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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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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桑没有笑,甚至有些严肃,他黑眸盯着艾幽,一字一顿认真道:“丫头,我只会只有一个妻子,那个人就是你,就是一个叫艾幽的小笨蛋。那个小笨蛋老是不相信她夫君,你说,该怎么罚她好呢?”
  艾幽怔忡了下,脑海里认真思考,唔,叫艾幽的小笨蛋?不相信她夫君?唔,信息量好大啊。
  她顿了顿,同样认真道:“顾桑,你要多体谅笨蛋嘛,她们反应慢、疑心重、甚至占有欲可能也比别人强,但无论怎样,那个笨蛋都是爱她夫君的嘛。既然这样,其他细节就不要在意好了嘛。唔,惩罚?人家都是笨蛋了,你还要惩罚她,这样不是有点残忍么?”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像只乖巧的小猫。
  顾桑哭笑不得,揉了揉她脑袋,望着她嫩红的小嘴,忍了又忍,结果失败。
  他凑近她,以及低的声音道:“不惩罚,咬一口。”
  他一手拦腰揽住她,一手温柔的抚着她白嫩的脖颈。唇瓣相抵,温热和微凉,柔软与温厚。试探地撬开那柔软的唇,见那人并不抗拒,继而得寸进尺,长舌直入,极尽温柔的舔舐,勾住小舌不放,一点点吮吸,直到怀中人发出细微的闷哼声,他才放缓力道,不舍退出。
  顾桑眼神幽深地望着眼前人,脸色晕红,眼神水润迷蒙,看的他心里又是一痒,顾及到佳人的身子,深呼吸几次,勉强压下小腹处那团邪火。他温柔把人抱到浴桶边,揉了揉她头发,低沉道,“洗漱吧。有事叫我。”语毕就转身离开了,身形有些狼狈。
  艾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不是没亲吻过,而且,那唯一的一次还是自己主动的。只是,那样的吻和今天这样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好嘛!她脸烫的头都开始发晕,神思有些恍惚,小腹处却仿佛还能感觉到刚才那人火热的温度。
  唔,忍着,应该,很不舒服吧。
  她胡乱想了会儿,身子也开始发烫起来,慌乱站起来,观察了下门窗,门后面有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她安下心来,褪去衣物,踏进了浴桶。
  
  **
  晚上,顾将军脸色微冷,召开家庭会议,出席的有——满脸春风得意的白小爷、顾桑顾大人,脚步略奇怪的顾寻顾侯爷,红着脸紧张握着顾桑大手的女大王艾幽,以及,顾家之长,顾将军和顾夫人。
  会议是在晚饭前召开的,按顾夫人的意思来说,在饭桌上说这事儿,是很影响食欲的。于是,顾将军响应媳妇儿号召,沉声下令,晚饭前都给老子滚到客厅来,包括那俩混小子的媳妇儿。
  是了,这会儿顾桑也成了混小子的一员。唔,可喜可贺。
  一行人落座,顾将军夫妇居首位,下面左右两边依次是顾桑、艾幽,顾寻、白与之。
  啧,让白小爷最意想不到的是,他心心念念要把那人压在自己身下,却在此时此刻、这样非常体现身份地位的场合下,坐在了顾寻后面!
  看来,这侯爷媳妇儿的命运是跑不掉了呀。
  顾将军见众人落了座,视线在四个年轻人身上扫了扫,多看了艾幽一眼,在注意到四人的座次时,眼里这才涌上些许笑意,却还严肃沉声道:“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话分两头

