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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妓韵事之一世如梦(完) 楼小苏-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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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眸的身体颤抖着,她心里的害怕和担忧显而易见。
柳梦已站起身,整理着案几上的几株药引,语气平缓道,
“应该是在第七层第五格,大约就在那附近,紫眸,你去找找看。”
一连两日不眠不休,连饭菜也未来得及吃上几口,即使是柳梦已也无力施展轻功去取被放在那么高的东西。
“灵仙草不易见光,你拿得时候小心,被让盒子打开。”
柳梦已的话并没有命令的口吻,但他说到这里,紫眸已明白他的意思。
“是,属下遵命。”
话说出口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略有颤抖。
紫眸走到了药柜前,那足有整个楼阁这么高的柜子,还是第一次让她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仿佛是要窒息一样,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上一眼。紫眸定下心神,一跃而起,迅速地抽出那两个抽屉就安稳地站在了地上。
她走到柳梦已面前时,柳梦已正一刀割在手臂上准备放血制药。那血红的伤口不长,却深,像是划在了紫眸的身上一样,连她也能感觉到疼痛,可柳梦已却仿佛浑然不觉。放完半碗血,他随手拿起一块布料匆匆地包扎了伤口。他拿过紫眸手上的东西时,紫眸还未回过神来,直到她感觉到手里一空,才意识到东西已被柳梦已拿走。
即使是在昏暗的烛光下,紫眸也能清楚地看出柳梦已的脸上不见丝毫血色。他熟练地把各种药引浸泡,磨成粉末,再逐一按剂量混合在了一起。十多年来,紫眸早不记得看了多少次柳梦已配药制丹的过程,而这一次也是一如既往的动作纯熟而又仔细。但此时柳梦已的平静,却是第一次让紫眸感到害怕。
从他说“与其纠葛越深,不如就此了断”这话起,紫眸就知道,柳梦已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对于武功和毒药以外的事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懂的人。他不会再茫然地想着自己心里到底是何感觉。只是对于他们来说,情爱之事,一旦弄明白了,只会是摆脱不了的劫难。
当天晚上,潋君在床塌上翻来覆去怎都睡不着。一直到拂晓初晨,才迷迷糊糊地入睡,等他一觉睡醒后,已经是大中午了。潋君刚起床,外头的侍女就端了盆子进来服侍他梳洗。潋君略有吃惊,他来到蓬莱岛之后,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穿戴好衣装后,潋君刚要出门就看到侍女端着饭菜进来。
“月使和日使已经在大堂用过午膳了,这些是月使特地让我们送来的。”
潋君一愣,他看了一眼外头的太阳,平时这个时候才不过刚吃午膳而已。他心里头觉得不对劲,刚想出门去找紫眸问明白,却看见她正从院子走来。
紫眸一走进屋子,瞟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笑着说道,
“怎么不吃东西,安排好的船没多久就要出发了。”
潋君闻言一惊,脱口而出道,
“那么急?”
紫眸从容地答道,
“阁里的弟子正好要去外头置办些货物,得赶在傍晚之前回来。”
潋君刚听到这话,就赶着往外跑,刚一走出门口就被紫眸叫住了。
“你连饭也不吃就要走呀?我东西还得交给你呢。”
潋君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果然看见紫眸身旁的侍女手上捧着个锦盒。
紫眸见潋君看着那盒子,便说道,
“这是离魂和修罗的解药,还有针灸用的银针和一些外头难找的药引都在里面了。”
潋君心头一震,神色有些恍惚,他问道,
“柳梦已在哪里?”
这还是紫眸第一次看到潋君这样焦急的样子,她也不由地一惊。未等她回答,潋君又说道,
“劳烦了他那么久,我总该向他辞行。”
潋君说这话时,声音已逐渐平静下来,只是目光移到了别处,就像是刻意不想与紫眸对视一样。
“阁主昨夜忙了一整晚,刚才我来的时候才刚睡下。”
潋君下意识地问道,
“他一整夜都在忙这事?”
