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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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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康策见贺林平表情很是不忍,心下也有些感伤,不过,既然已然为军人,生死便已是身外之物了,他直起身,抬手抚上贺林平的头顶,发丝很柔软,让人舍不得松开手。
“好了,我走了。”徐康策终还是抽了手,毅然离开营帐。
贺林平坐在那处,盯着滚到远处的沾满灰尘的馒头,眼神愈发坚定。
唤出暗羽卫小星,贺林平吩咐说:“你跟着徐康策,若他带一百人小队往此处向南三十里的那个小山坳处去了,给我信号,然后你设法擒住他,将他带离了战场,寻个安全所在,候我来。”
暗羽卫领命便走,贺林平仍是独坐,心中想着,徐康策,即便你想为天下人而死,也得为我活着!
帐外将士齐声高喝,应是徐康策在鼓舞士气,贺林平走到门边,侧耳听着,徐康策的声音已经被淹没在将士的呼喊声中。
掀起帐帘一角,贺林平远远瞅着高立将台上的那个人,雄姿英发,举手投足间都是飒爽之风,那人嘴唇微动,一句话就引来将士高声应和,一个手势,似乎就点燃了将士的满腔战火,这样的人,恐怕生来就应该站在高处,生来就注定要被人崇敬。
贺林平坐回营帐中,不消片刻,就听见大军出营的马蹄声。
贺林平一直等着,等到金乌西垂,大军也未还营,暗羽卫也未给他任何信号。
直到入夜,忽听得暗羽卫的信号声,贺林平大叹一声,这人终究还是用了这个法子。贺林平同暗羽卫大星一起,便往信号处赶。
“去寻你主人!”贺林平翻身上马,一甩马缰,那惊帆似乎也觉察出了贺林平眼中的焦急,迈开蹄子就奔,直直把暗羽卫甩了几个身位。
越近战场,浓厚的血腥味便越是沉重。
行至一片阔地,横陈无数尸体,隐约还有重伤之人哎哎的唤痛之声。断戟竖插,旗帆破碎,夜幕之下,此处真如人间炼狱。
贺林平来不及多看,也不敢多看,只顺着错乱的马蹄印往山坳处去,可这山坳岔路众多,贺林平也不知何处去寻徐康策,只得勒停了马仔细查看。
忽听得一声轻唤,“贺林平”,微弱得像是一阵风声,贺林平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忙向树丛后探去。那杂草堆上卧了一人,竟是周陆晨。
“果然是你。”周陆晨竟然浅浅笑了,“你可是来寻徐将军?”
“你知他在何处?”贺林平抓了周陆晨的衣襟,问得急切,双手沾了周陆晨衣上鲜血也未察觉。
“你们果然情真意切。”周陆晨剧烈咳嗽,竟呕出一滩鲜血,“真是让人羡慕。”
贺林平忙去探周陆晨脉息,如游丝一般,微弱不堪,再看他周身,才发现腹部血色一片,必是伤得极重。
“不用忙了,我知道自己没救了。”周陆晨止住贺林平的动作,又颤颤巍巍的从胸口掏出一块帕子,塞到贺林平手上,“回家后,帮我把这个还给小妹,我功业未立,怕是……他日我小妹去了贺家,麻烦你多多照拂了。”
那本素净的帕子染上了重重的血色,贺林平握在手中,竟觉得似火烧一般:“你别动,你小妹还在家中等你,你必须回家!我……”
周陆晨摇摇头,闭上眼,手却缓缓抬起,指了个方位,“徐将军往那边去了。”这几个字像是从牙缝中拼命挤出来一般,待他说完,那抬起的手就直直的倒了下去,如一棵老松轰然坠地,在贺林平心中惊起一声巨响。
“周陆晨!”饶是贺林平再心硬如铁,此刻也是心中悲痛,“家中还有人盼你回去!”
周陆晨像是未听到一般,只是呢喃着说:“若有来生,只盼我与小妹都生于农户村乡,青梅竹马,一世携手……”话语未尽,头一偏,急喘的呼吸声就停了。
一个几天前还缠着与贺林平说笑的人,此刻就死在了贺林平怀里,贺林平握着周陆晨尚且温热的手掌,心下凉的如那寒潭里的冰,丝丝的冷气从心头往外冒,一寸一寸侵蚀了周身。
“主子,他已经死了。”暗羽卫大星出声提醒。
贺林平松了周陆晨的手,将他交予自己的帕子细心折好收起,动作轻柔的像是对待刚落地的婴孩,他的目光从哀恸中抽离,望着周陆晨指的方向,低呵一声:“走!”
