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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易做王妃难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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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瑞宏听后觉得在理,便点头应了下来。
    韩子箫此去云州需对外保密,所以还得跟上头的长官告个假。回到御史台,正要找御史大夫刘成青告假,没想到的是御史大夫一早晓得他要告假,想都不想就应下来。看情形是摄政王早遣人过来打过招呼了。
    从刘成青的书房里一出来,便听得几个同僚说起了谁的婚事。韩子箫估摸着时候还早,不想回府闲着,便也过去凑个热闹。
    “诸位说的是哪位大人?”韩子箫问。
    吴主簿一看是韩子箫,便忙道:“大人可听说过户部侍郎秦大人?”
    上一次去户部的时候跟他交涉过,韩子箫记得他是个十分老实的人,“哦?是他要娶亲?”
    “正是,下月初八摆酒,今日一早还给刘大人递过请帖。”
    “不知娶的是哪位府上的千金?”
    另外一个主簿道:“韩大人,那户部的秦大人娶的可不是女子。”
    闻言,韩子箫顿觉有趣,“难不成是位公子?”
    “正是,听说那位公子与他打小便认识,伴了他十几载,如今结为连理,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还真是可喜可贺。”韩子箫道。
    大亓开国后,男子与男子也可结为连理,王孙贵族,官宦富贾家里有一两名男妻也正常。但为了延续香火,娶了男妻,还需得添一名女妻。有些则是须得有了后,才能经得爹娘同意娶男妻进门。
    吴主簿另开了话题,“韩大人已及弱冠,不知家里头可曾给您物色了姑娘?”
    韩子箫本是想说人八卦,没想到这会八卦到自己头上了,他干干一笑,“还不曾。”
    吴主簿脸上笑得一如天上的太阳,“哟,正巧,小女今年芳龄十七,还在待字闺中,韩大人若是哪日得空,必定要去下官府上坐坐。”
    韩子箫应付式地笑了笑,“一定一定。”
    韩子箫回到府上让张伯打点后日去云州的事宜,皇上为保其周全,特意安排了两名武功高强的侍卫随行。
    启程那日,韩子箫一早乘着马车去京城的渡口。渡口有从京城去江南的船,船上大多数是商人,商人们将江南的货物载到京城售卖,再用赚来的钱进些货回江南转卖,一来一回能赚两个差价。
    一身便服的韩子箫到了渡口,正排队上船,旁边突然走来一蓝衣公子,拱手道:“韩大人,王爷有请。”
    “哪位王爷?”据他所知,京城只有一位王爷,其他的都在辖地当着藩王。
    蓝衣公子道:“摄政王。”
    摄政王这个时候找他做什么?韩子箫看了看前面的队伍,也就差五个人了,怎么就这个节骨眼?韩子箫为人臣子,也不好说不去的话,问:“王爷在哪?”
    “韩大人请随卑职来。”

  ☆、第4章 权倾朝野的王爷3

韩子箫领着两名侍卫以及一名小厮跟着那名蓝衣公子走,却不想上了另外一艘船。韩子箫看着船头负手而立的紫衣人,拱了拱手,“下官参见王爷。”
    “不必多礼。”
    “谢王爷。”韩子箫抬了抬头,“不知王爷急着召见下官所为何事?”
    褚慕卿道:“本王要去苏州祭奠恩师,正巧与你顺路。”
    摄政王苏州的恩师,不就是他祖父?韩子箫愣了愣,“这……”
    褚慕卿睨他一眼,“怎么,本王的顺风船,你不想搭?”
