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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一梦(生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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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人呢,人又不见了。
  梁禄从床上放下腿,觉得有些腰酸背痛,小腿肌肉拉得紧紧,僵硬无力,连站都站不起来。
  
  梁禄从未经受过这一切,他本心里积着层阴影,此时更受不了这男人身体上因怀胎而出现的反应,他真恨不得一拳捣向自己的肚子,把那该死的孩子杀死。
  ……可是这是他自己的孩子,他已经杀了这么多骨肉,这是最后一个。
  梁禄从不掩盖他的自私,孩子在他眼中,就是毁了他一生的东西,他爱不起来,只有恨,可是一想到那是与他血脉相连的,他又恨不起来。
  他早该认命了,只是这么折腾了一辈子,还没有认透。
  
  师父对他说,师弟,是要入赘的。
  师弟对他说,他去陪了朱大小姐五天,师父已经提前告知过了。
  一切都在按照事情应该有的轨迹发展。
  午饭时间,有一队弟子过来,告诉梁禄,他们是来帮二师兄搬家的。
  
  “你们三师兄呢?”梁禄苍白着一张脸,他站在屋外,瘦削的身影站立不稳,像是一张纸,随时能被风吹得浮上天。
  
  其中一名绿 

 
 
  衣弟子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三师兄下山了,朱大小姐要远游下江南,师父一早起来便命他下山跟着去了。”
  
  梁禄怔了一怔,似是没料到一切变化得这么快,半晌沉默,他点点头,被阳光照得睁不开眼,风把他的长发高高吹起,衣袖猎猎作响。
  “二师兄?”弟子们僵在门口,面面相觑地看着梁禄,“搬不搬?”
  “搬吧。”梁禄扯出一抹笑,点头对他们说。
  
  *
  
  韩臻在山下待了整一个月,撤了药王谷的蓝色弟子装束,一袭简单的黑袍,剑眉星目,俊朗不凡。
  朱大小姐在江南游历,他身骑白马紧跟行骄左右,虽寡言少语,朱家亦满意非常。
  他在江南,每两天写一封信给师兄,短短几笔,附上几片新绿的竹叶,或是两片桃花,朱大小姐时常缠着他,问他在给谁写。
  “师兄。”韩臻笑着说,只有在说到他师兄的时候,朱大小姐才能看见这个冷漠的青年笑上一笑。
  “哪个师兄?”
  “二师兄,梁禄……”
  韩臻将信笺装入一个小小的竹筒,双手捧着信鸽,朝天空一放,白色的鸽子翩翩飞起,转瞬就在天边没了踪影。
  “每天都见你写,”朱大小姐调笑他,“怎么不见他回?”
  她说着,韩臻脸上的笑意就散了,朱大小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只见韩臻沉默半晌,正想安慰他。
  “师兄会回的。”韩臻低声说,他眼中似有万千情愫,即使是朱大小姐如此单纯,也觉出他的异常。
  她知道韩臻每天都在等。
  
  而在远方的药王山谷,药门后山,寥无人迹之处,一间低矮的茅草屋里炉火静静燃烧。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身上披着厚厚棉衣,他腿有些浮肿,便站不起来,长长墨发系在脑后,似是许久没有散开过,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脸颊瘦削得几乎能凹陷进去。
  浑身都瘦成了干,只有白色长衫隐藏下的小腹微微隆起,平时看不出来,只有褪下衣物,才能看出那微微鼓起的一个圆。
  梁禄只看过一次,从那天开始,他再没脱过衣服,不敢脱,不敢看,就这么裹着,困了就躺下睡觉,醒来,就坐在床边烤火。除了中饭晚饭,无人来打扰他,也无人来陪他解闷。有时候师父会来,一来就替他晒被子,打扫屋子,陪他吃饭,梁禄吃不下,他总是想呕吐,师父便逼着他吃,他太瘦,瘦得像随时都能死掉。方竹大师心疼得眼睛发酸,可又不能做什么,就搂着他坐在床边。
  “这两天感觉怎么样,肚子还疼不疼了?”
  梁禄在他怀里摇头,抿着嘴不讲话。
  “疼的时候就说,师父没有灵心丹,可总能找些替代的东西来。”
  “不用麻烦,徒儿不疼。”梁禄皱着眉头,干哑着声音 

 
 
