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古堰-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脑颍切┳值谋史ǖ姑挥写怼�
  “文墨儿。你看。”还是按照往常,他写完了以后就给我让我评上两句。说得好他就高兴,说得不好便撅嘴坐在一边生闷气。
  可眼下我没有任何心情,摆了摆手说,“好看。”
  “文墨儿都没看,怎么知道好看?”
  文祈今日比平常机灵了点儿,懂得讨价还价了。他坐在椅子上很不安分,我觉得很吵,却还是没有开口喝住他。我想或者再几天便没有和文祈相处的机会了,过几日我会找个时间跟高逸说,文祁只是个傻子,没什么用就让他走吧。
  “文墨儿,你是不是想让我走。”
  文祈一边晃一边说,他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或许从这几日南瑞和凌峰的口里,他知道我要让他出去了。
  “嗯。”我不打算继续骗他。
  “我走去哪儿?”文祁继续问。
  “随你。”我笑着拍了拍他的头,“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海阔天空都随你。”
  “那为什么文墨儿不一起?”文祁晃着脑袋躲开我的手,眼睛紧紧盯着我,似乎是在监察我看我有没有撒谎,他打算紧紧盯着我,让我没有机会骗他。
  “我走不了啊。”我指了指门外模糊的人影,“我欠了你逸哥一些东西,还了才行。”
  “什么东西,我陪文墨儿一起还。”文祈撩高袖子,作势要出门去,南瑞赶过来连哄带骗人才被拉住。
  “文祁。”我抬手撑着下巴,问他,“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文祁回头大吼,脸气红了,“我不傻!”
  “。。。你为什么会这样?”我跟他说,“为什么你不病死了去?还要活着?。。有用么?就这么恨着我有用么?你就是恨我一辈子我当初还是会出卖你。”
  “。。。。。”我也不知道文祁听没听懂,不过他没有回答,好像在等我说什么。可我呢,这些话里面的真真假假我不知道,当不当继续我也不知道,
  “大人。。。。”南瑞知道我这么说的用意,只是她插不上嘴,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无论几次,我都会那样做。”
  我坐在椅子上,已经没有力气了。
  我想如果我是文祁,我肯定已经走了。
  。。。可是,我不是文祁。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不但不走,还过来抱着我,安慰我,轻轻拍我的背,轻轻说,“不怕,。。不怕,有我在,文墨儿不怕。”
  我怕了么?
  听文祈这么说,我禁不住问自己。
  我看见双手在抖,我觉得全身发冷,门外的火把声和高逸的咳嗽声一点点都能让我全身紧张。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但是我又不得不听,不然孟昶的诏书,我听不见。
  “文墨儿记不记得我们以前看的戏,镇上最喜欢唱的大戏。”文祁突然跳了起来,又不知从哪儿拿来了一根木棍在屋子里面舞动起来。
  我曾说过,我习文,文祁练武,除去他是个傻子,他的动作其实非常漂亮,功夫也算不错。郑融就认为文祁迟早是个将军料,所以无论他再傻都好心照料了。所以文祁此番要走,郑融那儿是最好的去处。他或许可以借这个机会走脱晏仁的阴影,重新再活一次,这么一想,我就非常羡慕他了。
  这种梦寐以求的事他能做到,我却不行。
  如今不是走就是死。
  走是被高逸困住,死就是被孟昶斩了。。。。我说赌其实只是在拖延时间,所有人都清楚孟昶不可能不下诏,就算他不下,高长卿也得逼他下。
  孟昶一定会下诏的,他经不起人劝。
  “。。文墨儿,你看我唱戏。”文祈一边闹一边唱起来,我和南瑞都能看懂。那架势唱的只能是霸王别了虞姬的一出,英雄气短,女儿情长。
  “霸王扮得不错。”我拍了拍手,南瑞却笑不出来。若是在意,这样的戏谁看了都笑不出来,只是觉得悲凉,不由得也会想到现状。
  “我不是霸王。”文祁撅嘴玩棍,一下子敲在地上,“他不敢带虞姬走,孬种!”说罢一个人豪气干云地踢开了面前的椅子,纵身跳上去哈哈大笑着对我伸手,“文墨儿,我带你走。”
  “。。。你?”我有些啼笑皆非。
  “我带你走!”
