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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花剑-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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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外面还有一个圆圈,正是花字门的记号,而且每件暗器都色呈紫蓝,显然淬过剧毒,见血封喉!

他把布包递给了矮财神拜天赐,一面朝丁仲谋道:“这些暗器确是敝门之物……”

丁仲谋道:“那就好了。”

“不!”逢天游口中吐出一个沉重的“不”字,接着说道:“但敝门暗器从不喂毒,这些暗器上喂过剧毒,绝非敝门中人所使。”

丁仲谋冷冷的道:“那是什么人使的?”

逢天游浓眉微拢,沉吟了下,才道:“只怕是有人拿了敝门暗器,故意喂上剧毒,在咱们远上贵门之际,暗中杀死贵门中人,藉以挑起贵我两门误会……”

丁仲谋看他说得不像有假,问道:“逢老哥话是不错,但没有当场拿获凶手,可以证明不是贵门中人下的毒,又有这几件暗器为证,贵门岂能脱得了干系?九条人命,岂能以误会二字可以解释?”

逢天游道:“逢某既然说出来了,自有逢某担待……”

“哈哈!”矮财神打着破锣般的声音大笑一声道:“逢老哥担待什么?这些暗器是从护花门拿出来的,你知道不知道是真从死者身上取下来的吗?”

铁鸩婆刘婆婆听得勃然大怒,沉喝道:“姓拜的,你说什么?”

矮财神破锣般声音大声道:“江湖上真真假假的把戏,咱们这把年纪的人,都见得多了,兄弟说的难道不对?”

刘婆婆沉哼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些暗器喂上剧毒,是咱们诬赖你们花字门的人了?”

矮财神道:“江湖谲诡,没有当场抓到凶手,证明是那一方的人,难道没有可能吗?”

刘婆婆右手一指,怒喝道:“你胡说!”

矮财神脸上依然堆着笑容,说道:“江湖上人传说铁鸩婆火爆脾气,老而弥盛,那你也只能在护花门骂骂丫头吓人,如今你指着兄弟鼻子骂人,可想到后果吗?”

刘婆婆盛气的道:“老婆子不知什么叫做后果?”

矮财神嘿嘿笑道:“你骂到兄弟头上,重则丧生,轻则毁了你一世英名,你说这后果严重不严重?”

“好哇!”刘婆婆右手拄着铁鸩杖,朝矮财神逼去,口中怒喝道:“拜天赐,你接我老婆子几杖,看看到底谁是重则丧生,轻则毁了一世英名。”

喝声中,右手铁鸩杖在地上轻轻一点,人已跟着飞扑而起,宛如巨鹰凌空,杖挟雷霆万钧之势,朝拜天赐当头劈落。

这一杖和那天对丁少秋使的是同一招“乌云盖顶”,但气势却完全不同了!

那天她没有全力使出,自是杖下留了情,但这回她怒恼拜天赐出言不逊,是以在第一招上,就要给他一些颜色瞧瞧,杖上自然要用上十成力道。

但听呼的一声,杖风嘶啸,杖上方圆之内,全都可以感到有一股无形压力,自头顶直压下来,令人有一种窒息之感。

她说打就打,出手如此凌厉,矮财神拜天赐身为花字门副总监,这一招岂肯躲闪?但若是硬接,别说他赤手空拳,就是有兵刃在手,硬接的结果,也会两败俱伤。

好个矮财神,他直等鸩杖落到头顶只有三尺光景,忽然身形一矮,不退反进,像滚肉球一般朝铁鸩杖下欺入,口中才发出破锣般一声大笑道:“你也接拜某一记双掌试试!”

双手突从胸前推出。

铁鸩婆没想他会不向旁跃,反而使出险招来,此时身形将落未落,连躲闪都已来不及,只得右腕用力,藉着铁鸩杖下落之势,身子忽然朝上翘起,才算躲开矮财神推出的双掌。

这时她的铁鸩杖已经笃的一声落到地上,刘婆婆岂肯甘休,鸩杖落地,她右手握杖,也有了着落,身形由上而下,疾然翻落,像荡了一个秋千,双脚乘机猛向拜天赐背后蹬到。

这回拜天赐好像来不及闪避,但听砰的一声,不但蹬个正着,而且把拜天赐一个人像踢皮球一般踢得朝上飞起三丈来高!

拜天赐可真像一个肉球,他双手抱头,整个人弯曲成一团,滴溜溜在空中转动!

这时铁鸩婆也刚刚落到地上。

就在此时,只听丁仲谋喝了声:“刘婆婆小心!”