紫眸佯作没有看出潋君眼中浓浓的关切之色,她答道,
“是呀,阁主待在药阁一整晚。”
紫眸说完,又补了一句道,
“阁主向来难入睡,先前拿点了熏香才睡着的。”
潋君此时已听不清紫眸究竟在说什么,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无论如何都要见柳梦已一次。昨日他还想着要和他一起去看树林里的情语花,怎可这么作罢。
紫眸一边拉着潋君往里头走,一边说道,
“你先吃饭吧,等会儿走的时候我们去阁主那里跑一趟,兴许他已经醒了。”
潋君听到这话才坐下吃起东西来,只是一桌子的菜吃在他嘴里,没有丝毫的味道。
一顿饭不过一小会儿就匆匆吃完,潋君看着紫眸打开锦盒,把里头的东西一一取出说明清楚,才又放回了进去。
潋君随手收拾了几件衣服,并未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紫眸站在他背后,看着他只挑了几件常穿的而已,眉头紧锁,心里也是一阵说不出的难受。但当潋君转过身来时,她却不得不恢复平日的笑容。
潋君和紫眸走出院子后,潋君便径直往柳梦已那里走去,紫眸略有诧异,但也还是跟了上去。他们刚走进院子,侍女就来说柳梦已好未醒,潋君心里头顿时冒起一股无名的火。刚才走过树林时,当他看到情语花还开得正盛时,心里头又是安心又是期盼。可如今这情况,他怎能不气恼。
潋君大步上前,站在屋外说道,
“阁主,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见屋里没有丝毫的动静,潋君又重复了一遍,他还以为柳梦已真睡着了,可又怎会知道柳梦已此时坐在床边,明明几天未入睡,但仍是怎也睡不着。
潋君见里头还是没有反应,他心里一急便走上前想自己进去,他刚要推门,却听到里头的人说道,
“我知道了,不用这么麻烦。”
潋君哪会不晓得他的意思,他心里头一阵气恼,刚准备推门进去,却听到柳梦已又道,
“我刚睡下,累得很。你若有什么事和紫眸说就是了。”
刚才潋君太过心急什么都没顾上,此时听到柳梦已的声音才心中一颤。柳梦已虽然向来语气平淡,但却从未见过今日这样气息不力的样子。一想起刚才紫眸说的话,他就知道柳梦已确实是疲惫不堪。潋君心里虽是又恼又不甘心,但一想起柳梦已疲倦地躺在床上的样子,就怎也不忍心再把他强硬地叫起来。
“又不是生离死别,潋君这么急做什么?”
紫眸边朝着潋君走来,边打趣道。她站在了潋君旁边,对着屋子里的人说道,
“阁主,我这就送潋君上船。”
屋子里只传来轻声的一句“恩”,就再没有其他声音了。柳梦已声音很轻,仿佛是已睡意朦胧的样子,潋君既是心疼又是想再见他一面,却听到紫眸说道,
“我说你呀怎么今天就非要见阁主不可呢?不过就个把月的时日就能离开王府了,急什么呀。”
说罢,紫眸就拉着潋君往直外走,嘴里囔囔道,
“哎呀,不好了,时辰真晚了。”
潋君不由地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头满是不舍和留恋,但却又无力上前推开那扇门。也说不上是因为不忍心吵醒柳梦已,还是因为他刚才的那几句话。潋君心神恍惚,不知所措,再回过神来时已走出了院子。
紫眸絮絮叨叨地说着一堆话,潋君直到这时才听了进去。
“我粗略算过了,顶多也就两三个月就能离开王府。等你回来了,也该是入夏了,我们做莲花糕吃怎么样?还有啊,你上次和阁主两个人去宣城,都没带上我。我早听说冀州景色天下无双,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可好?兰祀肯定会死皮赖脸地跟着来,不过小秋倒是乖巧可爱,我挺喜欢他的。”
一路上紫眸兴奋地说了一大堆计划和打算,像是就等潋君回来一样,潋君看着她的样子,不禁也有些憧憬。
不过是离开两三个月而已,等到回来之后不但能恢复如常,还会有更多更多美好的时光等着他。
如此想来,潋君的心也不那么沉重了,只是走过树林时,他仍是不禁停下脚步,驻足停留了一会儿,才赶上紫眸的步伐。
潋君一路往下山的方向走去,并未回头看上一眼,他自然不会发现柳梦已站在远远之后,望着他们渐渐离开的身影。
刚才潋君站在树林旁的时候,柳梦已正站在另一边,隔着一整个树林,潋君的目光始终在那些嫣红的情语花上,而柳梦已却只是凝神望着他。
他看着潋君停下脚步,仰着头望了好一会儿才再跟了上去。好几次柳梦已都险些准备走上前,可那脚却仿佛是千金重一般,怎也抬不起来。
不要说是把潋君留下来,只是见一面道声别都是不可能的。柳梦已此时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苍白如纸,几日未眠的疲倦让他眼窝整个凹进去,这样的憔悴和疲倦任是谁见了都心头不忍。柳梦已怎能让潋君看到他这副样子,又怎能让他担心自己。
一直到潋君和紫眸越走越远,再也看不见了,柳梦已才抬起头望向那些情语花。午后的阳光特别的耀眼,柳梦已把自己一连关在药阁几天,刚一望去眼睛就被刺得一阵酸疼。他低下头,下意识地揉搓着眼睛,却是越揉眼中的湿润也越多。
刚下了山,就有一个中年男子走上前朝着紫眸行了礼,紫眸问道,
“陈三呢,可有准备好?”