  顾将军见众人落了座,视线在四个年轻人身上扫了扫,多看了艾幽一眼,在注意到四人的座次时,眼里这才涌上些许笑意,却还严肃沉声道:“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白小爷则神情悠哉,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艾幽脸色微红,手和顾桑紧握着,小腰挺直地坐在那,一语不发。顾桑顾寻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僵。
  顾夫人着急道:“哎,说话呀,你爹问你们话呢!”
  顾将军没言语,只静静望着众人,像只安静潜伏的猎豹,气势迫人。顾桑皱了皱眉,懒散道:“禀将军,成亲这事儿,本来只是个虚假计划,后来,由于阿寻和白兄弟的缘故,就弄假成真了。”
  顾将军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阿蔻和我只是兄妹之情,她喜欢的人离开了,是我想出这个主意,本意是想把那厮给引出来,然后带她离开。唔,当然也考虑过那厮不出现的情景。”
  顾夫人诧异,惊讶问道:“那人出现了么?要是不出现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顾桑笑眯眯道:“出现了,昨儿出现把阿蔻带走了。不出现的话,就成亲呗。”他顿了顿,语气认真道,“次日再和离。”
  顾夫人:“……”婚姻大事也可以这么儿戏么?!
  “但是,后来的变故太多,计划有变。
  在前几天,我才知道艾幽这丫头还在等我,就想着要逃婚,却又担心阿蔻……阿寻那天来竹林找我,说他想和白兄弟成亲,说有一个各得其所的办法。于是……。事情就是这样了。”
  顾桑望了众人一眼,朝艾幽一笑,坚定道,“不过,我成亲的事不会变的,只不过把新娘换成艾幽就行了,唔,对了,也要重新找一个好日子。成亲这么大的事,岂可儿戏。”
  众人:“……”刚才是谁还说刚成亲次日就要和离来的?!
  顾将军默了默,没理顾桑,视线转向艾幽,温声问道:“艾姑娘,敢问你和顾桑是怎么相识的呢?”
  艾幽有些紧张,顾桑安抚的捏了捏她手心,她深呼吸后眼睛微垂,轻声道,“艾幽是和顾、顾公子在去年西北犁州相识的。艾幽是犁州知府的义女。”
  顾将军点了点头,西北犁州啊,这么一说,顾桑去年确实奉命前往犁州做过些调查。将军眼睛在顾桑身上顿了顿,问道:“还请姑娘不要在意,敢问,你是什么时候和顾桑在一起的呢?令尊身体可还好,改日我带着顾桑前去拜访,才合乎礼数。”
  艾幽不可察觉地身子抖了抖,她垂下眼,没有说话。顾桑脸色有些难看,他沉声道:“父亲,我在一年前就喜欢上艾幽了,当时迫于形势,没能和她说明我的心意。后来,再回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搬走了,就此蹉跎了一年。而她义父知州林大人也于一年前驾鹤西去,还请父亲……”他停住了话音,眼神定定望着将军。
  顾将军神色一变,眼含歉意的望着艾幽,低声道,“艾姑娘别介意,是顾某唐突了。”
  艾幽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顾夫人见场面有些清冷,忙道:“哎呀,将军,这事儿不是已经说清了嘛。咱们的媳妇儿并没有少,相反,还多了一个呢。”她促狭地瞄了瞄白与之和艾幽,他们俩俱是一囧,呃,这是在说那丫头/白公子吧……
  顾寻也跟着凑趣,笑着喊艾幽“小嫂子”,不禁感叹,人生际遇真是奇妙啊。原以为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却不想会深刻走进你的生命生活之中,成为你的妻、你的嫂子。
  他笑眯眯瞟了眼身边人,看那人嘴角含笑,面目清俊,心里说不出的欢喜明媚。
  唔,既然媳妇儿都娶了,就应该要早点带人回岳丈家吧。
  不论怎样,礼数还是要有的嘛。
  殊不知,此时他家岳丈大人白夫子正带着岳母大人白娘娘,跋山涉水,一路逼近汴京呢。
  
  **
  话分两头,咱先倒回到白小爷翘家那一晚。话说那晚,月色朗朗,整个泉州城都笼罩在新年愉悦欢快的气氛中,即使是夜晚,在大街小巷也处处可闻孩童们的欢声笑语,更别提烟火花灯了。
  白娘娘和白夫子逛完夜市回家后,发现家里有些不太对劲,确切的说是,太过静谧。她松开挎在夫子身上的手,轻手轻脚敲了敲白与之的房门,没人应,再敲,还是没有。她推开门,月色洒进来,照的室内一片明亮,桌椅摆设清晰可见,却空无一人。
  白娘娘扭头冲夫子道:“你儿子又不在!”
  白夫子淡淡道:“与之想必是和朋友出去玩了吧。”
  白娘娘愤愤:“白起,你怎么就一点儿都不担心那死孩子学坏呢!”
  夫子白起依旧淡淡:“唔,我白起和你的儿子,能坏到哪里去?”
  白娘娘没再言语。哼,虽然儿子总惹她生气,但夫君可是一直对她很好啊,不对,是一直对她最好。想到这,她就抛下那小混蛋的事儿,小步子跑过去,温柔依偎在夫子肩膀上,轻声道:“白起,咱们歇了吧。”
  白夫子这会儿脸色才有些变化,嘴角含笑道:“嗯,夫人请。”
  