  说。
  
  其实对他来说,身体的变化还不算什么,更大的打击在梁禄心里。当他一个人睡在深山老林,半夜被小腿的抽筋疼醒,捂着肚子爬起来吃灵心丹,刚吃完,就觉出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动一下,就是牵肠挂肚撕心裂肺地疼,疼得他在床上直打滚。
  他又重新开始用那玉龙头,先用火炉烤热,裹上那膏药,忍着小腹的痛楚,拼命塞到自己后面去。那里仿若还留有关于师弟的记忆,对梁禄来说,已经像上一辈子发生的事。
  他从没这么遭罪过,即使在光霁山顾良青的山洞里,他也没这么狼狈。
  他的身体,肚子里的孩子,每分每秒都在提醒他,梁禄,男人,会生孩子,你欺骗了这么多人,欺骗了师弟,躲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就为了偷偷把个孩子生下来。
  
  信鸽不停地从山外飞进来,方竹看着那些他徒弟亲笔写的信,一张张放进柜子里。一个月时间,梁禄没有问过他关于韩臻的问题,不知他是学乖了,懂事了,还是因为别的。
  章京岳站在门口,说门外有人找,方竹问是谁,章京岳摇头,说来人不报名号,是个青衣男子。
  方竹一听,垂下眼,“请他进来。”
  
  章京岳挠着头,转身出屋,“哎,你,进来!”
  
  方竹坐在高座上,眼看着一只长剑拨开竹帘进来,顾良青长发下的眼睛带着笑意,“药王谷的弟子,当真气度不凡。”
  他声音低沉,却平白透着股阴森,方竹一扯嘴角,“京岳不识泰山,顾掌门莫见怪。”
  顾良青颔首:“晋都风云变幻,到了这般地步,长老还称他是京岳,果然父子情深。”
  方竹手捏着桌角,目光灼灼地看他:“我药王谷家务事,顾掌门也要管?”
  顾良青冷哼一声:“梵烛长老被红尘俗世眯了眼,良青看不过,提醒一句。若到走投无路之时,也能帮上一帮。”
  方竹笑:“顾掌门菩萨心肠,方竹心领了。”
  
  




23

23、归来 。。。 
 
 
  静谧山中,丛丛密林,日升日落,星起星熄,梁禄坐在茅草屋中,身旁永远燃着一盆火。他的身体早已不是自己的,每动一下都能感到腹中胎儿的存在。饭吃不下,连饮水都会想呕吐,夜晚梦中会双腿抽搐着醒来,边强咽着灵心丹,边再用力将那玉势插入身体几分。
  他能感觉到胎儿对玉势的排斥,可他也无能为力。按师父拿来的书上说,他们苗疆一族的男人怀胎,需爱人常伴左右,梁禄没有爱人,他一个人也能挺过去。
  只是有时腹痛,他还是会想起一个人。他已经尽力克制自己不去想了,可每当夜里那冰冷彻骨的感觉袭来,梁禄浑身哆嗦,裹在被子里,腹痛得在无人的小草屋中缩成一团。他无力去抑制自己的思念,他想师弟,非常想,身体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口呼吸都在想。
  这种想念没有结果。师父说,师弟走了,他再也不回来了。“等他回来的时候,说不定你的孩子就有玩伴了。”师父似是无意地说,梁禄却脸色煞白地一抖。他瞪着眼睛怔了半晌,“不……不行……”
  “怎么?”
  梁禄苦笑两声,满是血丝的眼睛里都是惊惶,他捂着头,一头乱糟糟的长发披在脑后,像个疯子似地颤抖,“别让他知道……知道这是我的孩子……” 
  师父长呼一口气,拉过他的头来抱着。
  最近这几天,梁禄怀孕的反应很大,他情绪起伏不定,经常发疯似地抱着被子在床上发抖,方竹已经特意寻了一块阳光充足的地方,温度并不低,可大约是梁禄以前练过疏元心法的关系,他身体总是冰凉,再热的火炉也烤不热。
  方竹抱着他,他不忍心去刺激梁禄,可他知道自己这个二徒弟,天性是个忍不住感情的人。他生怕梁禄一时忍不住,就去找韩臻。
  只是一起住了半年多的时光,小臻每两天一封信,他本是个性子冷淡的人,可字里行间流露出对梁禄的思恋让方竹也傻了眼。梁禄只能更甚,他本就承受不了怀孕的波折,一个人呆久了,更是如痴了一般,嘴上对师父说不想念韩臻,可躺在床上,只是方竹出门端药的工夫,他又回头抱着被子,喃喃自语,口齿不清,神志糊涂,那念叨的可不就是“师弟”两个字。
  
  若是让他忍不住去找了韩臻,那方竹就真的功亏一篑了。他在等,等韩臻什么时候不寄信来,可等了一个多月,信还是如约而至。韩臻已经要随朱大小姐启程返回晋都,方竹握着信笺,指节捏得格格作响。
  
  韩臻心里沉着一块大石,一个多月,他没有师兄的半点消息。在江南驰骋山水间,韩臻心里却始终是他临走的那天晚上师兄说的话。
  “让师兄好好睡一觉,你以后,都回你床上去睡,好不好?”
   