那中年男子答道,
“都准备好了,在岸口候着呢。我怕那小子又睡过头等月使你们等,一早就叫柳四把他拖起来。”
紫眸点点头,然后转头对潋君说道,
“阁主也不放心你一个回燕都,叫我派个人在身边保护着。这陈三虽然散漫了些,但武功极好,对药性和医理也懂得不少,要是药方有什么问题你也好和他一起商量。”
潋君点点头。
当他们走到岸边时,就看见一个青衣男子懒洋洋地睡在大石头上,正舒服地晒着太阳,嘴里还叼了根草。他们刚一走近,那男子就警觉地清醒了过来,拿下咬在嘴里的那草,笑吟吟地说道,
“哟,月使你们总算来了,我可等了好半天,早知道是这个时辰,就不让柳四那小子把我叫醒。”
这陈三说话粗俗,态度也散漫,但相貌倒不差。身材修长,乌发玉冠,容貌也算得上俊美,若非他这一副市井痞子的神情,倒有几分书生模样。
紫眸挑眉说道,
“我看你睡得不是挺舒服的,还有太阳晒呢。”
那陈三刚要辩解就看到站在紫眸旁边的潋君,他忙是恭敬道,
“这位就是潋君公子吧,真是俊秀出尘的人物。你放心,我陈三别的本事没有,武功还是不差的,定保你一路平安。”
他还正滔滔不绝,话却被紫眸打断了,
“哪里只是路上平安,要是潋君有什么闪失,陈三,你也就不必回来了。”
紫眸说这话时,语气像是调侃,但意思却明了,陈三立马保证道,
“是是是,我一定会像保护月使,保护阁主那样保护潋君公子。”
明明是一张好皮囊,偏偏摆出这么献媚的表情,看得潋君也忍不住笑了。
紫眸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吹了声口哨,只见在天空中,一个青色的影子飞来停在了她的手臂上,那正是青歌。
“阁主说,陈三这小子总有插科打屁的时候,还是青歌陪在你身边放心些。”
陈三刚要囔囔,被紫眸笑吟吟地瞟了一眼,只得干笑着直说是。
潋君也有些诧异,记得很久之前就听紫眸说过,青歌是柳梦已亲手养大的,当初柳梦已教他怎么指挥青歌也是不得已,却没料到他竟会把青歌就这么送给潋君。
“潋君以后就是你的主人了,还不快过去。”
紫眸嫣然一笑,对着青歌说道,青歌仿佛是能听懂人话一样,翅膀一拍就飞到了潋君的肩膀上。
潋君轻柔地抚摩着他的毛发,原本因为没有见到柳梦已而低落的心此时也感到一阵阵暖意。
紫眸刚把潋君送上船后,就吩咐船夫启程,船刚离开岸边时,紫眸还对着潋君喊着让他早日平安回来。直到船渐渐远去,她脸上的笑容才消失无踪。
半年多来的相处,她确实是把潋君当作了朋友,对于他的离开也是真心的不舍,只是所有的难过都不能表现在脸上。她必须让潋君相信,三个月后他就能回到蓬莱岛,只是从一开始她就吩咐了陈三绝不能让潋君回来。
对紫眸而言,再怎样的不舍与柳梦已的安危相比,都只能放在其次。
船刚离开没多久,紫眸还站在岸边望着海面,却有弟子拿着封信涵急忙赶来交给了她。
“禀月使,这是灵州分堂刚传来的信。”
紫眸接过信函打开一看,顿时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她把信牢牢地捏在手里,立刻转身往回走。还未上山就碰到了兰祀。
“怎么了,皱着眉头的。”
兰祀停在了紫眸面前,笑吟吟地问道。
紫眸无奈一笑,把手里那封早已捏皱的信递给他。
兰祀很快扫视了一遍,带着几分自嘲地笑道,
“紫眸,看来我们得回去向阁主请罪了。青惟门,凤明府,灵州楚家,蜀州南宫家,我怎么就不知道我们华月阁何时那么有本事了,值得江湖中四大门派定了盟约一起来找麻烦。”
紫眸紧咬着下唇,半天才说道,
“信上说四大门派刚约定时间一同坐下商议,此事还未说好,你别乌鸦嘴。”
兰祀忙笑着赔礼道,
“是是,是我不好。可说来也是我们做事不够利落,盗取丹药时被发现了身份,这罪还是得向阁主请的。”
此话一说出口,兰祀就见紫眸脸上一僵。他目光一冷,问道,
“出什么事了?”
