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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妓韵事之一世如梦(完) 楼小苏-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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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而柳梦已呢?为人冷淡,除了武功和用毒外什么都不会,要说他善良,他也不过是对身边的人好。可偏偏就是他那不着声色的好如毒汁般一点一滴渗入别人的身体,沾染上了就再也摆脱不了。
夕阳西下,外头已是明月高挂。岩洞中黑压压的一片,只有门口的地方还有那么几分月光。
柳梦已的下身已从潋君的身体里抽出,他环顾了四周后才又看向潋君。
“天黑了,你怕吗?”
原来他还记得自己怕黑。
潋君浅浅地笑了,身体的疲倦让他无力去回答,柳梦已抱着他的身体,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
柳梦已的身体凉凉的,却很舒服。潋君正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依稀看见他把些金色的粉末撒在几步外的地上,不一会儿,岩洞外飞来不少像萤火虫般的毒虫,它们并没有靠近,只是盘旋在洒有金粉的地方。几十上百的虫子聚集在一起,像烛光一样在黑暗中照出了一片光明。
这一夜潋君睡得很沉,直到柳梦已起身抽回自己的手臂,他都没有醒。柳梦已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却把外衣盖在了潋君的身上。他茫然地望着潋君的睡脸,艳丽的容貌在日出的阳光下泛着光芒,那嘴角含笑的神情牵动着柳梦已的心。如果昨日事只是单纯地互相发泄欲望,那为何此时他看着他时,胸口闷闷的,心也隐约有些揪疼。白浊的液体还残留在地上,潋君的胸口隐约可见淡淡的痕迹,柳梦已清楚的记得潋君昨日是怎样指引着自己进入他的身体,他的手抚摩过他每一处肌肤,他的欲望到达过他身体的最深处。他们曾经彼此间紧密相连着,身体牢牢地贴合在一起。当激情到达最顶峰的那一刻,潋君的额头直冒着汗,可他的神情却是那样的满足。从一开始的妩媚艳丽,到最后的慵懒柔弱,从细细的呻吟,到高声尖叫,潋君所有的表情姿态还有声音都深深的印刻在柳梦已的心中。
真的只是欲望而已?柳梦已困惑地皱起眉头。他想起初见潋君时,他疲惫地坐在紫眸身边,那时候他的容貌可说是惨不忍睹,连脚也是一瘸一拐,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慢慢地走近了柳梦已的世界中。曾经,柳梦已以为在他这一生中,身边的人不过是紫眸和兰祀而已,可是为何又会多了一个潋君?
柳梦已的目光凝视着潋君,心中泛起的是他未曾有过,也并不明白的情感。胸口一阵闷热,心如揪起般得疼,身体仿佛是被利刃割过,猛烈的刺痛穿过了身体。体内毒血上涌,从柳梦已的嘴角流出,他赶紧以内力压制,好一会儿才舒缓过来。
柳梦已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鲜红的液体残留在白色的布料上,可说是触目惊心。此时他听到外头有动静,便起身走出岩洞。
潋君一醒来就看到青歌停在柳梦已的手腕,柳梦已正顺着它的毛发轻柔地抚摩着。一想到昨夜那修长的手指从上到下把自己的身体摸了个遍,潋君第一次因为情事而脸红。
“你醒了?”
依然是不咸不淡的语气,潋君却早已习惯。
“青歌怎么在这儿?”
潋君问道。
柳梦已示意青歌飞出岩洞,他道,
“先前刚落到山谷的时候,我就让青歌飞到最近的分堂送了消息。”
潋君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然后把原先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衣递给柳梦已。
柳梦已正要穿时,潋君正巧看见他衣袖上的血迹,虽然并不多,但在白色的衣服上特别显眼。
潋君心头一紧,问道,
“离魂的毒……”
柳梦已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衣袖,他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平淡道,
“不是,只是运功化毒的时候没有控制好。不碍事。”
像是默契一样,两个人都没有提起昨日的事,穿戴好衣服后,他们走出了岩洞。
刚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山谷口的地方站着了五六个人,其中领头的是一个红衣女子,二十四五岁的光景,生得艳丽,身材丰韵,别具风情。一个妩媚妖冶的女子站在几个硬汉中,更衬得她柔媚娇艳,此人正是十二星宿使中的花袭衣。
柳梦已刚一走近,那女子就娇笑着行了礼,
“属下参见阁主。”
柳梦已只应了声“恩”,花袭衣早习惯他的冷淡,只是目光扫过潋君时,不由地愣了一下。
她笑吟吟道,
“我还以为是月使呢,带的是一套男装和一套女装。”
柳梦已素爱干净,即使是有事出远门,也必定会随身多带几套衣服,花袭衣一晓得他们落到了山谷中,就准备好了两身新衣服。
“无妨,给他换上。”
花袭衣听到这话倒是有些吃惊,对于当初柳梦已和紫眸带了个人回蓬莱岛的事,她也早就听说过,只是没有想到柳梦已竟然和他这么亲近了。
她应了声“是”,便周道地亲自替潋君换上干净的衣服,潋君刚想说不必劳烦,花袭衣像是看出了他心思般说道,
“既然阁主这么吩咐,我就该像伺候阁主那样伺候着,可不能怠慢。”
潋君瞟了柳梦已一眼,心里冷哼一声,暗自想到,这笨蛋还真是艳福不浅,到了外头还有如此美艳的女子伺候着。
待到花袭衣替潋君穿戴好了衣服,柳梦已问道,
“重雪宫的事查得怎样了?”