越往深处走,肃杀之气就越盛,隐隐还听得兵器相接声和战马的嘶鸣声。
贺林平终是寻到暗羽卫留下的标记,循着那弯弯绕绕的标示,贺林平同暗羽卫行至一处山谷地带,他们往高处行了几分,隐在丛林中,观着远处战场的局势。
按照徐康策的计策,就是以少部分皇家军队引得敌军追杀至此处,埋伏在此处的皇家军队利用此处口袋状地形,形成合围包抄之势,便可以少胜多,剿灭敌军的有生力量。而此计谋成功的关键就在于能否诱使皇家军队到此处,以徐康策的打算,他就是那枚最佳的诱饵,没有什么比一军将领的首级更为诱人了。
徐康策如此计划的,他也如此做了,贺林平在高处看得一清二楚,徐康策就在那口袋深处与敌人缠斗得紧,一丝一毫都没有脱离战场的意思。徐康策身侧有一稍矮的将士,与徐康策并肩而战,却是攻少守多,似在护着徐康策的安危,那人就是暗羽卫小星无疑。
贺林平看了片刻,策马又往高处行,对暗羽卫大星说:“从这边绕过去,那处的凹口,大军不能通过,但咱们可以。你同小月一起将徐康策拖出来,再往东边的山头去。”吩咐完,徐康策便策马向前,领着暗羽卫就往那缺口处奔去。
那处的徐康策正与几名敌军正是你来我往之时,身边忽的多出一人,几人合力,姿态轻松的解决了纠缠不休的敌人,徐康策便又要往前,诱更多的敌人往深处走,可未及他拉起马缰,就觉身子一轻,不知何时,助战的两名暗羽卫一左一右将他夹逼之间,两人趁他不注意就擒住他的左右臂,眼看就要使出轻功将他往拖往后方。
胳膊被擒得紧,徐康策使不上劲儿,他便仍由暗羽卫两人带他腾起,在空中时忽的向左撞去,暗羽卫小星毕竟功夫弱些,被撞到胸口要害就松了手劲儿,徐康策趁机脱了左臂的桎梏,未等暗羽卫小星重新抓住徐康策,他便抬脚蹬向暗羽卫小星腹部,暗羽卫小星便直直坠回马上。
暗羽卫大星到底经验老道些,就在徐康策抬脚的瞬间就扯住他的胳膊向后压,徐康策也是反应机敏,在踹落暗羽卫小星后就顺着大星的向后的力道空翻,落在了暗羽卫大星的马背上,右手一个反转,竟变成了他抵在暗羽卫大星身后擒住暗羽卫胳膊的局面。徐康策仍未放松警惕,迅速用左手从裤脚处摸出把匕首架在暗羽卫大星脖颈处。
“徐康策!”贺林平一声疾呼,引得徐康策一愣神,这一分心就让暗羽卫大星抓到空子,一个背摔就又控制住了徐康策,暗羽卫小星此时也从马背上跃下,同大星合力擒住了徐康策。
“莫伤了他。”贺林平大叫着吩咐暗羽卫,说话间引马到了徐康策近处,他未下马,只是说:“随我走!”
贺林平同暗羽卫小星同乘惊帆,大星押着徐康策驾着另一匹马,两匹马速度不快,向东边的山头去了。
徐康策被暗羽卫制住胳膊和腿,实在是动弹不得,见贺林平竟然在此处战场,便吼着问道:“你怎的在此处!答应我的话被狗吃了么!快叫你的人将我放开!”
贺林平一句话不答,甚至不回头看徐康策一眼,只往前带路。徐康策在后面挣扎不休,厉声质问,也不见贺林平丝毫回应。
徐康策一声唤马的呼哨,贺林平骑着的惊帆急急止住了马步,调了个头往徐康策那处走去,不论贺林平怎样动作,就是不再挪动一步。
“你放我回去。”徐康策此时的话语已经没有方才的嘶吼怒骂,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不放。”贺林平此刻倒是答了,声音颤抖,带着急躁与不甘,“你回去会死的。”
“我不会死的。”徐康策轻叹一声,“我知你担忧我安慰,可我是一军之将,怎可独自逃了,我的士兵在战斗,我必须去他们身边。”
“我不管!”贺林平恶狠狠的拽着惊帆的缰绳,“其他人与我何干!”
