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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无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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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无尘赶忙道,“姐姐有孕在身,无尘自己能行。”
“看我这记性,看见无尘就高兴的把什么都忘了。”松开扶手,让无尘自己动手,同时也让下面的人退下,她想和无尘单独聚聚。“无尘弟弟,今日第一天早朝,可是不习惯?”
无尘听闻一愣,这话,怎么和帝皇一模一样。
不知怎么的,胸口突然升起强大的罪恶感,这罪恶感叫无尘几乎无地自容。这几天他都干了什么?眼前是待自己血浓于水的姐姐,而那人是姐姐的丈夫啊。这若是在现代,也是极其难堪的事情,更何况在古代。
如此一想,无尘领悟到了很多。
“弟弟……无尘弟弟?”见无尘没有说话,无双以为他怎么了,弯腰正视着无尘的脸,发现他眉头紧蹙,似乎有什么心事。“弟弟是上朝不开心了?还是谁欺负了你?若是如此告诉姐姐……”
“告诉姐姐为我撑腰?”无尘抬头,轻轻的刮了一下无双的鼻梁,“姐姐贵为皇后,可要有皇后的风范,为弟弟撑腰的姐姐,可不是个好国母哦。”
被无尘宠溺的动作惹笑了,无双又瞪了无尘一眼:“你这话,倒是哥哥在教训妹妹。”明明她才是姐姐的,怎么觉得,自己在无尘的面前,反而像个孩子了。
“三姐。”无尘想到了刚才无双的话,“无尘惭愧,不想欺骗姐姐,朝中大事,无尘刚接触,的确有些抗拒。这十八年,无尘看的是一望无际的山林,处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道士,和那些满口礼仪和道理的官员们不同,执政殿的门槛,把无尘和那些人,很鲜明的区分了开来。”
“弟弟?”
“姐姐贵为国母,身份尊贵。姐夫贵为帝皇,后宫总会佳丽三千的。自古后宫是女子的战场,姐姐,后宫女子娘家的靠山太大,也未必是福。”无尘正视着无双,“所以,无尘想离开朝廷,朝廷事多,呆的越久,抽身越困难,若是不在朝廷了,也不会连累到姐姐了。”
“弟弟?”无尘一番话,红了无双的眼睛。她身为姐姐,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要弟弟来担心她。弟弟离开倾家十八年,这十八年,每逢过节,倾家人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痛,所以待到无尘归来,他们想方设法的想补偿,深怕无尘埋怨他们,然没有料到的是,弟弟不但不埋怨他们,甚至非常体谅,如此成熟出色的弟弟,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御书房。
“臣等参见陛下。”
格力惠眼神扫过瑞王、忠王、义王,最后停在格力宇浩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收回视线,他们四人的出现,他是知道的。昨晚四人秉烛夜谈,监视的人早就把事情告诉了他,虽然没有听清楚他们谈的是什么,不过想必他们此刻出现的理由,就是昨晚四人谈的那些东西吧。
“都起来吧。”挥挥手,“两边坐。”
“谢陛下。”
“陛下,微臣等人一同前来,是打算向陛下告辞回封地的。”义王代表四人开口。
“怎么?是下面的人不够热情,让众位回家心切?”格力惠笑着调侃。慵懒的姿态,豪迈又华贵,不像执败殿上那个气势逼人的帝皇,可也绝对不像以前那个不拘言笑的太子。
“哪是。”忠王赶忙道,“是微臣惭愧,这会儿有些想念家中美人了。”
“哈哈哈……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明白,朕明白。既然如此,朕也不好挽留了,否则会显得朕不解风情啊。”
“在离去前,微臣还有一事想求陛下。”思考了一会儿,义王开口。
“哦?”格力惠眯起眼:“朕也突然想起,有件事忘记说了。要不这样,义王你先说。”
义王和其他三王看了一眼,推脱道:“还是请陛下先说。”
“那朕就不客气了。”格力惠拿起桌案上早就准备好的圣旨,“靖王,朕忘记跟你说恭喜了。”
“什么?”靖王疑惑:“不知微臣的喜从何来?”心里更是谨慎,帝皇要因为昨晚的事情报复自己了?这是他预料中的,昨晚帝皇吃了亏,让他带回儿子,如果帝皇就这样放手。帝皇的尊严何在?帝皇的积威何在?