    韩子箫满脸堆笑,“怎会,能上王爷的船,下官受宠若惊。”
    褚慕卿面色瞬间变得难看,那句‘能上王爷的船’,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韩子箫哪里管得了褚慕卿现下的脸色,心里道这可是接近摄政王的大好时机。从京城去苏州至少也得二十天,这二十天,他和摄政王两人困在这不大不小的船上,早上不见晚上见,总有机会套套近乎。
    果然,在这船上,摄政王大抵也是觉着闷了。便常让韩子箫陪着下棋,韩子箫的棋艺不算差,当初在家里头闲着的时候没少研究残局,多少能摆得上台面。
    讨好人是门学问,首先不能让人觉着故意讨好而让棋,再则不能一开头就毫不留情把人杀个片甲不留。
    韩子箫掌握了这门学问,每每与摄政王下棋,摄政王都十分满意。连赢两盘棋的摄政王心里高兴,“当年,与恩师时常对弈,但从未赢过。”
    韩子箫道:“那定是王爷时常让着祖父。”
    褚慕卿轻叹一口气,“本王倒是想让,也得要让得起才行。”
    韩子箫笑了笑,“但时下若是王爷不让下官,下官也难赢一局。”
    褚慕卿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端起案几上的茶抿了一口,“此去云州,虽查案要紧,但本王对苏州不熟,祭奠恩师还需由你引路,姑且准你先回苏州。”
    “谢王爷。”
    二十日后,船停靠苏州渡口,韩子箫先是安排身边的小厮快马加鞭回韩府通个信,再雇了辆轿子慢悠悠地将摄政王引到府上。
    那小厮原本是他的书童,名叫叶青,对苏州也是熟络,所以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韩府。韩府上下得知摄政王要来府上,立即把还在铺子里的韩云殷和韩子斐叫了回来,恭迎摄政王。
    摄政王的轿子一到府门前,韩府上下都出门迎接,韩云殷在最前头作揖,韩府加上仆从二十几口人,齐声道:“恭迎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褚慕卿抬了抬袖子,“诸位不必多礼。”
    韩云殷抬起头,道了句多谢王爷,做了个请的手势,“外面日头大,还请王爷府里面坐。”
    韩子箫跟在摄政王身后,也一同进了府。按理说他一年没回来,家里头的爹娘该是十分记挂的,但因为褚慕卿的到来,府里上上下下的注意力都被引到了他身上,反而他这荣归故里的探花郎被无视在一旁。
    褚慕卿坐在上座,韩云殷命人备了好茶招待,一阵寒暄过后。韩云殷试探性地问:“犬子生性好玩,态度散漫,不知在朝中为官这些日可犯了什么错?”
    褚慕卿瞥了一眼韩子箫,道:“韩老爷只管放心,令郎在朝中行事严谨,面面俱到,还不曾出错。”
    韩云殷听摄政王这么说,心里十分高兴,但却不露于言表,只道:“他的性子草民清楚,一时半会不出岔子,日子长了可就难说。日后,还得有劳王爷多提点提点。”
    站在一旁的韩子箫插话道:“爹,儿子在朝廷这半年,多亏王爷提点才得以顺风顺水。”
    韩云殷看了看韩子箫,严肃道:“提点你这半吊子是王爷瞧得起你,日后在朝中要踏踏实实,莫要给你三分颜色就开起了染坊。”
    “父亲教训的是,儿子谨记。”
    韩云殷严肃的脸换上笑意看向上座的摄政王,“王爷一路奔波劳累,草民为王爷备了上房,王爷可先移步,歇息歇息。”
    褚慕卿点了点头,韩云殷亲自领路带他去上房歇息。好在韩子箫提前派了人回府上知会了一声,上房这时正好打点好。
    待摄政王去歇息,韩夫人总算可以和宝贝儿子好好说会话。韩夫人虽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十分争气,如今家里的生意大半都由他打理,但韩夫人偏偏就更喜欢他这个庸庸碌碌没甚作为的二儿子。
    韩夫人上前握住韩子箫的手,上下打量,脸上带着笑意,“哎哟,这当了官的人可就不一样,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英气。”
    韩子箫当着亲娘的面也不谦虚,“娘亲这话像是说我没当官之前就里里外外透着窝囊气?”
