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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绝世君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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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济济的相府大军中脱颖而出是何其困难。
虽然现在朝中赵太后和嫪毐也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但是李斯从未想过投靠他们,太后和佞臣的组合从来就没有什么好下场。
而反观嬴政,他虽然才十九岁并未亲政,吕不韦和赵太后也从来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过。在吕不韦面前他一直扮演一个唯唯诺诺的少年,可是现在在自己面前的嬴政,分明就是一只即将腾飞的雏鹰,眼神坚定且睿智。
李斯已经到了而立之年,没有多少个三十年能够被挥霍了,李斯决定将自己的全部压在这个少年身上,用自己余下的时光去轰轰烈烈的赌一把!
“好,好,好!”嬴政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地站起身来,嬴政扶住李斯的肩,“如是寡人一朝得势,定不忘李卿!”
“李斯叩谢大王!李斯定当为大王鞠躬尽瘁!”语罢李斯就作势向地面跪去,嬴政连忙扶起李斯。“李㊣(4)卿快快请起,”嬴政把着李斯的肩,“寡人感谢你才是。”
李斯拉起嘴角,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如此礼贤下士,并非一般君王所能及,李斯看着嬴政,李斯坚信他一定大有作为!
时间已经不早了,再留在秦王身旁恐有些不妥,李斯也怕引起他人怀疑,于是李斯便向嬴政告辞。
“李爱卿有如此思量甚好。”嬴政点了点头,如此细腻的心思,李斯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在这大王宫中十九年来他都是小心翼翼,事已至此嬴政更不容许有什么差错。
“李爱卿!”忽然嬴政看到桌案之上的竹简,心中一动,高声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李斯。
听到声音的李斯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年轻的君王。
“李爱卿为何会读过那片文章呢?”嬴政看起来有些激动,“莫非爱卿认识这著书之人?”
“微臣确实认识其人,”李斯微微拉起嘴角,抬起双手躬身作揖,“著书之人是微臣的师兄,韩非。”
        第六章 面由心生
李斯和韩非同为荀子的学生,李斯是来自楚国的平民布衣,韩非是韩国的贵族后裔。李斯一直对有着家族背景的人嗤之以鼻,在李斯看来他们和自己本就是一样的,不过就是身处于不同之处而已。
但是韩非对李斯来说却是一个例外。
别馆中
李斯跪坐在桌案前,拿出分别时韩非送给自己的竹简,摊开竹简,清香之气萦绕在李斯鼻尖,微微一笑,李斯便拿起竹简。
师傅常说字如其人,就如面由心生一般。师兄的字迹和自己的很是不同,李斯的字体是典型的小篆字体,规规矩矩沉稳有力,而韩非的字迹却更显飘逸空灵,阅之心生向往之情。
李斯学不来韩非的飘逸,而韩非也不会李斯的稳重。
回想起在齐国求学时,初次相遇的两人争辩的面红耳赤,可是后来两人尽变成了惺惺相惜的挚友,经常对坐讨论,直到天亮还浑然不觉,嘴角微微翘起,那些日子还真是怀念啊。
不知为何李斯忽然皱起了眉头,无可奈何的叹了叹气。
叩叩叩。。。。
“李斯先生,可以进来吗?”一阵敲门声唤回李斯的思绪,李斯抬头看去,甘罗正站在门口。
“当然可以。”李斯暗暗稳住心神,现在他是嬴政旗下的人,而甘罗可是吕不韦的心腹亲信,合上竹简,李斯连忙站起身来,“不知甘罗先生来找李斯所谓何事?”
甘罗带着十六岁少年特有的笑容迈步走进李斯房中,“甘罗今日前来是特地向李斯先生讨教求学的!”