 
 
  ……
  他还没来得搞清楚师兄怎么了,就被师父死命逼着派下山来。韩臻不从,师父就硬逼着他去。
  朱大人说,朱大小姐的嫁妆是朱大小姐在京城的娘亲置办的,中有一盒珍物,名曰满庭香。
  韩臻下山的第一日,朱府灯火通明,朱大小姐着一身红衣,她带着一队仆从站在庭院中,娇俏可人,却目中带泪,问韩臻“你娶不娶我?”
  韩臻冷着一张脸,他看着那被珍珑封存的香膏,慢慢摇头,“恕难从命。”
  朱大小姐是明眼人,她一早看出韩臻心中有人,其实与韩臻相处这几年,朱大小姐芳心暗许,她明白,韩少侠不喜欢她,可她又不愿就这么放手。
  “韩少侠,想要吗?”朱大小姐双手捧着那珍珑,问韩臻。
  韩臻一双眼眸灼灼地望着朱小姐。
  朱小姐喉咙动了动,苦笑一声,“其实,父亲昨日已替我选了夫家,三个月后我就过门。”
  “我与韩少侠今生无缘,但这些年相识,你我之间,能否也以兄妹相称?”
  韩臻皱着眉,长身立于庭中,显然是没听懂她话中深意。
  “夫家是京城大户,或许今后你我再无缘相见,而我也没什么机会再踏上江南。韩大哥可陪小妹走上一遭,只需三个月,三月之后,满庭香,小妹我双手奉上。”
  
  韩臻当时信以为真,但事后证明这一切都只是朱大小姐的那点小心思作祟。
  没有夫家,没有婚事,只有满庭香的嫁妆是真。可是没有朱大人的允许,这与韩臻也毫无关系。
  他才二十岁,被师命和朱大小姐的谎言逼着去了江南,回来时更是快马加鞭。晋都城门就在前方,韩臻甩了朱家的队伍,驾马直冲进城里。
  城门外有不少商贩,聚在一起讨论着晋都最近发生的事,韩臻的身影一晃而过,其中一人见了,一喊。
  “药王谷的韩少侠回来了!”
  路人纷纷回头去看,韩臻丝毫没有留意,他拉着缰绳从市集大路飞奔过去,心里还盘算着到药门六馆下买一包桂花糕。
  
  *
  
  方竹扶着梁禄,慢慢坐进木桶中,热水浸泡着他冰凉的身体,浑身都是酥麻一样的感觉。
  纠缠成乱草样的头发散开,乌黑地浮在水面,梁禄刻意不去低头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他捧了水洗了洗脸,吸了一口气,便深深坐进桶里。
  方竹站在门外看着他,热水就在一旁,估摸着半个时辰这水也不会凉下来,他想去给自己的二徒弟找些东西吃。
  门从外面关上,方竹背着手走出后山,一进山门就听身后有人高呼师父。
  他一回头,见是守门的下级弟子,那人朝他跑过来,方竹本不在意,却不料见他身后忽然有几个人从山下上来,肩膀上扛着个人,一袭黑衣,手臂上鲜血直 

 
 
  流,不是韩臻是谁。
  
  “三师兄……”
  “三师兄醒了!”
  “三师兄!”
  韩臻动了动眼皮,眼前白雾蒙蒙地一片,他闭了闭眼,又睁开,才看到师父的一张脸。
  “小臻。”方竹皱着眉头俯□摸他的额头。
  韩臻从床上坐起来,无奈捧了手臂的伤口,他抬头:“师父,让你受惊了。”
  “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副样子?”方竹喝问。
  韩臻皱了皱眉,“有喇嘛在药门六馆聚众闹事,徒儿想去相助,可对方身负奇功,虽驱退了他们,可许大夫他们都受了伤。”
  方竹怔了一怔,“喇嘛……?”
  韩臻点头:“师父,怎么回事?”
  方竹不知,低头看他,“你好好歇息,为师还有些事,你先躺好,不要乱动,听见了吗。”
  韩臻没回话,方竹站起身,正迎上药门刘大夫过来,对着韩臻一阵道谢,要帮他好好治伤。
  