公子无尘 第二卷 第10章
“靖王接旨。”格力惠一边将圣旨扔给格力宇浩,一边道,“侄子格力涯也有十五了,朕做主,将前任大学士杨学森的孙女许配给了他。杨家书香门第,配得起侄子的身份,靖王觉得如何?”
别说靖王,就连同其他三王,全都愣住了。
帝皇昨晚承诺放了格力涯,没想到今日就下了圣旨为格力涯指婚。何况现在靖王身在京都,天子脚下,如果不同意就是抗旨,挨上抗旨的罪名,靖王这生就完了。
格力惠,好个格力惠。
瑞王、忠王和义王三人沉默了。原本打算一起上奏,请陛下放了其他质子,可现在帝皇出了这一招,分明就是隔山敲虎。如果他们敢动,他有的是法子解决他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格力宇浩拿着圣旨的手在颤抖,是气的?
“对了,杨学森只有这么一个孙女,自然是不愿意杨小姐远嫁的,朕心想,侄子在京都住了十年,这习惯,怕也是养成了,就再做一次主,让他在京都安了家,靖王觉得如何?”这是变相的困禁。
靖王在昨晚宴会上给他的要挟,帝皇这一次,连本带利的要了回来。
“一切全凭陛下做主。”这一口气,堵的格力宇浩难受。他从小在靖东长大,靖东虽是封地,可他在靖东等于是太子,谁敢给他这份气。现在格力惠让他受的侮辱,他发誓,一定要连本 带利的要回来。
“那就好,朕还真怕靖王怪朕越俎代庖呢。”格力惠又坐回椅子上,眼角一转,看向义王,“这会儿朕的话已经说完了,义王方才说什么求朕,不知求的是什么事情?”
这个?
义王当下心慌,流下不少冷汗。他急中生智,才想出了法子,“回陛下,微臣惭愧,这番来京都太过匆忙,微臣回去……回去的盘缠不够,想求陛下给微臣借上一些,待微臣到了封地,马上派人送回来。”
“准了,不过义王可别忘了带上利息。”
皇宫寝宫。
午膳已经摆好了,因为帝皇还没有到,所以无双和无尘随意的聊着。姐弟俩分离十八年,再次见面,无双已经嫁为人妇,想要好好的聚聚聊聊,还真挑不出时间。所以今日,还真成全了无双。
“姐姐不知,小时候,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可以走路,我却是不行,你猜师父是怎么说的?”
“你师父当年带走你时,姐姐我是在场的,那仙风道骨的人物,姐姐第一次见到,也知晓他的不一般。想必他说的,定是大道理。”无双猜想。
“朕猜那肯定是骗骗孩子的话。”低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帝皇修长的身影已到了门口。他双眼含笑,眼神第一处停留的,是无尘,随后才看向无双。“无尘既然拿来说话,又怎么会是一本正经的话。”
“陛下。”无双起身,准备行礼。
“别别,这里没有外人,这礼就免了。”实际上,他只是不想无尘向他低头。
对上他的视线,无尘淡谈一笑。笑不深,止于礼。“姐夫说的对,师父面上一本正经,可说出来的话,全是唬人的。”
姐夫?
格力惠心里苦笑。这无尘啊无时无刻在提醒自己吗?