这真是说时迟、那时快!如果是一个人飞上三丈高空,落下之时,受到风力的阻力,坠落之势,比较缓慢,但拜天赐一个人弯曲成一个圆球,又在滴溜溜的转动,所受的阻力就减少了,因此铁鸩婆刚刚落到地上,他也跟着滴溜溜的滚下来!

不,他在落下两丈光景,和铁鸩婆头顶还有一丈距离之际,突然腰骨一耸,双手双脚往下散开,一个人就像蜘蛛一般,双手五指箕张,朝下攫来!

铁鸩婆听到丁仲谋的喝声,也听到头顶上急速下落的风声,心头不禁暗暗惊骇,忖道:“这人被自己双脚蹬中,难道会毫不在乎?”

心念一动,人已迅速后退一步,右手放开铁杖,双掌翻起,朝上拍去。但听接连响起四声拍拍沉响,人影倏然分开!

原来拜天赐这一记背脊上弓,双手化爪,和铁鸩婆双掌接实,就在双方四手接实之际,他双脚也连环踢到,差幸铁鸩婆见多识广,接下他双爪之后,两手再次闪电般拍出,接住了他踢来的双脚。

拜天赐一个筋斗往后飞开,铁鸩婆也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两人这几招不但快速已极,也打得精彩绝伦,直看得双方的人目不暇接,连大气也不敢透一口。

拜天赐落到地上,又发出一声破锣般的大笑,说道:“兄弟久闻江湖上人称你铁鸩婆,原来也不过如此!”

铁鸩婆怒声道:“你也不见得如何高明,不信,是否要再试我老婆子几杖?”

只听一个清朗声音及时响起:“二位且请住手!”

这说话的正是丁季友,他随着话声,青衫飘忽,越众走出。

因为他朝场中走去,就好像迎着矮财神走去一般!

拜天赐目光注视着他,问道:“怎么?你们想车轮战吗?”

丁季友微笑道:“非也,两位功力悉敌,再打下去,也未必分得出胜负来,让二位门主等下去,总是不好。”

拜天赐点点头,说道:“阁下好像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丁季友道:“不错,在下是想请教贵门,劳师动众而来,找寻使玄冰掌的青衫人,不知究是为了什么?”

拜天赐看他身上穿着青衫,不,整个护花门的人穿的都是青衫,他目光抬动,问道:“尊贺如何称呼?”

丁季友淡淡的道:“在下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连贵门主都大驾亲征,远来护花门找一个使玄冰掌的人,贵门既然要找此人,自该把话说明白了才是。”

他语气咄咄逼人,说得拜天赐不禁为之一怔,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不得不说出来了,这就望着他,徐徐说道:“咱们既然来了,自是要把话说明白的,因为这个使玄冰掌的人,极似丁季友。”

丁季友问道:“丁季友和你们有仇?”

拜天赐道:“不错,他昔年连挑咱们三处分舵,后来又闯入敝门总舵,掌伤多人,那时正值老门主闭关,咱们兄弟又奉命外出,任由他逞强,敝门一直在追踪此人,日前据报有一个使玄冰掌的青衫人,极似丁季友,朝贵门来的,因此只好惊扰贵门了。”

丁季友道:“他昔年连挑贵门三处分舵,后来又闯贵门总舵,纯出误会,好在当时并未杀死贵门一人……”

拜天赐道:“你怎么知道他并没杀死敝门一人?”

丁季友徐徐说道:“因为在下就是丁季友……”

拜天赐发出破锣般一声大笑道:“果然是你,你连挑敝门三处分舵,夜闯总舵,又连伤多人……”

丁季友歉然道:“在下说过,那是误会……”

“误会,你说得倒是稀松!”

拜天赐大声道:“虽然事隔多年,但本门若不把你拿回去治罪,花字门还能在江湖上立足吗?”

铁鸩婆哼道:“丁三侠当时没有杀伤你们一个人,你们却用毒药暗器杀死敝门九个卫士,这笔账又怎么算法?”

拜天赐沉哼道:“你说要怎么算?”

两人又要冲突起来!

丁季友含笑道:“刘婆婆,在下想听听花字门找我究竟意欲何为?你老暂且歇怒,听他怎么说?”

拜天赐大笑道:“这事好办得很,丁三侠只要跟咱们回去,听候敝门发落……”

丁少秋剑眉一轩,点足飞落矮财神面前,舌绽春雷,大喝一声道:”姓拜的,你这样说话,那是不想活着回去了!”

他话声未落,突听有人叫了声:“大哥!”

