠道:“那日看到楚慕白我便明白了三分,只是没想到会耽误这些时日;方千山最近可有消息传回?”

    君齐霄摇头道:“没有,那帮留在凌州的武林人士也出奇地安静‘‘‘不过‘‘‘你的风云楼被人烧了‘‘。”

    郁青楠漠然道:“烧了又如何?不缺那一处;那西北可有消息?”

    君齐霄这几日本想著风云楼没了,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让郁青楠跟他回碧云山,却一直没有想过,郁青楠本是如何的有钱,怎麽会缺了那一处宅子,这时郁青楠说出来,顿时心里有些失落,没听清郁青楠後面的问话,郁青楠见他不答,又问了一次,他才清醒过来,道:“你说豫王?”

    郁青楠惊讶道:“你知道了?”

    君齐霄道:“是,还有,小七是豫王第七子。”

    郁青楠先是一愣,随即点头道:“难怪他处心积虑要夺我印信,又搅乱江湖,想来楼里的财物已被他运去西北了罢‘‘‘‘‘‘‘罢了,一切後续,还需方千山回来再说。”

    君齐霄将慕容名打伤楚慕白一事也说了,郁青楠沈默半晌才道:“这一道,果然被人摆得深。”

    君齐霄笑道:“这个江湖,如今都入了他彀中,你我何幸,能置身而外。”

    郁青楠轻笑:“君兄,却不知你要如何面对你的小七?”

    君齐霄顿时木了脸,笑也不是愁也不是,最後叹了一声:“他既是王室之後,又岂是我能定夺?”

    郁青楠道:“只怕他与我一般,入了这江湖,便不能再正大光明做他的王爷之子。”

    君齐霄叹道:“且静观事态,再言结果;不过,青楠,你要知道,我再不会负你!”

    郁青楠微怔,而後道:“我信你!”




四十五

几日后郁青楠的伤势方调养得好了些,方千山却音讯全无,傅九思与瞿明都曾入凌州城暗中查探过,亦无半点眉目;倒是瞿明去过一次州府,见着了秦牧之,那人依旧对外称伤势反复,不理州务;郁青楠当下决定进凌州城一探虚实。

    书房中,郁青楠斜倚在软塌上,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那只猫,君齐霄陪他坐着,楚慕白在一旁喝茶。

    凤之辛瞪着双眼看着他家楼主眼中尽是不满,柳原见他那火爆脾气又要上来,叹口气拉住他道:“你先别急成么?楼主不让咱们跟去自是有考量,先听楼主说完成吗?”

    凤之辛扭头就冲他吼道:“楼主伤还未全好,那凌州城里还不知是如何凶险,我怎么能不跟去?”

    柳原着实拿这人头疼,郁青楠看柳原那拧眉垮脸的样子不知怎的心情倒好了不少,开口道:“凤堂主勿急,我这里确有一件十分紧要之事嘱你二人与瞿明去办;望星,备笔磨。”

    待望星研好磨,郁青楠已到桌旁,写下三封书信,然后从蹲在桌旁的猫脖子上取下墨玉坠子,不知如何拨弄了一番,那坠子便自中间分了开来,分开的两面合在一处,竟是一方极精巧的印信;郁青楠在信上盖了印,将信交与三人各自看了。

    瞿明捏着信犹豫道:“主上,我不能离‘‘‘‘‘‘‘。”

    郁青楠将玉坠绑回手腕道:“你既已化暗为明,便不必再守旧规,再者,这不是还有个伤好了的君大侠么?再者沐泽与升云也在,你只全力将此事办好即可。”

    柳原与凤之辛虽是风云楼之人,此时倒也不解,柳原道:“楼主,为何要将各地半数财务送京,这‘‘‘。”

    郁青楠道:“风云楼原本与京里那位便有些瓜葛,待此事毕,风云楼仍是如从前一般,你们也休要惊异。”他将三人手中信笺收回装好,拿火漆封了,复又交与三人道:“明日启程,此事务必在一月内办好,万不可被人察觉,切记!”

    前前后后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几人也知事态严重,只得将信收起。

    郁青楠又道:“所需物品望星皆已备好,你们各自小心,有劳了。”

    凤之辛道:“楼主何出此言,既是你吩咐之事,便是我等份内之事,自该竭力去完成,何需‘‘‘。”

    郁青楠摇头道:“时不同事不同,此行或有危险,凡事多加考量,若有变数,你们应知如何自处,我也不再多言;好了,都去休息吧。”

    三人闻言,不再言语;凤之辛不情不愿被柳原推出了门,瞿明想了想,转身去了沐泽与升去住的方向。

    郁青楠回头嘱望星道:“望星,明日我与齐霄入城,沐泽随后,你与升云留在此处,楚谷主尚有事需你两人帮忙。”

    望星面有犹豫,但终是咬唇应是。

    楚慕白笑道:“唉,只叹我楚慕白没那宋玉潘安貌,望星姑娘这般委曲可是不愿留下来助我?”

