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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为君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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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已经决定放他走,肖眠阁就不会出尔反尔。虽然诧异今早已经为他践行了为什么此刻还要喝酒,但是一杯酒而已,喝喝也无妨。探身握住他的手,借力翻身下马,肖眠阁一收手,害他差点撞进他怀里。
  有些恼怒地瞪他一眼,却见肖眠阁识趣地后退一步从飞身取酒回来的侍卫手里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他,一杯自己端起来,举到叶绎面前,笑得如许温柔:“来喝交杯酒吧。”
  新婚之夜的交杯酒被叶绎摔到了地上,他们的成亲仪式,并不完整。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提出这样的要求,叶绎顿时羞愧到无地自容。但是,肖眠阁温柔的目光中,带了那么多不安和祈求,他叶绎,又怎能忍心拒绝他?罢了罢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他披着红盖头嫁给了他,反正大家都知道他为他解毒牺牲了自己,一杯酒,又算得了什么?
  抬起手臂,勾上他的。一步的距离渐渐拉近,纠缠在一起的手臂仿若交颈,温热的嘴唇触到染上凉意的酒杯和透着寒冷的酒液,然后,仰头一饮而尽。琼浆流过的地方,却全都升起一股暖意。
  对视,分开。伸手接过已然空了的酒杯来放到侍卫手里,肖眠阁伸手给他戴上兜帽:“我在这里等你。一路平安。”
  “嗯。”低声应着,叶绎回身上马,扬鞭、呼喝、疾驰而出,未曾回头。
  
  姬都虽大,策马疾驰,一个时辰已出城门。马已经有些累了,叶绎本打算再走半个时辰就休息一下,却不期眼前出现了极不待见的人。
  肖眠楼一出现,护卫们立刻挡在了叶绎面前。叶绎回大齐省亲虽然少有人知道,却也并不是秘密,然而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应该正是叶绎启程之时,而叶绎一行又是快马加鞭,所以肖眠楼不可能特意事先在城外等着他,此次相逢纯属偶然。果不其然肖眠楼开口便道:“真是命运的相逢啊嫂夫人。”
  叶绎不欲理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低低对挡在自己面前的侍卫们道声“走”,一夹马肚便要继续赶路。
  然而肖眠楼却再次横马挡在了前面,捧心做伤心状:“嫂夫人就这样走了吗?是回乡省亲吗?你怎么忍心离小弟而去?还是。。。”语气一转,伤心的表情突然变成了邪邪的笑容:“你将大哥休了,想要投向别人的怀抱?那样的话也没必要回大齐吧?小弟的怀抱可是一直为嫂夫人留着的。”
  肖眠楼不知道出城做什么去了,他的后面跟着少说也有二十几人,而且看起来各个身手不弱,要是打起来,叶绎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胜算。但是,他岂能任人侮辱却一声不吭?所以他脸一冷,厉声出口、毫不留情:“肖眠楼!注意你的身份!调戏世子夫人,若是传到定远君那里,谁都救不了你!”
  “世子夫人?”咬牙说着这四个字,肖眠楼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称呼,那么小弟就将这个名分永永远远为你保留着。只不过,”哼笑一声,一脸势在必得:“是我的世子夫人!”
  “你!”先激动起来的是叶绎的五个护卫,他们身手了得且对肖眠阁忠心耿耿,因而毫不犹豫齐刷刷拔出剑来。肖眠楼此话,已经完全说出了自己的夺嫡之心。
  “住手!”低斥一声命令护卫们冷静下来,叶绎拨马走到护卫们前面,微微抬起下巴,一脸高傲:“若是眠阁被你这样的人抢了世子之位去,就算你不杀他,我也会帮你动手!但是,我要告诉你,只有眠阁,才配做世子;而我叶绎,只做眠阁一人的世子夫人!”
