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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蒙王朝(vip完结)-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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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羽于地,缠颈不回,什么狗屁诗,若是我,就要折断对方的翅膀,让它一刻也离不开我,宁折其羽,不舍其飞。”孔南飞不屑冷哼,一脚踩在地上的文字,改了最后两句,“你这贱仆,跟在我身边才有资格读书学习,谁让你出来卖弄。还有你,哪儿来的贱奴,谁允许你来我的书院?”
似乎在那个夜晚之后,无论是孔南飞,贺九皋,还是杜铣,都忘了他们曾一起度过一段多么快乐的时光,那个经常来院子来玩的灰发杜鹃,那个总是一脸老好人笑容的贺九皋,还有总是挑剔咒骂的孔南飞,直到孔南飞带着贺九皋坐上前往大隆的鸵队,他也从来没有说过,那些刻苦学习一整个白天之后最疲倦的时刻,那些每当月亮高悬都让他想起无数可怕压力的夜晚,有他们的陪伴,他有多么的开心。
直到求学有成,孔南飞在大隆声名鹊起,直到孔南飞和贺九皋闯过郭小山布下的五道“珍珑棋局”,直到他们都博得当湖六局的资格,孔南飞也从来没有说过。
他只是个杜鹃族的禽人而已,无足轻重,他从来没有把欺负他时拔下来的羽毛藏在胸口的挂坠里,从没有买过锦官城有名的老张风筝中那个最大的杜鹃藏在箱底,他从没有写过“木叶无边萧萧下,土中嫩草又生芽。铁马河畔又融雪,先飞禽鸟去看他。”这样无聊的藏头诗句。
他是载誉而归的孔南飞,他是舌辩十日赢了西凤漠上学宫一百二十七位老供奉的新任孔雀蓝,他借机鼓动孔雀王派遣西凤各族最精英禽人前往大隆习武,他匆匆奔出皇宫,压着舌尖下辩论磨出的血泡施舍般的告诉那个小奴隶,“若你不是我的奴隶,你才不会有机会去大隆,若是死在那儿,也算眼不见为净。”
世上没人知道大隆最年轻最天才的祭司唐星眸不是唐莲若那个早逝的北族正室的孩子,而是百花谷谷主虞梅原和圣尊大祭司的一段孽缘,他用这个秘密要挟,他无所不用其极,早在西凤百族精英去往大隆之前,他就知道被选中的那个人会是谁,他不会告诉那个可恶的小奴隶,他头上戴着的羽冠上那撮绿色的羽毛,是他被唐星眸打断的额头翎羽,那是他放弃了晋级最强白角替他换来的机会。
在杜铣离开的那段时间,孔雀蓝迅速地攫取着权力。“像只乌鸦一样”,西凤的贵族们这样形容他,为了攫取权势,他什么诡计都用,什么恶心的事都做,像是喜欢腐烂之物的乌鸦,这是西凤最难听的骂人话,可是他从不在乎。他相信自己能带给这个国家新的希望,他智谋无双,他是这世界上最智慧的六个人,只有他才能把这个苦难的国家带到那个幸福的东方,才能建立属于他和他最幸福的生活。
孔雀蓝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孔雀胆,一个生在逐渐没落的黑孔雀一族,同样怀着荣耀和梦想的人。一文一武,他和他本该是西凤帝国的双璧,为什么这只该死的黑孔雀就是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他和他若结合,能够保全风雨飘摇的黑孔雀,能够抬起底蕴不深的绿孔雀,重新夺回那个“三”。