惊帆动了几步,却是往徐康策的方向,它低头凑到徐康策脑袋旁,轻轻摩挲。
徐康策很想抬手去摸摸惊帆的鬓毛,却是被紧紧扣住双腕,他抬头直视贺林平的双眸,说:“让我回去吧,我是个军人,我不能抛下我的士兵。若我真的死在此处了,也比此刻逃了更快乐。”
贺林平偏头,不去看徐康策的眼眸。徐康策的眼眸里闪着光,只看一眼,就让贺林平惊心动魄,让贺林平忍不住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你我在此僵持,敌军过来了,谁都走不掉。”徐康策这话是对暗羽卫说的,“你们放了我,带他走,去东边的大军主营地。”
就在此刻,杂乱的马蹄声响起,一波敌军向徐康策此处寻来。
“带他走!”徐康策冲着暗羽卫大喊,“他们冲我来的,我去引开他们!”
暗羽卫大星小星对视一眼,没有动作,两人又同时看向贺林平,贺林平只说:“他不走,我便不走。我下马,咱们走着离开这。”
暗羽卫小星遵着贺林平的吩咐下了马,暗羽卫大星却没有动弹。
“大星!”贺林平也下了马,走到大星马侧,说:“下来,咱们赶紧走!”
“带着他走不出包围。”暗羽卫大星竟然逆着贺林平的意思,“放他走吧。”
“听我的!”贺林平说着,就去拽大星下马。
暗羽卫大星神色挣扎,眼中明暗不定,终是狠了颜色,递给徐康策一个眼神,便松了徐康策的手脚,徐康策瞬间懂了大星的意思,一个后翻下了马,冲着贺林平的后颈去了个刀手,轻叹一般的说到:“第三次了,担待些,多睡会儿。”
贺林平瞪大了眼还未反应过来,便觉脖颈酥麻,又一次软在徐康策怀中。
徐康策将贺林平抱到马上,对暗羽卫大星说:“护他速速离开,往东去。”
暗羽卫大星一点头,冲着目瞪口呆的小星说:“走!”
“怎可违抗主子的命令!”暗羽卫小星回过神来,疾声高问。
暗羽卫大星将身前的昏迷的贺林平护得更紧,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西边密林的徐康策,苦笑着,低声说:“我不能让主子第二次死在我眼前。若那次我违抗了主子的命令,怕他就不会死了吧。”
“什么?”暗羽卫小星策马跟在大星之后,未有听清大星的话语。
“我说咱们必须护好主子!”暗羽卫大星高声喊了一句,又急策马缰。
月沉树梢,徐康策贺林平二人,一东一西,背道疾驰。
☆、第 30 章
贺林平被暗羽卫二人挟着,一天一夜,到了主营帐,暗羽卫小月撤了易容,三人守着贺林平候他转醒。
见贺林平睁眼四顾,暗羽卫大星便跪到贺林平身前请罪,贺林平心中极是气愤,却也不愿对他发火,毕竟,暗羽卫还是护着自己出了战场,他还是对自己好的,可就这么轻易原谅了,贺林平也极不乐意。
责备的话在嘴边打转怎样也说不出口,谅解的话在心底晃悠也是说不出口。贺林平的手紧成拳又松,稍稍平定了心神,才开口说:“小星去探徐康策的消息,小月去京城探父亲那边的消息。”
“徐康策未死,被敌军俘获。”暗羽卫小星答着已经得到的消息,“曹将军似乎打算弃之不顾,齐副将方才在主营帐内与他争执的很是厉害。”
贺林平暗自思忖,掀了被子下地,就往主营帐去了。
近了主营帐,竟然还能听见曹将军与齐副将的争执声。一个说必须舍小顾大,不能因为徐康策乱了全军的阵脚,一个驳斥必须派兵去救徐康策,两人声音均是一浪高过一浪。
通传过后,贺林平进了营帐,他看了看争执的面红耳赤的二人,用不容辩驳的语气说:“我去同敌军交涉,以我为交换,设法救出宁安郡王。”
“我不用很多人马,若是不能救出来,对大军没有太多损失。”贺林平这话是对曹将军说的,他心知曹将军必是得了皇上的指示,最好让徐康策折在这次出征中。
“若是救出来了,我定把他送回大营。”贺林平这话是对齐副将说的,齐副将是嘉王爷的人,自然被吩咐盯紧二人,阻了他们的接触,也自然被吩咐照顾着徐康策。
曹将军自是不信贺林平单枪匹马就能救出徐康策,齐副将则是多个烂法子也比没有法子强的想法,一时间,二人都没有言语,纷纷考量起利弊来。
“你可以去。”曹将军说,“但大军不会等你们,我也不会答应敌军的任何条件。”
曹将军的一席话似乎阻断了交涉成功的一切可能,可贺林平听闻即点头,目光又看向齐副将。
