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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一梦(生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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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山常年被薄雾笼罩,山中遍植奇花异草,风中带着股淡淡的药香味道,对梁禄来说,这就是他记忆中的故乡。
韩臻在他前方走,墨发被玉冠束起,长长飘在身后。师父说这个三师弟是四年前他在山下捡到的,捡到时他病入膏肓,通体火热,在谷中疗养半月,病是好了,可体温仍不见下降。显然是天赋异禀,却被亲人当异类丢弃,方竹破例收他为徒,也将那疏元心法授予他。
擎真大师自创疏元心法,讲的是冰气护脉的法门,凡人之体万万练不得,梁禄虽进境迅速,但正因他久练此功,寒气入骨,竟与他腹中胎儿相抵相克。十六岁那年他为了自己愚蠢的想法放弃了他修习数载光阴的疏远心法第七层,九年以来,为了他的那些爱人,更将功力彻底荒废。这偌大的药王谷,竟无一人能得师祖真传,梁禄自然明白师父对韩臻这么宝贝的原因。
药王谷虽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可因为擎真大师当年创下的名号,在江湖上就如一个传说一般存在,梁禄这些年行走江海山间,一手药王家的医术剑法招惹了不少桃花。他从不刻意隐瞒自己药王谷弃徒的身份,因为除此之外,梁禄实在无其他身份可言。
话说回来,世上当真有天生通体火热的人存在?梁禄好奇,暗忖这师弟大概修炼得不错,内里不提,外表真是好一座人间冰块,虽有礼有节,却拒人千里,尤其是那眼神,寒风一扫,似能将人冻结在地一般。
师父命他在谷里安心疗养,待把这倒霉孩子生下来再考虑其他。可梁禄心里并没有底,他在如今的药王谷里除了师父师兄不认识任何人,而师兄更是对他这一体格深恶痛绝,梁禄也再不想去和他有任何关联。他抬头看前面小师弟的背影,琢磨着还是寻个独门独院去住更方便些,也不致招更多麻烦,白惹人惊讶嫌恶。
两人从剑门大堂一路下山,供剑门弟子居住的兰园藏于后山万辛泉边,山路狭窄崎岖,梁禄抱着那长匣跟在韩臻身后往下走,他脚力不够,谨慎盯着地面,只要脚步一停,韩臻在前面就停下来。
折腾了许久梁禄才从山上下来,他累得哼哧哼哧,可在师弟面前又必须面不改色。遥想当年他一个轻功便如乘云直上,何时这么费劲地爬山过。
而看此时韩臻面无表情的脸,梁禄不想让小辈嫌弃。
走进兰园,竹木制的弟子房横平竖直地在园中错落,房外种植了不少兰花,是方竹喜爱的品种。梁禄以前还在山谷的时候,兰园里弟子并不多,房间也少,如今看到这鼎盛气象,他心中也不免唏嘘。韩臻一路带他走进兰园深处,有两间相互独立的青瓦小屋相邻而建,梁禄一怔,连脚步也停了。
韩臻推开其中
一间房门,屋子里简陋的一张木床,几只木凳,墙上挂着几柄剑,屋檐垂着盆兰花。
显然这已经成了别人的居室,那墙角竹背上,还有当年梁禄和师兄胡闹时留下的刻痕。梁禄心中感慨万千,眼睛瞪得巨大地看着这屋内。
韩臻从背后盯着他的表情,他垂下目光,无声地从房间里迈步出去,梁禄正好转身,他又从门外迈步进来。
“师兄,谷内已无其余空房。”
低冷正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梁禄一愣。
“还请师兄暂居于此,床铺即刻有人送来。”
梁禄诧异,“没有空房?”
韩臻正打算朝外走,听到这话他回头,用疏远的眼神看他:“当然。”
“谷内人多事杂,若师兄有事要问,可来找我。”
“不是,师弟,这里现在是谁的房间?”