一条蓝影急步朝丁少秋奔了过来,那是花字门主!

丁少秋眼看叫自己“大哥”的竟是花字门主,不觉微微一怔,抱拳道:“门主……”

花字门主笑道:“大哥怎么连我声音也听不出来了?”

说话之时,急忙举手从脸上揭下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接着笑道:“小弟是李飞虹呀!”

他下轿之后,就和护花门主答话,后来又只顾看拜天赐和铁鸩婆动手,因为不知道大哥会在护花门里,没加注意,何况护花门的人身上都穿着青色衣衫,不是一个个的细看,也不易找得出来,这回若非丁少秋越众而出,他还认不出大哥来。

揭下面具,他就是不说姓名,丁少秋也认出他是口盟兄弟李飞虹了,不觉奇道:“贤弟怎么当上花字门主?”

李飞虹道:“说来话可长呢,哦,大哥见到伯父了吗?”

丁少秋也笑着道:”愚兄此行,说来不短呢,哦,贤弟,来,我给你引见,这位就是家父。”接着又朝丁季友道:“他是孩儿的结义兄弟李飞虹。”

李飞虹朝丁季友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小侄见过伯父,小侄事前不知,以致敝门的人对伯父有不敬之处,还望伯父多多见谅。”

丁季友含笑道:“门主好说,此事原是误会而起,现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了,说过也就算了。”

门主是丁季友儿子的结义兄弟,还有什么过节可言?

矮财神拜天赐慌忙踏上几步,连连拱手道:“兄弟适才冒犯丁三侠之处,还望丁三侠恕罪。”

丁季友忙道:“拜老哥好说,丁某不敢,昔年之事,虽是误会,却错在丁某,怎能怪贵门呢?”

逢天游也走过来拱手道:“兄弟早在三年前,就败在丁少侠剑下,而且输得心服口服,原来丁少侠竟会是丁三侠的令郎,真是虎父虎子,令人羡慕得很!”

丁季友笑道:“逢老哥太夸奖了!”

丁仲谋走上来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丁少侠,你请花字门的朋友入内奉茶吧!”

突听有人沉声喝道:“你们不用进去了。”

丁仲谋不觉一怔,心想:“看来除了花字门,果然还有人进入莲花谷来了!”一面抬头喝道:“潜入莲花谷来的又是何方朋友?”

就在此时,广场前端两侧古木阴阴的大路上,已出现了两行八名手持朱红大旗的彪形大汉,稍后又是十六名手持朴刀的黑衣劲装汉子。

丁少秋低声道:“是天南庄的人!”

丁仲谋道:“他们又来捣什么鬼?”

丁季友道:“看这阵仗,他们是有备而来!”

逢天游走到李飞虹身边,低低的道:“门主请退,对方人手似乎不少,咱们退到一处,才可以保护门主。”

李飞虹哼道:“不用保护我,咱们和天南庄势不两立,正好和护花门联手,铲除他们。”

这两句话的工夫,八名持旗大汉和十六名黑衣劲装汉子已在广场南端雁翅般排开。

方才因有八面飘扬的大旗遮住了视线,现在已可看到十六名劲装汉子后面,是他们铁卫总领队缪千里、副总领荀吉、岳麓观主常清风,再是总管公孙轩和南天一雕盛世民,跟在盛世民后面的还有古灵子和鄢茂元,以及古灵子门下四个弟子,最后又是十六名手持朴刀的黑衣劲装汉子。

丁仲谋嘿然道:“古灵子和鄢瞎子果然投靠天南庄去了!”

丁季友道:“投靠天南庄的,只怕还大有其人呢!”

这一行人自是以南天一雕盛世民为首,但他们到了!”

场南端,结成阵势,却并未立即向护花门打话。

护花门主和三位护法,及铁鸩婆仍然站在石阶上。九名女弟子分侍左右,石阶下面,已调来二十四名持剑铁卫武士也分左右站立。

只有丁仲谋、丁季友、丁少秋三人站在广场草坪上。

不,还有三个人,那是花字门主李飞虹,和丁少秋站在一起,两位副总监逢天游和拜天赐因门主不肯退下,也只好留下来保护门主了。

花字门其余的人早在对方出现之时,已经退到石阶左首,也雁翅般排开,结成了阵势。

丁仲谋忍不住大声喝道:“盛世民,你天南庄倾巢出动,率众前来莲花谷,那是存心和敝门为敌了?”

盛世民大笑一声道:“你大概就是不肯道姓名的护花门总管了?”