  有些呆愣地张大了嘴巴,肖眠楼愣了一愣,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旁若无人的大笑声在偶尔有人侧身疾步而过的大路上突兀至极,让叶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哈哈”渐渐收住笑声,肖眠楼邪笑着直起身子指向叶绎:“我喜欢!叶绎,我喜欢你的性子!对我不屑一顾的样子,真是太棒了!但是,”他拨马往前走了两步,叶绎的护卫们立刻警觉地握紧了剑柄,肖眠楼恍若未见:“我更想看到你臣服在我脚下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做梦!”冷冷说出这三个字,叶绎一脸高傲和坚毅。
  “哼,你可能不知道,自从知道父王和叶大人的赌约开始,我就认定了你是我要娶的人。虽然娶男人有点别扭,但是当我看到你的画像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将你弄到手。父王本来已经答应我了,谁知没为泰齐出一点力的肖眠阁却以和你相熟为由将你夺了过去。虽然不甘心,但是在争夺你的胜负中我确实输了一局,因为,你和他感情好,我要你来也没用。但是,”敛下笑容,肖眠楼眼中射出慑人的光来:“积香楼一见,你却勾起了我的好奇心。看来,你和肖眠阁的感情,也不是那么好嘛,但是即使不情愿,你还是极力迫使自己维护着他的面子,这一点,真是吸引人。”伸出舌头舔舔嘴唇,肖眠楼露出了野兽般的狂野:“从小到大,就算父王也几乎没有训斥过我,是你,让我全身的血液沸腾了起来。我掩饰不住自己的雄心,全都是你害得!叶绎,我要让你匍匐在我的脚下,我要得到你!”
  “说完了?”肖眠楼想娶他,只是因为他是叶销的儿子;想得到他,只是因为他忤逆了他让他感到新鲜。他的动机,和肖眠阁没有一点相同。冷冷地睇着他,叶绎噌地拔出肖眠阁给他系在马上的佩剑来指向肖眠楼:“让开或者拔剑,选一个吧。”
  轻笑一声,肖眠楼让出路来:“叶绎,我果然中意你。”
  再不和他废话,叶绎率先拍马疾驰而去。
  看着六骑绝尘而去,肖眠楼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来。
  心脏,擂鼓般跳动,叶绎知道,那并不只是因为疾驰。眠阁,你一定要遵守诺言等我回来。否则,到阴曹地府也决不饶你!
  
  虽然只有五人护送,但是叶绎却感觉处处有人给予方便,犹胜来时。心里感谢着肖眠阁,也祈祷着他平安无事。一路换马,皆是良驹,虽然遇到了苦雨,但是他归心似箭照常赶路,终于在第四天到达了大齐。一踏上大齐的土地,竟然感动地几乎要哭了出来。嘲笑着自己的多愁善感,叶绎打马往汴西都城而去。
  平日里写信,都不用麻烦八百里加急,想到信差或许还不如他快,叶绎事先并没有写信回来,因而也没有人前来迎接。走进城门的时候,立刻便被认出来了,守门士兵虽然极其恭敬,但是却也委婉地表达了要先上报的意思。
  被当做泰齐人拒之门外,叶绎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心里划过一丝酸楚,叶绎露出一个苦笑。不欲为难守门士兵们,叶绎坐下来等着宣判。难道,若是被认为是泰齐细作,他就终生不能回大齐了么?
  叶销叶大人唯一的儿子回乡省亲自是不会被人拒之门外的,但是城门将领却不敢擅自做主让跟来的护卫们一起入城。叶绎虽然很想立刻见到家人,但是想到护卫们一路辛苦照顾,也不忍心单独留他们在这里,只好一起等着继续层层上报。
  半个时辰之后,守门兵士所在的小屋的门突然被撞开了,等在里面的叶绎在看清进来的人之前听到了一声惊喜的欢呼:“大哥!”
  伸手抱住扑过来的叶绸,叶绎抚摸着他的头朝后进来的叶缪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叶绸叶缪的到来,意味着有了放行的命令。
  叶绎轻轻推开紧抱着自己的叶绸,笑得温柔:“小绸,怎么瘦了?不过,长高了。”叶绸叶缪正是长身体的年龄,三个多月不见,竟也拔高了不少,已经和叶绎的耳垂平齐了。
  叶绸的脸色有一刹那的灰暗,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那是自然,我可是要长得比大哥还要高,然后保护大哥的!”
  “这样的话,你让大哥的面子往哪里搁啊?”叶绎笑着看向叶缪:“小缪,我不是把小绸托付给你了吗?怎么把他照顾瘦了?”