黑不溜秋,以为自己真的会喜欢他吗,傲慢的孔雀,从来都不会喜欢同类,他喜欢的是那只灰色的,小小的,呸呸呸,根本没有喜欢,如果说真的有喜欢,也只是喜欢看那个小杜鹃受了多少欺负都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样子吧。
没能结成西凤最该结成的同盟,孔雀蓝并不失望,他在龙头峡参悟法术,翘首看到返回的西凤队伍,虞梅原那个性格古怪的老怪物,果然杀光了所有不合格的求学者,他看到了那个跨刀返回的人,他转身而去,三年的等待,并不需要一场相见。
“孔雀胆家族武道滞碍,不足承载西凤王朝浩瀚武运,杜铣得承大隆武道极致百花谷秘传,堪为鹰扬大军镇军之将。”孔雀蓝知道自己上奏的时候,孔雀胆一定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和他一样想要振兴家族的家伙,再没机会和他并肩作战了,不过,他才不在乎,他看着杜铣穿上了皇上御赐的黑羽翎裙,那象征鹰扬大军至高武力的衣服,真是傻透了,不是只会呆呆木木跟在自己身边吗,干嘛笑得那么开心,你只是我的奴隶,永远都是。他才不会承认,当小杜鹃穿上那身黑羽翎裙的时候,第一次露出了不那么自卑的笑容,那么好看。
武道高深,堪为大将,但是终究只是镇军之宝,威慑敌国之用。就算是武圣,终究还是奴隶,杜铣甚至没有结婚的资格。多少人都鄙薄他灰色的头发,多少人想要把这个身份尊贵的玩具压在身下把玩。他是我的奴隶,只有我才能欺负。孔雀蓝阴狠地垂下眼睛,扬起明媚的笑容,长袖周旋,那些辛苦,在杜铣跪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说过。
他识天文,知地理,更了解自己的对手,朔长绝一定会引来北海之水改善北莽环境,那么醴江就一定会发大水,西凤生灵涂炭的时候,就是西凤被迫挥军东进的那一天。
他当年赌下凤霸局,就是赌的这一天,他需要这场攻打大隆的战争,他需要帮助这个笨笨的小奴隶立下绝世的军功,才能洗脱奴隶的籍贯,才有平等嫁人的机会。
嫁人?嫁给谁?孔雀蓝扇着羽扇笑了,自己可是要成为那个“三”的绿孔雀家主,会娶这么一个玷污血统的家伙吗?可是,若是自己不是那个三,而是那个一,或许就不同了吧。他是鹰扬大军的第一将军,自己则是鹰扬的军师,攻入大隆,那个难缠的国度有着唐星眸这样的妖孽,也许回军西进,让那个昏聩的孔雀王也尝尝被羞辱的滋味,才更快把。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要把孔雀皇后那顶七宝凤冠,扔在那个傻呆呆的小奴隶面前,才不在乎他会不会戴上呢。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切,终究是等不到了。
当那只手□孔雀蓝的心口时,他终于知道原来真的有一种贱民的感情,叫心碎。
“别回西凤,去找唐星眸。”这是自己能给这个小奴隶的最后一点保护了。
宁折其羽,不舍其飞,可惜我终究做不到,去吧,去那个西凤世世代代都渴望的象征着幸福的国度,小杜鹃,你终于可以和贺九皋这个家伙,双宿双飞了。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矫情,写这个番外的时候把自己写哭了= =这种一切埋在心底的渣攻狠戳泪点啊,大家姑且一看吧。。。