    韩夫人笑了笑,“你呀,还是爱耍嘴皮子。”
    韩夫人看着二儿子也争气了,难免许多感慨,“为娘早就跟你爹说了,你天资聪颖,日后必成大事,这不,人家寒窗十年苦读才高中,你三年便成了。”
    韩子箫笑了笑,自己这个探花郎是怎么来的,自己心知肚明,也不好意思自夸,“娘,儿子是块什么料自己清楚,此番能高中靠的还是运气。”
    身后的兄长韩子斐接着他的话,冷笑道:“确实得靠运气,科举延续上千年,来来去去考的不过就是四书五经,凡是读过书的都晓得。”
    韩子箫一向和这个兄长不合,听着他不屑的语气,他勾了勾唇角,“大哥说得对,科举考来考去不过就是四书五经,我这敷不上墙的烂泥都能中个探花,想必换作是自小聪明绝世的大哥中个三甲状元绰绰有余。”
    韩子斐脸色铁青,本是热热闹闹的气氛冷了下来,韩夫人笑了几声,转移话题道:“子潇,为娘看来你这几年性子收了不少,连摄政王也夸你处事严谨。”
    韩子箫应道:“那不过是王爷的客气话,儿子许多地方还有待改进。”
    “慢慢来,不急不急。”韩夫人见到儿子心里高兴,才想起了一件事,“为娘先前找了绣娘给你缝了几身衣裳,本要托人捎去京城,但如今你回来了,便去试一试,看看合身不合身。”
    “儿子等会就去。”
    晚宴,韩云殷命人准备了佳肴美酒款待,饭后再安排沐浴。
    韩子箫的房间同褚慕卿的离得不大远,夜晚,拎着棋瓮和酒上了褚慕卿的寝房。这些日他们在都在船上颠簸,除了偶尔出船头看看两岸风光,便是在船舱里头下棋。这二十天,每天早晚都要下几局,今日还没下。
    敲了摄政王的房门,开门的竟是本人,韩子箫愣了愣。门后的褚慕卿刚沐浴完,头发披散在肩头,身上一件紫色中单,比起平日里在朝堂上威严不可触犯的摄政王,这个模样可文雅多了。
    韩子箫还是第一次见摄政王这个模样,这么细细一看,觉着摄政王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褚慕卿被韩子箫这么一看,冷起脸,“作甚?”
    韩子箫回过神,示意了一下怀里捧着的棋瓮和酒,“下官怕王爷在府上寂寞,便想着过来陪王爷下几局棋,喝几杯小酒解闷。若是王爷乏了,下官便不打搅了。”
    “本王还不乏。”转身往里走,韩子箫意会,捧着棋瓮和酒进了房门。把东西放在桌上才转身去关门。
    褚慕卿进了里房又多披了一件外衣,但那一头的青丝还是垂在肩上。韩子箫趁着他穿衣裳的间隙,把棋盘摆出来,再寻了两个杯子倒了酒。
    韩子箫先抿了一口酒,问:“府上比起王府有些简陋,不知王爷可还住的习惯?”
    “简陋?”褚慕卿往房里扫了一眼,这房里什么名贵珍宝没有,就是这矮榻也是上好的檀木制成,京城里的一品大官住的府邸也不见得比得上韩府。
    褚慕卿悠悠道:“若这宅子是你韩子箫独有的,御史台第一个查的就是你。”
    韩子箫捻起一颗白子落下,“好在下官为官以来两袖清风,即便真查起来也不怕。”
    褚慕卿唇角勾了勾,“韩大人有所不知,历年斩首示众的贪官污吏里头,也有那么一两个是被冤枉的。”
    褚慕卿虽然披着头发,样子温和了不少,但说起话来还是一点不含糊。韩子箫干笑一声,“那只能说运气差了点。”
    “韩大人家世显赫,出身富贵,怎么会想着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说到这个韩子箫心里也有苦,当年从京城回到苏州,他那精明能干的大哥已经是韩云殷心目中的家业继承者,但偏偏他那大哥怕弟弟跟他抢,处处与他作对,韩子箫不想兄弟间自相残杀,于是便整日游手好闲,家里生意上的事一律不过问。韩云殷对二儿子十分失望,韩子斐才放心下来。
    褚慕卿见他这么就不开口,便问:“怎么,韩大人不想说。”
    “不是。”韩子箫轻笑了笑,“不瞒王爷说,下官入朝为官不过是想混口饭吃。”
    褚慕卿瞥了他一眼,“韩大人有一位苏州首富的爹还怕没饭吃?”
    韩子箫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现在是不愁吃穿,以后可就未必了。”
    “韩大人懂得居安思危,倒是比其他的富家子弟会想一些。”
    “王爷过奖。”

  ☆、第5章 清官难做糊涂事1

褚慕卿从棋瓮里摸起一粒黑子落下,两人安安静静的下了会棋。
    最后,韩子箫输。
    韩子箫收着棋盘上的棋子,“王爷棋艺精湛,下官望尘莫及。”
    自从韩铭德辞官回乡后,褚慕卿少与人下棋,如今和韩子箫对弈,也算是对出了一点趣味。褚慕卿抬了抬眼,“可要再来?”
    “那就要看王爷的意思。”
    “你若不乏,便再来一局。”
    “下官奉陪。”
    褚慕卿执起棋子,随口问了句,“你打算何时前往云州?”
    “明日陪王爷一块去祖父墓前祭祀,后天一早就走。”韩子箫一直怀疑褚慕卿山长水远来苏州的真正目的,便问:“王爷呢?”
