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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赋风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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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息怒……犬子、犬子当真不是这种事的人啊!皇上!”
突地一个女声插了进来,竟是声嘶力竭的吼道:“不是他?!这么多人亲见,不是他是谁?!可怜我的睿儿,才这么小,竟…竟被这种人…这种人糟蹋!!皇上!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策风靳突地打了个冷战,抬头看着那个女人怀里抱着的孩子,一脸不可置信!
一侧的二皇子宁云阳也跪在当下:“父皇!儿臣可以作证,风靳他…他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他根本不认识五皇弟,怎地可能…怎地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父皇明鉴……”
不知是谁又说了句:“这宴本就是二皇子所办,这人也是二皇子所请,这理也都人二皇子占了,那哀家的睿儿又由谁来给他公道?!”
二皇子顿时语噎。
竟然是暗示策风靳是受了宁云阳的指派才强要了五皇子么?这不是明摆着的嫁祸么?都说帝王家的龌龊比海深,若非亲身经历,又何曾知晓?
可是,这祸患已是闯下,何必又牵连其他无辜之人?
策风靳闭了闭眼,俯首道:“一切都是草民所为,请皇上圣夺,此事绝对与二殿下并无干系,是…草民对五殿下起了歹念……”
“闭嘴!”
策竟天低喝一声,眼角一抖,老泪纵横,快速的压低了声音斥道:“你非要气死我么?”
策风靳怔怔的望上来:“爹……”
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如此表情的策竟天,策风靳有些疑惑了。
张了张口却没有再多犹豫,策风靳苦笑一声,调过视线冲皇上一叩:“草民…认罚。”
策竟天脸色登时煞白,转身实实扣在地上:“皇上!求皇上看在老夫多年为君效力多年的份上,皇上!皇上您就饶了他这一遭……”
闻言,宁云阳蓦地转过身来,盯着策风靳的眼神里有些看不太懂的情愫,少了几分轻浮,多了几丝沉凝。
策风靳自然看不到,却隐隐有些感到几缕若有似无的冷意和潜滋暗长的危险,登时打了个冷战,那股想要逃离的心思更加明显了。
自是一番唇枪舌战,最后,皇上一声令下:策风靳逐出京城,发配边疆充军,即日起程。
这还是看在策丞相劳苦功高的面子上,才堪堪由死罪变成了发配,虽然五皇子的母妃华贵夫人涕泪控诉,皇上都没有再多加理会。
策风靳却突地感觉轻松了好些,终于…可以结束了,对于他来说,发配南疆也未尝不是好事,反正这京城之中也不会有他的栖身之地,在家中…也总是惹爹生气,又何必…自取其辱?倒是快些离了才是正经,对…所有人都好。
更何况,翌晨…还在南疆的,不是?
可就在要被人带出宫殿的那刻,突地有个小身影冲了过来,一侧的侍卫没能拉住,竟让这五皇子一口咬在策风靳的胳膊上,死死的合上牙齿,眼睛中迸发出的仇视恨不得撕下策风靳的一块肉来!
那个小身影穿了月白色的锦缎长袍,腰束八宝琉璃玉带,果然是出身高贵之人。
策风靳微微蹙了眉头,却没有说话。
来人把五皇子宁筱睿拉了过去,还见他眼似寒灯、肃杀之气甚重的骂道:“策风靳,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策风靳微微一晃,复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而走。
至少那刻,在策风靳的心中,从未想过两人还能有甚么样的交集。
惟有一丝淡淡的歉疚,萦绕心间,多年未曾消褪。
就在策风靳被羁押出宫的那一刻,避风高耸的宫墙之上,一袭杏色长裙的窈窕倩影倚墙而立,身前却是跪了一个男人。
“娘娘演了这么一出戏,现在可是满意了?”