丁仲谋心想:“这是古灵子告诉他的了。”一面哼了一声道:“不错,在下正是敝门总管。”

盛世民颔首道:“那很好,烦请大总管进去,叫你们门主出来。”

这话就可见他不认识护花门主了。

丁仲谋笑道:“就凭天南庄这点阵仗,何用惊动敝门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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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一雕居然不动气,闻言哈哈一笑道:“盛某早已听说你大总管作得了主,但今日情形不同,叫你们门主出来,是来迎接圣母的圣驾。”

“圣母”这两个字钻进丁仲谋耳中,心头不禁一动,暗道:“他口中的圣母,不知又是什么人?”一面故作不解,问道:“阁下口中的圣母,不知又是何方神圣,恕在下耳拙,请阁下先告诉在下,在下方好进去向敝门主通报。”

就在此时,突听南首大路上有人高声喝道:“圣母驾到!”

这一瞬间,天南庄一干人纷纷朝两旁退开。

盛世民已无暇和丁仲谋答话,急忙退到左首道旁去迎接“圣驾”,只要看他垂手恭敬的模样,这位“圣母”就绝非等闲人物了!

丁少秋心中一动,朝李飞虹低低的道:“贤弟,盛世民口中的这位圣母,莫非就是姬七姑?”

李飞虹点头道:“一定是她,大哥,待会万一动手,你不可逞强,由我来对付她。”

“那怎么成?”丁少秋低低的道:“愚兄已练成一种剑法,足可应付,你千万不可出手。”

李飞虹急道:“我经师父临终时转注给我五十年功力,最近已可运用自如,那就我们两人联手合击,也许可以把她击败。“丁少秋听说他师父转注给他五十年功力,心中替他暗暗高兴,此时也无暇多问,点点头道:“那就好,愚兄施展剑法,必须由正面攻敌,贤弟和我联手,就得把正面留给我才好!”

两人说话之际,南首路上业已出现一行人,那是姬夫人盛锦花,和她两个丫鬟,还有辰州言凤姑。

她们后面,则是一顶黑呢大轿,由两个一身黑衣的大脚婆娘抬着缓缓行来。

现在大家心里都明白了,在江南武林掀起一场风浪的并不是天南庄,而是黑呢大轿中这位白莲教余孽的“圣母”!

蚕食江南武林,进而有独霸整个武林的野心!

大轿终于四平八稳的停了下来,盛锦花、盛世民等人一齐上前朝参完毕。

………



第二十一章

盛世民立即转身面向北首(护花门大门)高声喝道:“护花门、花字门两位门主,速来参谒圣母。”

丁仲谋也高声说道:“盛老哥,你还未回答在下问你的话,阁下口中这位圣母,究是何等样人?在下行走江湖,从未听人说过,要在下如何进去通报?敝门主设若问起在下,在下又如何回答?所以你老哥最好把这位圣母的来历,详细说上一遍,在下才能禀报门主,出来迎迓。”

话虽说得委婉,实则直指你们的圣母,不过无名小辈而已。

只听黑呢大轿中传出一个老妇人的声音沉哼一声道:“凭你也配问我来历?”

这句话虽是随口说出,但听到丁仲谋的耳中,宛如迅雷骤发,重重的撞击了一下,一时直震得心跳,身不由已的踉跄后退了三步之多!

丁季友大吃一惊,急急问道:“总管怎么了?”

丁仲谋一手掩胸,缓缓的纳下一口真气,才道:“还好,没有什么?”

丁少秋道:“可是那圣母暗中向总管下手吗?”

他这话说得很轻,但相距还在十丈外的“圣母”

居然到了,只听轿中老妇人声音微嘿道:“我若出手,他还有命吗?”

丁少秋冷笑道:“不是你出手,总管怎么会负伤的?暗箭伤人,算不得什么圣母?”

轿中老妇人声音道:“小娃儿,你懂什么,你们总管只是被我声音震伤的。”

丁少秋道:“你用声音伤人,也就是暗算了。”

护花门主急忙喝道:“少秋,不许多说。”

轿中老妇人声音道:“我不想伤人,你们快去叫护花门主出来。”

护花门主应声道:“我早就出来了。”

轿中老妇人声音道:“你是护花门主?”

护花门主道:“不错。”

轿中老妇人声音又道:“那么那一个是花字门主?”

李飞虹应道:“我。”

轿中老妇人轻哼道:“你师父呢?没来?”

李飞虹道:“师父命我继承花字门,你要找的既是花字门主,有什么事,那就和我说好了。”

轿中老妇人声音轻哼道:“你师父没死?”