紫眸心中挣扎,良久,才说道,
“灵仙草和梦情丹,阁主用来配制离魂和修罗的解药了。”
果然,连兰祀闻言也是满脸震惊。半响,他才冷哼一声,目光阴冷,嘲讽地笑道,
“看来我们不光为了他人做嫁衣,还得担上一次血战。”
船渐行渐远,潋君却还是站在船尾,遥遥凝视着那如梦如幻的蓬莱岛。他想要再看一眼柳梦已所在的灵山之巅,却只看得到一片云雾弥漫而已。船尾本就风大,一阵阵寒意袭来,吹得潋君也不免有几分瑟瑟发抖。
“公子啊,你还是快进来吧,等会儿真出海了,风还得更大。”
陈三手里捏了个小玩意儿把玩着,从船舱走了出来。
潋君不答话,甚至是连头也没转过去,目光始终看着那个地方,心中是满满的留恋和不舍。一直到船行驶到了海面,再也看不见了,他才转过身。
潋君一抬头就看到陈三靠在船舱门口,笑吟吟地看着他,
“公子是不舍得离开吧。不过月使不是说了吗,也就两三个月而已,一眨眼就过去了。”
潋君并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说道,
“你也不用叫我什么公子不公子的,直接喊我的名字就行了。”
陈三直爽地笑着,说道,
“就是啊,什么公子不公子的,矫情得很。原本看你的样子倒没想到是这么爽快的人。”
潋君轻挑秀眉,问道,
“怎么?原先你们是怎么说我的?”
陈三一听这话,忙摆摆手道,
“哪能啊,阁主可吩咐过不要多话,那就没人会在背后议论什么的。”
潋君一愣,又问道,
“柳梦已说过这话?”
陈三也不隐瞒,他道,
“可不是么,蓬莱岛总共也就那么些人,忽然来了个新面孔,又不是阁里的弟子,按说怎么也会惹人议论的。”
陈三瞟了一眼潋君脸上的表情,讪笑道,
“不过你大可放心,我们华月阁虽然被江湖中人称为邪教,但要说忠心不二还真没几个门派可以比得上的。既然是阁主吩咐下来的,别说是嘴上议论,就连心里头嘀咕都绝不敢有。”
潋君一看到他那夸张的样子,也不由地笑了,他说道,
“那刚才是谁说原本没猜到我是爽快人?”
陈三被他这么一说,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倒是辩解道,
“这不是原本嘛,那时候阁主还没吩咐。我陈三可敢发誓绝没有在背后乱说,顶多也就心里猜猜罢了。”
船舱本来就宽敞,其他弟子都在另外一间。潋君和陈三两人围着个小桌子坐在地上,陈三整个人成大字型的靠在后面的垫子上,那样子要说有多悠闲就有多悠闲。
陈三这人极好相处,一旦是让他看对了眼,整个话匣子就打开了,想到什么说什么,听得潋君也兴致勃勃。话一说到兴头上,他直囔囔着要讨酒喝,恰巧这时候船夫走了进来,一看到陈三毫不知仪态的样子,就忍不住笑道,
“陈三啊,你好歹是影使,在阁里也是叫得上名号的人物。就不能注意一下言行,等会儿让外头几个弟子看到了,还不又得回去笑话你。”
陈三倒是毫不介意,他无所谓道,
“什么使不使的,不就是个虚名。对了,张老爹,听说你船上藏了壶陈年老窖,拿来给我喝两口,尝尝鲜?”