那女人看了他一眼,复又将视线调到远处,淡淡道:“这对他,不是坏事。”
那男人冷笑一声:“是么?娘娘是说这对五皇子来说,不是坏事罢?弄了这么大的动静,不仅让皇上怀疑了二皇子,还让五皇子引起圣上的注意,一举两得之事,怎么能是坏事?但是娘娘不要忘了!靳儿他…靳儿他……”
那女人默了片晌,转身下了宫墙,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随你怎么想。”
登时,一阵劲风袭过,带走了最后一丝生息。
随之,策府么子策风靳染指当今五皇子的流言飞快的传遍了整个京城,据说是受了二皇子的指使之类云云,闻者对五皇子的关注度瞬间高升。而皇上仁慈,不仅不弃这五皇子,还对这个儿子愈加关怀备至了些,后来竟发现这宁筱睿竟也是个璞玉般的可塑之才,自然欣喜不已。而当朝丞相策竟天因策风靳一事获连坐之罪罚俸一年,其后三日请旨将策风靳逐出策氏家门,当真是大义灭亲,此事也就过去了。
当然,众人对此事津津乐道之余,谁都不会去关心那个叫策风靳的人是死是活,只在街头巷议时谈及这段风流之事,语中多有嘲讽,更是对策家的这个曾经的么子看之不起了。
那一年,策风靳十五岁。
而他这一走,便再也没有了音讯。
作者有话要说:扭动扭动~~
偶要评评~~
^_^
以上。
☆、第四章 招惹
五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期间,隔海相望的大燕国,突然之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统一了中原之地,据说其现任的君主燕清粼清明有道,从善如流,且大燕国人才济济,国力强盛已是不争的事实。尽管现在还未看出大燕有外侵的端倪,但刚刚立稳根基的大宁国还是有些惶恐与忐忑,所以这些年来,在边疆上的防卫从来没放松过,而大燕的平稳繁荣,更显得大宁的如履薄冰有些没有分量了。
旭齐十八年,在大宁国玄御帝宁华的斡旋下,大燕派出地位尊贵的静王爷燕清翊为特使携百人出使大宁,意在修两国邦交友好之谊。此举让大宁长舒了一口气,随后自然立刻订立协约,两国广开贸易,互通有无,互惠互利,自是造福了一方百姓。
旭齐二十年,大宁国皇帝下令各地调兵遣将,轮休蓄锐,让这些多年不得回乡探亲的丘八们可是好生开心了一番,所以随着日程的临近,京城里也逐渐热闹了起来,仿佛多了好多回乡探亲之人,街上的兵众也变得不那么鲜见了。
京城的傅老将军府上自然也热闹了不少,因着自己最疼爱的独子傅翌晨从边疆回来了,所以在醉乡楼摆了个小规模的宴席,邀请的都是京里与傅翌晨同龄的贵族公子,图的就是个让他欢喜,至少在京城里有些同伴们戏耍,也不觉得寂寞无聊的。
当然策相家的两兄弟也在邀请之列,傅老将军对策墨言格外喜欢,他为人稳重,且这些年越发成熟熨帖,在朝中算是年轻力量的中坚,前途不容小觑,所以与自己儿子交好,自然百利而无一害。
傅翌晨是个乐天的性子,比较随和,人缘极佳,好不容易回京自然跟这群从小便相识的哥们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尤其是策墨周,一直很郁闷的羡慕傅翌晨可以疆场练兵,非要吵着让傅老将军引荐之类的,弄得到场的人都啼笑皆非。
策墨言知道他喝多了,便稍稍使了个眼色给他,策墨周猛灌了杯酒,也就不敢放肆了。
看着傅翌晨有些关切的让人取了解酒汤来,策墨言谢过后方劝着策墨周喝了些,免得回家时碰到爹,不被骂个狗血淋头才怪!
“傅将军,”策墨言放下解酒汤碗,方略微一踌躇,轻声唤住了正要过去旁桌的傅翌晨:“我有件事…想问一下,不知傅将军方便与否?”
傅翌晨眨了眨眼,嘴角勾出了个无害笑容:“策大哥怎的这么见外了?只要小弟能帮得上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策墨言勉强一笑,眼神有些飘忽:“五年前,有批从京城押送到流赫军营的犯人,不知将军…可有印象么?”
傅翌晨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好久之前的事啊,那群人好像都被送去挖砂石,结果遇到雪崩,死了不少呢……这跟大哥有甚么关系?”
策墨言脸色微微白了些:“这雪崩的事我知道,可将军有没有注意过一个叫…叫策风靳的人?不知道他是不是…是不是……”
虽说家里的庙堂里已经摆了靳儿的灵位,流赫军营的主事官也传了讯息回来,可是…可是好端端的一个人,怎的就能说没就没?!
“策风靳?”