“那朕倒想听听,是什么唬人的话,能唬得住聪明的你。”帝皇入座,一边吃一边聊,不是皇家的礼仪,可如果都是自己人,那也未免不可。
无尘回道:“陈年往事,记得不请了。”
一句话,将格力惠含笑的眉眼,慢慢收敛了。
无双虽然不是个心细的女子,可帝皇不高兴了,她还是感觉到了,赶忙移开话题:“臣妾见陛下回来的时候很是高兴,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格力惠看了无双一眼,本无意在她面前提起国事,倒不是防着无双什么,而是觉得没有必要。只是余光瞟到无尘也颇有兴趣的看着他时,才改了主意。“昨晚靖王用朕的君无戏言要挟朕,方才,朕给狠狠的还回去了。”一边说着,一边眼神又看向了无尘。
无尘避开,却又实在好奇格力惠用的是什么法子。所以还是接了话,“靖王就算再愚蠢,在昨晚提起质子的事情,也是不该。”
听得出无尘的弦外之音,格力惠的心情又好,“嗯,朕猜想他也是别有用心。只是这用心良苦,朕猜不透,既然猜不透,那便等着。等对方等不住了,总会泄露的。”夹起去刺的鱼肉,手一伸,下意识的想给无尘,好在及时清醒,又转手给了无双。
无双娇丽的脸蛋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陛下莫让无尘看我笑话。”
“姐姐放心,看姐姐和姐夫夫妻恩爱,无尘只会高兴。”话抢在格力惠之前。这会儿,格力惠若是再看不出无尘的用意,那他就成真的傻子了。
他也逼无尘,可不能逼。既然答应了无尘,那暧昧的情绝不叫他为难,他便会做到,就算心中再不愿意。
“无双,格力涯在京都没有人,他的婚事,怕是要你多费心些了。”格力惠主动移开那个话题。什么夫妻恩爱,无尘这话,分明是在讽刺他。
“格力涯的婚事?”无双惊讶的放下了筷子。
“陛下用格力涯的婚事绊住靖王昨晚的请求?”无尘也跟着出声。他双眼明亮的看着格力惠,眼中赞赏的意味很浓。
这一眼神,看的格力惠心一动,只是面上,他再也不敢露出马脚。只好正经道:“不错,朕将前大学士杨学森的孙女指婚给了他,且在京都给了他一座府邸。朕要以儆效尤,让天下人知道这件事。他靖王敢玩心思朕就陪着他。”狂傲的话不可一世,无尘觉得,这人是天生做皇帝的人。
“如此一来,靖王是彻底的得罪了。”无尘感叹。
“不,朕想拉拢。”格力惠却突然透出玄机。
“什么?”无尘意外,格力惠的心思转的太快,快的他转不过弯来。
无双看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心里很是高兴,她觉得也许自己错了,帝皇不是自己以为的讨厌无尘,相反的,应该对无尘的印象极好。否则帝皇怎么可能在餐桌上同无尘谈国事。这么一想,无双心底很是安慰。
午膳后,无尘告退了无双。
“朕也走了,无双好好歇息。”格力惠借故和无尘一起离去。
看着格力惠主动帮无尘推轮椅的身影,无双又愣了很久。
路公公拦着侍卫和太监,跟的很后,而格力惠推着无尘的轮椅,走在很前面。阳光照着他们的影子,倒影在皇宫的地面上,影子分不出男女的性别,粗粗一看,倒像是夫妻在散步。
格力惠不说话,无尘也不开口。沉默的气氛下,只有他们的呼吸声。
“陛下国事繁忙,无尘不敢扰陛下送的太远,宫门口有倾家人等着,还请陛下放心。”终于,还是无尘先开了口,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说,这个男人一定会送他到皇宫门口。
格力惠脚步一顿,他人连带着轮椅,也都停了下来。“明君送贤臣,无尘多虑了。”
是吗?
“有件事无尘思前想后,还是想请求陛下。”昨晚考虑的不够仔细,才夸口要帮他打下万里河山,可现在见了三姐,无尘这才觉得多么不切实际。此刻,他觉得自己和格力惠多待了片刻,就像是亏欠三姐的罪人一样。
“请求?”格力惠苦笑,“你知道,只要是你的请求,我一定会做到。”
“陛下可是君无戏言的,此等话,往后少说为妙。”眉头蹙紧了,是无奈。
“就是君无戏言,我才说的。帝皇一诺千金,若是不值钱了,我又何必说。”格力惠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几番热情被这般冷言冷语,他也是人,自然会难过。
“那微臣谢陛下。微臣请求陛下,撤了要微臣上朝的事情。”
“倾无尘。”格力惠的声音生冷,字字咬牙切齿,“朕不是说过往后以礼相待吗?你也答应了,那现在又是什么意思?还是你当真以为朕会一直喜欢你?”