    望星羞红了脸,争辩道:“我哪有,只是‘‘只是‘‘楼主连番受伤,此回凌州城内更是凶险万分,我‘‘‘。”

    君齐霄亦笑道:“楚兄你就放过望星吧,她与揽月不同,要换了揽月,定然回得你一句话说不出来。”说完才觉出说错了话,一回头果然看见郁青南沉了脸,望星红了双眼,只得又道:

    “此回事了,也算是得报揽月之义,望星莫要悲伤。”

    望星心里难过,低头默然收好书桌上笔墨,抱起猫儿对三人福了一福道:“望星先退下了。”

    郁青楠叹了声道:“去吧。”

    看着望星出门,楚慕白将茶杯一推站起身道:“我也该回去了。”

    他走以门外复又探进身来道:“若我们果真猜中,那些武林人士必定是被人以某种手段控制了,最大可能应是用毒;若与郁楼主所中之毒相同,那只再需十日,便得解法,你二人也需小心

    地事。”

    君齐霄过去推他道:“自是省得,辛苦楚兄了。”

    楚慕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郁青楠,低声道:“我无事,倒是你,好好一个美人,你可守好了,前些天那样子我看了都心疼,也不知你是怎么一回事,认识人家这么些年了,怎么现在才想起‘‘‘唉‘‘‘罢了‘‘‘。”

    他一边摇头一边叹息一边往外走,不多时消失在君齐霄视线中。

    郁青楠倚在榻上挑了挑眉:“他说什么?”

    君齐霄关了门走回来道:“无事,不过是些玩笑话,青楠不必当真;倒是明日入城,你我二人这样子,只怕已给人记牢了,要如何不被察觉?”

    郁青楠想了想道:“唯有乔装可行,明早让望星备下所需物事便可。”

    君齐霄凑过去笑道:“我早已备好,无需麻烦望星。”

    郁青楠双眼一亮,撑起身道:“你这回动作倒快,那么请问君大侠,如何进城?进城后又如何做?”

    君齐霄看他那样子觉得天气忽然热了许多,干脆坐到榻边凑在他耳边道:“明日你便知道。”

    声音低沉,温热的气息喷在郁青楠耳边,有些痒,心也有些痒,郁青楠忽地伸手扳过君齐霄的脸,距离近得只能看见眼前的唇,他想也没想,把自己的唇凑了上去。

    君齐霄先是微愣,待省起来后反伸手扣在郁青楠脑后,加深了这个本是浅偿的亲吻。

    君齐霄用唇舌一点一点启开郁青楠的唇,慢慢将舌探进去,寻到那份柔软,轻缠吮吻;心中对那一晚的事终是抱愧在心,他能记起自己是如何的狂乱,能记得身下之人带给他的美好,却在此时才真正偿到那一份甘美。

    另一只手一点点往下探,抚过郁青楠一侧胸膛敏感之处,激起他一阵战栗;君齐霄将手移到他腰上,慢慢放他躺下,却不放开他的唇,而后将手探进他衣襟中,往上至肩头,缓缓将他衣服褪至手肘,光滑柔韧的触感让君齐霄心中欲望愈烈,人也随之压了上去,下一刻‘‘‘‘‘‘‘‘‘‘‘‘‘

    “啊‘‘痛!!青楠你作什么?”君齐霄捂着嘴猛地撑起来

    却见郁青楠一手捂住左胸,他那身上除了右肩,胸口腹部都缠着层层白纱,此时脸色难看:“你压到我伤口了。”

    这一下君齐霄清醒了,慌着给他仔仔细细察看了一遍,却并未看到郁青楠闪过的促狭;待确定并无渗血复发的伤处,才放下心来:“还好‘‘‘‘不过青楠,明日我一人去凌州便好,我担心你的伤势。”

    郁青楠冷了脸道:“我绝不拖累君大侠。”

    君齐霄见他脾气又上来,摇了摇头道:“岂敢岂敢,我只怕你不来拖累我;好了,天也晚了,先去歇息。”说罢伸手去拉郁青楠,郁青楠看了他一眼,到底拉住了他。

    待郁青楠睡下,君齐霄才吹灭烛火在软塌上歇下,只是心里到底非常失望,唇上仿佛仍能触及那份柔软,手底亦仿佛仍留着那令他着迷眷恋的肌肤‘‘‘‘‘‘‘唉,他在心中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借着月光去望不远处床上的郁青楠,那人却睡得甚是安静‘‘‘‘‘‘唉,他又在心中重重叹了口气‘‘‘‘‘‘‘这一晚,不知要如何才能入睡。




四十六

午时,凌州城。

    悦来客栈门口来了一辆马车,赶车的是个二十上下的年青人,黧黑平凡的面孔,一身青色布衣;他将车停在客栈门口,才跳下马车向车里道:“老爷,客栈到了。”

    一名身穿褚色锦衣的男人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一张端正俊朗的脸,蓄著修剪整齐的髯须,头上系著方巾,扣著白玉扣,显得斯文严肃;他放下车帘在车内低声说了些什麽,才又

