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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情-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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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起的嘴角,再也承载不住悲伤的压制。静寂的夜,朔风肆意地呼啸,一道道狰狞的伤疤,恍若蜈蚣,咬噬着他似水的心晶,在那上面留下永生难忘的烙印。那曾脆弱过的童心不再渴望,不再期待任何人的安慰。万般绝望终在一日消散,他终于摆脱在赵国的种种侮辱,回到秦国。此时的嬴政不再是那个纯真的幼儿了,一个沉默幽深的少年取而代之。
十三岁可以做什么?“年十三,庄襄王卒,政代立为秦王。”十三岁,他永远失去了父亲。弱小的肩,挑起的是大国的重任,面对的将是一张张利熏心的,虚伪做作的嘴脸。他就这样隐忍,尽管可能只是一个傀儡,但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因为在踏上宝座的那一天,他已是王!二十二岁,有得到了什么?“八年,王弟长安君成蛟击赵,反,死屯留。”他的王位被觊觎,与他兵戎相见的是他的手足,行走在刀尖,不由他选择。也许,他沾着血的手太冰冷;也许,他滴着血的剑太锋利,他的心覆盖着红色的雪;也许……对他来说也许显得无比奢侈。“仲父”,是父,还是贼?他得不到答案,没有人可以给他答案。只有猜忌,无止境的猜忌。他是谁父,又是谁?成蛟却比他幸福,至少成蛟知道自己是谁,亦可堂堂正正地对天下人说:我是大秦庄襄王之子,是嬴氏王族的嫡子嫡孙。而他,敢吗?那一年,他的冠礼,旧都雍城,当他在晨风中现身,庄严宛如天神降临,那些士兵纷纷倒戈,他们高呼王的名讳,俯首称臣。二十二岁的他学会了王道,懂得了天下,他向天下证明了他不是木偶,不是傀儡。知道为什么困兽比它的同类更凶狠吗?因为他们明白失去和拥有,只有受过伤害才知道痛的感觉。“长信侯嫪毐作乱而觉,矫王虞玺,王知之,令相国昌平君、昌文君发卒攻毐。”公元前238年,嫪毐发动政变,也许嬴政等这一天很久了,也许他永远不希望有这一天。平了乱,你能否开心?母亲的背叛使你盛怒,杀弟囚母,背下一世骂名。可你别无他法,法不容私啊。为何他人的大义灭亲可称壮举,而你却被说是薄情寡义呢?上窜下跳的儒生淹没了天下人的智慧,而你即使杀了他们,也遏制不了流言蜚语的侵蚀。大殿上,拂袖而去的你,眼角莹然,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你不屑于辩驳,只是于幽深的宫中,漫不经心的扯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嘴角微微上扬,明媚的笑容后面是暗涌的杀机,将最残忍的举动隐藏在最优雅的微笑后面。你或许理智,理智得可怕。但是,你是王,你要的是……天下。世人唾骂,朝野动荡,也许触动,也许害怕,这是世人的惩罚,还是天下的惩罚?可是,终究只有一颗心,终究只是一个人。二十二岁,放弃了什么?二十三岁看透了人心的脆弱,金帛的利诱与武力的打击成全了他们得意极力被掩饰的伤疤,他撤回了逐客令,用天下治天下。他问自己,也问和他朝夕相处十年的仲父:“君何功于秦?封君河南,食十万户。君何亲于秦?号称仲父。”他想知道的不是何功,何亲,功也好,亲也罢。也许,他想知道的只是君何亲于我,是父,还是臣?二十五岁,失去了什么?公元前235年,吕不韦饮鸩自杀,几年后赵姬离魂大郑宫。生亦何荣,死亦何哀。他恨谁,谁都不知道;他爱谁,谁又能知道?他再也没有了忌讳,再也没有了想念……世上最疼他的人都去了,他剩下的就只有天下了!三十三岁,看透了什么?“二十年,燕太子丹患秦兵至国,恐,使荆轲刺秦。”曾经的朋友送上了刺客,情谊化作匕首的寒光刺穿了他眼中仅剩的信任。于是,他戴上了冷酷的面具,掩饰他卑微的心。三十九岁,一统天下!