公子无尘第11章
轰隆……原本晴朗阳光明媚的天空,竟在一时之间乌云密布,且雷声贯耳。
这一生雷响的及时,把格力惠堵的生烦的胸口,给抚平了。他抬头看着上空,都说天气难测,其实最难测的,是人心。
“无尘双腿不便,上了朝堂,连起码的君臣之礼都无法行,这又算的上什么臣?”原本温和的声音,恰似受了这天气的影响,也变得冷淡了。
“朕从未要你行过礼,也从未把你当臣子。”他只是想看见他,就这么看着,也就够了。
“那么陛下又将我置于何地?”无尘背对着格力惠,他们均看不见彼此的神情,可是无尘知道,此刻,帝皇英俊的容颜,该有多么绷紧。这个人,当了皇帝之后,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神情。也是,帝皇的神情牵动着百官,让百官望而生畏的帝皇,才是真帝皇。
“你?”格力惠知道无尘的口才,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堵的自己哑口无言。
“明着别人抬举我,可是背地里,那一道道诧异的视线,陛下可曾体会过?”风轻云淡的话,像是刀尖,狠狠的将格力惠的胸膛给剖开了。他生平最大的遗憾,就是无双的双腿。爱上之后,那遗憾成了心疼的事,而现在,无尘用这件事刺痛他,怎么不伤他?
“你说过,你不在乎的。”而他也信了无尘的话,以为他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双腿。
“可是人言可畏,说的人多了,见的人多了,我便在乎了。陛下难道不知,人心……无法控制吗?”轻声反问。
格力惠沉默。
轰隆……天空又一雷声巨响,看样子,是马上要下雨了。
“如果我娶的不是无双,无尘,你还会有良心吗?”格力惠想来能把自己的神智控制的很好,冷静下来,他又何尝想不到,无尘的反常,是在见了无双之后。他了解这个青年,不是特意去了解,却在见过之后,就这么了解了。
心是真的疼。他待无双没有,无所谓怜惜不怜惜,可是无尘不同,那是他的亲姐姐。格力惠痛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捅破了这层关系,无尘,又何须这么为难呢?可是情,难自禁。
“人生,没有如果。”无尘留下这句话,自己推动着轮椅离开了。
格力惠想追上去,可是脚生了根,怎么也动不了。
“陛下,天要下雨了,世子他……”路公公不知何时拿了一把伞,站到格力惠的身后。
格力惠回头瞥了他一眼:“你给他送去。”接着,头也不回的离开。
轰隆……
当第三声雷声之后,鹅毛般的细雨下坠,只是眨眼睛的功夫,又变成了磅礴大雨。路公公追上无尘的时候,他的衣衫已经淋湿了。雨水顺着他的头顶流下,那白衣翩翩的青年,一身狼狈的看着路公公。
眼中有掩饰不住的笑意,在对着他说:谢谢。
路公公也跟着笑了。明明是狼狈的很,可他觉得,这样的护国公世子,当真好看。莫怪乎陛下会如此喜欢他。在路公公的眼里心里,帝皇的喜欢,是很单纯的,无怪乎天地不容的爱恋,而是单纯的喜欢,是很正常的喜欢。
“奴才送世子出宫吧,雨大路滑,伤了世子可就不好了。”
“那就有劳公公了。”
皇宫的路其实很长,路公公送无尘到宫门口也费了不少时间,待他把无尘交给守在宫门口的倾家下人时,发现自己已经成了落汤鸡。再回头看了无尘一眼,何止是他,无尘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似乎都察觉了彼此的意思,又跟着一笑。
无尘这一笑,扫去了刚才烦闷的情绪,这一笑,明媚如三月阳春。路公公直觉得心跳了一下,恍惚之后,无尘已经上了轿子走远了。他回神,忍不住摇头,再一次感叹,这护国公世子,长的太俊了。
而且,让人看着也舒服。
路公公送走无尘之后,赶忙去帝皇寝宫报道,一身湿透的衣服还没有换下,他怕帝皇挂心世子,所以顾不得换了。
格力会此时正站在窗口看外面的大雨,雨水溅进窗口,溅湿了他华贵的衣裳,却不知。
“陛下。”待路公公出声之后,格力会才回神。他回头,又忍不住蹙眉,“雨很大?”明智雨很大,却问的那么矛盾。
不过,路公公是何等人,他自小伺候格力惠,当下就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了。帝皇的本意,是想说,世子也淋到了?