花袭衣答道,
“前些日子就收到月使的信涵,派人去查了。消息说日使是因为自己闯进了封火岛,才被寒情城抓到的,寒情城的说法是日使潜进了他妹的闺房,意图不轨。”
说到这儿的时候,花袭衣忍不住笑出了声。
柳梦已皱了皱眉头,又问道,
“那顾袭风呢?”
花袭衣答道,
“阁主刚进城,寒情城就得到了消息,那时候顾袭风正好也在城中,便调派了附近的人马埋伏在了山上。不过阁主跳下山崖后,他就收到寒情城的命令,赶往灵州处理事务了,留在附近搜寻阁主的人也被我堂人马收拾干净了。”
柳梦已点了点头,
“准备马车和船。”
花袭衣嫣然一笑,娇俏道,
“来之前就让人去准备船了,马车也停在外头。”
花袭衣做事向来稳当,柳梦已赞许地点了点头。
马车停在了山谷口,潋君刚一坐上去后臀的疼痛让他猛地又站了起来,柳梦已不解地问道,
“怎么了?”
潋君虽晓得柳梦已是真不明白,但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气恼,他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把花袭衣原先带来的那套女装垫在了座位上。
柳梦已见状这才明白了几分,他坐在了潋君对面的位子,难得的没有看外头,反倒是看着潋君。
柳梦已始终神色淡然,潋君却被他看得好不自在。想起昨夜在岩洞中,两个人肌肤相亲的触感,柳梦已此时还穿着原先的衣服,从外头虽看不出,但其内里还残留着精液的痕迹。一想到这里潋君脸上一烫,他道,
“柳梦已,你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
柳梦已一愣,半响才道,
“昨夜……”
“露水之缘,阁主不必在意。”
未等他说完,潋君就脱口而出道。话刚说完,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他怎会不想知道柳梦已会说什么,却又害怕他说些什么。
柳梦已目光凝视着潋君,好半天才点了点头。看着柳梦已仍恢复了平日的习惯,转过头看向了马车外。潋君心里既是安心,又不是滋味。
花袭衣虽生得一副美艳模样,但的确是个女中豪杰,整个分堂下属办事稳当,一路上扫清了重雪宫的人马,连岸口的船只也准备早就妥当。
花袭衣把柳梦已和潋君送上了船后,便提出要一同前往,却被柳梦已谢绝了。花袭衣脸上仍笑得娇媚如花,却也只得别过身悻悻而归。
封火岛距离城镇并不远,船只行驶到傍晚时就快到了。临下船前,两人换上花袭衣所准备的重雪宫弟子的衣服,柳梦已从未和重雪宫交过手,即使不易容也不怕被认出来。
驻守码头的那人黑肤粗眉,长的甚是粗矿魁梧。柳梦已手上拿着顾袭风的信物,谎称是他们的计谋被华月阁识破,顾袭风也被华月阁阁主逮住了。
那人本就生得一副四肢发达头脑愚笨的样子,一看到那信物,又听柳梦已这么说,早就急慌了。赶忙带着柳梦已和潋君上山。
封火岛以五行八卦阵布置,岛上机关众多,还在那弟子生怕柳梦已他们在路上有所耽误,干脆是盯着他们赶快上山。
这一路顺顺利利地到了山腰,那弟子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柳梦已和潋君走在了他后头,他心里一急,回头催促道,
“你们两个赶快啊。”
话音刚落,却见柳梦已一掌袭来,那人虽然脑子愚钝,但武功倒是不错,不然也没有资格负责守码头的任务。那壮汉拔出铁刀,直向柳梦已的手腕劈去。他力道足,那刀身又大,险些就要割到了柳梦已的皮,潋君在旁看得心直跳。