“曹将军都同意,我自然不会反对。”齐副将答了,心中却想着别的法子撬开曹将军的嘴,让他应下派军救援的请求。
贺林平领命就出了营帐,身后曹将军与齐副将的争执声又再次响起。
那边徐康策一人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拴在敌营牢中,敌军倒是没有虐待他,但将他看管的特别严实,整个牢狱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徐康策被关了几日,也不知此刻是晨是昏,他不是没想过办法逃走,只是这关押太严密了些,饶是他有通天的功夫也逃不出去。他侧卧在杂草堆上,心中各种心思翻来覆去,一会是若自己就这么亡了,是在是愧对于父亲,一会儿又是担忧大军是否顺利撤到东部平原地带。
就在徐康策想着贺林平是否被暗羽卫安全护送到主营帐时,牢房的门竟然砰得一声被打开,大盛的天光直直照了进来,刺得徐康策忙闭了眼,眨了几下后才恢复视力,他眯眼看着门口,竟然是几名士兵领着贺林平进来了。
徐康策心下一凉,想着完了,贺林平也被捉住了,心中焦急想问贺林平安危,但口中被塞了破布,只能发出呜呜声。他愈发仔细的去瞧贺林平,见他连个手铐也未戴,面容也还干净,衣裳也尚且还算整齐,悬着的心往下放了几分。
贺林平走到徐康策身侧,将徐康策从侧卧的姿势扶成正坐,又替他拿了口中破布,说:“别问了,听我说,我都告诉你。”
“我同他们和谈,他们同意放了你。”贺林平说着,替徐康策解了松绑。
徐康策手脚得了便利的瞬间便跃起,将贺林平扯到身后护着,一副要干架的姿势,嘴里却是冲着贺林平嚷:“又在混闹!你拿什么和谈!”
贺林平不理徐康策的咬牙切齿,想从徐康策身后走出来,徐康策一手拦在他身前,神色严厉,说:“别动,在我后面站好!”徐康策的眼眸在士兵和大门直接打量,似乎在寻着机会跟他们拼一把了逃出去。
因着徐康策的动作,贺林平停了往外迈的步子,他稍稍偏头,从徐康策身后露出脑袋,说:“喏,那个是施将军,他答应了放你走,让他给你解释。”
那位被贺林平提到的施将军往前几步,略一行礼,便说:“在下施诚甫,已经答应贺公子放了徐将军,你们随时可以走。”
徐康策很是狐疑,防御的动作丝毫没有松懈,说:“为什么放我们走?他给了你什么条件?”
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响起,然后就是扑通声伴着少年的一声哎呦,那施将军变了脸色,转身向外走去,就听见他隐约的训斥声:“怎的如此不小心!赶紧起来!”听的那少年气得哼声,接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就看见那个少年进了徐康策的牢房,身后还紧跟着施将军。
进了牢房,那少年却不往深走,停在门口,犹豫着进退。施将军几步跨了进来,对着徐康策说:“这是幼弟,幸得你同贺公子在京城相助。”说完,他又冲门口的少年说,“诚墨,来向徐将军道谢。”
“哼,谁是你弟弟!”那少年甩了施将军一个刀眼,步子很是拘谨,走到徐康策身前,抬头看了徐康策一眼,又匆匆低下头,结结巴巴的说,“多多……谢徐将军!”说完,就向后退了两步,躲在施将军身后,只敢偷偷瞅徐康策。
徐康策看那少年的面相,的确有几分熟悉,回想片刻,就忆起这就是那日卖身葬父的少年,就是大婚第二日自己同贺林平一起救下的少年。
“你的好心果然换回好心了。”贺林平在徐康策身后轻轻说道,他轻轻推了一下徐康策的背,又说,“咱们走吧。”
贺林平从徐康策身后走了出来,这次徐康策并未阻拦,但面容依旧紧张而严肃,周身仍旧紧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徐将军、贺公子,在下已备好马匹和食物,二位可自行离开了。”那施主将也未多客套,就将包裹递与贺林平,“二位离开吧,若下次再被捉住,在下可就不会放人。”
“怎的不放!”那少年插话说,又是一拳捶在施将军肩头,“必须放了徐将军!”