“回陛下的话,雨势越来越大,世子也淋的一身湿了。”
格力惠点点头:“下去换身衣服……去喝碗姜汤。”
“是,奴才多谢陛下,奴才告退。”
转身,格力惠又靠在窗口,雨下的那么大,他双腿不便……傻啊,格力惠叹气,英挺的眉头,渐渐松开了。是他自己太自私,明知道他双腿不便,却还要逼着他来上朝,图的是自己想见见他,却不知这与他,有多么累。
格力惠啊格力惠,怎么就越活越不知分寸了。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再回神时,深邃的眼底,已是一片明朗。
官道上,四王告退了彼此,纷纷向着自己的领地出发。马蹄声倒是有规律,只怕是他们的心跳,不规律了。
格力宇浩不喜欢骑马,他来京都的这一路,坐的都是马车。他是嫌弃骑马会沾上灰尘,又搞的自己太累。
马车内,格力宇浩一直闭着眼,外面的雨声滴答滴答的,吵的他眉头越皱越紧。靖王府的管家也跟着坐在马车里,他看着格力宇浩的脸色越来越深沉,忍不住问:“网页这趟进宫,出了什么事情?”他和格力宇浩名誉上主仆,可实际上,是什么都可以问,什么都可以说的。而且从格力涯没跟着回来,他就知道,这次进宫,很不顺利。更何况从出宫到现在,格力宇浩的手中死死的拿着圣旨。
格力宇浩没有说话,只是把他还看过的圣旨递给男子:“你自己看吧。”
男子接过,打开圣旨之后,眼神变幻莫测,接着,他唇角动了动,终是没有开口。格力宇浩见男子没有说话,倒是先开口了:“帝皇高深莫测啊,用赐婚这招把涯儿留在京都,不愧为帝皇啊,本王的计划,暂且要搁下了。”
“赐婚?”男子醇厚的声音有些不解,“这圣旨上写的,并非是赐婚之事。”
什么?格力宇浩突然睁开眼,他接过圣旨,接着,瞳孔缩了又张,张了又缩,这样子,跟刚才男子看见圣旨时的表情,如出一辙。久久,格力宇浩合上圣旨,他看着男子,男子看着他,他们的眼中,闪现的是一样的信息。
“这件事,你怎么看?”格力宇浩问。
这件事,指的是圣旨上的事情。圣旨上写着十年前质子事情的始末,写着瑞王瑞雍承是如何提议质子之事。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我只能说,瑞雍承的野心,不小啊。”用质子的事情引起帝皇和藩王之间的猜忌及不信任,从而坐收渔翁之利。“只是十年前,瑞雍承就算提议质子之事,先皇也可以拒绝的,却没有。”
“那是因为这的确是个好提议,虎毒不食子的道理,人人都懂,四王就算想造反,也会念着儿子们的安全。”格力宇浩的神情变了,又变回那个慵懒张狂的靖王了。
“的确,而且虽然质子这件事是瑞雍承提议的,可是先皇因为面子问题,也不可能向其他的藩王解释。帝皇如今把这件事只告诉王爷,一则也顾全了先皇的脸面,二则……”
“二则在御书房,他可是当着其他三王的面,说这是为涯儿指婚的圣旨。”格力宇浩接下他的话。“是我贪心了,还是格力惠太过厉害了?”半晌,他叹了一声气问。
男子不答,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那王爷打算如何回应帝皇的这个圣旨?”
“不枉此行。”简单的四个字,已经说明了格力宇浩对帝皇圣旨的回应。
男子唇角勾起笑意,就算从小跟着靖王,对于这个男人,他还是看不透。
格力宇浩瞥了他一眼:“我想和格力惠争,那是格力家的家事和私事,但是当外敌来临时,家事和私事暂且可以搁下。因为……”格力宇浩平静的眼底,射出了火一般的热度,“瑞亚国的皇族,必须是格力家的子孙。”
也许,只是也许,也许太祖当年封地,将自己的亲弟弟派遣在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为而今的帝皇,留下另一道保障。毕竟是血浓于水,一旦帝皇有危机,靖东,或许是他东山再起的地方。
就像格力宇浩说的,不管家事和私事如何闹,瑞亚的皇族,只能是格力家的子孙。
公子无尘第12章
“师兄,我这剑的力道够吗?”护国公府,无尘的院子里,神清气爽的少年,挥汗如雨。
少年的剑法柔和,可剑气却不小。矫捷的身影如行云流水,只是这声音听来,却心有余而力不足,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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