  方竹步行出了剑门大堂的门,抬头见章京岳正在广场上教弟子们练剑。章京岳见了他,忙停手躬身,弟子们也纷纷效仿,方竹挥了挥手,转身穿过剑门长廊,往药门后的厨房走去。
  梁禄已经许久没吃过荤腥了,他不能吃,一吃就吐,方竹在灶旁端了盘小点心,拿绢布盖了便往梁禄的房间走。
  
  方竹前脚踏出剑门大堂的门,韩臻后脚就爬了起来。
  “韩少侠,你……”刘大夫正敷好了纱布,作势要包他的伤口,韩臻摆摆手,从床上站起来,“刘大夫不用忙,我没事。”
  他说着,提了剑,连跟旁人说句话的工夫都省了,从剑门大堂一跃而出,顺着长梯下去,手臂还有些酸疼,所幸血已经止了。韩臻一个多月没出现在药王谷,路边的弟子见了他都纷纷低头打招呼,韩臻点点头,朝兰园的方向直奔而去。
  这个时间,正是黄昏,兰园里兰香阵阵,韩臻大睁了眼睛看着远处紧闭的屋门。
  不知师兄现在在做什么,韩臻想。他大步买过去,伸手一推门,门就开了。
  一股清冷的气息从门中扑面而来,简单的木床,被放在墙边的屏风,一张木几,几只凳子。
  
  ……师兄呢?
  
  韩臻怔了怔,他僵硬着走进去,愣了半晌,才仓皇地看向房间四周。
  师兄不见了,师兄走了,师兄他……
  他后退一步,背靠在那原本放着师兄的床的墙上,大睁着眼看向这狭窄的屋子。原地愣了半晌,韩臻夺门而出。
  
  梁禄坐在木桶中,水有些凉了,见师父还没来,他扶着木桶边慢慢站起来,被水汽蒸得湿润的眼眸晦暗无神,方竹站在屋门口,透过窄窄的门缝看到梁禄瘦削苍白的身子从桶中站起,他的皮肤紧绷在骨头上,细直的上身,只有腹部还有些肉。乌黑的长发贴在后 

 
 
  背,梁禄垂着头,吃力地从桶中跨步出来,结果一个不稳,就跌在地上。
  方竹的手伸向门,他想进去安抚一下他的宝贝徒弟,可梁禄七手八脚地爬回床上,用厚厚棉被裹了身子,缩在床上发抖,他低着头,发出似哭一样的声音,似乎一点也不想面对自己肚子鼓起这个现实。
  方竹把那碟点心轻轻放在窗台上,他叹了口气,摇头走了。
  刚走到剑门外,正看到拿着剑的一个黑影从兰园外一跃而过。
  “韩臻!”他心里一沉,登时喊出声。
  那个人影一停,见是方竹,他大步过来,嘴唇都在颤抖。
  “师父……二师兄呢?他去哪了?”
  方竹抬头看着自己徒弟这张仓皇的面孔,心里苦涩,“他搬出去了。”
  韩臻愣了半晌,像是没听懂,他睁着眼睛,低下头,像个孩子般的慌张失措,“为什么……?”
  方竹闭上眼,半晌抬头看着自己的三徒弟,他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
  “你二师兄有他的事要忙,你在旁边,碍他的事。”
  “他去哪儿了……我给他写的信……”
  “那些信都在为师手里。”方竹说。
  韩臻的脸当即一白,他看着师父,怔了怔,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方竹伸手,宽厚的手掌摸着韩臻头顶的玉冠。
  这是他多么骄傲的徒弟。
  “你对你二师兄,可是动了真心?”
  韩臻跪在地上,在无声中点头。
  方竹心里一痛,这些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你可知道,你二师兄不喜比他年纪小的人?”
  韩臻一愣,抬头看着方竹。
  方竹冲他点点头:“他走之时已对我坦诚,他对你无意,让我告知你。”
  韩臻摇摇头,想说话,方竹把他扶起来,“别担心,他走了,能照顾好他自己,你也下山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韩臻还是摇头,“师兄他一直体弱,根本……”
  方竹打断了他的话:“你二师兄下山十年,在山下相好无数,个个都比你年长成熟,爱他得紧,你又操什么心。”
  他这话一说,韩臻就没声音了。
  方竹垂目,搂了搂他,“男儿志在四方,你还年轻,有大事要做。梁禄与你,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也忘了他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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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24、重逢 。。。 
 
