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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星-风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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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紧急时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嫌,这些夫人小姐们几乎是被男子们连拖带抱地向外冲,苏三扶着穆夫人,苏四则扶着自己的母亲,大家连话也顾不上说一句,只想着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从最初的爆炸奇袭,到所有人撤到室外,前后不过一两刻钟的时间,但是正如苏煌所说的,紫衣骑的反应速度是极快的,尽管南极星凭借突然行动和强大的正面攻势冲进牢房里救出人来,却仍然没有能赶在紫衣骑的援兵到来之前撤离出东牢的外墙,被合围墙内的一片空地上。
参加这次营救行动的南极星都是各区的精锐,每一个都是极优秀的战士,迎战数量相当的紫衣骑是大占胜场的,只不过他们的身后还护卫着一群老弱妇孺,行动不免迟滞缓慢。而合围过来的紫衣骑们虽然战力稍有逊色,却毫无顾忌,下手狠辣,双方乍一交锋,便成胶着之态。
京城是鱼庆恩的地盘,持久战对南极星当然极为不利。居中指挥的薛先生口中尖啸连连,催促战士们拼死向前,个个杀得眼睛都红了,那种疯狂的气势很快压得紫衣骑全线后退,不敢硬撄其锋。
可是紫衣骑毕竟是厉炜亲自调教出来的战力,一向训练有素,退而不乱,虽然场面上处于劣势,但合围的战线总是没有突破口。
正当南极星拼命前冲,紫衣骑全力抵挡之时,薛先生的尖啸声突然转低,红着眼睛猛攻的战士们瞬间全线紧缩,拉开与对手的距离,将老弱妇孺们护在中间的一团。
在紫衣骑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差里,东牢外墙的墙头突然闪身出一批弓箭手,霎时羽声四起,划破长空,随着紫色的身影成批倒地,薛先生低沉的啸声又突转高昂,内围的战士们立即如猛虎般开始冲杀,迅即将紫衣骑的防线撕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一旦被突破,紫衣骑的阵脚便有些慌乱,不能维持合围的态势,让南极星们冲出了东牢外墙。
按照已制定的计划,一部分战士护卫着被救者按既定路线向藏身处撤离,另一部分则负责切断追踪。本来康舆是被安排在护卫者的队伍中,但他自始至终都是闷不作声不要命地冲在与紫衣骑交锋的最前面,谁喊也不听,只好让他留了下来。
断后的防线刚刚建成,第二批紫衣骑的援兵也已赶到。
虽然此时紫衣骑在数量上已大大占优,但却没有苏煌原先预计的那么多,而且带队者是周峰而非厉炜,再看看城中心方向同时窜起的映天火光,苏煌知道薛先生所说的“另一个行动”已经开始,并且成功地牵制住了厉炜与一部分紫衣骑的力量。
断后的战斗进行的异常惨烈,每个人几乎都是用自杀式的方式在拦截敌人。在估算撤退者已经退到较为安全的距离以后,薛先生指挥大家略略后撤到一条既窄又长的巷子中,使紫衣骑一时发挥不出他们人数上的优势,以便南极星的战士有机会可以一批一批的向后撤离。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样的撤离方式就代表着最后还抵御在巷口的那一批人是没有希望可以脱身的,他们的鲜血将成为阻止对手追杀脚步不可逾越的障碍。
但也正是因为已面临赤裸裸的生死关头,这些被挑选出来的南极星战士表现出了惊人的沉稳,即使是在同伴不断离去或倒下,人数越来越少的情况下,也没有人显出丝毫退缩的表情。
“康舆、苏煌、穆峭笛……接下来你们三个走!”薛先生挥剑劈翻一个近身来袭的紫衣骑,命令道。