李飞虹心头暗暗切齿,一面冷笑道:“区区阴极掌,你以为会伤得了师父她老人家吗?”

轿中老妇人声音愤怒的喝了声:“小丫头!”

护花门主急忙接口道:“圣母要见贱妾和花字门主,必有见教,如今我们两人都在这里了,圣母似乎也该让我们一瞻丰采。”

“好!”轿中老妇人声音低喝一声道:“撤轿!”。

这顶黑呢大轿,敢情有机括控制,她喝声甫出,但听“豁”的一声,轿顶忽然左右分裂,变成了一顶敞轿,端坐着一头白发鸩面瘪嘴的老妇人,双目微阖,手中拨动着一串檀木念珠。

护花门主问道:“圣母远莅荒山,不知有何见教,还请明示。”

她说来声音柔婉,言词不卑不亢。

白发圣母目光微抬,说道:“老身此次重出江湖,江南武林大都均已归到老身门下,目前只有你们两个门派,还没有向老身表示,老身希望你们投到老身门下,还有……”

护花门主道:“江湖各门各派,都有他们的开山祖师,敝门先祖创业维艰,由贱妾接掌以来,虽然不能光大敝门,但要贱妾改旗易帜,出卖敝门,圣母纵是一代异人,敝门也不会屈膝附和的。”

李飞虹接口道:“对,我李飞虹接掌花字门时日虽短,但敝门决不会投靠什么人的。”

白发圣母目中绿光暴射,呼呼尖笑道:“你们可知道老身一路行来,顺我者生,逆我者亡,已有多少个一派掌门,死在我爪下?老身要杀你们两个,比捏死两只蚂蚁还要容易,你们给我好好考虑考虑。”

护花门主毅然道:“贱妾深知敝门弟子纵然技不如人,也绝不会屈服,所以贱妾用不着考虑。”

李飞虹也道:“花字门虽然不是名门正派,也绝不会投靠白莲教的。”

白发老妇突然目射绿光,厉声道:“你说什么?”

“圣母歇怒!”

护花门主忙道:“方才圣母曾要咱们两个门派投效门下,好像下面还说了‘还有’二字,似有下文,贱妾想听听还有什么,请圣母明盲。”

白发圣母目中凶光渐敛,口中唔了一声道:“老身听说护花门总管是南离门下,另一个是北没门下,会使玄冰掌的,也在护花门,你叫他们出来见我。”

护花门主道:“圣母要见这两人,不知……”

白发圣母不待她说下去,就沉哼道:“这你不用多问。”

丁仲谋看了丁季友一眼,抱抱拳道:“在下身为护花门总管,正是南离门下。”

丁季友也朗笑一声,抱拳道:“在下正是北溟门下,圣母有何赐教?”

白发圣母阴森目光打量着两人,说道:“很好,老身不会难为南离、北溟门下,待会你们随老身走。”

丁仲谋道:“若是咱们两人不想跟你走呢?”

白发圣母哼道:“老身决定之事,由不得你们不走。”—丁季友大笑道:“圣母除了把咱们两人擒回去,咱们是不会跟你走的。”

白发圣母阴沉一笑道:“老身若是出手,你们就不用走了。”

丁仲谋、丁季友在她说话之时,早巳提聚功力,并肩站在一起。

丁少秋眼看双方话己说僵,不觉右手一抬,呛的一声抽出长剑,朗声道:“看来今日之局,咱们已经无法善了,圣母是否接我几剑试试?”

白发圣母目光一动,微哂道:“小娃儿好狂的口气,你叫什么名字?”

丁少秋道:“在下白鹤门下丁少秋。”

白发圣母道:“倚天剑,虽是古代名剑,但在你手中,未必伤得了老身,你只管使来,老身不还手就是了!”

“好!”丁少秋口中喝了声好,一道人影已离地飞起,刹那之间,人如柁螺般疾转,点点寒星,有如簌簌急雨,飞洒而出!他一口气把“护华剑法”使得快若旋风,令人目不暇接!

李飞虹手中早捏了一把细碎的铁钉,准备配合丁少秋出手,那知了少秋一出手就是人影迷离,忽东忽西的飞旋,以致她最厉害的“飞星掌”不敢贸然出手。

丁仲谋、丁季友也早已凝聚掌力,蓄势以待,就是怕出手之际,误伤了丁少秋。另一个原因,也是他们太相信“护华剑法”了,以为这套剑法定可克制白发圣母的,是以迟迟不曾出手。

只听白发圣母在一片剑影中,沉笑道:“小娃儿,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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