好在柳梦已轻功胜他许多,轻盈一跃,竟就这么飞身而上,那人也吃惊地瞪大了眼。柳梦已晓得不能在此里引起骚动,他滑步上前,左手假意击掌打向那人,那人果然下意识地侧身闪躲,却不知柳梦已另一手早已沾上了毒粉,一股脑地撒在了他脸上。
那壮汉被如烫伤般的疼痛惊得直捂着脸,他的手才刚碰到而已,柳梦已一把掐住他脖子。
柳梦已目光冷然,不见丝毫情绪,只是像完成任务一样抬起另一只手一掌打在他致命处。
潋君忽然想起相处那么久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柳梦已亲手杀人,即使是那夜在荒庙,柳梦已也过是操纵毒物罢了。只是在这里,若是那法子,怕是会引起岛上弟子的注意。
那倒在地上的壮汉致命处直冒着血,头颈上也是呈紫黑色,死相实在是狰狞。潋君心头一紧,不由地看向柳梦已。此时,柳梦已正拿着密探所绘制的地图研究着路线,脸上仍是不见喜怒的冷淡。
潋君不是不知道江湖中人的作派,柳梦已绝不是杀人杀得最多的那一个,但真亲眼看着他面不表情地取人性命,实在是无法不感到心惊。
柳梦已说他只会武功而已,他的存在也只是为了练武。
原先听到他这么说时,潋君并没有什么感觉,直到如今他才明白柳梦已的意思。
练武,杀人,不管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保护别人,这都是柳梦已二十多年来唯一的任务,甚至可说是活着的目的。
所以,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懂,
所以,那天他在树林中练剑的样子,会让人觉得寂寞。
潋君细想自己的心思,竟是为那人而感到心疼。
“柳梦已。”
他无意识地唤出了声,柳梦已抬头看向他,见潋君不说话,他道,
“放心,我会保护你。”
潋君心头一震,满是说不出的温暖和欢喜,嘴上却仍是道,
“少说这种话,先前害得我们两个都掉下山崖的人又是谁?”
柳梦已皱了皱眉头,并未回答。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潋君明明是觉得尴尬,可只要一对上柳梦已那双如深潭般的眼睛,就怎也移不开眼。
良久,柳梦已才松开了眉头,上前几步,站在了潋君面前。
“绝不会有下一次了。”
他语气仍是一贯地平淡,但这一次不知怎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决,让人无法不相信他的话。
潋君直视着柳梦已,他紧咬着唇,狠狠道,
“柳梦已你听着,不是我要你保护,是我们现在两个人一条命。”
重雪宫的牢房建在半山腰处,柳梦已并不懂那些五行八卦,封火岛上机关又多,好在先前那个重雪宫弟子已经一路把他们带上来,柳梦已又放冰蛇探路,总算是有惊无陷地到达了牢房外。
远远地就瞧见几个弟子把手在最外头,柳梦已让潋君站在原地等他,而自己则是飞身从树后跃出,那几个弟子下意识地转过了头,冷不防地被柳梦已手中的毒蜘蛛甩在了脸上。脸上被针所扎,疼得他们哇哇乱叫。柳梦已皱了皱眉头,刚点了其中两个人的穴道,却发现另外三人从他身后攻来,恰在这时,只听到一声短笛,三四条冰蛇缠绕在了那几人小腿上,狠狠地咬了几口。
柳梦已顺势击掌劈下,那三人昏倒在了地上。外头的动静引来了一青衣男子,年岁大约三十出头,相貌英挺,身材壮硕。他一看到柳梦已就板了张脸,冷冷道,