“是!”苏穆二人应了一声,徐徐退出战团,后撤了一段才突然发现,康舆还在混战当中,半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康舆!”薛先生严厉地又叫了他一声,可后者不仅不退,反而向外猛冲进紫衣骑的人群里,一连砍翻了好几个人,但也因为完全没有防守状态,自己身上多了几个深深的刀口,顿时如同血人一般,踉跄了几步后倒下。
苏煌惊呼了一声,抢步上前,穆峭笛紧随其后。薛先生拧着眉头跺跺脚,也只得仗剑跃出,几个人一番拼死厮杀,虽然好不容易将康舆抢回巷子里面来,但也都各自添了几处伤痕。
此时留在巷中抵抗的南极星战士只有三十来人的样子,虽然个个伤痕累累,但神情都很坚毅,有几个人开始高声喊叫薛先生的名字,催促之意极为明显。
薛先生是目前京城最高的指挥者,所以现在是他必须撤离的时间了,而他离开之后还留在巷中的,就必定是那预定要玉碎的最后一批人。
“苏煌、穆峭笛,你们带上康舆,跟我一起走,再迟一步紫衣骑从另一边包抄过来,就谁也走不了了!”薛先生面色苍白,但目光仍然稳定的如同固体一般,他一面厉声喝令,一面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在死亡的阴影下还昂着头的战士们。
穆峭笛将昏迷的康舆背在背上,拍了拍搭档的肩膀。在快速的飞奔中,夜风吹落流出眼角的泪,飘向他们身后那染血的悲壮身影。
黎明前的京城,本应是最安静最沉寂的时间,但满城震天的杀声与金戈之声,却使得这个夜晚的尾声变得混乱而又血腥。
由于南极星精密的计划与安排,追捕逃犯的紫衣骑们失去了明确的方向与线索,开始到处乱搜乱寻,但在偌大一个京城里找寻特定目标却是需要时间和大批人手的,现在搜索的时间还不长,仓促之间自然难见效果,但更让周峰头疼的是却是调来支援的巡防营与禁卫营,他们的敬业精神要比紫衣骑差上许多,比起与不要命的南极星拼杀来说,他们更喜欢做的事显然是趁火打劫,乱糟糟的到处乱窜,不仅帮不上什么忙,有时还显得碍手碍脚,而唯一能镇服他们的厉炜却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候迟迟不出现,不知被什么事绊住了手脚。
薛先生带着苏穆等三人撤离到没多远的地方后,就命令他们带着康舆先去藏身地,自己急匆匆地说了句要去看“第二个行动的效果”,就快速地消失在夜色中。
“康舆的血还没有完全止住,要早一些赶到藏身处才好,紫衣骑一定搜不到那里的,我们快走吧。”穆峭笛向薛先生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回头对搭档道。
苏煌无语点头,重新将康舆扶到穆峭笛背上,两人仗着对京城地势的熟悉快速穿梭在蛛网般的小道上,躲开一小队一小队搜查的紫衣骑。
过了东大街,东边的天际透出些微的鱼肚白,面对面近距离站着,已能隐隐看见对方的容颜,为了在天光大亮前赶到目的地,苏穆二人加快了行动的步伐,但却在穿过西市布街的时候运气不佳地又碰上一队紫衣骑,只好躲到旁边一家大户人家门前的石狮后面,等待巡视的这一队人过去。
蒙蒙的光线还很昏暗,从那些紫衣骑疲惫的神色可以看出,他们也是忙碌了整整一夜,精神和注意力都不太集中,丝毫也没有发现到躲在一旁的三个人,径直从他们前面走过,让苏穆二人略略松了一口气,对视一眼。
一夜拼杀的痕迹留在脸上就是血汗混合的污迹,头发也散乱得不成样子,有些发尾处还凝着暗黑色的血痂,狼狈的样子看在彼此的眼中,都觉得异常心疼,不自禁地同时抬起手,用袖口去擦拭对方的额头。
呼吸还没有平复,汗珠血珠仍是不断地渗出,再怎么擦,也擦不回翩翩浊世佳公子时的飘然神采,但此时两人相对轻笑,目光交缠,心境中油然而生的柔情百转,竟是从没有过的浓厚,似乎浑然忘却周遭仍是险情四伏,生死犹在一线之间。
同时抬起的手臂又同时缓缓落下,十指紧紧交握在一起,虽然体力早已透支,但周身上下的温度仍在燃烧,支撑着自己,也要支撑着对方。
“继续走吧?”穆峭笛轻声道。
苏煌微笑着点点头,两人伸出手来,捧住对方的头,额与额轻轻一碰,再慢慢分开,一齐转过身子。
视线转移的刹那,两个搭档同时愣在当场,连手指都有些发僵。
面前的石板地上空空如也,一直被安放在那里的康舆居然踪影不见。
第二十二章
“刚……刚刚…刚……还在……在……”心神慌乱之下,苏煌连口齿都不禁结巴了起来。
“康舆的情绪整晚都不太对劲,他会不会去追刚才那队紫衣骑去了?”穆峭笛沉吟着道。
苏煌着急地一跺脚:“管不了这么多了,先朝着那个方向找找吧!”