☆、75灾星冲天
远征军被洛蒙大火困在大隆边界;小型禽人都从洛蒙森林中夺命狂奔。这把大火撵出了洛蒙森林中所有藏匿的隐患,既有西凤大军,也有夷狄山匪,更有不少森林深处的妖兽也都狂奔而出。
唐清刀早就沿着整个森林带挖出了一条宽达五米的狭长壕沟,挖出的泥土就在壕沟靠近大隆的一侧堆着;只有少数区域留出了中间的通道;从森林中逃出的西凤禽鸟;大多已经体力不足;都纷纷跌入壕沟中;从狭窄的通道爬上去后;束手就擒。
唐星眸率领艾露尼神庙的祭司,镇守在大隆沿线,亲自捕捉那些危险的妖兽。圣兽级的妖物;都力量强大,拥有无尽生存智慧,懂得逃避大火,能闯出来的,大多实力在七品到九品徘徊,那些九品妖兽既是灾难,也是稀缺资源,羽歌夜骑着的狮鹫,就是艾露尼神庙驯服的妖兽。
而能够从火海中逃回西凤的,只有组成西凤远征军军官阶层的鹰族战士,他们也带回了孔雀蓝身死,杜铣和贺九皋叛国的消息。
孔雀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觉得有点恍惚,贺九皋实力和孔雀蓝还是有点距离,孔雀蓝智谋过人,按说天资不错,他连孔雀一族五门最高秘法之一的纯青炉火都能修成,却怎么都不曾突破白角,只能说是他作恶多端,老天谴责吧。他本没以为他们会这么快就动手,动手就能这么绝情。不过杜铣被他欺压这么多年,竟然能够亲手杀了孔雀蓝,也是他始料未及,看来他过去也太小瞧这位闷不作声的木头将军。
孔雀胆看着幸存的鹰族战士奔入西凤皇宫,不由摇头叹息,如今西凤大军彻底折戟,藏在深宫荒淫多年的孔雀王,怕是也要雷霆震怒了吧。这座富集西凤所有奢侈的皇宫深处,无数锦罗绸缎之中,终于传出了很久不见的圣旨。孔雀胆接到这道给自己的圣旨时,缓缓展开,也不由心惊肉跳,难以置信。
在世人的认知中,西凤把金刚大沙漠画为领土,只是一种狂妄的自负,他们真正能占据的只有沙漠边缘的几座小城。然而很少有人知道,在金刚大沙漠的深处,建立着一座古老的白石神庙,白色的巨石依然棱角整齐,但是上面覆盖着蒙蒙沙尘,几乎变成了黄色。西凤所有的法师都在凤都中,拱卫皇室,这座被称作凤凰大神庙的古老建筑,似乎荒废多年。然而当孔雀胆走上三百六十五级台阶,来到黑幽的神庙入口时,也忍不住踌躇了一下。
回首神庙之外,月光凌空,全是碎星,遍地如银,又似寒霜。神庙之内,只走了三步,几乎就一片黑暗。也就只有孔雀胆这样的武圣强者,才能跨越茫茫金刚大沙漠,靠近这座神庙。然而对于漫漫黄沙都不感到惧怕的孔雀胆,看到这座位于沙漠中的泛黄的白色建筑,竟也有了种冻透心灵的奇寒。
他猛然回身,心神猛颤,黑暗中亮着一盏幽幽灯火,照亮了一张满是皱褶的苍老脸孔。
“善信所为何来。”老者开口,有着不和世俗的沉默谦卑,善信这个名词,是称呼朝拜祭神的信徒的敬语,孔雀王沉迷炼丹,藏匿深宫多年不出,凤凰大神庙都已经荒废,也很久没人想要拜祭神明,这个称呼,孔雀胆已经多年不曾听过。
孔雀胆拿出手中的诏书,刚要开口念,老者就直接开口:“放还是杀?”看着孔雀胆愣神,他满脸皱褶紧缩,孔雀胆这才看出那原来是个笑容,“他被关押多年,突然降下圣旨,不是放,自然就是杀咯。”
“放。”孔雀胆缓缓开口,这个字从舌尖说出的时候,都有种炙人的痛感。
老者端着宛如茶壶般的神庙特供油灯,缓缓点头,引着孔雀胆向着神庙深处走去。曾经比皇宫还要富丽的凤凰大神庙,已经在西凤历代皇朝横征暴敛的恶性中被搜刮殆尽,西凤人民眼中神庙就是皇族剥取税收的刮骨钢刀,早已没有了神圣的气息,这里遍地尘土,已经看不出曾经信徒朝拜,行百鸟朝凤周天大醮的景象。
