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青山楼外楼 完结全本-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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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青楠竟破天荒地也笑了笑：“没错，事至如今，你说了又有何用？”这时就听得他背上之人低声道：“你信不过我，难道也信不过楚谷主么？再厉害的毒，又哪里能难得到他？”这声音，却不是凌虚；他小心地被郁青楠扶着站到地上，伸手在脸上揭下一层皮来，再抬头，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方千山。

　　　　杜仲卿惊道：“方盟主！！”

　　　　方千山脸色苍白，却对他笑道：“杜少侠，久见了。”转身又冲着举着刀剑的一群人道：“各位，久见了。”

　　　　慕容名心里本隐隐猜到，但此时见到方千山，仍有些吃惊，眼光转向了花小七。

　　　　花小七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现在，我倒是真的想要佩服你了，郁楼主；可惜，我给你安排的完美结局，终究不会改变。”他说着话，眼光却望向正在打斗的三人。

　　　　郁青楠一眼望去，正见君齐霄被骆锋与慕容天逼入绝境，险象环生；看来那把天绝剑让他吃了不少苦头；下一时，慕容天剑势更为狂暴狠戾，眼见天绝剑尖便要刺到君齐霄胸膛，欲救已是不及，郁青楠拼足了全身功力，青霜飞掷而出！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只听得一声狂吼，一声沉响，天绝坠地，青霜去势不减，直钉入不远入的廊柱之中；慕容天则退后数步，面容扭曲，他的左手腕处，鲜血淋漓，与右手一般，也是废了。

　　　　慕容名掠过去扶住他道：“大哥！！”他却狠狠撞开慕容名，面目狰狞直直扑向郁青楠：“郁青楠，我杀了你！！”

　　　　到底是有数十年功力之人，这全力一击携万均之势而来，躲也不及，郁青楠一把将方千山推向杜仲卿，聚力去挡！

　　　　双掌相击，劲气横扫，走石飞沙，在场众人皆听得骨裂之声，原是慕容天被郁青楠伤到的双手，经这一掌，腕骨碎裂，但他却浑然不觉，犹自催动内力，又再赞掌，郁青楠举掌再接！双掌再接之时，郁青楠被震退数步，而打退骆锋堪堪赶到的君齐霄，手中承光直刺入慕容天胸口，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郁青楠口吐鲜血，跌坐在地！

　　　　这一变化，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君齐霄飞掠到郁青楠身边，扶着他便伸掌抵在他背心，运功护他心脉；

　　　　慕容名随后赶至，却只能接住慕容天倒落尘埃的身体，又目圆睁，犹有不甘。

　　　　方千山待要过去看郁青楠，花小七却在此时怒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想活命的便杀了这几人，否则都等着毒发吧！”他又一挥手，先前隐藏的那些黑衣人又跃了出来，将所有人都围在当中。

　　　　桑岐等人一咬牙，断不能为了这几人断送了所有人的性命，便又要上前，方千山沉声道：“众位被下毒胁迫之事方某早已得知，而流云谷楚谷主也将在近日研制出解药，各位已不必为此人所胁迫；眼下抓住此人才是紧要。”

　　　　他话音方落，却听得大门方向传来轰然声响，立时喊杀声四起，无数人持着火把涌入孟府，各处园子与庭院中刀兵之声不断，不多时这个院子又涌入许多持着火把之人，个个穿着盔甲，一手或持长矛、大刀，却是军队冲了进来。

　　　　黑衣人见状忙聚向花小七，将他护在最后，往屋中退去，慕容名也抱着慕容天尸体，退入屋中。

　　　　一干武林人士也着了慌，此时杀不杀方千山等人，也是难以脱身了。

　　　　王靖扬与张远自人丛中走出来，一看见躺在君齐霄怀里的郁青楠，王靖扬脸上神情顿时一苦：“怎的又受了伤？这‘‘‘这教我如何向大人交待？”