“甘罗先生实在自谦的很,”李斯露出礼貌的微笑,将甘罗引至桌案旁,“甘罗先生年少有成,李斯向甘罗先生讨教学习才是。”
甘罗的眼睛圆圆大大的,嘴巴小小的,脸颊不似嬴政般棱角分明,有些像。。。李斯忽然想到了早上吃的包子,真是越看越像,就像包子一样,看起来软软的。
“甘罗没什么大本事,就是运气好而已。”甘罗大方的席地而坐,继而抬起头看着李斯。
“李斯先生不要称我为先生,以后在宫中我们就是一家人,这样的称呼未免显得太过生疏了。”甘罗的神情就像一般的十六岁少年一般,天真活泼。
“言之有理,”李斯也随着甘罗坐下,“从今以后我们便以姓名相互称呼,可好?”李斯看向甘罗。
“嗯。。。”甘罗嘟起小嘴,微微皱着眉头,“这样吧!您比我年长,我就称呼您为斯兄,而斯兄叫我甘罗或小罗都可以。”甘罗露出白白的牙看着李斯。
李斯想了想,也没有觉不妥。
“那就依甘罗所言。”其实李斯有些不解,为何是‘斯兄’而不是‘李兄’,压住隐隐跳动的眼角,李斯还是礼貌的对甘罗一笑。
而后甘罗和李斯又不痛不痒的天南地北的聊着,甘罗一问,李斯一答。
“其实甘罗前来主要是有一事相告。”甘罗收回笑容,略微有些严肃的对李斯说道。
“李斯愿闻其详。”终于说道正题,李斯也收敛住了神色。
“进来嫪毐仗着太后的宠信越发张狂,私下里他广纳宾客收敛钱财,甚至在朝中朋比结党。”
关于嫪毐和太后之事,李斯也略有耳闻。嫪毐是太后大郑宫中的内侍,太后对其宠爱有加,于是嫪毐便仗着太后的势力在朝中结党营私,形成了不小的势力集团,甚至有传言说嫪毐根本就不是内侍,而是太后的姘夫。。。
“而且近日丞相得到消息,”甘罗神色一凛,“称嫪毐和太后与魏国私下来往密切。”李斯看着甘罗一时没有说话。
“那丞相的意思?”过了一会李斯才开口。甘罗又露出笑容和白白的牙,“斯兄那么聪明,何必让小罗明说呢。”
“李斯明白了。”李斯对着甘罗报以礼貌的微笑,对这个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少年,李斯想不出什么其他表情。
“斯兄这儿一点都不好玩。”甘罗悻悻的站起身来,拍拍长衫,“还是焦兄那儿好玩一些。”甘㊣(4)罗自言自语道,以茅焦的性子,李斯能够想象甘罗称他为焦兄时,茅焦吹胡子瞪眼的样子。
“甘罗去过茅焦先生房里了?”李斯忽略甘罗某些话,呀站起身来。
“对啊,我每个人的房里都去过了,之前就来找过斯兄,不过斯兄还并未回房。”
“那甘罗是否去过顿弱先生房里?顿弱先生今日好像身体有些不适,不知现在怎样?”李斯问道。
“斯兄真是关心他啊,”甘罗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李斯,“我去过了,弱兄喝了药已经没有大碍了。”
弱兄。。。。李斯觉得自己快要压制不住眼角的抽搐了。。。。 
        第七章 冷暖自知
秦王嬴政每日都会在咸阳宫与朝中大臣议政,作为秦王身边的郎官是不能参与议政,只能在大殿门口等着议政结束。
入秋的咸阳有些微凉,李斯拢了拢衣衫,已经两个时辰了,议政居然还没有结束,身后的内侍们都开始在三三两两的交谈着。
“天气转凉了啊。”一旁的甘罗出声说道,“斯兄应该多穿些。”
李斯偏过头看想甘罗,后者的衣服长至曳地,手掌藏在了宽大的衣袖之中,袖口镶着简单的绣边,衣领较低露出了里衣,李斯粗略一算,大概有三件之多。
“如是向甘罗这般,那到了隆冬之际,岂不是要将所有的衣物都穿在身上才好?”李斯看着甘罗,笑了笑。
甘罗愣了愣,随即露出洁白的牙,“反正那是冬日之事了,现在觉得暖和便好。”李斯笑而不语。