韩臻转身推门而出,“我的。”
话音未落,他一拂袖从门外把门关上,屋里登时一片昏暗。梁禄站在原地,手里抱着一长匣子,顿时傻了眼。
屋里怎么看,都和自己离开时没有多少变化。梁禄的手慢慢摸过那些古老的竹节,当年他少年狂傲心性,以为出谷就能闯下自己一番天地,殊不知根早就扎在这里,走投无路之时,他也只能厚着脸皮回来。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二弟子,寄人篱下,手无缚鸡之力,简直连个最基本的下等弟子还不如。
把师父给他的长形匣子放在膝盖上,梁禄坐在那张一尘不染的木床上动手打开。匣子里装了几盒膏药,还有跟被丝绸层层包裹的东西,梁禄皱着眉头把他拿起来,还没动手,忽然外面门开了。
一阵风吹进来,吹得丝绸向下一滑。
一个青色剔透的玉势登时出现在梁禄面前,顶端特意仿照□形状,做得惟妙惟肖。
梁禄当即傻了眼,他僵着手,反射性的转头往门边看,就见自己那师弟正站在门口,利刃似地眼神扫在他身上。梁禄和他对视,一边怪笑一边把手里的东西飞快塞了回去。
“师弟进门,都不出声音。”
韩臻盯着他,半晌:“听师父说,师兄十六岁时即修得疏远心法第七层。”
梁禄颔首,意思是的确有这么回事。
韩臻沉默地看着他,他站在门外,身长玉立,衣袂随着山风飘扬飞起。一双明目牢牢锁着梁禄的脸庞,半晌又落在梁禄膝盖上的长匣上,顿了两秒,他又出了门。
梁禄感到奇怪,这一会儿功夫,韩师弟不停出门进门,一进门就像个石头样闷不吭声,眼神却像一刀刀剖开敌人一样盯着他看。
他想了想,没想出所以然。而低头看着这师父给的长匣,他更想不出了。
师父在他十六岁那年曾当着全门众斥责他和师兄□门庭,可现在又把这玩意儿亲手给他。梁禄在
长匣木盒表面发现一层暗格,打开来,就见里面藏了细细一枚纸卷,展开一读,原是师父的字迹。
“……为师的朋友前日从苗疆归来,带回这匣东西,里面可能有对你有用之物。药可能分三种,一种每日内服驱寒,一种于腹痛时服用,最后一种则是润滑疗伤的良药。虽然为师很清楚,但为师从未打开匣子看过。韩臻虽年轻,但是个可靠正直的孩子。你若有事,可求助于他……”
梁禄草草读完,下面大都是师父夸赞师弟的话,想来这小师弟是很得师父欢喜。梁禄再次把匣子打开,他刻意不去看旁边那怪东西,只把几盒膏药拿出来,收进衣里。
午饭时有弟子送饭菜过来,说是三师兄吩咐的,滴溜溜的圆眼睛老往梁禄身上瞟,瞟得梁禄也有些烦躁。他匆匆吃了几口,正准备去睡个午觉,反正师父已经命他在谷里不要干任何事,安心当个病人即可。
有人蹬蹬从门外敲门,说是送屏风的,梁禄开了门,就见几个弟子搬着一架竹制屏风快步进屋,放在地上朝梁禄一抱拳就出去了,梁禄回头看那屏风,正要关门,谁知又有人进来。
这回是送床,还是张软床,和屋里原本那坚硬干冷的木床的一比,简直就是大家族女儿的闺床。几个弟子吭哧吭哧地把床抬进去靠在墙边,然后拿屏风在床中央一挡,就算搬运完毕。梁禄以为他们这会儿要走了,正打算说几句客气话,谁知几个弟子突然从腰间拿出长斧头,看了梁禄一眼,就越过屏风朝小屋紧锁的后门踹去。
那扇小门是通向兰园外面的万辛泉的,一直被锈了的铁链锁住,一脚踹上去整个小屋都颤两颤。一个弟子上去,拿着把铁斧照着铁链就砍,没两下就砍断了。
竹门推开,后山的清风随之吹进,有长车推了一车竹子过来,听他们的意思,三师兄是要在屋后建一个小房间。梁禄摇头,觉得年轻人是能折腾,他把长匣放进柜子里,想了想不放心,可是随手拿着又觉得别扭,只好塞进床底下,自己一个人出去吹凉风了。
梁禄始终在回避一个问题,就是他和严承的孩子已经在他腹中待了三个多月了。他以前在骆州落下过腹痛的毛病,一直没治好,三个月来,除了这腹痛,他倒也没感觉什么别的不适。
不过他也从没留一个孩子到三个月过,之后会发生什么,梁禄是一点都不知道。
他还想活着,他不想死,这个孩子要生,可是梁禄也并不觉得自己能坚持到他生下来。浑身气脉虚走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人都说女人生育是跨越生死的一道门槛,稍有不慎就是一尸两命。而他现在的这副身体,与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又能有多少差别?