  次日,白与之的小厮木头嚷嚷着大喊“大事不好啦公子离家出走啦”时,白娘娘被扰了美梦,本就有些火大,再加上那小混蛋竟然敢离家出走!是果然不把她这个娘放在眼里了么?!
  相较于白娘娘,白夫子的表现真可谓是风轻云淡。他淡定地扫了扫自家儿子那勉强能看的字,唔,好小子,竟然跑去进京赶考了。
  他抚了抚夫人的背,安慰道:“月瑾,儿子出去闯闯也是好的嘛。你就别担心那么多了,他都二十多的人了,有什么不明白不能应付的呢?你且放宽心,权当儿子体贴咱们,让咱们轻松自在一段时间呢。你也知道,那小子在家的时候,能闹腾成什么德行。”
  白娘娘生气,并不是因为担心白与之,而是觉得这混小子的所作所为严重挑衅了她的母系权威。听到夫君如此解释,气倒消去不少,她叹口气道:“那就随他去吧。”
  小厮木头站在一旁,弱弱地对手指,唔,其实他倒是很担心少爷呢……少爷之前老是出入一些风月场所,此行或许并不是进京赶考呢,或许是和某家姑娘私奔了呢……
  他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性——少爷……不会是和某家公子私奔了吧……一想到这,他后背就吓出一身冷汗,呸呸呸,少爷怎么可能会那样……
  可,那种想法一旦产生,就像生了根一样,再也无法抹去。
  如此过了小半月,白娘娘终于觉得木头这小子也有些不对劲。她把人喊来,严声问:“木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木头一抖,颤巍巍道:“奴、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白娘娘挑眉,笑道:“哦?是这样么?木头,要是被我发现,你在撒谎,下场你是知道的。”
  木头又是一抖,呜,不要啊,白娘娘折磨人的手段可是出了名的磨人。白娘娘并不凶残,她是太天真,或者说,故意天真。
  她让人头顶花盆蹲在地上数蚂蚁;她让人喝一大口水唱山歌;她让男的穿女装去街上勾搭小姑娘……
  木头心里默默流泪,挣扎一分钟,颤抖道:“夫人,奴才只是有一种猜想,只是猜想,夫人完全可以当成一个笑话来听听……”
  白娘娘笑,道:“说来听听。”
  “奴、奴才以前常跟着少爷去一些风月场所,那里有很多人和少爷交好,其中,也、也包括一些男妓……”白娘娘眼神一凛,木头脚都开始发软,他哭丧着脸,继续道,“所以,奴才是怀疑,少爷可能不是去进京赶考,而是,和、和某家姑娘私奔了……”
  木头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没敢说出“还可能是和某家公子私奔”这样明显找死的话。
  白娘娘沉默一会儿,朝木头挥挥手,木头逃命似的飞奔离开。
  白娘娘独自在那坐了会儿,然后起身来到白与之的房间,布置很简单,小玩意儿倒是不少,床边有一个小书架,上面零散放着几本话本戏文集子。白娘娘扫了几眼,哼,花花绿绿的封面,想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拿起其中一本,上面赫然写着《分桃记》。
  白娘娘纳闷,分桃是什么?
  她把书带回房,晚上夫子回来的时候,瞟见这本书,脸色有些奇怪,他问:“月瑾,这是……?”
  白娘娘道:“在那小混蛋房里发现的。怎么?有什么不妥么?”
  白夫子的脸再也淡定不起来,他语调有些怪,道:“明日收拾东西同我一起上京吧。”
  白娘娘惊讶:“为啥啊?”
  “抓人。”
  
  **
  这天,白小爷正在书房读书,顾寻百无聊赖起身去了小树林练武。白小爷挠头默默流泪,春试将近,可怜他已经很长时间不曾摸书。倒并不是汲汲于名利,只是,咳,离家前留信说,自己是进京赶考的,要是,什么都不干,怎么着也说不过去吧,尤其是白娘娘那……他想到自家娘亲,不禁打了个寒颤。
  顾将军前些日子,接到飞鸽传书,老友白起说,他们即将抵京,笑说要一起畅饮几杯,叙叙旧。将军大喜,估摸着日子也差不多了,就骑马带着一小队人前去城门处等着。
  果不其然,太阳升到东北方向时,一辆马车慢悠悠驶来。装饰普通,只是寻常富贵人家出行的装扮。
  顾将军一个快马,飞奔到马车前,那车夫见状,立马拉住缰绳,喝住马儿。
  车上帘子掀了起来,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下巴上略有胡须,丰神俊朗,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采,那男子冲顾将军一笑,道:
  “顾兄,好久不见。”
  顾将军也乐,笑道:“说的是,白兄弟,这一别,十几年过去了啊。”
  俩人正说着话,马车里传出一声轻柔嗓音,“白起,是谁啊?”
  帘子一掀,是一中年美妇人,唇红齿白,言笑晏晏,正是白娘娘。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就收了咱吧~~~