跟着老者一路来到最深之地,那是和地上建筑如同倒影般深埋地下的影之神庙最高点,也就是整个神庙最深的地方。
在孔雀胆的预想之中,这里应该机关重重,十步一岗,五步一哨,绝不该是现在这般,空无一人,只有一个老朽陪他,打开一扇石门,就到了最终目的地。
那扇石门之后,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蓝,在缺水至极的西凤,在干旱至极的金刚大沙漠中,竟有这么一片水源,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这并不是水。
那是一种如同蓝宝石般晶莹剔透的蓝色,一丝波浪也无,石门开后,只有不足三米长一段小小平台,水面大约有百米圆径,乃是一个被一面巨墙切断的半圆。以孔雀胆目力,一眼便看到了与石门相对的蓝湖对面,巨大的,由细细金色锁链组成的凤凰盘旋在墙上,这不是高高昂起头颅的凤凰,也不是展翅翱翔的凤凰,而是凰尾垂顿在地,回首俯视的凤凰。
那片富丽的凤凰尾羽,都是金色的锁链,延伸进湖水之中,缠绕在一个人影身上,而凤凰回望的头,则刚好看着这个被紧紧捆缚的人。
他有着一头惊人的白发,在满墙金链的照耀下,也一点反光都没有,像是沉静的白雪一样,白,却吞没所有的光线。头发从他鬓角垂下,让他的面目有些看不清,只有额头那枚鲜红欲滴的孔雀翎眼看的分明。
禽人额头并非生角,而是生着一片翎羽一样的眼状图案,颜色所代表的阶位,和兽人角的颜色一样,金白红黄蓝,这也是为何白孔雀一族始终占据祭司之位,因为他们一族总有天生便是白羽的可怕天才。
“为什么是红色?”孔雀胆忍不住失口问出,湖面从他脚下颤起一丝涟漪,向着对面远远传去,那人缓缓睁开眼睛,一双猩红眼眸,趁着苍白身躯,妖孽非常。
“霓下,你的苦日子到头啦。”老者躬身,轻声开口。
“放还是杀?”这个被凤凰锁链封印在幽蓝湖水中的,竟然就是孔雀皇朝最强法师,最高祭司,凤凰大神庙的领袖,涅槃大祭司孔雀翎,说完他就轻轻笑了,他说话的时候,湖面却并未传回任何波纹,“若是杀,就不会找来黑孔雀的落魄小辈了。”
这话说的有些过分,孔雀胆虽然不满,却不敢在这位西凤皇朝的传奇面前显露,他轻轻展开圣旨,翻转冲着孔雀翎。
“蠢狼,你先出去。”孔雀翎开口之后,孔雀胆才注意到,在这至深地下,竟还有一个人,就在湖面形成的半圆,与孔雀胆所处位置成直角的地方,也有一个小小平台,正跪着一个高大的褐发青年。
孔雀胆瞬间想到,若是孔雀翎独自被封印在这里,纵使法力通天,怕是也早就饿死了,看来这个人,就是每日给他食物的人。
看着对方恭敬地垂头行礼,然后膝行后退着从暗门出去,孔雀胆不由皱起眉头,随着他的动作,空气里有种极细微的,属于兽族的味道,联想孔雀翎刚才的话,莫非这竟是一个兽人?
锁链的哗啦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金色的锁链从湖水中抽出,猛然展开,如同遮天的云翳,那只凤凰之首竟然也慢慢昂起,展开羽翼,凤凰凌天!
孔雀翎缓缓从湖水中升起,垂到腿间的长长白发贴在他苍白不似人类的身体上,遮住了他身上的□,他泡了这么多年的湖水,身体竟无一丝变形,那些湖水沉重至极,头发上一点水滴也没有,无数波纹回环往复,慢慢荡开。
这天下至沉至重的天元重水,根本就封印不了这个在西凤王朝有史以来法术之巅峰,最强祭司,孔雀翎!