  文祁瞪眼,不厌其烦地说。
  “罢了。”我摇头推开他的手,“我不是虞姬。”
  “。。。。”随着文祁脸色变黑,气氛逐渐僵了下来,南瑞瑞连忙打圆场,“祁少爷你也累了,下来歇歇吧。我看也到用膳的时间,不如大人和祁少爷一起去后面。”
  “也好。”我起身拍了拍文祈,“你么大了还玩,下来。”
  “文墨儿。”文祁还是不愿下来,但他看出我动了气,就蹲在椅子上嘀嘀咕咕地说,“你不要赶我走。”
  “。。。。。。”
  他的声音就像拿了绳子把我牵住一样,我再也想不出能走开的理由,心里已经全是对不起这三个字。我恨不得用千万个对不起来换得离开的勇气。
  原则上文相人是爹,我不可以怨怪他;文祁已经傻了,我更不能跟小孩动气。
  其实归根究底,所有的责任都在我,所有的决定都靠我。
  我回头看着文祁,他的所有都被童稚消磨殆尽了。世人笑他,晏仁的人笑他,就连我也是告诉自己必须一辈子好好待他才不会那么笑他。可我真的是这么想吗?
  我这样问自己。
  “大人,。。大人你快说句话。”
  南瑞拉了拉我的手。
  “哈哈哈哈哈。”我回头看着她和文祁,我努力放声大笑。笑声尖厉刺耳。我努力在模仿一种嘲笑的声音,我势必让文祁感受到这种嘲笑。让他发怒,让他一气之下独自走了。
  “大人,要不让郑将军来?”
  作势,南瑞说了一个法子。
  “你以为郑融有胆子动一个罪臣?他是名门之后,三代名将,不可能,。。。这些天他恐怕连府都出不去。所有的家眷和下人都会劝他。”我摇头。
  “大人,。。。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
  南瑞拉着我的手,一直在往好的方面想。
  这是她的习惯,无论遇见什么处境她都能往好的方面想,就算从前在锦官府受尽欺凌,她只要想到明天就能淡忘了去。
  当然这也跟那些事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有关,倘若也有一个属于她的文祁活在她的生命里,那也能如此么?
  我个文祁的相依为命,早已不像贴近的生命那么简单,而是涉及了太多的东西。放不下的时候,就总是告诉自己这些并不是庸人自扰,不是,真的不是。
  
  一日后,高逸进府,请我在院前喝茶
  我答应了。大雪已经停下来,但没人扫雪,院子里面还是盖了一层白霜。我让人在东院的一角摆上桌椅,也学着张夫人的习惯在光秃秃的枝头扎满红布条。这也不算凄凉了。
  高逸穿得并不多,依旧是官服官帽,只不过手里多了一本书,等我的时候他一直在看。
  我没有带文祁出来,让南瑞陪他在屋里玩。所以再见到高逸的时候心情便敢有些不一样,没有外人在场,也没好事的人偷听偷看。或许是我跟他相识这么久以来,这个院子才成了两人能真正独处的时候。
  我踩雪走过去,拉开折扇,越扇越冷。
  我想起了夜宿梁山寺那夜的秋风,怡人,却也有些冷。
  “文大人还是有扇不离手的习惯。”
  高逸一边翻书一边笑。
  “高大人不也在看书?”我给他掺了一些茶说,“这本书,你看几年了?”
  “五年。”
  “那么久都没看完?”
  “不是没有。”高逸抬眼,淡言道,“而是没有时间。”
  “我们都太忙了。”我把折扇放在桌上,抽手覆住高逸放在桌上的手,摩挲了一下。不待他开口就抢先道,“我求你,让文祁走。”
  “如果文祁愿意走,你不必来求我。”高逸合上书,详似打量一样地看我。一会儿,他笑了笑,“你不走,他怎可能走?”
  “。。。。。。”我知道高逸是在逼我说话,只要我跟他走,文祁就会乖乖跟着来。但我不能这么做,我过不了自己。
  “要不要我给你出个法子,就当卖我个人情。”高逸也许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刚一说完,他就笑了。
  “事到如今,高大人还打算向我要人情?”我偏头一想,那也对,事事非非,前几日确实算清了。
  “墨儿。”高逸低声问,“你为何不再唤我的名字?”
  “我们平了。”我回答,“也再不能回到不平的时候,高大人,如今我只能这么称呼你。尊敬你。”
  “。。。。。你当真?”