　　　　方千山急对桑岐等人道：“桑掌门，如今先息干戈，一切事由，请容方某事后再作解释，如何？“

　　　　至此，桑岐等人无奈，终是放下手中兵器，被张远请出了园子。

　　　　方千山这才被杜仲卿扶着去看了郁青楠，一翻检视之后对君齐霄道：“幸得君兄赶得及时，郁楼主如今性命已然无虞，只需服用汤药静养，便可全愈。”

　　　　君齐霄这才放下心来，王靖扬也大松了一口气，随即指着退入屋中的一群人大喝道：“站住！抓住他们！！”

　　　　一干兵士齐向屋中涌去。

　　　　郁青楠拭去嘴角血迹对君齐霄道：“不‘‘能任花‘‘小七逃脱，‘‘‘追‘回来‘”

　　　　君齐霄也知这一连串的江湖血案终需有个交待，便将郁青楠交与方千山道：“劳烦方兄照看青楠，我去去就回。”

　　　　说罢提起承光，掠入那厅中，却见先前冲入的兵士已伤亡十数人，花小七等人却踪影不见，那面墙上的机关，已然被破坏了；他忙掠出屋，远远对郁青楠道：“我尽快回转。”说罢掠出园

　　　　子，往后园而去，也不理身后王靖扬大喊他等等。

　　　　到了后园，却见那处入口也已被乱石堵死；他正待找寻别的机关时，却听得一处假山后有异声，转过去，就见一人缩在那假山后，瑟瑟发抖；他将人提起来，借着走廊上的灯光看见是一半百老者，虽是一身锦衣，却形容狼狈之极！

　　　　那人见了他，忙伏在地上道：“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君齐霄见状明白了这人的身份，道：“我不杀你，你是这宅子的主人，你说，花小七等人逃往何处了？”

　　　　孟广福道：“不‘‘‘不‘‘‘知‘‘‘。”

　　　　君齐霄将承光架在他脖子上，剑锋入肉寸许，厉声道：“你若不说，我立时便杀了你！”

　　　　孟广福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颤声道：“城‘‘‘城西‘‘‘‘风‘‘风云楼‘‘‘。”

　　　　君齐霄收了剑，没再看他，掠出了这宅子。




五十二

距风云楼废墟数里处，见君齐霄持剑追来，十数名黑衣人将花小七护在当中；慕容名却不管不顾，继续往前走，倒没人理会他。

　　　　花小七此时反倒不慌了，月色下他看不清君齐霄的脸，只察觉出那人一身怒气，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淡淡开口道：“你竟追来了‘‘‘也罢‘‘‘‘‘‘‘‘”想到什么竟又笑起来：“呵呵‘‘‘‘‘‘‘‘追得好，追得好。”

　　　　君齐霄立时心觉不妥，正待开口，凌州城内突然传来轰天巨响，脚下的大地一阵震颤，他惶急回头，冲天的火光将凌州城那一方天都映亮了！

　　　　“青楠！！！”君齐霄心神俱裂，就要往回赶，却被几名黑衣人迅速挡住了回路，只听得花小七淡然道：“来不及了，我在那宅子中埋下数处炸药，威力极大，那人只怕已是粉身碎骨，你见不到他了。”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君齐霄一脸戾气，脑中再无其他，唯一“杀”字。

　　　　原本想趁君齐霄乱了心神一举围杀的花小七及众黑衣人却没想到，这个平日心怀宽厚之人此时却成了地狱修罗，他仿佛不知道疼痛，任身上伤口不断增加，出剑皆是杀着；这群人本是好手中的好手，却在不足一刻的时间内死在君齐霄剑下，花小七自己亦身受重伤，幸得骆锋关键时以右臂为他挡下致命一剑，才暂时保下一命。

　　　　见骆锋捂着断臂跪倒在地，花小七扬手便是一把毒粉撒向君齐霄，已陷狂态的君齐霄不闪不壁，迎个正着，毒物入眼，一阵剧痛，而后目不能视，终于止了他的动作，使他不得不停下来，拖着承光，防着敌人随时的袭击。