两个人没有时间细想,贴着街道两边檐墙的阴影,快速地顺着方才那队紫衣骑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一口气跑了很长的一段距离,也没看到听到有拼杀的动静,倒是遇上好几拔官兵慌慌张张地向城中心跑去。
“紫衣骑的动态有点奇怪啊……”苏煌在与穆峭笛第三次隐身在暗处躲避时,有些疑惑地低声道,“不象是单单在处理劫狱这件事……看起来似乎另有麻烦的样子……”
穆峭笛抿了抿嘴角,没有接话。
“是因为薛先生说的第二个行动吗?”苏煌瞥了搭档一眼,“峭笛,你真的不知道那个行动是什么?”
“我没有问过……”穆峭笛探出半个脑袋观察了一下左右,喃喃道,“不过从这个情形来看,我大概没有猜错……”
“你猜的是什么?”
穆峭笛用手按住苏煌的肩膀,微微挑起半边眉毛,缓缓道:“刺杀当今皇帝…”
“什么……”苏煌失声惊呼,差不多快跳了起来,幸好被搭档的手牢牢按着。
“你冷静点,”穆峭笛小心地又探头看了看街上的动静,才缩回身体道,“用不着那么吃惊,你想啊,栩王起事后,响应他的州府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多,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鱼庆恩的背后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朝廷,不到生死攸关的时候,谁喜欢头上扣一个谋逆的罪名呢?所以弑君这一步是必走的。皇帝一驾崩,栩王自然而然就是离皇位最近的一个人,鱼庆恩不过一个权臣而已,在名分上他算个什么东西呢?就算他掌控住京城,再扶植一个人登基,其正统性也远远不能和栩王相比,到那时,尚在观望的州府也就不必为难该选择哪一边了……”
“可是……可是……”苏煌的嘴唇有些微微的颤抖,“弑君夺位……栩王做这样的事,不怕那些大臣和天下人……”
“天下人不会知道真相的。”穆峭笛轻轻握住搭档的手,“当今皇上一直是鱼庆恩的傀儡,起居守备,生死存亡,多年来都由鱼庆恩控制着,他突然暴毙也好,被人刺杀也好,责任自然都在老鱼头身上,栩王毕竟远在京城之外,只要他否认,朝臣和天下人凭什么要相信鱼庆恩的话,把这件事算在他的帐上?”
苏煌干咽了一口唾沫,觉得喉咙有一些哑涩。虽然他跟父亲等人不同,对当今皇帝并没有什么忠义之情,但对于谋杀这种做法,心里仍然感觉有些不舒服。
“小煌,”穆峭笛在他耳边轻轻道,“不管我们怎么推测,这些话都只是存在于我们之间的,记住,在其他人面前,你根本不知道皇帝是死于谁的策划,明白吗?”