☆、白娘娘进京

  顾将军把马交给随从,自己也跟着上了马车,本来宽敞的马车顿时有些拥挤。白起夫妇和顾将军都是随性的主,谁也没在意这些,被重逢的喜悦熏的都满脸喜色。
  顾将军道:“白兄弟此行和弟妹一起进京,可是有什么要紧事?需要愚兄帮忙的话,一定不要客气。”
  白起脸色淡淡,道:“实不相瞒,此次进京,实在是为我家那不孝子而来。”
  顾将军正色:“哦?此事怎讲?”
  白起叹了口气,道:“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打小就不学好,整天跟着些三教九流厮混,前一段时间,自己一个人离家出走了,还说要进京赶考。他有几两重我会不知道?怕就怕那混小子出来惹事。”白夫子对那些可能的猜想避而不谈。
  顾将军深有同感道:“我那小子也是。”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只道,“需要人手帮忙,尽管开口就是了。”
  白起点头,两人又聊起近年来的状况,又是一番感慨,少年时曾经一起并肩听雨,此时此刻俩人俱已两鬓星星矣,时光真是容易把人抛啊。
  白娘娘一直端坐一旁,笑看俩中年男人叙旧。
  没多久,马车一晃,众人已然来到了将军府。
  老管家指挥着小厮前来迎接,一阵兵荒马乱,众人来到大堂客厅,顾夫人忙叫人看茶。
  顾夫人见到白娘娘时,眼眶一红,两人手紧握着,都眼泪汪汪的望着对方,一时间说不出话。白娘娘哽了哽,笑骂道:“你个小娼妇,这么久也不知道来看我!”
  顾夫人毫不示弱,颤着音回道:“还说我,你这小贱人才没良心!十几年都不知道回京城一次。真是白疼你了。”
  站在她们身后的男人们脸色俱是一黑,他们怎么不知道自家夫人竟然是这样称呼对方呢。
  见到多年不见的姐妹,俩夫人早就把自家夫君抛到一边,俩姐妹坐到一边,亲亲密密地说起了体己话。眼神时不时地扫过俩男人,偶尔甜蜜偶尔怨毒。白夫子和顾将军俱是一震,心思百转千回,一点点回想,唔,最近貌似没招惹她啊。
  俩男人对视了一眼,默默为对方鞠一把同情泪。
  得,咱喝酒去。让媳妇儿闹腾去吧。
  
  **
  白小爷在书房里啃书啃了半天,身边也没人可以聊天逗乐,顾寻那厮也不在,这样一来,他不禁有些怀念家里的小厮木头。哎呀,有他在的话,还是可以调戏着玩的呀。
  他走到门边,望了望日头,唔,已经正午了呀,怪不得觉得饿呢。他走出房,这书房就位于他和顾寻的“新房”,所以,离小树林非常之近。
  他来到小树林,听见那人拳脚生风,呼呼哈嘿挥的正起劲,他看到那老藤椅,脸不禁一热,坐上去,懒散着半躺在那,看眼前的英俊男子耍拳。
  顾寻在白与之出门的时候就听到声响了,只是没有停下,确切的说,其实是他想让那人看到他练武。
  问原因?唔,顾侯爷肯定会支吾道,“重温旧梦。”
  白与之望着那人颀长的身材随着每一个动作舒展、跃起,行云流水,偶尔衣袂翻飞间会露出腰腹处一小片麦色腹肌,眉眼英俊,甚至还含笑瞟了他一眼!他捂着胸口,你丫别跳慢点儿不行么!
  顾寻一个立身,双拳侧放腰间,深深呼出一口气。
  白与之从腰际抽出一条帕子,懒洋洋道:“擦擦你那臭汗。”
  顾寻笑了,也不怪他说话难听,大手接过,顺便摸了把媳妇儿的手,唔,真软。
  白与之一个瞪眼,顾寻笑眯眯没说话。
  俩人一个气息微重,一个神情悠哉,半靠在藤椅上,头顶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
  这时,一个小厮在树林外道:“公子爷,将军说是来客了,让小的请您过去。”
  顾寻挑眉,淡淡道:“知道了,这就过去。”
  他转头望着白与之,似挑/逗般问道:“怎样?白小爷,敢和我一起过去会会?”
  白与之笑,丫挺的,以为这样说自己就不敢去了么?
  “好,走呗。”
  