孔雀翎缓缓抬起自己的胳膊,被一滴重达一吨的可怕重水压制多年的身体十分虚弱,但是磅礴的法力,却在脱离重水压制的瞬间,猛然爆发!
凤凰展翅,孔雀翎举高双手,满室蓝水都反映着耀眼刺目,宛如太阳的光华,一道白金色的烈焰,如同高空的太阳般,径直冲开石室顶端,直射高空!
此时在大隆某座小城,分成多股隐没在大隆境内,向着云京前进的大隆斩首奇兵,某处军营内,莽红袖盘腿坐在烛火前,□着上身,正穿针引线,缝补膝盖上放着的一件皮裘,厚重的皮裘十分难以行针,但是他却非常灵巧的缝上了细密的针脚。而在他身后,朔长绝披着被子,无奈地看他:“何必这么麻烦。”
“北斗七劫也不是万能的,若是没了它,你冻着怎么办。”莽红袖也不回头。“你在哪儿学到这本事?”朔长绝有些意外的问。
莽红袖抿起嘴角:“若是我不会,难道要指望你?”他回过头来,笑得很邪气,“作为雄性,你应该做的是在我缝衣服的时候从后面抱住我撩拨我才对。”这明明是鼓动自己调戏他吧,为什么自己有种被调戏的感觉呢?朔长绝苦笑一声,突然披着被子慢慢挪动了几下,莽红袖耳朵微动,停了动作,甚至微微抬起胳膊,方便朔长绝从他身后抱住他。冰凉的手指摸在莽红袖精壮的腹部,让他立刻感到那里鼓起一团烈焰一般,莽红袖有点期待的回头,希望朔长绝能够突破点动作,往上往下都好。
突然朔长绝松开手,望着帐篷之外,这时一个士兵也来到帐篷外,低声说道:“报告灵感大王,西方天现异象,不知是何预兆。”
朔长绝和气得不行的莽红袖都走出帐篷,他们藏在一处小山之中,却也能看到,西方天空,一道细细白金色火柱直插天际,仿佛直通天上明月。
“是西凤那个灾星。”朔长绝猛然变色,“这世道,真是要乱了。”
与此同时,大隆玉门关,率领神庙祭司刚刚抓住一头斑斓夜影豹的唐星眸,猛然抬头看着西方天空,当看到那道可怕火柱的时候,不由面色惨白。他手指夹在唇间,发出一声呼哨,六牙白象几个闪烁就出现在他面前,唐星眸翻身跃上六牙白象的后背,连通报唐清刀一声都来不及,便和六牙白象一起猛地闪烁一下,瞬间出现在军营之外,向着锦官城奔去。
“怎么就没带星盘,不知来不来的及!”唐星眸面色惨白,喃喃念道。
而在西凤金刚大沙漠附近,追逐着大隆八千奇兵一路行来的虞药师,看到那道似乎近在咫尺的白金火柱,一向淡然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丝惊骇,他握住手中刀,纵起身法,向着北方迅速奔去。
此时并不知道多少人都看到了这道可怕火柱,又有多少人都在担心他的羽歌夜,看着这道白金色的擎天之柱,也感到了一丝极致的惊骇,这是多么可怕的法力,怕是唐星眸也没有这般威势吧,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催促身边的大隆奇兵,他们终于来到了西凤凤都之外。
作者有话要说:嘛,孔雀翎**oss是不是有种既视感?