苏煌垂下头,闭了闭眼睛,有些无力地道:“我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康舆,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好好地想吧。”
穆峭笛伸手将他朝怀里搂了搂,沉思着道:“不过说来也有点奇怪,皇帝是鱼庆恩手里最大的筹码,防备之严密几乎不亚于他本人,薛先生大部分的人手又都在东牢,我简直想不出他怎么成功的……”
“可厉炜一直没出现,局面又这么混乱,不象是失败了的样子。”苏煌振作了一下精神,“不想了,乘着天还没有全亮,现在又一团乱糟糟的,快点去找康舆才对。”
穆峭笛看看清冷长街暂时没有人影,便伸手将搭档拉起来,两人一起从隐身处出来,继续顺着街沿向前行。
一连过了三个街口,突然听到东南方有人呼叱喝斗之声,两人对视一声,立即飞身掠奔过去,转过街角一看,不禁又喜又急。
喜的是战斗的中心果然就是康舆,急的是他看起来又添了新伤,正象一只重伤的野兽一样与四名紫衣骑厮杀着。来不及多想,苏穆二人一跃而起,立即加入战团,一左一右将康舆护在中间。
康舆此时神智已是半昏迷状态,只靠着一口悲愤之气支撑着。他与魏英杰成为搭档近七年,两人之间一向情深义重,搭档突然无辜冤死,对他而言是根本难以接受的打击,可是无论是理智还是南极星的律条都不允许他对苏煌和穆峭笛有什么举动,满腔怨气长时间无处发泄,一旦进入战斗状态,所有负面情绪便立即有了爆发的出口,整个发烫的脑子里什么也不想,只想着多杀一个紫衣骑,便能多告慰九泉下的搭档一分,至于自身的生死,早已丝毫不放在心上。
但是他不在意自己的生死,苏煌和穆峭笛不能不在意。出于一种赎罪的心理,两人心中都觉得,如果能保住魏英杰最重要的搭档的性命,似乎多少可以缓解一下心头沉重的负罪感。所以一冲上来,苏穆二人便以极为凌厉的攻势逼退对手,护住康舆,同时点了他的晕穴,免得他拖着重伤的身子还要再战。
身为一对配合默契的南极星搭档,从四个紫衣骑手里脱身并不难,关键是要速战速决,以免厮杀之声惊动附近的紫衣骑,引来援兵,所以从一开始两人就是招招狠辣,不留半点余地,很快就杀了两个,重伤一个,逼得余下的一个人狼狈逃离。
“已经有人赶过来了,你带着康舆走,我先抵挡一阵子!”苏煌急急地道。
“不,还是你……”
“我现在的体力没有你好,腿上又有点伤,根本带不走他!”苏煌用发烫的视线锁住搭档的眼睛,“不要再说了,对于你我而言,谁走谁留,又有什么区别呢?”
穆峭笛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凝固,嘴角紧紧地抿了起来,在须臾的迟疑之后,他突然伸出手臂,猛地将苏煌的身体拉进自己的怀中,将滚烫的嘴唇压在了他的双唇之上,辗转吸吮,又颤抖着放开。
苏煌的双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晕红,但神情却平静温雅地如同一镜无波的湖水一样。当搭档咬着牙抱起康舆快步离去后,他安然地转过身来,手中雪刃提至胸前,迎视着迅疾扑来的紫色身影。
寒光、刀锋、厉叱、血影,爆发着身体内的每一丝潜能,撑住一口不能松泄的气。
后退的步子朝着相反的方向,忽视掉手臂脱力的酸麻感,苏煌知道多拖延一刻,康舆就能多一分生还的希望。
至于穆峭笛,一切都已经没有区别了……
当那个吻落在唇上时,甚至是在更早一些的时候,苏煌就已经知道,无论他们的人是否在一起,他们的命运都将会是一样的。
要么一起幸福,要么一起痛苦。
分离或相守,对于两颗已融合在一起的心而言,又有多大的不同呢?
手中的利刃斜斜划出,又一个追兵抚胸踣地,苏煌喘息着退进一个胡同,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
紧紧追过来的还有三名紫衣骑,但畏于他的勇悍没有逼得太近,似乎是觉得他已是强弩之末,只需要耐心一些就行。
苏煌暗暗调整着自己呼吸的频率,背部靠上粗糙的石墙,心中飞快地估算着。也许是不幸中的万幸,他很熟悉这条胡同,表面上看去象是它象是一个死胡同,但是最尽头处的侧面却有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缺缝,可以从那里跳进蜿蜒至此的汔河,搏得一线生机。
三名紫衣骑一步一步向前逼近,苏煌则一步一步地后退,一直退到胡同尽头,身子连晃了几下,靠在墙上。看到三个追兵因为自己的虚弱之态稍稍放松下来,他突然一抖手,将钢刀当成飞刀使,旋转着飞射了出去,并且在对方闪身招架的同时向旁边一跃,越过缺缝处跳入汔河,飞快地游向对岸。
那三个紫衣骑措手不及,本来就慢了一步,等他们一个一个挤过缺缝也跳下来时,苏煌已经领先很多到达彼岸,朝曲折的小巷里一钻,东拐西拐,很快就没了踪迹。