  会客大厅,顾将军和白起正坐在一边,围着桌子就着小菜喝酒,屏风后,俩夫人正私语着什么。
  “爹,是什么客人前来啊,阿寻认识么?”顾寻长腿迈过门槛,朗声问道,旁边站着白与之。
  顾将军闻声,瞟了眼顾寻,指了指白起道:“阿寻,这是你白叔,小时候住在咱家附近的那位,还记得么?”
  不待顾寻回答,白与之已经惊叫出声:“爹!”
  顾将军诧异,看向老友,只见白起的脸色很是难看。白起对顾将军苦笑着了下,意思已经非常明显。顾将军大惊,白公子竟然是老友的儿子!世间竟有如此蹊跷之事,更另他觉得愧疚的是,他竟然也没想到与之那孩子竟会是旧识之子。
  顾寻满脸担忧地在白与之和白夫子之间来回转。坏了,看这情形,岳丈大人对与之好像很是生气啊。啧,这让他如何再说俩人之间的事呢?
  唔,估计岳丈大人会把他给拆了的,或者,把他俩给拆了……
  一波未平,那厢顾夫人听到声响,绕过屏风,见到顾寻和白与之后,喜笑颜开向白夫子介绍道:“白兄弟,这个是我们家儿子,而他旁边这个俊俏人儿,他是阿寻刚娶进门的媳妇儿。与之,还不叫你白叔。”
  白夫子的脸色瞬间万变,最后是一片黑青。顾将军抚了抚额,自己家这位,就在是不省心啊。
  白娘娘闻声,也跟着出来,笑着打趣道:“哟,这是谁家姑娘啊,这么幸运……?”却在看到那俊俏人儿竟是自己家小混蛋时,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顾夫人一时还没搞清状况,却在看到众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对时,也安静止住了话。她暗暗思忖,这是怎么了?阿寻媳妇儿都娶了怎么还那副苦兮兮的脸?而阿敬的脸色也不好看诶。唔,白兄弟的脸……是被火给熏着了么……啊咧?白妹妹你怎么也怒火重重的样子?!
  ——谁能来告诉她她错过了什么吗?
  
  **
  到底是顾将军老道,毕竟是久经沙场,刀口上活下来的人。他顿了顿,咳了咳,打破这诡异的场合,道:“白兄弟和弟妹,事情已经这样,是我们顾家对不起你们。具体怎么回事,我想两个孩子会解释给你们听的,眼下,我们老人家,只能顺其自然了。”
  却不料白起并没答话,他只是冷着脸望着白与之,视线都不曾在顾寻身上停留过。白与之暗叫糟糕,爹这样的反应,看来事情要闹大了。
  顾寻心里也满是担忧,得,看岳丈大人这表情和架势,娶妻之路依然漫长啊。
  白娘娘的恢复力则是非常之惊人,刚才还一副要杀你全家的愤怒模样,现在已经满脸平和,甚至脸带笑意。
  她笑眯眯走向顾寻,温柔道:“你是顾寻?是你娶了我儿子?”特意强调“娶了”那两个字,仿佛是从牙里钻出来似的。
  顾寻打了个颤,呃,看来岳母也不好惹啊。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沉声道:“是。”他避开“娶”那个字眼,只道,“我会一辈子对他好的,您、您可以放心。”
  白娘娘怒极反笑,“我放心?我一点都不担心,谈什么放心?”
  顾寻堵了一下,沉默了会儿,眼神坚定,望着白娘娘和白起,忽而“扑通”一声,人已经跪在了二人面前,低声道:“我是真心喜欢与之的,我知道这有违伦常,但我是认真的,非常认真。我会一辈子对他好,有我在没人能伤的了他。还请白叔白婶成全!”
  其余众人俱是一震,顾将军眼里一痛,上次这孩子这样跪下,已经是五年前了。顾夫人眼眶一红,捂着嘴看着地上那倔强执着的儿子。白与之心里一酸,也跪在那人旁边,哽咽道:“爹、娘,是与之不孝,顾寻并没有诱引我,是我主动愿意和他在一块的。要怪,您就怪我吧!”
  白夫子神情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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