  “我不知道大人的当真是指什么。”我摇头,“之前大人说的人情我答应,只要文祁能出去我愿意全权配合大人的安排。”
  “好!”高逸轻轻拍了一下桌子,顺手拿来桌上的折扇看了看,说,“上面没有题字。”
  “以前的我换了。”我点头,以前那把被文相人题了几个字的扇子,前些日子的时候已经找不着了。府邸很大,雪很厚,丢失去的东西就留在过去,不再是现在的存在。
  “那也行。没字也好,干净如雪地。”高逸说笑一般指了指满树的红枝说,“这些东西煞是好看,来年你也替我扎。”
  “来年?”我抬头笑他,“你说哪个来年?”
  “你若跟我走,就有来年。”
  “跟你走?”我喝完杯里剩下的热茶,半开玩笑地回答他,“高大人休想。”
  高逸听了微愣,随后哈哈笑得很是大声,“墨儿,你这脾气可如当初一般。”
  “当初早已成了过去。”我起身向高逸行了一个礼,“我这就回去静候高大人安排,还望高大人看到向我要了人情的份上,不要食言。”
  “哈哈哈,好好。”
  高逸从前是不会那么笑的,他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很小,他喜欢关紧门抱我,喜欢凑在我耳边说话,他跟我在一起的每一次都是在夜里,静悄悄地没人知道。
  然后我背对他走了很几步之后都还能很清楚地听见笑声。那声音复杂极了,有了太多的端倪。
  但高逸果真没有食言,过几日火把突然全灭了下去,官兵纷纷散开,府前的路上除了被踏得乱七八糟的脚印就什么都没有了。
  文祁闹着要出去玩,我便同意,让南瑞简单收拾了几个包袱偷偷带着。出行本不是易事,人不宜太多,而此行也有高逸的人在暗中盯着,所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文祁不知道一切都是为他设的局,一路上兴奋极了,南瑞拦不住我也示意不需要拦着,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个时候不讲规矩。
  高逸的安排是我不能离府邸太远,不然就破了约定。所以趁文祁不注意我在院墙一里外的林子里又被官兵护送了回去,我不知道他还在那儿玩雪玩了多久,但我走的时候只能确定,。。。至少我是看不见他哭或者闹了。
  傍晚,高逸又来了一次,这次是护送披头散发的南瑞。我和他相对无话,南瑞也只愿意在他走了之后哭哭啼啼地说文祁闹得有多惨,在郑融的府上那怒吼声都快掀起了一座楼,最后郑融不得已命人将他绑在柱子上,彻夜让人守着才能确保他不跑不疯。
  我拍着南瑞的肩,让她靠着我说话,“他怎么闹了?”
  “只是闹,吼,红着眼镜像野兽一样在雪地里四处乱撞。”南瑞含泪抬头,“大人,我们太残忍了。”
  “。。。我知道。”我点了头。
  “不,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南瑞又收回刚才的话,趴在我身上哭,“我知道大人的苦,我知道,我不该那么说。”
  “不。你说的对。”
  我看着眼前的太师椅上一幅画,上面画了一个石屋,前面有棵大树,一群儿孙在绕着树嬉闹。我看着看着泪水就模糊了起来。
  灯火很暗,夜幕很快吞咽了所有的光线,深夜快来了,更冷更黑,没有了文祁更安静。。。。我想来这还是我和文祁分离的第一个晚上。
  但第一个晚上我就哭了。
  
  。。。我哭抛下了文祁。
  
  




第二十八章

  孟昶的诏书下来了。
  是在一个天大亮的白日,念诏的人是崇云,他不敢露出什么表情。高逸则跪在另外一边,他抬头看见我,随后笑了。
  诏书的内容很简单,孟昶想要我死。
  而我想,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
  南瑞和凌峰执意不走,但除此之外府邸上已经没人了。孟昶允许我在府上等行刑的日子,不必受牢狱之苦,但是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召见,也没有将我押上公堂。
  好一点想是他给我和文相人留面子,通透一点便是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我活着,这一个局他也参杂在了里面,并且伸手推波助澜。
  我想到那些在城楼上陪他的几个夜,林玉钟提着灯笼似乎总是有话要说,但孟昶似乎还有跟多的话。我心被疲累和郁结迷了过去,便不怎么在意。