那一年,七国乱,秦军黑色的旌旗如飓风般席卷了中原。竹书纪年,战战兢兢的史官就着昏暗的油灯,用最谦卑的姿态恭恭敬敬的记下一行“公元前221年,秦王,一统中原。”他是那样一个男子,深邃坚毅的双目,不高却刚毅的身材,最英俊的侧脸和最冷酷的灵魂。所有人在他脚下顶礼膜拜,没有人敢抬头正视他庄严的面容。他终究统一了中原,十年,仿佛不过弹指一挥间。有谁会记得,每一个暗夜里,他睫羽之下深邃的双眼,掩藏了多少疲倦。没有人会了解,每一次讨伐前,他站在那七国疆域图前,耗费了多少心血,人们看见的,只是血流成河,尸骨成堆,人们记得的,只是倾国的离乱,倾国的亡故。那么多年,他始终孤单地坐在深宫的王座上,把玩着那一方玉玺。只是,深夜中,前尘往事终究是惊涛拍岸,汹涌如潮。天下,他握在了手中!谁会站在他身后微笑,谁又会告诉他“天曰顺,顺维生;地曰固,固维宁;人曰信,信维听”,还有谁会为他点燃烛火照亮脚步……赢了天下,只是天下。
公元前210年,第五次东巡,于沙丘崩。
不管是赵政,嬴政,还是秦始皇,蜕变后的孤寂装缀着无懈可击的坚毅。可是,曾几何时的所向披靡,也止不住水银河畔悠长的叹息。这就是他的宿命!一生的意义,天下!王天下!
注:实际上嬴政是赢子楚的儿子是毫无疑问的。因为如果他是吕不韦的儿子的话,赵姬怀他怀了十三个月有余。这种事在中国的古代虽然屡屡都有记载,但是实际上在医学上是说不通的,不可能的,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说陛下是吕不韦的儿子。所以,嬴政是赢家子孙是毫无疑问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章、前夕,幻月与许行
这一章里面会暴露一个重要剧情挖出一个大坑哦,如果仔细看认真联系,会发现,其实幻月的来头很有意思,魏衍的身世很凄惨很无辜,咳咳~~说多了……
好了大家还是猜猜幻月跟许行什么关系?猜对有奖哦~~
眼见着月魄带头带着阴阳家弟子冲了上去,幻月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
负手而立的幻月静静的直视着远方。远方,太阳渐渐地沉了下去。碎金长袍随着山风微微拽起裙角。
良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伴随着幻月神经质般的笑声,太阳收起了大地上最后的一丝阳光。黑暗,渐渐的笼罩了大地。
一挥手,幻月的身子慢慢的向上空飘去,大概离地面一人左右高度,幻月停止了上升,入夜的太行山上山风更加凛冽,刮得衣服呼呼作响。嗖的一声,幻月身形一幻,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了月魄身边。
月魄带领众人度过浮空通道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停下来等待后面的人,休整了一下阵型。感觉身边有人,月魄条件反射的回头后退,见识幻月。月魄心中惊骇,脸上并不表现出来。“幻月大人”恭恭敬敬的弯腰低头,低声唤了一声。
“嗯”幻月依旧毫无表情的回答了一句。借着越过月魄朝着农家城走去。
古老的农家城在夜色的掩护中仿佛一头洪荒巨兽一般誓伏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许行”在农家城门口外站定,幻月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幻月?!”许行深吸了一口气,凝重的说道。语气肯定中带着一丝丝的疑问,疑问中似乎又是难以置信。“你果然没死”
“呵呵”嘴角牵起一丝嘲讽般的微笑。幻月冰冷的声音第一次染上了情绪
“许行,农家家主。”
“幻月”许行凝重的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吐出。才开口说道“我早说过,你心性不坚,早晚堕入魔道”背负着双手,此刻的许行仿佛想开了什么,说出来的话不在紧张凝重,。反而大义凛然。
“心性不坚?堕入魔道?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幻月重复着许行的话,仰头大笑了起来笑声从开始的嘲讽到后来的苍凉,慢慢的,收了笑声,幻月转回头,紧紧地盯着城门上的许行,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说过,为了许岩,我会回来的,我会回来拿走许岩本该拥有的一切”说到这,幻月双目赤红,恨恨的说道“这一切都应该是许岩的,都是许岩的!!!”最后恨声吼了出来。
“哼。当年的事儿,老夫懒得再做解释。许岩已经被老夫逐出农家,他有什么资格”许行哼声说道
“哈哈哈哈哈,逐出农家?你把它逐出农家?那那个小鬼呢?叫魏衍的小鬼呢?”幻月凄凉的笑了起来,大声质问着
“你……”听见对方提到魏衍,许行想怒声呵斥,然而,却只说了一个你字。从背后抬起的一只手瑶瑶的指着幻月,却一个字也说不下去了