“华月阁的人做事都这么偷偷摸摸的吗?报上你的名字。”
“无须告诉你。”
柳梦已平淡道。
先前从那人走出的步伐来看,就知道他武功高强,绝不在顾袭风之下。柳梦已为抢先机,飞身跃起。那男人看着他竟就这么径直而上,比之踏雪无痕来更为轻盈,仿佛是天神一般,脚下一蹬就能轻易地飞起。
那人拔出配剑直往柳梦已攻去,如排山倒海般,气势汹涌。华月阁武功偏向阴寒,而重雪宫正好相反,两人对招柳梦已在气势上并不及他豪迈,但他动作虽简练,却没有任何的空架式,每一招都意在取人性命,快而狠决,甚至令人无法看清。
眼见那人刀刃直砍向柳梦已的手腕,他衣袖一甩,竟只割破了点儿边。那人在轻功上明显输于柳梦已,心里又气又恼,无论是剑势的力道还是速度都加大了不少,完全不给柳梦已喘息的机会。
柳梦已生怕他搬来救兵,他又念及潋君还在旁边,不敢恋战,便想以毒阻挠对方。柳梦已刚得到空隙就伸手摸向袖子内,那人正巧抓住了这个机会,以奇幻迅疾朝他腰间刺去。
柳梦已一个侧身闪过,手臂却被他砍出了一道血痕。那人刚想趁他恍惚的时候再攻上,不料柳梦已的手连颤都不颤,借着近身的机会把指缝夹着的长针直刺入那人头颈。
那人尖叫着捂着脖子连连后退,疼得满地找牙,嘴里咒骂道,
“针上是什么东西?你们华月阁只会耍阴险手段。”
柳梦已冷冷道,
“彼此彼此。”
他退回到潋君身边,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同往里头走去,那人见状强忍着刺骨字之痛,试图上前阻挡,却听柳梦已一声呵道,
“退。”
那人仿佛是被控制了般,身体竟真后退摔倒在了地上。
寒情城并非真心想要为难兰祀,否则也不会把他关在这么容易找到的地方。一走进昏暗牢房,越往里头越能听见胡乱哼着曲调的声音,不用说,那人正是兰祀。
兰祀被关在牢房最深处,柳梦已刚一走近,就听到他笑道,
“寒宫主你烦不烦啊,我都说没拿你那千面罗刹虫,爱信不信。”
“原来是为了千面罗刹虫。”
一听到柳梦已的声音,兰祀整个人都从地上弹起来,惊喜道,
“阁主,你总算来了,这儿又潮湿又冷的,苦死我了。”
他话刚说完就看到走在柳梦已身边的潋君,脸色一冷,他道,
“怎么是你?紫眸呢,阁主,为何不是紫眸和你一起来?”
柳梦已答道,
“紫眸在岛上。”
说着,柳梦已看了潋君一眼,又道,
“他不可一日没有我的血。”
兰祀冷冷一笑,似是嘲讽道,
“阁主还真大方啊,对于一个非我派弟子的人,别说是以血相救,连紫眸的位置都可以让他顶替。”
“兰祀。”
柳梦已微皱眉头,出声道。
兰祀又道,
“这感情还真好,怕是再过些时候连我和紫眸都不被阁主你放在心里了吧。”
潋君闻言,不怒反笑,他说道,
“哟,才这么些时日不见,兰公子你比从前更会说话了,看来这封火岛的风水饭菜还有慧智的效果,早知道这样柳阁主也不必这么急着来救你,兴许再过些日子兰公子你都能考状元了。”
兰祀刚狠狠地说了声“你”,却见柳梦已目光扫向了他,他便收住了声。
“兰祀,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找千面罗刹虫。”
柳梦已边以内力劈锁,边问道。
兰祀道,
“先前在苗疆得到消息,原来当年重雪宫上任宫主把千面罗刹虫送给了他女儿,也就是寒情城的妹妹寒情语。我正好想起紫眸曾让我打探千面罗刹虫的下落,便想着来寻。”
柳梦已闻言,想起之前在蓬莱岛上,紫眸在求他来救兰祀时竟因为动情而吐血,却没想到兰祀之所以会被逮住也是为了紫眸。
“紫眸为什么要找千面罗刹虫?”