傅翌晨缓缓的低声念了一遍,略微垂下的眼睛里轻不可察的闪过丝冷意,却是一闪即逝,他貌似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终摇了摇头:“策大哥,我实在记不得有这么个人,这样罢,等过几天我让侍卫去细细查查,万一……”
策墨言苦笑一声,轻摆了摆手:“这个就不必了。”
顿了片刻,见傅翌晨有些疑惑,策墨言才又加了低低的一句:“将军也许知道,策风靳…是舍弟……”
傅翌晨眸中水色一闪:“哦?”
策墨言轻轻一叹:“当年……此事不说也罢,今夜将军招待,策某在这里谢过了,墨周有些醉了,我们就先失陪了。”
说罢,策墨言转过身扶起策墨周便离去了。
傅翌晨小将军亲自送了出来,吩咐小厮小心驾车。
策莫言在进车前,身形顿了顿,将策墨周扶了进去后,向傅翌晨一打拱,似乎有些游移,挣扎了半天,复又问道:“李将军,关于舍弟之事……”
傅翌晨微微皱了眉头:“策大哥,你莫不是不相信本将罢?”
策莫言默了片晌,缓缓摇了摇头:“不是。”
傅翌晨一摊手,眼里有了几番鄙夷:“关于那个策风靳,我劝策大哥还是不要太在意了。在流赫那处地狱,就算是他还活着,估计也是个废人了,更何况被送去那里的人还没听说过有活着出来的。你们这些年也没见的去寻他,现在又这番在乎是为了什么?”
策莫言被噎的脸上煞白一片,他身形微晃,再也没说话,只顿了片晌,匆匆跃上马车走了。
望着策墨言离去的背影,傅翌晨渐渐敛了脸上的那番和气和无辜,重重哼了一声,也便不搭理了。
宴会到了很晚才结束,各府上的公子都被人接走了,傅伦带着傅翌晨回到府上时已经快到亥时三刻了。
将军夫人李氏见宝贝儿子有些醉了,便吩咐人好好伺候着沐浴解酒之类的,千万莫吵了他休息。傅翌晨不耐烦让母亲管这管那的,便催她陪着父亲去歇息了。
到了自己的别院,守着的都是自己在南疆时的亲随,人数并不多,因着…那人喜欢安静。
傅翌晨随手把披风掷给跟上来的守卫,稚嫩的脸上少有的显出几番威严来:“有人来过么?”
“回将军,属下都在院里好生守着的,里面还有风侍卫,没甚么人敢闯。”
“嗯,”点点头,傅翌晨在推开房门时,脚步略顿:“这里有风侍卫一人就好,你们退下罢。”
“是。”
人影立刻四散而去,傅翌晨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暗自调息将四周排查一番后,才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点着一抹昏黄的灯盏,软榻前的轩窗大开着,时不时吹进来的风将烛火摇曳的更加朦胧,若有似无的淡淡清香萦绕鼻间,登时让傅翌晨胸腔里的那股躁动平息了下去。
他走过去将轩窗关上后,才转身走进内室,迎面便看见他盘膝坐在榻上,手里捏着天诀,像往常般打坐调息。看样子,应该有段时辰了。
傅翌晨刚靠近,那双幽深的眸子瞬间睁开,凛冽若寒风般凌厉扫过,只在看到傅翌晨的那刻又转成了温柔和煦,仿佛前后就是两个人一般。
“我回来了。”
见那人复又闭上眼睛,傅翌晨委屈的撇撇嘴,甩掉外衣和鞋袜,往那人怀里一拱,就不动了。
停了半晌,没听得动静,傅翌晨又闷闷道:“靳……”
那人轻轻笑了笑:“嗯?”
听出他他话里的不在意,傅翌晨突地有些恼,“腾”的坐起身来:“策风靳!”
策风靳稍稍一愣,继而有些无奈:“这是谁又招惹你了?偏生好大的脾气,好没意思……”
傅翌晨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的脾气好没有来由,却又无处排遣,末了却是紧紧的抱住策风靳的脖子,犹如落水之人的最后一根稻草般抓得策风靳一痛。
“靳…我们…我们回南疆罢……”
傅翌晨永远都忘不了,费尽心思的在流赫军营里找到奄奄一息的策风靳时的那种恐惧,简直…痛彻心扉!