“怎么?老头,被我说中心事了?怎么不说了?”幻月见对方无话可说,更加疯狂,用极尽嘲讽的语气挑衅道
“哼”许行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背负起双手转身朝城里走去,不再理会幻月。
“哈哈哈哈哈哈。许岩。你看好,今日,我幻月来兑现诺言了”幻月仰起头大声对着天空吼道,随后哈哈大笑起来,泪水,却顺着轻纱缓缓地流了下来。打在地上,溅起了一蓬蓬尘土。
“许岩,幻月来拿回你的东西了,你生前不是很希望自己成为农家的家主吗?幻月这就将农家给你送去。幻月这就送去。许岩……”
另一边。下了城门的许行,在躲开幻月的眼神之后,踉跄着后退着,倚到了城墙上,一手捂着胸口,痛苦的低下头。
幻月果然没有死。岩儿,岩儿啊。我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仰起头,压抑了很久,一滴滴的晶莹还是慢慢的顺着眼角的沟壑流了下来。
岩儿啊,是为父对不起你啊。所有的惩罚都朝着为父来啊,不要牵扯进农家啊。农家那可是生你养你的故乡啊岩儿。岩儿……
心中一遍遍的呼唤着儿子的名字。许行紧紧地闭着眼,压抑着汹涌上来的感情,然而,被自己强迫着刻意遗忘掉的那一段回忆却就这样突兀的跳了出来。
当他得知自己的妻子生下了岩儿时的莫名喜悦,那种喜悦并不像与孟胜在一起的感觉;小时候岩儿的调皮可爱与聪明;小小的岩儿对自己的尊敬孝顺;后来,岩儿长大了,开始明白很多事儿了,而自己又与孟大哥相遇,关注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直到后来,他的岩儿下毒毒害自己被自己知道的那一刻,自己打下去的那一掌;听到自己将他逐出农家的消息眼中的震惊与受伤;几年后带着幻月回来告知自己找到了伴侣,而自己却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时的苦苦哀求;以及,
想到最后的那一幕,许行脸上的痛苦愈来愈重,
以及,自己亲眼看着他被三剑穿心的那一刻,那一刻,他的岩儿转过身来,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就那么缓缓的倒在了自己面前。再也没站起来。再也不会蹒跚着小腿远远地就朝着自己奔来,一边跑还一边张开那双小胳膊,口中糯糯的喊着“爹爹,爹爹……”;再也不会在自己生气的时候变着法逗自己笑,逗自己放宽心。
许行仰着头,背靠着冰冷的城墙,紧紧地闭着双眼,痛苦的扭曲着面容,一遍遍的回忆着他的岩儿的过去的点点滴滴。终于,许行再也熬不住
“岩儿……”痛苦的睁开双眼,大吼了一声,声音悲恸直上九霄。震得山林中栖息的鸟雀扑扑簌簌的飞了起来。
“噗……啊!!!”一口逆血袭了上来,殷虹的血落在了城墙下的青草上,碧绿盎然的草叶马上染上了一层猩红,随后,渐渐地转为枯黄。最后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小捏灰,以及焦黄的土地。
吼出来之后,许行的情绪似乎收敛了许多。不再那么悲伤,或者说表面上不再那么悲伤,用手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珠。深呼了一口气,许行重新站了起来,眼神一片清明。脚步坚定的朝着城门走去……
幻月早已回到了阴阳家的队伍中,听见农家城中许行那一声悲恸的吼声,幻月抬起了头,弯了弯嘴角,复又低下头,继续默默地站在那里。
身边月魄看见幻月的笑,不禁打了个冷冷颤。他月魄虽然不是什么善类,但是对于这种状态的幻月来说,月魄摇了摇头,自己那点儿道行还是差远了。
“幻月大人”不知过了多久,月魄小心翼翼的叫了声。
“嗯,开始吧”幻月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又恢复了那个冷漠的金殿殿主身份。
“是”月魄转身,挥了挥手,身后整编好的一队队黑衣人收到月魄的手势,默默地矮身提刀脚下碎步迅速的朝着农家城冲了过去。月魄见队伍走了一半儿,才对着幻月拱了拱手,得到幻月的首肯,转身跟了上去。
一直到人全走光了,幻月才收回背负着的双手,远远地望着农家城,冷酷而残忍的笑了起来
“哼哼哼哼,农家,今日就是你灭亡日子。哈哈哈哈哈哈”
仰头笑完,幻月低下头,弯了弯嘴角
”哼,招安?投降?就算你有这个心思,有这个想法,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农家,你就去死吧。“
低低的自言自语完后,复又抬起头,凝视着前方的农家城,幻月收敛了神色。将背负着的双手水平张开,缓缓地,幻月身体离地而起,大约有十公分后,停止了上升,幻月左手复又背负到身后,只留下一只右手在前方虚引,身体随着动作朝着农家城飞去。
就这样,农家城的攻防战终于打响了。
实际上,在月魄与幻月带队来攻打农家城之前,阴阳家家主邹衍曾经对二人说过,要先招安,能招降的最好招降,然而,贸贸然忽略幻月与农家的过节与纠葛是邹衍的过失,或者说,这位算无遗策的阴阳家家主压根就没有给农家招降的机会?!