  “他不让我照顾,我能怎么办?”叶缪,似乎比以前更不苟言笑了。
  气氛,似乎有一些僵硬。叶绸回身怒瞪叶缪一眼,然后拉着叶绎往外走:“我是他哥哥,才不需要他照顾。大哥,我们快回去吧,大家都在等着你呢。小侄子真的好可爱啊。。。。。”
  被絮絮叨叨的叶绸拉着往外走,叶绎示意护卫们跟上,然后在经过叶缪身边时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拖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旧日字句第十二:无泪面岁月颜
  难弃惆怅,
  卷柏心,
  独咽苍凉。
  明朝昨日两渺茫,
  今晨未见杨柳芳,
  大漠黄天滚滚浪,
  半轮血残阳。
  酒醉风声咽,
  面纱逐远方。
  守望孤狼,
  闻香。
                      
作者有话要说:  




☆、19

  19
  策马走过依旧熟悉的道路,叶绎百感交集,茶肆酒楼还是老样子,只是再也没有了他和肖眠阁的身影。渐渐的路上行人少了起来,已经路过了几个大臣的府邸,叶府,就在眼前。叶绎再也按捺不住,也不管叶绸叶缪两兄弟打马便奔跑了起来,然后,在叶府大门口猛地勒住马,在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的时候翻身滚下马一把抱住了迈步迎向他的人,带着哭腔喊了声:“娘~~”
  叶夫人石六珈不知道已经在寒风中等了多长时间了,她紧紧抱住自己的儿子,全身因为激动而颤抖着,因为那声久违的呼唤而不可自抑地哭了起来。
  “娘,别哭别哭,您看儿子这不是好好的吗?”听到自家亲娘的哭声,叶绎心下一痛,慌忙挤出一丝笑容来安慰她。
  “嗯。”擦擦眼角,石六珈抽噎着,也终于露出了微笑:“娘是太高兴了。”拉着叶绎上下看看,担忧地皱眉道:“怎么瘦了?是不是在那里受欺负了?”
  叶绎并没有瘦,就算这几日奔波,也不可能那么快瘦下来,但是石六珈作为母亲,总是觉得儿子在外不如在自己身边过得好。“没有,娘,您想想啊,眠阁怎么敢亏待我?”
  石六珈禁不住破涕一笑:“他就算敢,也不会吧?那孩子一直都在照顾着你。”
  “嗯。”想起肖眠阁的好来,叶绎心里一暖,笑着握住石六珈有些冰凉的手:“快进去吧娘,您手都这么凉了。”
  叶绸叶缪此时也赶了过来,叶绸一下马立刻跑过来挎住石六珈的胳膊嗔怪她:“伯母,我不是说过要把大哥亲自领到您面前的吗?您怎么还是出来了?非要让大哥指责我不孝是吧?”
  “谁说你不孝了?”对活泼爱闹孩子气的叶绸,石六珈总是溺爱得多:“绎儿要是敢骂你,告诉伯母,伯母给你做主。”
  “娘,我疼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骂他?”赶紧为自己辩解,叶绎挎着石六珈的另一只胳膊偷偷瞪了叶绸一眼,叶绸吐吐舌头笑得一脸无辜。
  “爹呢?”没看到叶销,叶绎自是挂念着。
  “还在宫里呢,都知道你要回来了,他还不赶紧回来!”
  母亲嗔怪父亲,叶绎也只有无奈地轻抚着母亲的手背安慰她。
  “锦梦。。。”母子两个同时出声,不由得相视而笑。
  笑容渐渐敛去,石六珈微带忧愁地说:“锦梦是个好姑娘,只是。。。总之,先看看孩子吧,跟你刚出生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说到这里又笑了起来:“我把他们安排在了你的周公院,那里闲人少,既安静又免得惹是非。”
  石六珈娘家是富商,祖上也是做官的,耳濡目染还待字闺中的时候就比一般女子眼界广见识多,加上又嫁叶销为妻,更显出了她的七窍玲珑,虽然因为爱子心切免不了女人家的儿女情长,但是大多数时候还是心胸开阔、深明大义的。她既知锦梦是妓)(女,便也知事情在男人们做决定之前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才选了闲人少去的周公院让锦梦去住;当然,同为女人,她理解锦梦的心,选叶绎的周公院给锦梦住,也算是她给锦梦的一点安慰。
  一听“闲人少”这三个字,叶绎立刻便明白了石六珈的意思。他相信家里人不会在意锦梦的身份,但是外人是怎么想的又另当别论了,闲言碎语,还是能阻止就阻止得好。但是他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瞒着他生下孩子的锦梦,又会带着孩子来叶家呢?“你们是怎么发现锦梦和孩子的?”