忽然殿中传来一阵骚动,李斯和甘罗相视一眼,看来议政终于结束了,三公九卿们纷纷从大殿中走出,待朝臣们离开之后,郎官和内侍们就进入咸阳宫中,听从秦王的安排。
吕不韦从大殿中走出,脸色有些阴沉,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内侍们,纷纷噤声。
“相爷。”李斯和甘罗向着吕不韦拱手作揖。吕不韦停下脚步,看了看甘罗,片刻之后便迈开步伐继续向前走去,甘罗也迈开脚步,跟上吕不韦的步伐。
之前李斯还在想怎样支开甘罗,现在正好,不用他李斯劳神费力了,李斯看着甘罗和吕不韦离开的背影,没有说话。
待朝臣们全都离开之后,李斯和内侍们走进了大殿内,看着还端坐在玉阶之上的嬴政,李斯等人连忙跪地行礼。
“叩见大王。”跪在玄黑的地面之上,李斯有些讶异,往日待李斯等人进入咸阳宫时,嬴政早已离开大殿,到偏殿换下繁重的冕服和十二旒冠。
许久也没有听见嬴政的声音,李斯等人只好一直在地上跪着,刚才吕不韦也是面色凝重,看来今日议政之时必定发生了大事。
“李爱卿平身吧。”过了许久,嬴政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李斯连忙起身谢恩,嬴政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内侍,巧士冠、短上裳,眉头微蹙。
“退下。”
嬴政的语气甚是冰冷,安静的大殿之中,竟然有些回音,跪在地上的内侍惶恐的应声,急忙起身退下。
“李爱卿去过雍城吗?”嬴政看着玉阶之下的李斯,额前的十二玉旒让嬴政看的不是真切。
“在来咸阳的途中曾呆过一些日子。”李斯恭敬的回答道,雍城原本是秦国的都城,随着秦国国土的扩张,秦献公时便决定迁都到咸阳。
“是吗?”嬴政看向大殿之外,“那雍城的冬天冷吗?”
“微臣不知。”李斯路过雍城之时已是炎夏,所以他不知道雍城的冬天到底冷不冷,而且,看着穿着华丽冕服坐在玉阶之上的年轻帝王,李斯知道嬴政在意的并不是自己的回答,玉阶有共九阶,太远,李斯看不清嬴政的表情。
“微臣有一物想要献给大王。”不知何故,李斯希望这个少年不要这样悲伤。
“呈上来吧。”听到李斯的话嬴政收回视线。
李斯从衣袖之中取出一副竹简,踏上玉阶,双手捧着竹简,敬献到嬴政面前。嬴政接过竹简,将其摊开,竹简上的字迹端正稳重,特有的桐油清香弥散开来。
“此书乃微臣师兄韩非所著,名曰《说难》。”站在嬴政身边,李斯解释道,嬴政惊讶的抬起头看着李斯,冕冠的旒珠发出清脆的声响。
“师兄韩非是个非常有才能的人,这片文章更是精彩绝伦。”李斯抬手作揖,继续说道,“忘大王笑纳。”
李斯真的是一个心思如尘的人,嬴政站起身来,将李斯扶起,“能得李爱卿这样的才人,真是寡人之幸。”
偶然看见韩非的文章,书中的言论让嬴政为之一怔,便对着著书之人心生向往之情,但是嬴政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偏殿之中,嬴政换下冕服,换上一身㊣(4)格子衣,空白处加云纹绣,腰部束长带,于身前长垂至地,外衣长而齐膝,拿下旒冠发以玉簪聚之,露出年轻的脸庞,唇红齿白,鼻梁高挺,微微上调的眼角,星宇眉,好一个翩翩美少年。
“韩非是个怎样的人呢?”嬴政走到桌案之前跪地而坐,“李爱卿也坐吧。”
“师兄是一个才华非凡之人,”李斯谢恩,走到嬴政左边的桌案旁,也是跪地而坐,“他时常说帝王之术,因以法治天下。”
“有法,盗不敢欺世,下不可蔽上,敌不能犯国。”嬴政点头,“依爱卿之见,韩非可否为我所用?”