    “本王也打算后天走。”
    “王爷是要回京?”
    “难得来江南一趟,就这么回去难免可惜,所以,打算顺道去探望一位故人。”
    探望故人?韩子箫自然不会去问摄政王要探望的故人是谁,但据他所知,苏州往西行便是他兄长陵王的辖地。若是故人,那么陵王绝对算得上一个。
    韩子箫回来才两日就要走,韩夫人十分不舍,含着眼泪送别。
    苏州到云州,骑马也就两天不到的行程。
    既然是暗查,当然不能暴露身份。韩子箫依旧便服,好在那云州知府张勉与韩子箫并没打过照面,即便是眼对眼地看着他,也不会被认出来。
    韩子箫带着叶青和两名打扮成随从的侍卫在云州衙门附近转悠。先是让叶青特意去街上套当地老百姓的话。
    得回来的消息也十分一致,一提到云知知府张勉张大人,老百姓个个叫好。
    “张大人为民办事,为民解忧,是咱们云州当之无愧的父母官!”
    “张大人为官清廉,两袖清风,他能来云州当官,是咱们云州百姓的福分。”
    ……
    韩子箫这下头疼,摄政王怀疑云州知府贪污赋税,但这云州百姓却对云州知府敬爱有加。这到底是摄政王心里作祟还是这云州知府藏得太深?
    旁边的叶青小声道:“公子,刚打听时知道衙门里今日有案要审,要不咱们去衙门瞧瞧?”
    韩子箫一听,觉着提议不错,“去看看也无妨,正好我也想见一见这百姓口中两袖清风的知府大人。”
    云州衙门挤满了人,都是来看张勉审案的。韩子箫挤不进去,只得在外围踮起脚瞧了几眼。公堂上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留着一抹山羊须,头戴官帽身穿官袍,铿将有力的声音在这外面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案子也是十分有趣,不过是一户农家养了一头母牛,母牛时常跟村子里另外一家的公牛一块吃草,十分亲近,第二年母牛生下一头小牛,如今小牛长成了大牛。那养了公牛的农户要要求养母牛的农户归还他们家公牛的牛崽。
    两户人家一直闹着,于是就这么闹上了公堂。
    养公牛的农户振振有词,“大人,他们家就一头母牛,若不是他们家的母牛勾引我们家的公牛,又怎能有牛崽出生?大人,这可就好比是草民流露在外的孩子,无论如何,亲骨肉始终要认祖归宗红,如今我们家公牛的牛崽被别家强占,您可千万要替草民做主啊!”
    养母牛的农户也十分在理,“大人,草民家先前只有一头母牛没错,但是吴山他既然一早认定这牛崽是他们家公牛的种,那为何不在牛崽刚生下来的时候过来讨?偏要等到一年后才来?草民辛辛苦苦养了一年的牛崽,如今却要被人牵走,这天理何在!”
    围观审案的百姓在外头小声议论,“依我看,这牛崽就该两户人家一人一半,有什么好争的。”
    “那怎么行,牛崽是人家养了一年的。谁家养个牲畜容易,每天照料着,费了多少功夫。依我看,就该判给养牛崽那家的。”
    旁边的百姓都议论开来,叶青小声问:“公子,你觉着这案子该如何判?”
    韩子箫道:“这案子显然是养公牛的农户胡搅蛮缠,但他会耍赖皮,让牛崽认祖归宗的话都说了出来,可有些难办。还是看看这位清廉的知府大人如何判。”
    公堂上,那养了公牛的农户让了一步,“大人,既然牛崽他养了一年,草民也不让他吃亏,不如杀了牛,两家一人一半。”
    养母牛的农户咬一咬牙关,再争辩下去说不准他养了一年的牛崽可就什么都没了,正想要答应一人一半。
    公堂上的知府大人张勉呵斥道:“你家中也养了牛,总该不知养牛的辛苦,如今人家养了一年的牛却要分你一半,天理何在?”
    养公牛的农户不服气,“大人,他们家的母牛是我们家公牛的种,草民占一半有何不可?”
    张勉道:“那本官问你,当初牛崽生出之时,你明知是你家公牛的种,怎么不接回去?”
    养公牛的农户哑口无言,但还是硬着头皮争辩,“但无论如何,草民已退步只求一半的牛崽,另一半留给他们家,这难道还不行?”