 
  “起!”
  “望叶随心!”
  “落势!”
  ……
  远处传来章京岳粗犷的训练声。
  “你二师兄走时,没告知任何人,自是想瞒你。你又何苦纠缠。”方竹说。
  他扶着韩臻起来,却见韩臻目中无神,双眼直盯着地面。
  方竹叹息一声,“你自去休息吧,为师……”
  “师父,有人来访,自称顾某。”
  身后有弟子过来,方竹转身,双眉皱起,回头再看,韩臻还愣愣站在原地。
  心料自己替梁禄寻的那地界,除了自己尚无人知晓,一时半会儿谅韩臻也找不到,方竹便甩袖转身,先回去应付那头疼的顾某了。
  章京岳站在剑门训练场的一角的高台上,朝下面弟子呼喝,见远处一个黑衣青年独自站立不动,他唇角一勾,从台子上跳下去。
  “你们先自己练着。”他朝弟子们说,慢慢走到韩臻身后,他一拍韩臻的肩膀,“三师弟,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小腹一阵钻心刺骨的痛楚,梁禄从怀里哆嗦着拿出一个药瓶,打开塞子,他拼命想将药丸尽数倒进手心中,可倒了半天,瓶子里就剩了最后一颗。梁禄愣了愣,他把药瓶扔了,颤抖着手把那颗小药丸塞进嘴里,强硬着咽下。
  他已经很多天没清洗过,今日在热水中泡上一泡,当真舒服了不少,从床上起来,梁禄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腿,想伸手撑着床起来,手心按到床边一个圆形的东西。他低头一看,是那玉势,他随手拂开,穿了鞋,想去门口晒晒太阳。 
  推开门,外面阳光正好,梁禄扶着门框走出去,一眼看见那被放在外面窗台上的点心。
  是师父送来的?梁禄走过去,端起来,却见一只小虫正落在上面。
  伸手将它挥开,梁禄并不在意,他倒真的有些饿,自己一个人住久了,没人提醒,有时连饥饿都感觉不到。
  
  吃了一块,是有点凉,梁禄闭着眼睛靠在墙上,在等自己会不会吐出来。
  风在耳边吹过,很舒服。
  梁禄睁开眼睛,他看着这盘糕点,两只手端着,扶着墙往外走。
  
  后山树林,静谧无人,山风在脑后吹着梁禄的头发,他靠着药门的外墙,把糕点放在地上,低头揉了揉腿。自从搬到后山来,他还没有出过屋子,这没走几步,还真有些不习惯。所幸厨房就在药门后面,梁禄端起盘子,靠着墙走进药门。
  一迈步进去,就听从远处传来一声狂吼。
  “韩臻,别做梦了!”
  
  梁禄的手抖了一抖,他疑心自己是听错了,朝那个方向看去,透过层层拱门,剑门训练场上围聚了一大批人。
  他蓦地松了手,盘子摔在地上,发出破碎而刺耳的声音。
  梁禄腿有些发软,他能听到从那人群中不断发出大吼的声音, 
 
 
 
  他走过剑门大堂,小腿一遇冷风就抽搐起来,他踉踉跄跄地过去,穿过人群,隔着不远的地方才看到那个一袭黑衣的背影。
  
  梁禄以为自己再也看不见他了。
  像是积压了无数夜晚的平静,终被一颗小小的石子掀起惊涛骇浪。
  “师弟……师……”梁禄站在人群最外面,他嘴唇不住颤抖,想要喊他的名字,可他喊不出来。
  他的腿还在哆嗦,凌乱的从没整理过的头发散在脑后,白色薄薄的衣衫只能勉强遮掩他隆起的小腹……
  梁禄傻眼了,愣住了,他想起自己赶师弟走的那个晚上,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底,正在怔忡时。
  
  “韩臻,你二师兄有的可不是什么怪病,我可听师父说,他一直不让你……嗯?你应该懂吧。”
  章京岳一脸轻蔑的笑意,梁禄瞪大了眼睛,他愣在原地,抬头看见韩臻直直的背影,和他垂在身侧,攥得紧紧的拳头。
  “可是呢,你师兄我,当年……哼。”章京岳欲言又止,笑了一声,他重重拍了拍韩臻的肩膀,梁禄只能看见韩臻像根桩子一样站在原地不动,“他还是不喜欢你,相信师父也跟你说过,天下根本没有不能泄入的病症……”
  他边说边凑到韩臻耳旁,肥厚的嘴唇动了动。
  旁人听不清,韩臻却听得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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