远方,不知名的宫殿中,邹衍一身黑色异装,静静的面朝西方太行山方向站立着。
“终于打起来了!”良久,并不见邹衍嘴型动弹,宫殿中却回荡着一声低低的话语。
“幻月啊,你果然没让本尊失望,”紧接着,邹衍又“说”道
“用一个不可能招降的农家收买一个能干的属下,这买卖怎么算怎么划算啊”
身后,一身白衫的男子巧笑着走到邹衍身后搭言道
“顼阳,你也该出发了”平淡无奇的音调又响了起来。
“是”白衣男子,或者叫顼阳,懒懒的答了一声后,退了出去。
“呵呵呵,让我看看是对嬴政的忠心大一些呢,还是幻月的魅力大一些呢?”这一次,是邹衍的声音,嘶哑暗淡,仿佛指甲划着玻璃一样,让人心悸——如果他们知道什么是玻璃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一章、激战,许行对月魄
幻月来到城门下的时候,战争已经打响了。不过幻月左右看了看并没有打算插手城门的战事,而是越过城门朝着城里去了。
城门下。
许行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的遥遥望着对面的人。
对面十米处,月魄单手垂立,双目直视对面的许行,右手缓缓地摸向身后。一挺长约两米的奇异长枪被月魄握在手中。慢慢的拿到面前。
枪身通体赤青,纹有奇异的花纹。仿佛一朵朵青色莲花正在枪杆上尽情绽放。枪尖是三棱枪尖,带有深深地血槽。如同军刺一般,只是相比于军刺,相信他放血的能力肯定更有甚之。
枪被拿到前面,垂立的左手慢慢的握到了枪身上。一瞬间,月魄的气势变了。之前那个温婉尔雅的书生月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犀利锋锐,枪芒毕露。宛若出鞘宝剑,寒芒尽显。
凛然的战意直直的挺向许行。许行脸色依旧毫无波动,一片平静。抬手。不知什么时候一柄长约七寸的匕首被许行反握在右手中,左手正握着一只与其一模一样的匕首。
匕首通体乌黑,仿佛吞噬了光芒一样,握柄处也仅仅是用布条简单的缠绕了一下,匕首做工古朴简单,然而,上面传出来的气势,却绝非一般的凡铁所可比拟的。
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许行笔直的腰身微微向前弯了弯。加之许行穿的乃是黑色长衫,整个被夜色所包裹,仿佛暗夜中的精灵。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去管身边不时的惨叫声,只是直直的死死地盯着对方,风,不知何时起。悠悠的山风刮动着许行的衣摆,扬起了月魄的发丝。就在这时,许行动了。
嗖的一声。前倾着的身体还保留在原地,但是月魄却将枪猛地横了过来。
“锵”的一声,伴随着火星与撞击声,原地的许行才缓缓的消失。
许行身体离地飞在空中,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右手摆与身后,左手扬起,手中的屠龙狠狠地刺在了月魄的枪身上。月魄双手紧握青莲炫金枪,双脚下撑,身体下坠,却无法卸掉所有的力量,身体依旧保持着一定的速度朝身后退去,在地上划出两条深深地长痕来。
终于,月魄感觉到枪身上的力量有所减弱,估摸着许行的这次直刺力量将要用尽,然而,月魄并没有准备反击,因为,月魄没有忘记屠龙是一套两柄匕首。
果然,不待直刺的力量再减弱,许行摆在身后的右手动了。左手依旧保持着直刺姿势不变,身体微微下坠了少许,紧接着,猛地将右手抡圆了朝着月魄身后刺去。同时下坠的身体改为上扬。
这一刻,月魄不敢大意,赶紧运起精神力,然而,令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体内的精神力仿佛受到了什么东西的震慑,调动起来竟然异常缓慢。