  “这就要感谢我了!”叶绸笑得一脸得意:“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她在我们家附近疑神疑鬼躲躲藏藏的,跟她打招呼她却跑开了。想到早上在门口发现的孩子,又想到她和你的关系,我立刻就猜到孩子的母亲是她了。我去找她,她还不见我,后来好不容易和她见上面的时候,她却矢口否认孩子是她的。只是,毕竟是舐犊情深,我拿孩子生病一激她,她立刻就露了马脚了。”
  “一大早接到禀报我立刻就把孩子抱进来了,没想到下午的时候她却去而复返,不放心得在门口徘徊着——这就是爱子情切的母亲啊。”感叹着,石六珈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来:“明明不舍得,却又不承认孩子是自己的,也只是因为为自己的身份感到可耻吧。锦梦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只是可惜你嫁入泰齐。。。”
  说着已到了周公院,怕被人看到自己出入叶府从而惹人怀疑的锦梦正如所有人猜的一样,在周公院门口抱着孩子翘首期盼。看到她明显清瘦的面颊,叶绎心下一痛,放开石六珈大步走了过去,毫不犹豫张臂连同孩子一起轻轻搂进了怀里。
  眼泪,瞬间决堤。锦梦埋在叶绎的怀里哭成了泪人。
  叶绸回身看了看一直跟在身后一言不发的叶缪一眼,看到叶缪向他伸过手来便冷着脸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知道大家都在看她,锦梦慢慢止住哭声,抬起头来将孩子捧到叶绎面前,微微笑着道:“看看他吧,公子。”
  锦梦叫他公子,叶绎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时至今日,还用这个生疏的称呼,是因为不敢亲密地叫他,还是因为不能?
  “去屋里吧,绎儿,冻着孩子就坏了。”石六珈适时插口,又笑着对锦梦柔声道:“别把孩子给他,男人怎么会抱这么小的孩子呢?”
  锦梦腼腆一笑,抱着孩子转身往屋里走去,叶绎赶紧小心翼翼跟在旁边。
  走进屋里,把孩子放在叶绎曾经睡的床上。
  叶绎弯腰轻手轻脚掀开盖着孩子头的小褥子的一角的时候,禁不住屏住了呼吸。孩子安静地睡着,皮肤软白,透着奶香,头发和眉毛都淡淡的,紧闭着的眼睛能看得出双眼皮,鼻子、嘴巴和耳垂都小小的,说不出得可爱。刚才大家那么大声都没有把他吵醒,看来他虽然和叶绎一样嗜睡,却没有叶绎过于敏感的神经——这一点,叶绎倒是禁不住要替他感谢上天了。
  “娘,我小时候就长这个样子吗?”悄声回头问石六珈,叶绎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
  “嗯。现在孩子还没有完全长开,等过一两个月你就会知道他有多像你了。”禁不住回忆起叶绎小时候的样子,石六珈语气也是极为轻快。
  回头再看看孩子,伸手轻轻碰碰他,爱怜地收回目光,叶绎转头看定锦梦的眼睛真诚地说:“锦梦,谢谢你。”
  眼眶不由自由又红了,这九个多月的委屈和挣扎,此刻是多么得微不足道。感激地回望着他,锦梦眼中盛满柔情:“公子,给他取个名字吧?”
  还没有名字啊?询问地看向石六珈,叶绎轻声问:“爹没给取吗?”
  “自己孩子的名字当然得自己取,给他取个吧,这也是你爹的意思。”含笑地看着自己的爱子,石六珈眼中满是溺爱。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抱到亲孙子,怎么着也觉得是上天垂怜。
  “嗯。。。”沉吟了一下,叶绎笑道:“那就叫幽篁吧,叶幽篁。”
  锦梦心下一颤,鼻子一酸,慌忙忍住了泪意。锦梦擅丝簧,初次相识,一曲作罢叶绎鼓掌而起,送了她十二个字:“调雅意深,如入幽篁,闻之忘俗”,锦梦没想到,他竟还记得当时的溢美之词。虽然很想反对,不想让孩子和她扯上一丝关系,但是张张口,却怎么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幽深的幽,竹林的篁?”叶绸噌到前面去,也是一脸兴奋。
  “嗯。娘,您觉得怎么样?”