　　　　花小七见他中了这剧毒竟一时无事，力气也告用尽，一下子跌坐在地，骆锋见状点了右肩穴道暂止了血，忍痛撑起来扶着他站起来，

　　　　“杀了他！”花小七捂着伤口对骆锋道。

　　　　骆锋看着全身是伤拄剑而立的君齐霄，一言不发，转身疾点花小七穴道，不顾右臂断处仍在流血，单臂将他抱起便走。

　　　　花小七大怒：“骆锋！你敢抗命！！我杀了你！！”

　　　　骆锋咬牙道：“他只是一时眼不能见，那毒对他又无用，属下仍是敌不过他！”

　　　　花小七怒道：“你竟如此贪生怕死！”

　　　　骆锋脚下不停，强敛去眼中那抹情愫，好一会才道：“属下死不足惜，只怕他伤了少主人性命，属下才是万死莫辞！”

　　　　花小七等要再说，背后君齐霄视力稍复，已然追来。

　　　　骆锋听得风声，怕他伤了花小七，也不敢闪，君齐霄一剑直刺入他后背！

　　　　“噗！”骆锋一口鲜血全喷在花小七脸上，他一指解开花小七穴道，用尽全力将他远远抛开道：“少主人，快走！”

　　　　但花小七亦是伤重，如何走得？

　　　　君齐霄一脚将骆锋踢倒，扬手又是一剑直指花小七，花小七方才落地，就见剑光已到胸前，想要退避，已是不及；危急间，一道人影突地闯入，挡在他身前，只听得一声闷哼，那剑光直刺入那人身体。

　　　　“骆锋！你！！”饶是花小七也变了颜色，这个人竟忠心到如此地步，真是为他么？

　　　　君齐霄也愣得一愣，待要抽出承光，却被骆锋用仅剩的那只手握住剑身，艰难道：“君‘‘君大侠，我‘‘‘我知你此时‘‘心‘‘心境，但‘‘‘仍‘‘仍求你‘‘放‘‘放过少‘‘少主人，他‘‘他‘‘‘亦是无‘‘无奈，我‘‘代‘‘代他受死，只‘‘只求你‘‘‘今‘‘今次‘‘放‘‘‘放过他‘‘‘‘‘求‘‘你。”

　　　　君齐霄经方才那一阵痛楚，神智已复，思及郁青楠智计及他身边那几人，心中存着一丝希望，此时看着眼前那个隐约的人影道：“不知将有多少无辜丧命于今夜，便不是为着青楠，我也绝不能放过你们，你，无需再言。”言罢，手下用力，抽出承光，骆锋胸前立时血如泉涌，口中也不断涌出血来，他心中已知，今夜，君齐霄是真不会再放过花小七，心中更痛，只拼命地侧过身子，单手撑地，一点点往花小七挪去，暗夜中谁也看不见的，是他身后那身被血浸染的路。

　　　　花小七一动不动地看着骆锋往他爬来，突地笑出声来：“呵呵‘‘‘‘哈哈哈‘‘‘咳咳‘‘‘‘‘你‘‘‘你真是傻是无药可救，你明知我不会可惜你这条命，也不会多记着你一点，你为什么还要如此‘‘‘如此‘‘‘‘‘。”

　　　　骆锋终于爬到他身边，手伸向他，却又不敢碰触到他，吃力道：“我‘‘‘我只是想‘‘‘你‘‘不‘‘‘不会一‘‘一个人哭‘‘‘‘‘。”

　　　　花小七厉声道：“住口！”

　　　　骆锋听着他倔强的声音，终是将手覆上他撑在地面的那只手上，终于可以这样碰触到这个人，他无声地笑了出来，终是趴在了地上，断续道：“那‘‘‘那个秋天‘‘‘在‘‘水‘‘‘水池‘‘‘边‘‘我‘‘‘‘看‘‘‘‘看‘‘‘‘‘到‘‘‘好‘小‘‘‘好小‘‘‘哭‘‘‘‘‘‘‘‘‘‘。”声音渐低，终至无声。