现在策风靳已经在众人的眼中消失了,他不要任何人再来跟他争夺,他要策风靳只属于他一个人。
策风靳自然不晓得此时傅翌晨心里的这些心思,只轻叹一声,探手过去抚了他的发:“翌晨,若不是你让我陪你回来,我本来就是决计永不回宁都的,你不晓得么?”
傅翌晨抬起头来,有些结结巴巴:“那…那你……”
策风靳唇角勾出个魅惑的弧度,在傅翌晨额上弹了个响指:“好了,睡罢。”
傅翌晨痛的“哇唔”一声,看着策风靳翻身而卧的背影,心情却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还比较平淡哈(—_—)
不过,多谢支持^_^
以上。
☆、第五章 能耐
盈香楼,香满袖,百年老字号向来是名不虚传的。
策风靳立在门前看了半晌,想来第一次来这里时还是策墨言带他和二哥来的,当时策墨言第一次领了朝廷发的俸禄,可自己贪吃的很,策墨周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所以害的策墨言好一番破费呢。
现在想来都有些恍若隔年的感觉了,不由唏嘘。
盈香楼的跑堂见了这位翩翩公子立于楼外,忙利索的跑上前去请。
“公子快些请进!敢问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呢?”
“二楼甲,找人。”
轻轻一笑,策风靳合上扇子,提步走了进去。
跑堂的伙计被他这句清风细雨般的感觉弄的一愣,硬是杵在当下半晌未动,待反应过来时,早就见着策风靳上了楼梯,于是忙追了上去引路。
今儿策风靳穿了件淡紫色的锦袍,束了抹额,手里携了把松骨扇,一派悠闲适从。
敲开二楼甲等雅室的门,跑堂的伙计恭敬的请这位相貌不凡的爷进去后,才麻利的关了门。
里面早就有人等在当下。
策风靳目不斜视,当先走到正座前,一撩衣摆跪在当下,沉声一句:“师傅。”
坐在正座上的人,一头白发披肩,显得有些扎眼,本以为是个年逾花甲的老者,却没成想恰恰相反,那人的脸型极为精致,称得上是清雅俊美,那双光彩照人的眸子妖媚蛊惑中含着肃杀之意,偶尔视线一掠,直把人看得心头一凉,不敢与之对视。
他坐在一个特制的精致宽椅上,一袭与其白发完全不相称的黑色锦缎长袍,腿上盖着一层厚厚的长绒毯子,一直盖到足下,怎么看怎么奇怪。
顿了片刻,方听得一句:“起来罢。”
策风靳又是一礼,这才起身站到那人的身后,垂首凝然,少有的恭敬沉默。
这厢还未有甚么动静,倒是正座对面的人,突地失声一句:“竟然…真是风靳?!策风靳!当真是你!!”
声音里有几番不可置信的喜悦,倒不像是假的,只是显得有些矜持和克制,想是忌讳着身份之类,免得失了礼数。
策风靳没有反应,好像任何声音都没听见一般,身形丝毫未动。
坐在正座上的人,放下手里的青花茶碗,只眼角处往策风靳这边一瞥,轻哼一句:“杵在这儿做甚么?还不给王爷请安?”
闻言,策风靳才抱拳冲对面一礼:“策某给云王请安。”
云王,乃当今二王爷宁云阳也,昔日也算是与策风靳有过交情,现下自然好一番唏嘘。
“果然是你!”宁云阳眉眼间有些许兴奋,当下就从椅上站起身来,身形顿了顿,又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复略显尴尬的坐下,方道:“刚刚轩辕庄主说起你时,我还不信来着,真没想到……风靳,你可知这些年我与你大哥费尽心思找你,只可惜……幸好,你为轩辕庄主所救,真当是万幸。”
策风靳垂下的眸子里,看不清是甚么神色,只对正座上的人恭敬万分:“师傅还要用茶么?这里的是否喝的习惯?”
见策风靳丝毫不理睬,宁云阳顿时有些语噎。
那人没有对策风靳的询问轻点点头,不置可否,只懒懒的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二王爷,刚才你说的事儿,本座会好好安排,不过,详情容后再谈。”
宁云阳眉头一皱,从策风靳身上撤回视线:“轩辕庄主,这事儿…当真离不了庄主的支持,否则……”
那人一摆手:“下月要在华山举行武林大会,本座亦无法缺席。”
宁云阳一急:“那…可否留下几位心腹共商大计?比如…风靳,本王与风靳也算是旧识,现下他又是轩辕庄主的爱徒,总该是…最佳人选罢?”