族人的孩子,为爱而生,也可
以为不爱而死。梁禄对这孩子没有爱,他只爱他自己。
梁禄在山上看了会下面弟子练功,练的还是当年师父交给他那些东西。“老子五岁就会了。”他气愤地想,站在山头上想要比划两下,拳脚倒是还算利索,可力道却像软绵绵的棉花。
小时候,他总爱和大师兄比,和他争,他比大师兄聪明,可大师兄基本功却比他扎实,整天比来比去,两个小孩最后就滚到床上去了。梁禄放开胆子,稍微想象了一下自己当然若真的生下了大师兄的孩子会是如何。
他脸色一青,似乎自己也被自己的想象惊吓到了。
他去剑门讲堂拿了本志异画书,在晚饭时回了兰园,进屋一看,弟子们的动作倒很快,小屋子已经搭起来了。梁禄吃了弟子送过来的晚饭,自己一个人倚在床头就着烛光看书。
夜幕降临,梁禄看得头疼又口干舌燥。坐起来,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腹痛。
在原地坐了半刻,梁禄憋着不敢呼吸,等那疼痛下去了,他深深喘了口气,慢腾腾从床上站起来。
桌上有沏好的茶,放了一晚上,只有些余温,梁禄没有自觉,拿起来就喝,自然是喝了更疼了。
韩臻在夜晚带着一身寒霜回来,墨似地长发上结了层层正慢慢融化的薄冰,眉峰也湿湿润润,梁禄知道他大概是去后山碧寒洞练功去了。练完回来,换下衣服是第一要务。
韩臻看他一眼,低低道了声“师兄”,随即越过他身后,直接推开那新搭好的小屋。
而等他出来,已经换了一袭白色便衣,长发重新挽起,腰间悬着从不离身的流云环佩。韩臻翩翩佳公子似地坐在梁禄对面,面前已经放了一杯清茶。
“多谢师兄。”他说,然后举杯一饮而尽。
梁禄抬眼打量着自己这位师弟,面如冠玉,鼻若悬胆,眉目疏朗,仪表堂堂,梁禄第一次见他时就觉得这样一位年轻人藏在深山真是可惜。若不是梁禄只喜与年长的男子结交,他或许还会对这师弟动几分心思。
梁禄是有过很多心思的,他爱过一位丧妻的诗人,从清清白白的兄弟相称到情深意切的水乳交融,也只花了一晚的时间。不过梁禄觉得这辈子是不会再有什么心思了。他虽耽于情爱交欢,可有这么一副“骨骼清奇”的身体,着实让梁禄吃了不少闷亏。更何况那些与他相交的情人,个个与他山盟海誓,最后还不都是一拍两散。同性之爱本就不容于世,更何况他这违背伦理的生育能力。
茫茫人世,能真心接纳他的又有几人?
韩臻似乎疲惫极了,他坐在自己的木床上闭目调息打坐,梁禄则极不耐烦地坐在他的那软床上,一次次想将他的头发绑起来。好不容易绑好了,他正要寻枚铜镜照
照,抬头却见对面烛光中的师弟正睁着眼睛看他。
“师弟有事?”梁禄问。
韩臻似乎觉得他很无趣,他又闭上眼,不予理睬。
梁禄看了会儿画书,就撑不住疲惫睡觉了,他今天早上才刚醒来,一天过得如梦似幻。如今眼皮垂垂,倒头就睡。韩臻在他身后,看了眼外面天色,也起身收拾了桌上茶杯,在门口进风处点了熏香,他熄灭烛光,便在木床上轻躺下去。
青瓦小屋中寂静无声,窗外林间有深山传出的鸟鸣,梁禄听到屏风那侧人熟睡的声音,他悄声起身,从床下翻出一只长匣,不敢有亮光,他摸出那绸缎包裹的粗长东西,用手心紧紧攥着想了想,便从怀中掏出一瓶药膏,在黑暗中挤出一些,匆匆涂抹在那冰凉的玉势上。
他把药膏放回去,确定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思索片刻,下了床,赤脚走到小门边,推门而出。
狭窄的竹蓬,两侧高高的竹子被深深打入土中,露天的棚顶只能看到天上繁星点点。
梁禄的脸不自觉有点红,他回头看着屋里还是那番平静景象,手指匆忙解了衣带,褪下松垮的长裤,后背紧紧靠着竹墙,他手指伸到自己后方,指尖捅进腿间搅了两下,便用另只手将那粗大玉势的顶端摸索着顶着自己后庭,一点点强硬地挤入。
润滑的药膏让玉势的进入并不困难,可柱身冰凉的触感和涨大感却让梁禄难以忍受。整根没入,剩了个硕大的玉龙头在外面是再也进不去了。梁禄哆嗦着从怀里找出白天从长匣里取出的丹丸,挑那每日要服的扔进嘴里干干咽了进去。