甩掉尾巴之后,苏煌喘了一口气,抬头辨别了一下方向,撕下一条布巾简单包扎了腿上的伤口。此时天色比刚才又亮了许多,过不了多久就会有行人出门。苏煌拼杀一夜血迹斑斑,又是一身刺眼的囚衣,不能再这样走来走去。于是在简单地判断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后,苏煌想起这附近有一个废旧的酒坊,以前曾用作南极星的一个临时集中地,便决定先过去藏身,顺便找找有没有衣服可以换。
穿过一条小街,大约再走两个街坊就可以到酒坊的外墙。周围很安静,没有什么异样的声响,苏煌拖着伤腿绕过一座府院的后墙,刚一转弯,脚步顿时凝住。
紫衣骑副统领周峰负手站在前方不远处,背后跟着两名手下,阴沉的目光扫过来,向苏煌冷冷地一笑。
虽然心头不自禁地一沉,但苏煌神色依旧安然。他用力挺直了腰身,静静站在原地不动。
……对不起,峭笛,我已尽了全力。
心里念完这句话,伤痕累累的身体已不能进行有效的抵抗,周峰甚至根本没有出手,他的两个手下已经将苏煌摔到了他的面前。
“咱们好象经常见面啊,”周峰嘲讽地道,“说实话,最初知道你是南极星时我还有点吃惊,明明是一副娇生惯养的公子样儿嘛,居然敢不自量力地跟鱼千岁作对。”
苏煌淡淡一笑,道:“周副统领,不管我是不是落到了你的手里,总之今天是南极星赢了。被劫走那么多人犯,折损那么多人手,最后你只抓住了几个呢?不会只有我一个吧?你的鱼千岁会怎么奖赏你呢?”
这句话大概正好说到周峰的痛处,他的脸色顿时一变,厉声道:“把他拖起来,带走!”
两个紫衣骑领命上前,一边一个捉住苏煌的肩膀,将他的身体提了起来。周峰哼了一声,刚刚转过身子,一阵脚步声传来,又一个紫衣的身影由远及近奔了过来。
“什么事?”周峰皱起眉头。
“厉统领的手令。”来人递上一个信封,同时瞟了苏煌一眼,“您又抓到一个?”
周峰也顺着他的视线瞟过去一眼,冷冷地笑了笑,道:“他满脸披头散发的,难怪你没有认出来……这个可是你的熟人啊,南槿。”
南槿陡然吸了一口冷气,睁大眼睛仔细看了过来。
周峰不再理他,从信封里拿出一张信纸,抖展开来。在他还没能看清任何一个字时,一蓬淡淡的红色粉尘从信纸上被抖散腾起,扑面而来。虽然周峰在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但极浅的香味入鼻后,头脑还是一晕,手足顿时麻软,胸口处也突然一凉。
他低下头,怔怔地看着自己前胸透出的一截雪亮的剑尖。
南槿回身反手,将透体而过的剑身从周峰胸口拔起,借着剑势一跃,冰凉的剑气擦着苏煌的脸颊掠过。
按住苏煌的两个紫衣骑本来就已经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呆住了,再加上位阶较低的他们也根本不是南槿的对手,未及三招两式,便被放翻在地。
“你怎么样?还能走吗?”南槿用力将苏煌的身体扶了起来,回头看看面前躺着的三具尸体,仿佛此刻才开始后怕一样,惨白着一张脸,身子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苏煌怔怔地看了他一眼,心中的感觉似意外,又似不意外,张嘴想问些什么,又不知从何问起。
“你要换件衣服,找个地方先藏起来再说……”南槿的声音象是从牙关处挤出来的一样,极度的干涩,“快走吧,我只能为你做这些了……希望老天给你运气,让你能够安全回到你们的人中间去……”
正在将散乱的头发捋到脑后的苏煌一怔,霍然转头看他:“你刚才说‘你们的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南极……”
“啊?”南槿也呆了呆,“你以为……,呃,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煌心头震动,低头看着周峰的尸身,脱口道:“既然你不是我们的人,为什么要救我?”
南槿被他问的怔住,本来扶在苏煌胳膊上的双手慢慢松了力道,乌黑湿润的眼眸深处浮起一丝受伤的表情,眼睫渐渐低垂了下去,喃喃道:“……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煌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忙抓住南槿的手,“我是说,你这样帮我,冒的危险实在太大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南槿目光闪动了一下,摇了摇头:“你不用管我,我不会有事的……没有其他人看见我杀他们,回去后只要我不说……”
“回去?”苏煌大吃一惊,“你还要回去?别傻了!周峰可是紫衣骑的副统领,对他的死一定会严加调查的!我们只是以为没有其他人看见而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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