昨天的孔雀蓝番外,和主线关系不大,只有一句话,写出唐星眸其实是虞梅原和唐莲若的孩子,和唐修意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76鹬蚌相争
西凤唯一能够称得上富奢的城市;就是首府凤都。这座城市汇集了西凤所有财富和奢华,其壮丽奢靡程度甚至让第一次入城的人有“大陆第一”之感。但是只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就能够察觉到豪华表象之下,如同华美皮裘中生着的虱子一样无处不在的贫穷与丑恶。
这座安居于西凤深处的城市,也汇集了西凤最优秀的武者和法师;但是这些人却并没有珍惜他们宝贵的天赋;反而在空虚的富庶里迷失了立身之本。他们的武力和法术是压迫百姓吸取税收的手段;已经无法成为这个国家保护人民维护和平的依仗。
凤都最喜欢的不是武力出众的武者;不是法力高强的法师;不是智谋过人的谋士;而是能带给他们奢华享乐的一切。越是贫苦遍布的地方,那少部分不曾罹受苦难的人越会重视享乐。凤舞九天舞团是一个历史悠久,长盛不衰的舞团;他们经常受到传召,进入皇宫为孔雀王表演,实话说来,这些享受娱乐的人物,比西凤的朝臣更容易见到这位“深居简出”的君王。
今晚凤舞九天又一次接到传召,他们新编的舞蹈一经推出就极受追捧,很快就被谄媚的臣子推荐给那座锦绣皇宫,进入皇宫为皇上表演歌舞。
此时的西凤皇宫深处,露天的巨大白玉水池上,珍贵木料做成的亭台像是悬在海面的天上宫阙,而西凤孔雀王,就躺在悬台的中央。
西凤人身体大多玲珑,雄性和兽人都身形窈窕,不如大隆健硕,因此在胳膊和腿上穿着薄薄轻纱,展露身上被西凤阳光晒得如同蜜汁的皮肤,顿时有种奇妙的妖娆之感。
孔雀王坐在绫罗绸缎布置而成的卧榻上,身边是几个高壮的鹰族男子,正为他捶腿揉肩,他倦怠地看着凤舞九天的舞者,眼神中流露出无聊与厌倦。
此时音乐的曲风忽然一变,柔美的铃铛和丝竹变成了低沉的鼓声,密集的鼓点中夹杂着沉重的钟声。水池上漂来无数灯笼,莲花形状,神圣而美丽,如同天上星河。四个身材高大的舞者在脖子上戴着项圈,只穿着一条长裤,露出与西凤禽人迥然不同的健美身材,他们的脚上戴着一圈铃铛,是他们踮着脚尖跳舞时唯一发出点柔亮声音的地方,在他们雄浑而充满力量的舞姿之中,孔雀王的眼神变了。
他长着一张很阴柔也很白皙的脸,在西凤这样阳光强烈的地方,能养出这样一身细嫩的皮肤,就是他显贵身份的直接铁证。雄性在很长的时光里,都不会衰老,但是他养尊处优的皮肤,却有细细的皱纹,在眼角和嘴角出现。他此时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云雾,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抬起手指,绕着圈儿,随着沉重鼓点的节奏轻轻晃动。而鼓点之中突然出现一声极烈的琵琶声,四个高大的大隆兽人猛然拉开一条横幅,长长的红色绸缎像是一张巨幕,而在幕后点着一片烛火,照亮了一个瘦长的身影,他有着西凤兽人的身高,身体充满力量却并不壮硕,在红色绸缎后面,举着一把小小的匕首,姿态曼妙的舞动。
这是孔雀王从没看过的舞蹈,那个无法辨认性别的舞者身体缓缓移动,猛然极富爆发力的迅速摆动四肢定格于一个动作,姿态奇诡,如同古老的祭司舞蹈,但是却有种奇怪的诱惑感,让人有种春心萌动的心跳感觉。孔雀王慢慢起身,身上只穿着一件蓝色长衫,脚下也只有一条长裤,雄起之物昭然若揭,那些兽人悄然让开,孔雀王带着沉迷的笑容向着红绸走去。
红绸猛然撕开一道裂口,一柄黑色的匕首探出来,红绸从中断开,里面走出一个皮肤白皙的青年,他也□着上身,只在腰间围着缀满金珠宝石的腰带,他并不健壮,但是肌肉的线条却充满了力量。
孔雀王着迷的看着他英俊的脸,猛然发现上面长着一根翘起的角,他突然意识到,任何武器都是不允许被带入皇宫的,怎么会有能够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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