    抱著一人出了马车,他怀里那人大夏天里被一袭大氅裹得严实,脸埋在他怀里,松松挽起的发髻上斜插著一只白玉簪,别著两朵珠花,余下的青丝如瀑,散在衣间,臂间。

    见他出来,名唤来福的车夫忙伸手去接,那男子却摇了摇头。

    店小二眼尖,忙搬来小凳,那男子才慢慢下了马车,他对店小二道:“我夫人途中生了病,你去备一间上房,要安静些的。”

    “好勒,客倌您就放心吧,小的保证给你办得妥妥贴帖的。”

    “哦,对了,小哥,我等初来,不识得路,你可否领来福去请一位名大夫过来?”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客倌您请!”小二弯腰把他往里让,低头间瞥见被那男子抱在怀中之女子的侧脸,登时直了眼。

    那男子见他这模样立时沈了脸,喝道:“还不带路!!”

    小二被他一吓清醒过来,红著张脸忙忙地将他引到後院楼上一间门内,看他将人放在床上,又忍不住探头想看看那女子,那男子却将床帐放下,掏出锭银子递给他,黑著张脸道:“来福想必已将马车安置妥当,内子病急,烦请小二哥尽快领来福寻得大夫过来!”

    “是,是!小的这就去!”小二被他瞪得有些惧怕,接了银子忙退了出去,待听得小二的脚步声远了,男人这才返身掀开床帐,床上哪里是什麽女子,分明是郁楼主!

    看著郁青楠快要冒出火来的双眸和气得扭曲的脸,他忙坐到床边拉著郁青楠的手道:“青楠,别气,别急,待会大夫来了还得作场戏不是?待他走了我再给你解穴。”

    这说话的自然是君齐霄,这人一早的趁郁青楠不备点了他穴道,给他梳了高髻,别了支白玉簪,戴了两朵珠花,女子衣物他虽然极想给郁青楠穿上,却到底放弃了,就是这般他也能想见郁青楠事後会怎麽样的怒气冲天。

    心里虽得意,却也不敢给宅子里其他人看到,直接将人抱上马车,悄悄唤了已乔装好的沐泽上路。

    如今看来,待事了之後,只怕连沐泽也要遭殃!

    君齐霄起身倒了杯茶又坐回来,把郁青楠扶起来,将茶递到他唇边,郁青楠嫌恶的扭过头去;君齐霄恍然:“我倒忘了,你不惯用外面的物事,那这样‘‘‘。”他把茶水含在口中,低头去寻郁青楠的唇,郁青楠脸上嫌恶神情更甚。

    君齐霄想了想,恍然大悟,扯下粘上去的髯须,才又扳过郁青楠的脸,覆上他的唇,将水渡了过去;这样的情景,在那崖洞里也曾有过,只是此刻他抱著气得七窍生烟的郁青楠,那感觉又是不同。

    君齐霄自明白自己心意以来,每与郁青楠多待一日,便又会发现些许十分有趣之事,这令他有时暗悔,有时又欣喜不已。

    一杯水见了底,郁青楠胸口急剧起伏,眼神如刀,他估摸著郁青楠的忍耐力也到了底限,他若再过份下去,只怕这人拼著加重伤势,也要强行冲开穴道与自己大打出手。

    这时门被敲响,他忙放下床帐,将髯须贴回去,才开门将等在门外的大夫与沐泽放了进来,小二看了看君齐霄脸色,扯开脸笑著下了楼。

    君齐霄将郁青楠的手从帐子里“轻柔”的拽了出来,还装模作样的盖了张丝帕在上面,才让大夫给他把脉。

    那大夫把好脉,拧著眉对君齐霄道:“尊夫人脉像紊乱,气息不稳,应是忧急之症,在下开一方,您每日按时给夫人服用,应保无虞。”

    君齐霄面上尽是感激,不住道谢,付了诊金,末了对沐泽道:“来福,送大夫。”

    沐泽嘴角抽搐,脸色僵硬,目光却出奇地平静,看了他两眼,转身去送那大夫。

    待人走光了,君齐霄才关上门,移到床边,方要伸去欣床帐,却突然飘身後退,就见郁青楠已然跃下床,正要发作,话还没吼出来,君齐霄忙低声道:“青楠别吵,当心隔墙有耳。”

    郁青楠闻言顿了顿,冲他冷笑了下,一步一步向他走过来,举起手掌,君齐霄忙伸手去挡,郁青楠冷笑道:“你倒是挡一下试试!”

    君齐霄呵呵笑了两声,收了手,下一刻,君大侠被郁楼主一掌劈翻在地。

    郁青楠蹲下身来,看著他嘴角的血迹,抬手给他拭去,问道:“君大侠,可玩够了?”

    那一掌郁青楠用上了内力,君齐霄硬挨下来,此时内息翻涌,喉中微腥,苦不堪言,却是自作自受,苦笑道:“够了,再玩就真给你一掌打死了。”

    郁青楠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坐在桌旁自顾自将形状古怪的发髻拆了束好,重新别上玉簪,那两朵珠花被他捏了个粉碎;然后理了理衣衫,转眼又是那个风华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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