陈三明明有一张俊美的脸孔,偏偏弄出一副讨好的样子,就差上前强拉着张老爹问他讨了。潋君看着他这么滑稽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陈三也不在意,一门心思地追讨那壶酒,张老爹被他缠得没办法,一边帮他找一边嘀咕道,
“你个小子大白天的就知道喝喝喝,可得给我省着点。”
陈三连连说好。
等张老爹离开之后,陈三立马就撕开纸头喝了一大口,
“果然是好东西,来,你也尝尝。”
说着,他便递给潋君。潋君也不别扭地假客气,接过来就喝上一口,然后笑道,
“倒是还行,不过和我从前在燕都喝过的,还是差了些。”
陈三一听也来了兴致,忙追问说,
“都有些什么好东西,你快说来给我听听。”
未等潋君回答,他又抱怨道,
“我也晓得燕都好酒多,可每次跟着阁主,刚想去问问哪有卖好酒,就被一句话给拉了回来。”
潋君听到他说起柳梦已,脱口而出地问道,
“他说了什么?”
陈三冷下脸,摆出柳梦已平日的表情,用他的口吻说道,
“陈三,酒会误事。”
陈三模仿的极像,潋君看得大笑了起来,他说道,
“我还没听过柳梦已说过这句。”
潋君想起上次出行时,两个人一路上也不乏小酌几杯,还真没听过柳梦已说喝酒误事的话。
陈三皱着眉头,忿忿不平地说道,
“可不就对我说这句。也不光阁主,阁里其他人都不让我多喝,都说一醉了准得惹事。”
潋君疑惑道,
“怎么惹事了?”
陈三一笑,理所当然地答道,
“都醉了我怎么还记得。”
潋君忽然想起刚才张老爹的话,便问道,
“刚才张老爹说你是什么来着的。”
陈三想了想,才记起来,他答道,
“你是说影使?”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说道,
“不算是什么头衔,也就是带了个使字听上去神奇些罢了,能跟日月二使的名号沾上点边。说起来也就是阁主的护卫而已。”
潋君听到是和柳梦已有关,不免好奇地问道,
“那怎么在岛上没怎么见到过你?”
说到这个陈三才不好意思地笑道,
“阁主也知道我懒,所以也就出远门了才让我跟着。”
潋君和陈三两人不知不觉地早就把酒喝掉了大半壶,下船的时候张老爹拿起来一掂分量,就追着陈三穷囔囔。陈三自知理亏,也一个劲地赔笑赔不是。
上了岸之后,他们就改坐马车赶路。沿途经过的城镇都已有人打点好住宿,准备了马车。路途顺利,没过几天就到了灵州。
先前一路平静,只是偏偏在灵州郊外出了岔子。还未到山路,马车就被七八个壮汉包围,一看就知道是想来打劫的山贼。陈三透过帘子的缝隙往外头看去,从那几人的身形步伐来看,到真是有些武功的。
“车上的人,还不快下来。”
领头的粗汉吼道。
陈三对潋君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作声,然后,他一个人下了马车。
“这几位大哥,我们只是过路的,也不是灵州人,有什么坏了规矩的地方您尽管说。”
陈三点头哈腰,一个劲地求饶道。
粗汉说道,
“过这山是有规矩的,要想平平安安就看你懂不懂这规矩。”
陈三忙赔笑道,
“懂懂懂。”
说罢,陈三便掏出了个小锦包,把里头的银子全给了他。那粗汉原本看他们的马车就知道身家不俗,不料却只得了这么点钱财,哪会甘心。
“就这点银子,还不够我们弟兄吃上一顿好的。”
话虽这么说,粗汉还是把银子收了起来。
陈三忙求饶道,
“这位大哥啊,我们一路上盘缠都用得差不多了,真只剩这些,不信你搜。”
陈三张开手,一副任他搜身的样子,看得坐在马车里的潋君又好气又好笑。陈三身上本就只有一些碎银而已,其他盘缠全在潋君那儿。
那粗汉叫了旁边一人去搜陈三的身,的确是一无所获,但他就是不信,又对着身后的两个人说道,
“到车上去搜。”
陈三神色如常,丝毫不见慌张。潋君从马车上被拖了下来带到了陈三旁边,他冷眼一瞪,陈三无奈地直摇头。
陈三容貌俊美,但总不像潋君这样带了几分艳丽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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