  所以我不敢多想孟昶了,越想就越是在往一个山崖下跳。
  行刑的日子定在五日后,时间不算长,崇云得到恩准可以留下来陪我。我和他多日没见,想说的话很多,可是点烛对看了大半夜都是相对无言。最后还是崇云撇嘴开口,第一句便是对孟昶的怨怼。
  “皇上这次不听我的。”
  说罢,他哽塞,眼睛像琉璃的球,透亮。
  崇云是在内宫里斗阵的人。我曾在他被人打了板子之后教过他,。。。从今往后只要一天在这里就一天不可以有感情,什么同情,憎恨,或者爱意都不能有,就要像屋檐下面的红柱子,无动于衷。
  所以日子久了崇云就不会哭,也不会真笑了。
  “真要笑开了会早些长皱纹,。。。皇上不喜欢。”这样子说话的崇云,他的眼睛告诉我他喜欢孟昶,但没有爱欲,他是阉人,没有爱的那个勇气。但他陪伴孟昶的时间比我多得多,很多时候我甚至羡慕了他,羡慕他能和感情这种东西朝夕相对,虽然碰不得,却能一生都跟他在一起。
  不像我碰了,于是也没有了。
  “崇云。”我转头看其他的地方,叫了他的名字,然后我想了很久才问,“整件事也有你的份,对不对?”
  “。。。。”崇云沉默半晌说,“没有。”
  “那就好。”我尽量眯着眼睛笑,“从以前你就不会骗我,所以我想我应该相信你。”
  “文哥哥,我想帮你。”崇云一边说一边伸手挡了挡衣袖,大概想掩藏那早就被我看见的东西。我笑了笑,拉开他的手直接握住里面藏好的冰凉的,硬实的,还非常锋利的东西。
  “孟昶让你给我的?”我看着它,上面是玉做的刀鞘,有深紫色的系带,苗银雕刻得很微妙的龙,正如拔出的剑一般快要飞奔了出来。同样是玉的手柄已经被我和崇云的手温熨热了,微光下有些发红,我细看里面是一丝丝血丝,自然侵蚀下去的。我点了点头说,“很名贵。”
  “是。。是皇上给你的。”崇云的眼神在抖,他在说谎。
  “你骗不了我。”我把手里的东西还给他。
  “你架着我,文哥哥,你把我架出去!”崇云突然站起来,拔刀抵着自己的脖子,又拉我的手放在刀柄上,“我是皇上面前的红人,高逸他不敢把我怎么样,我命人安排了马在侧门外面,你从那出去就可以。。。。”
  “你别傻了。”我抽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傻的是你!”崇云闷声呜咽,“文哥哥,我决不能让你死。”
  “你为什么不能让我死?”我低头笑,“我死了,不就少了一个人在心里挂这孟昶,那些妃子根本不能跟着他一辈子,就这皇宫除了你没人能随时看着他,望着他。我死了,你就真的没有顾忌了。”
  “你不能死!我不想看着你死!”
  崇云摇头,咬唇把刀在脖子上割了一个血痕。他在威胁我,但我不信他真敢割下去。从以前到现在,我从没见过有人用命来威胁什么,大多也是玩玩而已。
  就跟今天一样,崇云的眼里我看不到坚定,而看到的只是我最厌恶的同情。仅此而已。
  “连你也觉得我就像个傻瓜。”我上前打落他的手,刀峰先是插在地板的缝隙里,然后又折向一边就躺在地上了。崇云没有说话,只剩我在自问自答,“这些年来总被人耍得团团转,高逸骗我,孟昶也骗我,就连楚良也是。。。。你应该知道了,他是个杀手,刚好手里有点紧张,再加上高逸又肯给银子。。。。那么我就被骗了。”
  崇云的颈边有血,可是不多,我的手在那里能感觉到滚烫的感觉。我让他坐下来,背对光线,这样我才能紧紧搂着他,面对屋内的火光悄悄说话。我也嗅到了油和血的味道,那是刀磨锋利了以后,也是割破血肉的豁口,无论怎样都带着破坏,看不到重生。
  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事不一样了,可是想不通。
  我只觉得我被好些人骗了,可我却忘了想我还要被谁骗,被谁害,还有谁想我死。直到痛感从小腹传来,似撕裂一般的一瞬随着腹里冰凉的转动。
  我呆看着崇云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
  他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短剑,他又一次捅进我的身体里然后转动再出来,血在顷刻间就失去了很多,我的呼吸被他的手罩住。我想起了被高逸抱着的晚上,他也用另一把剑在贯穿我,贯穿了我包括身体在内的一起。心防,自尊,傲气。。。。我也觉得痛,夜夜搂着他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痛得哭了。
  “你该死!”