　　　　花小七忘记收回被骆锋覆着的那只手，看着这个人终于再无声息，心中不知悲喜，却觉得脖间一凉，是君齐霄的承光，剑气森然，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不杀你。”君齐霄道：“我答应过青楠，要将你擒回，你跟我走。”

　　　　花小七看着他道：“他都没了，你还守什么诺？”

　　　　君齐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少年的身影，低声道：“我相信他，他不会这般轻易便中了你的计，你也不必激我，走吧。”

　　　　花小七看着他笑了笑，有鲜血自他唇角不断滴落：“可惜‘‘‘‘‘‘不论‘‘‘‘这一局最‘‘‘终是输是赢，我‘‘‘‘‘‘都不‘‘‘会‘‘随你‘‘‘‘回‘‘‘‘回去！”他慢慢垂下头去，低声道：“今‘‘‘日‘‘才知‘‘原来‘‘并不‘‘‘‘孤‘‘‘单‘‘‘‘‘。”

　　　　君齐霄察觉有异，忙俯身去点他穴道，却为时已晚，花小七已然自断心脉，回天乏术。他叹口气，将花小七抱起来，想了想，换只手将骆锋也挟起来，才转身飞掠回城。




五十三

凌州城中一片惊慌忙乱之像，整个城的人都跑了出来，救火的救火，逃命的逃命，一片灯火通明映着那方通天的火光，甚是触目惊心。

　　　　孟家此时已被炸成一片废墟瓦砾，连累周遭几条街道上近百户人家都遭了殃，火场周围人影奔忙，更有哭喊之声；秦牧之正指挥着匆匆进城的军队救人救火，王靖扬一桶水泼出去又跑过来把他往后拉了好几步，就怕他在混乱中被推进火场。

　　　　君齐霄的双眼未复，只是寻着火光最盛处找了过去，然一片混乱中火光将人都映成了红影，他完全看不清人脸，别人见人挟着两个人也只当他是从火里救出来的，纷纷给他让出道来，这一来却也正好被傅九思看见，忙挤上前去将他拉在一边。

　　　　“谁？”君齐霄疑道，他只知这人绝不是郁青楠。

　　　　“君大侠，你怎么了？”这是傅九思的声音，君齐霄辩了出来，忙道：“无事，只是一时不慎着了道，一时双目视物不清，过会便好。”

　　　　傅九思有些担心，忙道：“楼主怕你寻回来着急，让我在这看着，你请跟我来。”

　　　　君齐霄望了望身后火场，傅九思知他意思，便道：“你放心，伤的人并不多，个中缘由，你见到楼主便知。”

　　　　君齐霄略一思索，便点了头。

　　　　傅九思又见他一身狼狈，忙又伸手去接他手上的人，君齐霄索性将尸体都递到他手上，跟他去找郁青楠。

　　　　郁青楠在不远一处未被波及的院子里歇着，这是知州府师爷张仕的宅子。

　　　　君齐霄一踏进门，便闻到屋中药草味道，右边塌上似坐着两人，他一时分不清，不由停了下来。

　　　　屋中郁青楠与方千山调息方毕，见他情况有异，郁青楠就要起身上前去拉他，却险些摔下塌去，盘膝坐在一旁的方千山忙一把拉住他：“莫慌！”

　　　　郁青楠被拉得坐回塌上，只得伸手对君齐霄道：“你怎么了？过来我看看。”

　　　　君齐霄听他这话蓦地笑了起来，循声走了过去，拉上了那只伸出来的手：“不知何物，一时不察，入了眼，比方才已好了许多。”

　　　　郁青楠拉着他坐下喂了他一颗雪凝丹，又对方千山道：“如何？”