柳梦已疑惑道。
兰祀答道,
“千面罗刹虫也是千年才得以一见的毒之圣品,兴许她制毒练功用吧。”
华月阁向来以毒来修炼内力,所以,只要敢豁出命,即使年月不长也能达到一定的修为。
兰祀说到这儿的时候,脸上不禁苦笑。武功越高,意味着体内毒素越甚,也更无法动情。
就如他当初和小秋说的,他们之间谁也不能喜欢谁,否则,便是只有死。
三人刚要走出牢房,兰祀忽然想起了什么,着急道,
“阁主,小秋还在寒情城手上,请你一定要救他。”
江湖上都知道,重雪宫宫主寒情城好男色,喜欢的还都是些十五六岁的少年。
兰祀虽然平日嬉皮笑脸的,但此时脸上的担忧之色确实是不假,柳梦已点了点头,他道,
“你们留在这里,救到了人我会回来与你们会合。”
说罢,柳梦已也不耽搁,快步而去。
兰祀看着柳梦已走远,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他冷着脸对潋君道,
“你小子还真本事,阁主向来不与外人亲近,你不但让他破了例,还能让他这样的维护你。”
兰祀别有意味地笑着,他走上前捏着潋君的下颚,他道,
“你这张脸说难看不难看,说有姿色也不过如此。听说你从前在燕也是有名的男妓,这勾引人的功夫过来厉害,容貌不如从前了也还能拿捏住人的心。”
不给潋君说话的机会,兰祀目光一冷,把他甩在了地上。
“我早跟紫眸说你是个祸害,迟早会害了阁主的,今日哪怕是被阁主罚,我也绝不能饶你。”
兰祀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目光阴冷凌厉,潋君心知他是真动了杀意,他吹出一记哨声,只见空中飞来一个绿色的影子,不出一会儿就盘旋在了半空中。
兰祀一惊,脱口而出道,
“青歌,阁主竟然把青歌都给你了。”
他冷冷一笑,又道,
“看来我今天不杀你真不行了,不过,你还真以为青歌能阻挠我?”
潋君笑道,
“日使武功高强,青歌当然不是你的对手。”
潋君脸上毫无惧意,反倒像是挑衅,兰祀把内力集中在掌心,刚准备击向潋君,却听到柳梦已一声呵斥道,
“兰祀,住手。”
他才一愣,就见柳梦已已站在了他们两人中间。
“你在做什么?”
柳梦已平日说话虽冷淡,却未曾真呵斥过他,兰祀心里又气又恼,他看着柳梦已,想起当初潋君刚到岛上时,他就为此与紫眸争执过。
那时的情景仍历历在目,当他说要杀他时,紫眸竟说,他是我朋友。
兰祀眼中的愤怒渐渐被苦涩和愁伤所取代,他自嘲道,
“阁主,我真以为我们三人是能同生共死,一生相伴的。我以为我们都只要彼此就足够了,可没想到,你和紫眸觉得不够。”
柳梦已一惊,兰祀向来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哪能见到他露出如此痛苦的神情。
正如兰祀所说,过往的十几二十年来,他们三人朝夕相处,生死与共,谁也离不开谁。曾经,除了紫眸和兰祀外,柳梦已无法亲近其他的任何人。
可不知为何,如今又偏偏多了一个潋君。
柳梦已正走到半路上,却看到青歌从空中飞过,他就知道不妙,本以为是他们遇到了重雪宫的弟子,没想到竟然看到兰祀要杀潋君。若非他来得及时,兰祀的那掌只怕是会要了潋君的命。
除了焦急和庆幸外,柳梦已当时已没有其他念头。
不可以让他死,他曾让他相信,他会保护他。
柳梦已脑中反复浮现的只有这样一句话而已。
“青歌这样飞过恐怕已经引起重雪宫弟子的注意,兰祀,你和他一起往西岸去,船应该在那儿附近。”
兰祀刚要开口,却听到柳梦已又道,
“这是命令。”
兰祀目光一阵酸楚,他冷冷地瞪了潋君一眼,勉强笑道,
“既然阁主这么说,属下只得遵从。”
兰祀与潋君走在往西岸的路上,两个人之间只有潋君偶尔会说笑他几句。兰祀对这人实在是忿忿不已,先前他招来青歌的时候他竟没想到其真正的目的是让柳梦已发现,枉费他兰祀向来聪明,这一次却被他算计了,兰祀怎能不怒。
除了这事以外,兰祀也的确是担心小秋。小秋容貌并不出众,只不过是清秀而已,若非那天被寒情城逮到时他傻傻地护在他面前,又怎会引起寒情城的注意?
那少年第一次叫他“公子”时,还胆小地连头也不敢抬。最后一次听他这么叫,却是被寒情城带走时,那带着哭泣声的哽咽。
兰祀又看了潋君一眼,心想要不是他,自己早就和柳梦已一起去救人了。
当柳梦已轻盈地落在重雪宫的大殿之中时,寒情城早就候在了那里。
“百闻不如一见,柳阁主果然是个妙人。”
寒情城相貌英俊,生得一副稳重君子的模样,可语气却极为轻佻。
“和兰祀在一起的那孩子呢?”
柳梦已开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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