双腿无法合拢,体内所有的脏器都像被那玉势捅到了角落里。梁禄踉踉跄跄地进屋,几乎是爬回了自己的床上。
被窝里还有温暖的温度,可玉势却如冰一样侵袭着梁禄的私处。他在床上颤抖许久,才感到那丹药在身体里化开。热度渐渐回流全身,梁禄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深夜时分,一直躺在对面的男子却从床上悄然坐起。
啪得一声,烛光点燃,屋里顿时恢复了光明,男子秉着一盏明烛越过屏风,像鬼魅样站在梁禄的床前。
他刚才在外面那么许久,是做什么?男子一掀被子,见梁禄像孩童在被窝中手脚缩成一团,头发散在枕边,长睫随着呼吸一颤一颤,透着种病弱的可怜之相。他的衣带还散开着,长裤也不知为何褪到膝盖处,露出两截白白的腿跟。
韩臻长久地沉默,他拿着蜡烛,烛火被他身上四散的寒气惹得不停闪烁。
门口的熏香已经燃尽,想必师兄现在是怎么也不会醒了。韩臻把蜡烛放置在烛台上,弯腰帮梁禄整理了衣服,系上衣带,正要帮他把长裤穿上,韩臻目光一闪,在梁禄腿间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嗯……”床上人忽然闷闷哼了一声,他翻了个身,背朝韩臻,又缩手缩脚地团成一个球。
这次韩臻是彻底看清楚了,烛光照在那丰腴光洁的玉龙头上,颜色青碧透彻,衬得梁禄下身似玉脂样的白。那吞咽下龙头根部的私密处,红肿得像涂了胭脂。一红一白,在烛光中氤氲绮丽,韩臻握紧了拳头,克制着吹熄了蜡烛。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迅速替梁禄提好了裤子盖上棉被
然后后退一步坐回床上,又开始调理内息起来。
4
4、同门之谊 。。。
师父对梁禄说,韩臻一直很敬仰他。
彼时梁禄正对师父发着牢骚,他觉得自己毫无用处,只是个窝在山谷里的废物。听到师父一说,他讶异地转头。
“敬仰?”
方竹从面前地板上的小方碟子上拿起两块青牙糯米糕叠在一起,放在嘴边:“他现在正在走你以前的老路,只是进境慢了不止一点半点。”他说着,抬手一拍梁禄的头,“你个做师兄的,就算手上没功夫,也多提点他几句。”
梁禄皱眉,拿起地上的酒壶就喝,“敬仰?那小子对着我连个屁都懒得放,估计早就嫌我没用,还占他地方。”
方竹转身蹬了他一脚:“不识好歹的东西,要不是他主动让出,你以为你现在有地方住?”
梁禄把酒壶一丢,气道:“不稀罕!”
方竹把他一脚踹到一边子去:“孽徒,跟谁发疯。”
梁禄想来想去,心里都不爽得很。晚上睡得很沉,他起床时本来心情很好,可翻身一不小心就被那该死的玉口反力狠狠捣了口口。随之想起昨夜发生了那事。又要行这羞耻之事,又要掩同居人的耳目,一夜可以,两夜,三夜,总有一天会被发现。
瞧今天早上韩臻那无视敷衍他的样子,梁禄当时只顾着隐忍腹痛和体内玉口,只得躺在床上装死人。等人一走,他马上就爬起来,跑到师父这,死活求对方给他找个独屋来住。
结果当然是,谷内弟子众多,没有这等高级待遇可以给他这半路杀回来的病人一用。
“你要是闲,就去帮韩臻教教学生,内功没了,把式和经验总有,早让他们见识见识,你也不用这么自怨自艾。”
梁禄一边嘟囔着“谁自怨自艾”一边从师父盘子里拿走最后一块糯米糕,拍拍身上的脚印,他向师父告辞便转身走了。
韩臻站在药王谷聆风涧边,身后跟着一群年轻人,都是大师兄章京岳的弟子,大师兄不在山上的这几天,便又他代为教授。
此时他正向众人演示剑门最基础的青冥剑法第三式,名曰苍松劲草。剑风划过清涧溪水,如松之坚,如草之盛。众人眼花缭乱之迹,剑势忽然停住。
众人一惊,他们见韩臻扬手收剑,朝他们身后的方向抱拳:“二师兄。”
梁禄被他吓了一跳,似是根本没想到韩臻会发现他。不过这韩师弟,平日孤寒可怖,挥剑时倒是英姿飒爽。他尴尬地冲那些年轻弟子点头,便从石阶上走下来,边走边客套:“师弟英雄出少年,年纪轻轻就能授人以业。”