　　　　方千山察看半晌喂了他一颗方道：“无妨，避毒珠已去泰半毒性，这毒沾血才会致命；君兄服过雪凝丹，双眼中残留药粉只需以清水洗去既可；沐泽！

　　　　事后才急忙赶到的沐泽一直守在门外，此时听得方千山唤他，忙听了吩咐返身去端了清水来，君齐霄俯身将脸都浸在水中，睁着眼转动眼珠，好半天才抬起头来，沐泽退下，郁青楠取过布巾给他拭净了脸上的水才问：“如何？”

　　　　君齐霄睁眼，笑道：“果然好了许多，能识得清人了；青楠，方兄。”

　　　　方千山应了他，郁青楠也放下心来，这才问他道：“李珏麒如何了？”

　　　　君齐霄一愣：“李珏麒？”

　　　　方千山在一旁道：“便是花小七，李珏麒才是他原本之名。”

　　　　君齐霄往后看了看，傅九思这才与沐泽一起进屋将人放到屋中，然后退出去关上门在门外守好了。

　　　　君齐霄将经过大致讲了一遍，然后道：“他竟如此狠毒，累这城中无数无辜性命，我一时以为你们也遇了险，动了杀念，最后逼死了他，只得将尸身带了回来。”

　　　　郁青楠挥退了傅九思与沐泽，待二人关上门在门外守好了，郁青楠才叹气道：“果然，那火药炸响之时我便猜到这结果，以你的个性与为人，那些人都杀了？”

　　　　君齐霄听他这话，止了笑，看着他道：“难道‘‘‘‘‘你早已料到？为何不告诉与我知道？”

　　　　郁青楠摇了摇头道：“我一开始只猜他或许会有后着，却不想会是这般狠绝；这火药一事我也是在地牢中寻到方盟主时才知晓，可惜他来不及将消息送出便中了暗算，所幸我与你去得及时，他才得回性命‘‘‘‘‘‘‘。”

　　　　君齐霄打断他的话：“后来你让我去追他时为何也没有告诉我？”

　　　　郁青楠听他责问之声，也微拧了眉，看向他道：“你怪我没告知你而令你急怒之下杀了李珏麒吗？哈，你倒是多情得紧！”

　　　　君齐霄侧过头道：“你‘‘‘‘‘‘借我之手杀他？”

　　　　郁青楠一听他这话立时变了脸色，眼看就要发作，方千山忙出言阻止道：“二位可否听我一言？”

　　　　君齐霄一脸无奈，郁青楠一脸怒容，但都转脸看他，他才又接下来道：“明明简单一件事，你二人偏要因一时之气曲解至此！君兄，以你的武功去追李珏麒与那些杀手原本我与青楠本也是无虑的，只是‘‘‘那李珏麒年岁不大，却智计百出，才一出现便搅得这江湖一片腥风血雨，各种狠毒手段更是让人防不胜防；你若遇上他，说实话，非是方某看低，而是以你的宽仁，难保不会被他暗计陷害，你方才所中之毒便是例证，若非青楠一早将避毒珠给了你，你如何能活着回来？我与青楠都思及此节，才没有说出来；况且，以他所犯之罪及他背后的阴谋一旦查出，他便是连今日的结局也得不了，君兄你如何怪得青楠？”

　　　　花小七到底是君齐霄心中的一个结，从误会开始的那一个早晨他因自责决定要护他一生到后来真相大白明白自己对郁青楠的心意，但花小七在君齐霄心里留下的印记不可谓不深，最后亲手逼死了花小七，君齐霄心里有憾有叹，也有自责之意，却绝没有责怪郁青楠之意，不想一句说错让郁青楠误会至此，连方千山说了这许多也全然不是他所想之意，只是开口之际他却想起方才疑问：“方兄与青楠是旧识？”

　　　　方千山笑道：“不想一句称呼露了底，是了，我认得他应该在你之前。”

　　　　君齐霄点头道：“难怪‘‘‘不过方兄，此事你们都误会了，我‘‘‘唉，我想先与青楠说明，花‘‘‘李珏麒之事便请你先处理可好？”