李斯沉默片刻,眉头微微的皱起,“师兄是韩国王室后裔。”
嬴政抬起头看着面色落寞的李斯,心底隐隐有些不悦,可他不知道是因为韩非还是李斯。 
        第八章 秋雨微凉
“韩国啊,”嬴政若有所思一般,继而嬴政看着李斯,“韩王安昏庸愚昧,韩非之才恐怕不能尽其用。”若是韩非被重用的话,那韩国就不会是现在这般弱小。
“大王所言极是。”李斯微微叹气,“师兄曾多次上书韩王,可韩王都是置若罔闻。”
怀才不遇,就是韩非现在的写照。可是韩非的固执就像他的才华一样显而易见,李斯曾经同邀韩非来到秦国,一展抱负,离开弱小的韩国,离开昏庸的君王,韩非的治世之道才可能得到实现,可是都被韩非推辞了。
韩非说他是宗室子弟,生于韩,亡也韩。
师兄啊,李斯的眼神忽然暗了……
“真是可惜。”韩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便也没有任何意义,嬴政看着李斯问道,“李爱卿是楚人,为何入秦为仕而不是回到楚国呢?”
“微臣和师兄韩非不同,良禽择木而栖,七雄之中最强的秦国,才是谋士明智之选。”李斯抬起头看着年轻的嬴政,少年帝王,意气风发。
“而且微臣也相信,以大秦之强,大王之贤,足以灭诸侯,成帝业,为天下统一。”言辞之间,坚定之意溢于言表,李斯看见嬴政的眼神里,燃烧起了火焰。
嬴政激动地站起身来,长衣曳地,环佩叮当,俯视着李斯,嬴政不禁在想李斯到底是何人,为什么他总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为什么他总是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李斯啊,你到底是何人……
秦国自商鞅变法之后就逐渐强大,到现在俨然已是七国之首,嬴政记得父王还在世,最喜欢带他到箭楼之上,放眼千里,父王说目之所及处,定为吾儿之地。
可是现在权臣当道,太后秽乱宫中,到底还有谁人记得先王遗愿,谁还在为大秦江山?
嬴政看着也随着自己站起身来的李斯,素衣长衫,腰环束带,温润如玉,这个男人是你送到我身边的吗,父王?
一场秋雨一场凉,雨中的咸阳宫别有一番滋味。
不知不觉李斯竟和嬴政交谈至日落,站在咸阳宫门口,透过丝丝雨滴,李斯细细欣赏着难得的雨中美景。
“李郎官。”一个内侍拿着斗笠走到李斯身后,“大王让奴才送您回别馆。”
李斯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了。”语罢,李斯就接过内侍手中的斗笠,带好斗笠之后,李斯就欲走出咸阳宫,不过当李斯正打算迈开步子时,一声呼喊让李斯停下了动作。
“大王?”李斯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嬴政,有些意外,嬴政似乎是跑了一段,脸色有些泛红,李斯急忙抬手欲作揖行礼,却被嬴政单手扶起。
“李爱卿不必多礼,”微微上调的眼角,带着笑意的少年总是那么美好,仰视着年轻帝王的脸庞,李斯一时忘记了言语。
“秋天一下雨就会特别冷,”嬴政一边说道,一边伸出手将李斯带好的斗笠揭下,递给站在一旁的内侍,李斯这才惊讶的发现,嬴政的另一只手一直拿着外袍。
只见嬴政拿起一件外袍,亲手给李斯披上,然后帮着李斯将外袍收拢。
“李爱卿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嬴政扶住李斯双肩,嘴角满是笑意。
因为跑动而红晕的脸颊还未褪色,上扬的嘴角,李斯愣愣的看着少年的笑容,衣服真的好暖好暖,扶住肩上的手也好暖好暖。
“李爱卿穿的太少了,”嬴政看着李斯,微微皱了皱眉,拿起斗笠,嬴政又给李斯带上,“要是李爱卿病了,可让寡人如何是好。”