施将军无可奈何的看了那少年一眼,也不答话,只对徐康策略一颔首,说:“徐将军战场见了。”
徐康策并未动,几步近身到施将军身前,几名士兵忙拔了剑围住徐康策。施将军朝士兵摆摆手,嘴角翘着,眼中却是毫无笑意。
徐康策盯着施将军,眼神锋利,问:“为何要叛乱?”说完,又冲那少年说:“贺公子不是要你好好谋个差事么?!你怎的入了叛军!”
那少年一脸惊慌失措,涨红了脸,支吾着说:“我我……”
施将军一把将那少年扯到身后,又几步向前,离徐康策极近,目光很淡,淡得像十二月的雪,他说:“百姓饥寒交迫,只有反了,才能有口饭吃。”
“那你们现在有饭吃了么?”徐康策又问,嘴角流露出一丝讽笑,声音很是咄咄逼人。
“若是攻下京城,就有饭吃。”赵主将又答,声音平静,一点也未被激怒。
“哼,我还以为能使出如此计谋,逼退我天朝大军的主将会何等聪明,没想到也是愚昧之人。”徐康策言语很是不逊,那施将军却仍是面不改色。
“不许你这么说他!”那本被护在身后的少年跳了出来,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徐康策,“不许你说!”说完,急急收了手指,拦在施将军身前。
施将军伸手摸摸那少年的额发,又抬眼看徐康策,笑着说:“徐公子有何计策,能让这水患之地的百姓吃上饭。”
“我没有办法让这些人全部吃饱,却也有办法让他们不致于饿死。而你们,却是要全大熙的百姓都吃不上饭。”徐康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坚定,“攻上京城,春播之前是必不可能的,而战火绵延,百姓如何能播种,秋天又何能收获粮食!”
施将军轻轻摇头,又问:“那现下每过一刻就有百姓在此地饿死,公子该如何救他们?”
“没有办法救。”徐康策撇开头,声音很沉,又说,“本是能救的,大熙既能派军此处,必能调运粮食到此处,只是你们点起战火,这粮食如何能至。”
施主将沉默不语,徐康策轻叹一声,说:“你们撤兵吧。”
“不撤。”赵主将回答的斩钉截铁,“我们不会撤兵。”
徐康策与施将军四目相对,两人眼神拉锯,俱没有丝毫退让的意味。贺林平轻轻扯了扯徐康策的衣袖,徐康策反手握住贺林平的手,紧紧攥住。
“那战场再见。”徐康策也不再劝,“战场之上无恩仇,尽力来战吧。”
说完,徐康策牵着贺林平出了敌营,头也不回的策马向东行去。
☆、第 31 章
天气阴沉得很,似乎随时都有一场暴雪,冬日又掩在云后,让本就近黄昏的天色越是黯淡。寒鸦掠过,呀呀数声,更觉凄凉。
徐康策驾着惊帆行在前头,赌气似的也不理贺林平,不知怎的,他心中就是有一股无名火,出了敌营后越烧越旺,简直都能将人烧炸了。脑中一会儿是埋怨贺林平不听他的话,一会儿是愤懑那施诚甫罔顾黎民百姓,一会儿又转到那少年跟着叛军为非作歹,林林种种,像煮沸水一般翻腾,但最为生气的怕是那贺林平竟然又违背他的命令,仅由暗羽卫陪着就擅闯敌军大营。
“你慢些,我追不上惊帆!”贺林平在徐康策身后喊着,徐康策心中怨气重得很,半点都不想理他,一句话不说,头也不回,竟还甩了缰绳,催促惊帆更快一些,“哎呀!”徐康策听得身后一声惊呼,除了贺林平还能有谁,他心中暗啧一声,想来必是贺林平那马不太驯服,还是把惊帆给他骑着罢了。这样想着,徐康策调转了马头,近到贺林平身前。
“你下马,咱们换马。”徐康策声音听起来恶狠狠的,他也不去瞧贺林平,径自下了马,就把惊帆牵到贺林平左侧。
贺林平听着徐康策口气虽不太好,可听着自己假装的哎呀声,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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