　　　　方千山听他言语，也有些明了，方要唤沐泽，郁青楠却对他道：“到底是‘‘李家人，葬了吧，别折腾了，他年岁也不大‘‘‘‘‘‘‘。”

　　　　方千山心中暗笑，这话分明就是向君齐霄服软了，否则以郁青楠的性子哪里管得这些？再看看君齐霄，也是一脸笑意，便道：“好，依你就是。”出门唤了沐泽与傅九思还将地上尸体一同带了出去，好心关上门，留两人在屋内。




五十四（完结）

君齐霄看着郁青楠，眼中尽是无奈，半晌才道：“青楠，我方才的意思是，那样危险的事，你却不告诉我，可知我在城外听得那声巨响时的心境？”

　　　　郁青楠看着他认真道：“若我说‘‘‘当时我确实如此想，你会如何？”

　　　　君齐霄笑着道：“青楠，莫要再生气。”

　　　　郁青楠道：“有些话，我要与你说明白；对你，早以初识不久我便动了情，因为太过在乎所以怕失去，只能一直如朋友一般等你陪你；而这些年来你四处游历，心里有多少人多少事，我都能看明白；但是，却从没有人像李珏麒那样特别，一直以来，他在你心中的分量有多重，你心中比我明白；你明知他是这一切的始作甬者，却一直对他心怀希望，你心里对他有多宽容，你自己知道；若你未曾对我表明你的心意，我尚可以装作什么都明白；但是，你既回应了我的情，便不该再如此，我无法容忍你这样一再为他退让；况且于我而言，不论为公为私，都该杀了他，便借了这次机会既断了你的念头，也绝了他的生路；你说我狠也罢，毒也罢，我自认为，无错！”

　　　　一番话听完，君齐霄愣在当场，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此时门外传来望星的声音，郁青楠吃力地起身下榻，行至门口又道：“或许，我们都需要些时候来想想清楚；我明日上京‘‘‘‘‘‘‘‘‘。”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他知道君齐霄能明白。

　　　　看着郁青楠推门出去，被望星搀住离开，君齐霄心中一动，却没有追上去。

　　　　楚慕白看见郁青楠离开，便进门来问他：“怎么了？”

　　　　君齐霄摇头道：“无事；对了，那些人中的毒，可有解了？”

　　　　楚慕白见他不愿说，便也不追问，只道：“可解，只需半月即可；方盟主说他们已被知州府的人带了回去，你可要去看看？”

　　　　君齐霄道：“不了，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你陪我去做。”

　　　　楚慕白奇道：“何事？”

　　　　君齐霄起身拉着他便往外走：“喝酒！”

　　　　楚慕白大声道：“这城里乱成这样，哪里有酒给你喝？”

　　　　君齐霄脚下不停地道：“楚兄跟我来便是，总能找到酒给你喝。”

　　　　这个混乱的夜，有两个人躺在傅九思家的屋顶上，喝光了傅家的存酒。

　　　　半月后楚慕白为那些武林人士解了毒，秦牧之并未为难众人，即放他们各自离去。

　　　　至此，这一段武林风波总算平息，各大门派皆元气大伤，纷纷休生养息，少生事端，一时间这江湖平静无比。

　　　　然另一场惊天之变，却在悄然掀起。

　　　　凌州城事件后的第三个月，当朝成帝以祭天为名，下旨召各地藩王进京。

　　　　十五日后，西北豫王斩宣旨御使，在晋城登坛祭天，扯旗造反！

　　　　这位豫王手握重兵十数载，谋划甚久，一朝起事，天地色变。

　　　　成帝虽早有准备，等着这一次将豫王及他在朝中党羽一网打尽，然这同盛万里河山面对这位沙场老将，仍是险些失了颜色。

　　　　不过数月，豫王连破六城，直逼凌州，成帝大怒，增兵十万奔赴凌州。

　　　　然十日后，豫王人头被人放在成帝御案之上，西北反兵一时主帅，登时大乱，迅速被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