“微臣,”衣服真的很暖和,热的李斯微微红了脸颊,“谢大王恩典。”
“快回去吧,要是天黑了,夜深露重,会更冷的。”嬴政有些啰嗦的继续说道,李斯一一应下,然后便跟着送行的内侍踏出咸阳宫,嬴政看着李斯的背影,微微翘起了嘴角。
“大王!”宫殿中一个内侍匆匆的跑出,看见站在宫门口得嬴政急忙跪在地上,“奴才该死。”
㊣(4)嬴政看着跪在地上的内侍,巧士冠、短上裳,皱起眉头越过内侍,自顾自的走进了殿中,留下不知所措的内侍。
回到偏殿之中,嬴政拿起今日李斯献给他的竹简,轻轻的摊开竹简,嬴政嗅到了一丝清香。
嬴政突然想起他忘记问李斯一个问题,若是他统一天下,轮到攻打韩国时,李斯是帮他还是站在韩非那边?
嬴政忽然回想起谈及韩非时,李斯忽明忽暗的神色,心里忽然有些发堵,选韩非还是选他嬴政,这个问题嬴政突然一点也不想问了。 
        第九章 燕丹太子
再穿过这个回廊,就到别馆了。
李斯一手拿着浸湿的斗笠,另一只手覆上外袍,外袍摸起来很是柔软,而且温温的触感,好像还有些温度留在上面,星宇眉梢,明眸皓齿,微微上挑的眼角,明明才刚刚离开,李斯忽然发现自己竟有些想念。
李斯摇了摇头,牵起嘴角自嘲般的笑了笑,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你没事吧?”
忽然李斯被拉进一个怀抱,手中的斗笠落地,来人将李斯紧紧的圈在怀中,呢喃一般的说道,听起来,语调中竟是满满的心疼,还有些悲伤。
李斯心中一惊,讶异的抬起头来,可出现在眼前是一张陌生的脸,虽然陌生但是一张美丽的脸庞,李斯有些疑惑,这张脸李斯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
“你是谁!”
李斯正想发问,却不料来人却先人一步,将李斯推开,惊讶的瞪着李斯,李斯稳住踉跄的身形,微微皱起眉头打量着来人。
也许是来人美的太耀眼,虽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李斯还是看清了他的相貌,明眸皓齿,杏脸桃腮,甚至连来人眼下的一颗泪痣,李斯都看的那般真切。
“鄙人李斯。”来人的年龄不大,只有十七八左右,李斯抬手作揖,“燕丹殿下。”
在这大秦宫中,这般年龄的少年不少,但是能带着如此贵气的却只有两人,其中一人李斯在相府时就已见过,那么眼前这位少年就只可能是他——四年前入秦为质的燕国太子,燕丹。
来人打量着李斯,不出声。走在李斯前面的内侍,听到动静诧异的转身,看着对峙着两人连忙对着来人行礼,“叩见燕丹殿下。”
“你怎么在这?”燕丹偏过头看了看内侍,语气甚是不悦。
“奴才奉大王之命,将李郎官送回别馆。”内侍恭敬的回答。
听到内侍的回答之后燕丹又将视线落到李斯身上,“你……”“殿下!”一个声音忽然打断正欲说话的燕丹。
寻着声音看去,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正疾步向着李斯等人走来,燕丹偏过头看了看来人,拉下脸色。
一旁的内侍看着侍卫打扮的人,又连忙弯腰行礼,“叩见樊卫尉。”李斯打量着内侍口中的樊卫尉,手持铜剑,朱红色的外袍已经尽湿,长至膝,绕襟结与身前,方冠束发结缨于下颌,脚着勾履。
“请殿下回宫。”樊卫尉走到李斯与燕丹之间,看着燕丹语气不容置疑,燕丹偏过头不看他。
“殿下!”樊卫尉看起来有些生气,伸出手想要拉燕丹,‘啪’的一声,燕丹拍开他的手,“樊於期!别碰我!”退后,燕丹对着樊於期大声说道。
继续呆在这里恐怕有些不合适,李斯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斗笠,“燕丹殿下,樊卫尉,李斯先行告退了。”