  “看来你是想让他做个散人了?也罢,脱离俗事的纷扰也好,免得和你爹一样顾不得家。”石六珈一脸笑容,儿子说什么都好。
  叶绎倒是没想到这层意思,但是经石六珈一说,他倒是觉得也不错。只是,谁也没想到,此时安安静静不哭不闹躺在床上的叶幽篁将来会成为一代名臣,辅佐着命中的克星开创了一个短暂却前所未有的盛世王朝。
  
  叶销下朝回来立刻就把叶绎叫过去了,问他什么时候回泰齐去,问了问他在泰齐的生活,然后说既然不急着回去,就好好想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吧,并叮嘱叶绎在这段时间之内好好对待锦梦。
  和肖眠阁的关系,叶绎并没有告诉家人,不是没有勇气接受家人的责骂,只是不想让家人伤心,也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家人都知道他是迫于王命不得不嫁,也知道他是为了替肖眠阁报仇而忍气吞声去了泰齐,当时含泪送走他,却在得知娶他的正是肖眠阁的时候将所有担心化为乌有。他们相信只要肖眠阁在,叶绎就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叶绎和肖眠阁的信也证实了这一点。——知道家人心思的叶绎,只好对家人说了善意的谎言。
  与其他小孩子相比叶幽篁是极为安静的,就算被吵醒了也只是大睁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四处看,只有在饿了或者尿了却没被发现的时候才哇哇大哭。叶绎,是极为喜欢他的,心里盛满了柔情。
  吃饱喝足叶幽篁静静睡去,和叶绎一起坐在床沿上的锦梦慢慢敛起了笑容,看了叶绎好几眼,就在叶绎要开口询问的时候,才有些惴惴不安地轻声问:“公子,不责怪我吗?”
  有些诧异地挑眉,叶绎轻轻握住她的手:“为什么呢?”
  “不仅未经你允许就偷偷生下他来,还擅自把他送到了这里,明明身份卑微,却妄图。。。”余下的话被叶绎捂回了口中,叶绎轻轻摇了摇头,搂住她的肩膀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傻姑娘,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我们认识有多久了,你还不了解我吗?”
  “公子。。。”很感动,又要忍不住泪水了。。。已经认识三年又三个月了,可是,却始终没有到达他的内心深处。有的时候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可是却真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只是,有他在身边,就足够温暖。“公子,这是你的卧房,今晚就在这里睡吧?”很高兴能够睡在他的房间里,到处都充斥着他的气息,可是,却总感觉自己是睡在凤凰窝里的麻雀。
  身体,微微一僵。这样抱着她,竟然只感觉像抱着自己的妹妹,缺少了男女之间炽热的情炎,睡在一起只会徒留尴尬。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叶绎歉声道:“我还是去别的地方吧,吵到幽篁就麻烦了。”
  默默听着他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在拒绝,却仍旧能拨动心弦:“公子是怕他吵到你吧?幽篁这一点可不随他爹。”从他怀里抬起头,用唇角的戏谑掩饰自己的失望。
  “你呀~~”伸指点点她的额头,心里感激她的体贴。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来:“锦梦,你真的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真的谢谢你。”
  被他说得再次红了眼眶,重新抱住他的腰钻进他怀里,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出自己的爱意:“遇见公子,是锦梦的福分。”
  
  被以前伺候叶绎的丫环小心翼翼伺候着上床睡下,侧身将幽篁轻轻拢进怀里,心里滑过一阵阵酸楚,终于忍不住流出了眼泪。她是知道的,丫环们隐藏在恭敬中的鄙夷和嫉妒。
  如果父亲仍旧在朝为官,或许就不会承受这么多的痛苦了吧?可是官场黑暗,清正廉洁不一定一生平安,贪赃枉法也不一定不得善终,父亲只是,人微言轻不得不死。可是,命运是奇妙的,若非如此,身为大小姐的她也不一定会遇到叶绎吧。那个时候的痛苦,又是另一种样子了。人,也许注定要在这样或那样的痛苦中挣扎吧。。。
  和叶绎在一起两年多,不是没有过奢望,也曾经半开玩笑地让他赎了自己,他答应地干脆利落,却也充满歉意地表示无法娶她;放低身段笑着说自己做小也没关系,却仍旧被狠狠拒绝。生气不已、在心里偷偷埋怨他,可是也明白身为大家公子的他无法娶一个妓()女的苦衷。与其被他赎身却无法呆在他身边,还不如保持现状在他需要的时候陪着他。
  叶家少子息,两年多都没有怀上的她亲身验证了这个传闻。所以,两月未见红也没有太在意,直到害喜的时候还不敢相信自己怀上了的事实。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只是对她而言。连给他做小的资格都没有,为他生下孩子也只是给他带来耻辱罢了,即使他接受了,母亲是妓()女的孩子也只会一生遭人鄙夷和耻笑;可是,叶家少子息,这个孩子得来不易,说不定。。。。——纠结着,反反复复矛盾着,却愈发鲜明地明白,想要留下这个孩子。不为叶家,不为名利,甚至不是为了叶绎,只是为了孤独爱着的自己。
  叶绎若是知道了,说不定会狠心让她打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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