那人冷冷一笑,倒没有拒绝,只瞥了策风靳一眼:“靳儿怎么说?”
策风靳依旧垂首恭然:“全听师傅安排。”
那人轻哼一声,不冷不热的说道:“既如此,本座也不好说甚么了,靳儿以后可要跟王爷好生学习,莫要丢了我们落岫山庄的脸面。”
策风靳低头称允。
宁云阳见如此,笑的通爽了些:“既如此,本王便不打扰庄主歇息了。”
那人也不客气:“本座腿脚不便,就不远送了。莫十二,送客。”
宁云阳临走前亦是颇有深意的看了眼策风靳,双拳一抱:“告辞。”
出了盈香楼,长随薛贵扶着宁云阳上了马车,谢过莫十二,方驾马车离去。
薛贵向来谨慎小心,在路上,犹有些不放心的小声道:“王爷,这个轩辕凌不过是个武林中人,而且还是个残废,对王爷的大业恐有掣肘,王爷…何必对他如此恭敬?”
宁云阳敛了方才的热络,脸上沉凝了些许:“小人之见!”
薛贵顿时跪在当下:“王爷恕罪!”
宁云阳闭了眼,轻叹一声:“你不要以为本王身为当朝王爷,就不需要借助旁的势力,这世上哪有甚么容易的事?要想让父皇瞧得上本王,不费点心思怎的成?你别小看轩辕凌这个人,他当年可是武林之中有名的练武奇才,继往开来,所向披靡,败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你别看他现在双腿被废,放眼整个武林,也没人敢置喙落岫山庄在中原武林的地位,这就是他的能耐。”
薛贵额角沁出些汗珠来,难怪王爷竭尽所能的要拉拢此人,原来如此:“小人愚昧了,王爷恕罪。”
宁云阳轻哼一声,复回首看了眼渐行渐远的盈香楼,喃喃一句:“再说,他看上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残废……”
薛贵有些诧异,却见王爷不愿多说,也就不敢多问了。
只是对这个似乎有些印象的策风靳,稍稍留了个心思,怕是个别有来头的主儿。
就在薛贵前思后想之时,突然听得宁云阳一句:“本王来此一事,务必保密,切不可让父皇知晓,当然,还有老五那边,也不能有差池。”
薛贵当然明白:“是,王爷就放心罢。”
五王爷宁筱睿,这些年越发历练,其深思熟虑的程度,自然不容小觑,尤其是牵扯到储位之争,薛贵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另外,”宁云阳揉了揉额头:“派些暗卫盯着盈香楼。”
“王爷的意思是……”
“轩辕凌来无影去无踪的,这次竟然选了这处与本王会面,自然留心些。嗯,就查查这处是不是他的暗产,以后也好有个防备。”
“是。”
“还有一事,日后刚才那个叫策风靳的人来找本王时,直接带来,不用回禀,晓得么?”
薛贵又是一愣,也不敢多问:“是。”
宁云阳点点头,长舒一口气,吩咐了句:“进宫罢,晚膳还要陪父皇来着。”
自是一路无话。
且说莫十二送了宁云阳离开,便折返了回去,结果正见着策风靳垂头丧气的立在门外,嘴角一弯,赶了过去。
“怎的了?庄主骂你了?难道被庄主赶出来了?”
莫十二瞅了瞅里面,似乎也没有甚么大动静。
策风靳苦笑:“骂我倒还好了,偏生一点都不理我。锦威有事要与师傅说,我便出来了。”
莫十二“哦”了一声,复又捅了捅策风靳的腰:“你小子胆子忒大了,竟然瞒着庄主来了京城。虽说庄主疼你,可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你都不知道当时庄主火气大的都……唉,不说也罢,你呆会儿可要好生认错。”
策风靳抿抿嘴唇,心里倒也不是太紧张这事,倒是私下里瞅了瞅四周:“师傅今夜就在这儿歇了么?”
莫十二点点头:“云王鬼的像个人精,庄主堤防这个狐狸顺藤摸瓜到山庄在京里的几处堂会,到时麻烦,所以也就先在这儿凑合一晚罢,反正明儿就要赶往华山,倒也没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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