樊於期这才注意到李斯的存在,转过身,樊於期注意到李斯身上披着的外袍,深深的看了看李斯,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感受到樊於期打量的视线,李斯对着他礼貌的一笑,便微微侧过身,向前走去,李斯知道是这件外袍给他惹来这些事,尽管如此,李斯覆上外袍,柔软的质感沿着手指传到心中,李斯还是觉得是如此的温暖。
内侍见李斯已经离开,对着燕丹和樊於期歉意的笑了笑,樊於期点了点头,内侍急忙跟上李斯的步伐。
“请殿下……”
“我不要!我要去陪他!”
“要是此事相爷……”
“吕不……赵……他在……难……”
“殿下……”
“……”
樊於期和燕丹的对话断断续续的传到李斯耳中。
“你叫什么名字?”李斯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奴才赵高。”跟上李斯脚步的内侍恭敬的回答道。
“你一直着大王吗?”李斯继续问道。
“奴才跟在大王身边莫约三年光景了。”赵高诚实的回答到。
燕丹是将自己错认成嬴政了,李斯明白,自己穿着㊣(4)嬴政的衣服,身边跟着嬴政身边的内侍,燕丹错认也是人之常情,但是……
赵高已经走了,静静的关上房门,李斯不明白的是,为何燕丹语调里满是心疼和悲伤,难道燕丹是在为嬴政悲伤吗?
燕丹和嬴政……好像有块石头堵在李斯心头,李斯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外袍。
“斯兄终于回来了啊!”
李斯抬起头,只见甘罗坐在他的桌案之前,双手拖住下巴,裂开嘴角,露出白白的牙。“甘罗什么时候来的,为何不提前通知我一下呢,”手指紧紧的抓住外袍,李斯努力拉开嘴角,对着甘罗礼貌的一笑。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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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甘罗甘罗
甘罗双手托腮看着李斯,笑而不语。
李斯走到床榻旁,按压住心中的紧张,取下披在身上的外袍,将其放在床榻之上,而甘罗一直看着李斯,却也不说话。
“甘罗前来到底所谓何事呢?”在桌案旁席地而坐,李斯故作镇定看向这个十六岁的少年。
“那件外袍……”甘罗看着李斯,话说了一半。
宽大的衣袖挡住了李斯紧握的手掌,“大王赐给李斯御寒之用。”
沉默……李斯能感觉到甘罗的视线,正在打量着自己。
“斯兄果然厉害。”过了许久,甘罗开口说道。李斯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甘罗,少年的脸上写满了真诚。
“才短短几天,斯兄就得到大王如此信任。”甘罗认真的看着李斯,“甘罗自叹不如。”
松开手掌,悬着的心忽然放下,李斯看着甘罗,又是礼貌的一笑,“甘罗自谦了。”
甘罗摇了摇头,神情很是认真,“进宫之前相爷就交代我说一定要尽快得到大王的赏识,以此来打压太后和嫪毐的势力。”
“我告诉相爷,最快我也需一旬之日。”甘罗看李斯,“可是斯兄却只用了几日便得到大王如此赏识。”
“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甘罗裂开嘴角笑容灿烂。
少年啊,李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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