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上的表情的变换并没有逃出许行的眼睛。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许行平静无波的脸上嘴角微微扬了扬。
许行并不指望这么一次的直刺加侧击能起到多大作用甚至将月魄灭掉,那是不可能的事儿。月魄怎么说也是一殿之主。身经百战,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解决了。许行只要这第一次的攻击能够起到震慑作用就好,要知道心理上的震慑远远高于身体上的伤害。
咬紧牙关,月魄猛地将右脚后撤半步用力一顿同时将左脚上扬,整个身子以右脚为轴,向下仰躺过去,险险地躲过侧击,与此同时微微调整了一下圆滑的枪身,直刺的匕首力道顿时被卸下了不少。这时,左脚也已经扬了起来。泛着阵阵青芒。这一脚下去,肯定不轻。
许行脸色早已恢复到了开始时的古波不惊。见月魄调整了枪身,也微微转动了一下左手手腕,以匕首尖为支点,整个身子翻了过去。身体刚刚越过月魄的身体上空的同时,猛地收回左手,利用惯性继续翻转,然而刺出去的右手却没有收回来,而是手腕一翻,侧击用老的右手重新迎着月魄的面重重的刺了下去。
似乎早有预料一般,月魄并没有指望自己的临时一脚能够奏效,并且在身体与地面平行的时候并没有停下下降的趋势,而是继续向下仰躺。直直的盯着眉心间的寒芒,这一刻,月魄头颅下降的速度与屠龙的下降速度保持在了相对静止的程度上。然而,距离是有限的,当月魄的头触碰到地面的那一瞬,就是一瞬,月魄的命肯定就交代在这里了。
然而,月魄并没有表现出死亡前的恐惧,许行也没有表现出胜利前的欣喜。两个人依旧是面无表情。
果然,就在离地面还有大概一头距离的时候,月魄仰躺的速度猛地一顿,就这么一顿,眼前的寒芒已经刺近了月魄。月魄长长的睫毛甚至可以触碰到寒芒,眉心处的皮肤甚至鼓起了一个个的小包包。
一顿过后,月魄猛地调动身体内的精神力,果然,那种诡异的威慑感又出现了,月魄依旧调动着精神力,同时杵在地上的右腿猛地发力,身子一滑,险险地翻了个身,踢出去的左腿此时朝着南面(也就是月魄的前面。此时月魄已经侧身过来)同时加快了踢出去的速度,“咚”的一声闷响,左脚着地,有了支撑,顿时好办了许多,月魄的翻身总算成功了,保持着左脚在前,右脚跪地,双手握住枪杆的姿势,低下头,微微的喘着气,一头乌黑色青丝顺着脖颈垂了下来,
对面的许行此时也翻过身来,站定在月魄前方,背对着月魄,保持着身体微曲的姿态,左手正握右手反握屠龙,一头花白的头发向身后飘扬着。
山风不知何时静止了。又不知何时吹了起来。迎着山风。月魄的发烧微微扬了起来,然而很快,月魄毫无表情的脸色转为了铁青。
“呼”的一声抬起了头,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前方黑色的身影。在他抬起头的同时,一缕缕飘逸的发丝随着山风飞扬着,渐渐地脱离了根部,随着风飘向了远方。
“哼哼”前面的许行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眼神,唇角勾起一丝浅笑,喉咙里响动着两声哼声,缓缓地转过身来。与月魄直视着。
“木殿殿主,不过如此”良久,有一道山风刮过,山风中似乎掺杂着一声轻蔑的话语,
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月魄单手握枪,嘴角掀起一丝冷笑。并不说话,
“哼哼哼哼”随着一串哼声,许行的身形又一次消失了,
月魄心中一惊,这么近的距离……来不及思考,本能的,月魄身形一侧,这时,许行的右手出现在了月魄原来的位置上,险险地躲过这一击,月魄趁机后退,企图将距离拉远了。
枪是长兵器,所谓一寸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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