韩臻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冰寒之气,盯着梁禄的面庞:“师兄过奖。”
聆风涧是个好地方,梁禄小时就爱来这戏水,他在涧边蹲□,丝毫不介意衣服沾染尘泥,他从袖中伸出手,随意捧了一
手心的涧水,又从指缝悄然落下。
身后无一人言语,梁禄回头,见那些弟子似乎都在等着韩臻继续教下去,可韩臻却持剑长立,低着头盯着自己。
韩臻与梁禄对视片刻,将剑一收,抱拳道:“还请师兄指点一二。”
梁禄自然是指点不了的,他一无内力,二也久没练过这青冥剑法。可是敌不过韩臻刺骨的目光,他乖乖站起来,伸手接过韩臻手里的剑,随意地挥了两下,他瞅着那些盯着他的弟子,心里有些发毛。
“青冥剑法,你们三师兄刚才已经演示过了,我想不会有人比他更好。”梁禄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他慢慢挥剑,像是随意为之,却突然发力,剑身划破长空,梁禄脚踩阶石腾空而上,似剑似舞,无招无式,韩臻眯起眼,眼见梁禄挥剑过来,他随之一闪,剑锋贴着他蓝色外袍,蹭得切开了那一寸埋边。
梁禄累得气喘吁吁,腰酸背痛,他刚才只惦记着要吓韩臻一吓,却没想韩臻根本不躲。而他也顺势踩进了山涧里面,幸好没滑倒,不然就真下山算了。
脚上缠了一层泥,他步履蹒跚地走出来,面上还强装若无其事,“见笑,雕虫小技,师弟莫惊。”
韩臻点点头,他看着梁禄,紧抿着唇,片刻道:“若不是师兄及时收回内力,韩臻今日定败于剑下。敢问师兄,此剑法出自何门何派。”
梁禄无奈地皱起眉,把剑递还给他:“小门小派,不提也罢。”
*
梁禄从厨房撕了只鸡腿,边吃边窝在药门别院书房里翻着那些古籍。药王谷药门如今已经成了药王谷最繁华的地方,来山上求医问药的人络绎不绝,方竹便命人在药门六馆外开了些客栈茶楼,一是方便病人歇息,二来还能赚几分柴火钱。
外面人声喧嚷,车轮在石板上碾压得轰轰作响,梁禄关了书房的门,喝了口茶继续埋头书海。刚才和韩臻师弟的几句对话,让他忽然想起年幼时曾被罚在后山闭门思过,大师兄偷偷教他一种疗伤的功夫,说是从药门书房偷学来的一招半式,还坚持下次要带梁禄也去学。他一直不如大师兄好学,也从未关心过那偷学的书放在哪,如今面对这茫茫书海,要找一本合心意的书,简直是大海捞针。
可若不学,梁禄也实在没有别的驱寒的方法。那药丸就这么一瓶,一日一颗本就不够,更不用提梁禄一天偷偷吃了三四颗,身体才稍微能暖了些。
纵使找不到燃内火的方法,那保气安胎总该有些……梁禄心里不想承认,可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就是这样,自己找不到,只能去问别人,嘴硬,吃亏的还是自己。
梁禄为人有四不格言,不反抗,不多言,眼不见则心不烦。在山下这些年,他自认活得轻松自
在,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他爱过几个人,每个人都让他愿意为之奉献一切,可当事情渐渐走向奇怪的方向,梁禄又只能沉默以对。他沉迷爱情,对爱人毫无保留,每爱上一个人,他都相信对方是值得他终生相伴的良友。
既然是终生相伴,自然该坦坦白白。良友在初次亲密之际知晓了他的秘密。有的被吓得夺门而出;有的不露声色,托事告别,再不相见;有的似乎喝多了酒,酒醉中点头应着,趁机在梁禄身上肆意发泄,待他怀胎时反指他妖人胡言;有的则仗着自己武林至尊的身份,边对梁禄行那自己快活之事,边令梁禄今后要为他一心生儿育子……
梁禄不会和他爱过的人动手,他只会悄无声息地走人,自己安慰自己,下一次找到的一定是他的好情人。
无论如何,梁禄都见多了这境况,所以当他向严刺史坦白时,反而被对方的深情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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