  崇云的声音低了很多,他紧紧贴着我的耳朵,舌头就像小蛇一样地钻进来,在里面吐热气。他的手发凉又忽而发热,时而是一种怪力拉着我的肩膀往椅子上撞,时而又揉又捏。我开始喘气,意识渐渐模糊。崇云下手太快,我早就失去了叫喊的时间。他已经练得很熟了,怎么才能不费力,不拖沓地做这一切,重要的是不能让人有发出声音的时间也不能让人很快就死了。
  “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该死?”
  崇云蹲下身,咧开嘴笑。
  我的背后是倒下的太师椅,还有一个八仙桌,很矮。我背着椅背一点点坐了起来,但意识就模糊了,模糊得我甚至觉得高逸也在这里,还有楚良,他们背手站在面前,一个在笑,。。一个还是在笑。
  “你带我进宫的时候你有问过我吗?”崇云亮眼发红,嘴唇在抖,一直说话的时候脸色苍白,跟我一样出气比进气容易。我知道,他是因为一种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快感,而我只是没有了力气,身和心都一样。
  “在这里要学会演,学会装,学会斗。。。。你教我的。”崇云大声笑了起来,然后揪着我的衣服哭嚎,“你以为我高兴做一个阉人?!你以为我喜欢演,喜欢争,喜欢不男不女不人不鬼?!!”
  “。。。。。。。”
  我半坐在椅子上,我感觉到血顺着我的腿已经滴下了很多在地上。其实不止血,还有更多的一些东西在失去,在游走。我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属于自己了。一无所有的感觉,却从来没有在此刻像一个爱人一样抱着我。
  “文墨!!!”崇云大声叫我的名字,然后他磨牙好像在把我碎尸万段,让我万劫不复。他惊叫了半声就突然跪下来,双手捂着脸哭了,“爹叫我给活活给气死了。”
  我闭眼,垂手放在身侧。
  我想起净身之前,崇云站在门侧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可我早已忘了。。。那时候我太年轻,太年轻,只想有一个人帮我,有一个人代替我陪在孟昶身边。
  我早过了当阉人的年龄,只有崇云合适。他十一二的年龄,古灵精怪着的。但我曾经一直很羡慕了他,一直都是。可我也忘了,崇云那时候还小,只有还小的人才能埋下恨的种子,再发芽,开花结果,最后成了现今那样。
  我也忘了,。。。崇云他不想当阉人。
  “你太自私了。”
  崇云双手抱头地看着我,说了一句很多人都跟我说过的话。
  “你什么人也不爱。”
  崇云又说了一句只有他才会说的话。马上他举剑刺进喉咙,挣扎了几下后就倒了下来,一动也不动。他没有杀透了我,是故意的,是故意地让我坐在椅子把他死去的过程全看下去。他要我活着,让这些成我的心魔。
  “大人。”
  我听见南瑞的声音,她从烛火照不见的地方走出来。脸色苍白,一脸惊愕。
  “。。。。。。”
  我抓紧扶手,转脸看去窗外。
  “崇云说的是真的?”南瑞走过来蹲身抱着崇云,一边拍他的肩一边哭着,“他是喜欢皇上才决定当阉人的,是不是?大人,你是这样跟我说的。”
  我闭眼。
  “骗子!”南瑞大吼,她搂着崇云的头,在她的手下深红色的血从手到衣物最后浸入了木板的缝隙,蔓延开来。
  我又一次闭眼,突然很多人都出现在面前,用手指着我骂,骗子。大概我从开始骗人的那天起就已经骗了所有的人,后来有多少我也记不清了,我有没有骗自己我也不能确定。
  但我却听见南瑞说。
  “想当阉人的是你!”
  那我才知道。我还是骗了自己。所有的故事都是我造成,然后再骗过自己来说服别人相信。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假的?我看着窗外的天,雾蒙蒙了。
  “不,。。。我那时爱上了别人。”我对窗外的人影说,“我那时候非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