    张勉道:“牲畜不比人,我朝律法没有牲畜也要认祖归宗的条例,这牛是刘二养大的自然是归刘二家。但是,刘二家的母牛是因为吴山家的公牛才有的种,在这一点上吴山吃了亏,所以,本官判刘二家的母牛再与吴山家的公牛配种一次,诞下的牛崽就归吴山。”
    刘二一听,大喜,连忙拜倒,“多谢青天大老爷,多谢青天大老爷!”
    吴山也无话可说,于是这案就这么结了。
    想到断案,韩子箫心生一计。这平民间的一些小争小吵他怎么解决都捞不到好处,若是换做能捞得到好处的案子,这贪官必定会现出原形。
    第三天一早,云州衙门前一名中年的妇人击鼓鸣冤。还在用早点的张勉放下碗筷换上官袍就要出来升堂。
    妇人杨玉梅跪在公堂之下,哭腔道:“大人,民妇的闺女昨日去了河边洗衣裳,至今未归。听昨日同民女的闺女一道在河边洗衣裳的沈二姐说,民女的闺女是被城西马员外的儿子拐了,大人,您一定要替民女做主啊!”
    公堂上的张勉蹙起眉,看向杨玉梅旁侧的另外一名妇人,“你就是沈二姐?”
    “回大人,民妇就是。”
    “杨玉梅之女被城西马员外的儿子拐走之事,可是你亲眼所见?”
    沈二姐低着头道:“大人,确实是民妇亲眼所见。”
    “那你说说当时详细。”
    沈二姐回想着,“昨日民妇早晨在河边洗衣裳,赶巧杨大姐的闺女也来了河边。过了会,民妇听到对岸有叫喊声,抬眼一看,正见城西马员外的儿子带着一名仆从把杨大姐的闺女给掳走了。”
    知府张勉朗声道:“传唤马员外之子!”
    待官衙把城西马员外之子传了过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那马员外之子名为马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来了公堂手上的一把扇子还优哉游哉地摇着。
    一旁的师爷对着道:“大胆,见了知府大人还不下跪!”
    马远扬起下巴,“本少爷为何要下跪?”
    “你……”
    张勉示意一旁的师爷禁言,看着马远问:“昨日早晨有人亲眼见你将杨玉梅的闺女掳走,可真有此事?”
    马远不屑一笑,“大人,这分明就是栽赃陷害,本少爷家财万贯,要是想玩女人何须要用捋的,去那花街柳巷走一圈,谁不抢着伺候本公子。”
    张勉怒目而视,一拍惊堂木,“公堂之上,谁容得你这般放肆!”
    马远依旧吊儿郎当,“大人,我这说的可是实话。”
    沈二姐抬起头指着马远,“你将那杨大姐的闺女拐走,我亲眼所见,你别死不赖账!”
    马远瞪了一眼沈二姐,“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拐了杨大姐的闺女!”
    “你含血喷人!”
    张勉再拍惊堂木,“肃静!”
    公堂上立即安静下来,张勉看向马远,“你口口声声说沈二姐污蔑你,那你可有不在场证明?昨日早晨你在何处?可有人证明?”
    “我……我昨日在府上闲着,一整天没踏出家门半步。”
    此时,在外围的人突然有人道:“大人,他说谎,昨日草民在街上还遇见过他!”
    马远狠狠瞪了一眼方才说话的人。张勉厉声质问:“马远,你方才说你一整天没踏出家门半步,现下有人指证昨日还看到了你,你又作何解释?!”
    马远一时没了语塞,“是,本公子确实出过门,但就是没去那河边,更没拐那朱玉香!”
    张勉眼神更为凌厉,“方才公堂上并未提朱氏杨玉梅闺女的名讳,你又怎知她名朱玉香?难不成是相识的?”
    “我……”马远这下可真没话说了。
    杨玉梅泣不成声,“大人,民女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如今她下落不明,您可一定要替民女做主啊!”
    “此事还有待查证,等真相大白之时,本官定会还你一个公道!”张勉一拍惊堂木,“来人,将马远先关押地牢,择日再审!”
    于是,马远就这么被押进了地牢。

  ☆、第6章 清官难做糊涂事2

入夜,韩子箫乔装成马员外,鼻梁和下巴贴一抹胡子,穿一身玄色衣袍,再戴一顶帽子,看上去就像是四十岁的人。
    韩子箫让叶青和其中一名侍卫抬着一箱子的银子跟着他上了张府。这银子是借来的,韩府在云州也有铺子,韩子箫要借用一笔银子,那铺子的掌柜也不敢说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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