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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剑兰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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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说我不是人间凡物?”

“介于仙凡之间。

“胡说!”

她将花瓶放好,摘一朵初放的蓓蕾递给他,绽开令人感到飘飘然的甜美,依近文俊道:“只羡……人间不羡仙,还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比较真挚,谁看见神仙是何种模样呢?”

文俊接过花,替她插在鬓边,她双颊配红,缓缓闭上浪眸。文俊注视着她那扇形的长颊,和朝霞也似的粉颊,憎不自禁,颤抖着双手,将她挽入怀中,感情地轻唤:“茹!”

茹姑娘浑身如触电流,埋首在他宽阔的胸里,她感到夭旋地转,用梦一样的声音,喃喃地说:“俊!愿花长好,愿月长圆。”

“人生变幻。但是,茹,我会对这一天寄予厚望。”

两人相居良久,姑娘仍没抬头,好半晌又说:“俊,明晚是小年夜,你……你能来和爹妈团年吗?”

文俊心中为难,这些天正是他练功吃紧之时,他怎能因一夕欢乐,而搁下功大?他是一个意志坚强的人,但钢铁的意志,亦难抵受情火的锻炼,不由低首沉吟。

姑娘何尝不知他烃信?只是情难自己,但他毕竟是过来人,知道万万不可耽误他日常的功课,终于又说道:“啊!恕我,我不能耽误你的行动……你的正事,来日方文俊心中一震,”行动“两字他听的真切,出诸一个知府大人的千金闺秀之口,岂不可异?他打断她的话,轻问:”你曾说行动两字吗?你……“

“俊,我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但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有许多事瞒着我们,你的身世如迷行径怪异;俊,我好耽心啊!”她将话岔开,将大主题搬出来了。

文俊只觉无比羞惭,她一家老小以亲骨肉待他,他却一直不吐真情,怎说得过去呢?

便在她耳畔柔声说道:“茹,请恕我,我确有难言之隐,其实亦无隐瞒的必要,明日午后,我当和爹妈深谈,一吐衷曲。我其实姓梅,文俊是我,我父也是进士出身,只是生性耿介,未蒙外放而至于其中,明日一并奉告。茹,明日你不必前来,有些事不宜惊扰你。”怪的是姑娘毫无惊态,只偎得更紧,幽幽:地说道:“我依你,俊。”

当夜,文俊心绪不宁,他想……李正噗知道了他的身世和行事,该作何感想?也许会吓得赶他走路吧!李茹呢?她……他不敢往下想,叹口气道:“不管她如何想法吧!

大丈夫行事,但求心之所安,凡事不可勉强,我该找一个志同道合,能伴我仗剑邀游天下的伴侣,而不是深闺弱质!“

想到这儿,他怀念起海天深处的丘玉琴,却又幽幽一叹,摇摇头,巡往柳下坐下。

真气一动,万虑俱消。灵台空明,立臻忘我,体内奇经百脉任意所之,神与意合,他已到了由虚生明之境界了。

体外,真气在一尺以内结成一道无形的气墙,随着补意波动,他不敢用掌劲发了,因为力道太猛,他还无法将丈外的狂劲收回,势必发生冰雪爆裂的响声,那会惊附近的三个老园丁,甚至内院道的李大人家大小。

他双掌略向前伸,掌心向外,徐徐向前援推,丈外池中的雪花,突象被人用一块木板禹外推一般,缓缓向外移。他吸入一口气,双掌向内缓文。前移的雪堆停止不动,而距身前六尺远近的雪花,缓缓向他身前移来。一推一移之间,中间现出一个阔有八尺的小坑,深有一尺。

菇姑娘在香闺内,也是坐立不安,突然她和衣在枕畔,自语道:“啊!不知他是否也在想我?他是不是至今还未将恩怨了结,在阴性埋名苦连绝学,要重出江湖报仇雪恨呢?看他日常举止中,功力已等非闲,即使言谈之间,也用,胎息之术控制呼吸,不知他到底在练什么奇门绝学?可惜!他功力似比我还高,一连三次都被他发觉,无法接近。

师父要明春才能到来。要是师父来就好办了。“

她又坐起,面对窗个注视片刻,突然转向到了衣橱房,一面取衣一面说道:“我一定要再走一趟,看个究竟,而且……而且看看他的身影也是……也是可以安心的事啊!”

她用银帕包上一头青丝,将衣裳全行脱掉,只留贴身内衫,换上一身银色薄绸紧身,外罩披风,一面换一面微笑道:“这套紧身是新的,没带那讨厌的肌香,即使他在后追来,也不会知道是我。”银烛一熄,白影去似流星,老规矩向西走,再半途折回后圆。

进了后圆,这次她特别留心,由林下悄悄掩近,站在雪地里,分不出她是人是雪,全身与雪同色,只有一双寒星也似的眸子是黑的。

她一接近甘丈以内,隔着一排排果林,便被文俊发觉了,这天他上身精赤,下着紧身灯笼裤薄底子快靴,闻警然站起。

他已经发觉在他练功之时,共来了三次夜行人,每一次都追丢了,他怎能不怒?第一次他怀疑是鬼魅,第二次他怀疑是野兽?但那有比他还快的野兽?第三次他可确定是一个人,他火啦!决定下次非弄到她不可。

他的功力日进千里,耳目之灵敏,几乎可与玄门天视地听之术并驾齐驱,姑娘一到,他突起发难。

姑娘刚看到黑影一长身,便知不妙,还来不及转念,黑影已贴地射来。她一看要糟,向左急窜,展开“飞行绝迹”轻功越上林梢,向西逸去。

文俊一扑落空,突然一扭身,凌空直上,奋起猛追,空气被他急剧转身搅动。发出刺耳锐啸。

姑娘闪开文俊,再展绝学逃逸,所以慢了半步,这次双方距离不过十丈左右,她不知文俊的功力,旦夕不同,进步神速,所以仍以九成功力御气,向正西河湾茂林中飞射,以为文俊绝迫不上她的。

可是她错了,文俊今夜势在必得,距离又比前三次近得多,何况他的功力比以前进步多多呢,迫不到一里地,已经追了个首尾相连。

两人的轻功都快逾奔电,急若迅雷,想开口说话十分困难,也无法传出,文俊观个真切,急射两步,伸手便抓。

姑娘感到不对,功力提至十成,双足一加劲,身形突然加快飞掠。

这可糟了!文俊一看白影突然加快,怎能不急?冷哼一声,右掌骤登。

一声樱咛,姑娘护身真气四散,无坚不摧的浩然正气发似怒涛,冲散雷音绝学护身真气,巨大的潜劲一发不可收拾,无声无嗅击中姑娘右肩上琵琶骨。总算她修为已臻化境,不然非粉身碎骨不可。

那一声樱咛,把文俊惊得顶门上走了真魂,惊叫一声,向飞跌在雪地上仍向前急滑的白影扑去。

他一把将白影包入怀中,竭力大声叫道:“是茹妹吗?你……你……”

“俊……我我不……行了……”声若游丝面若银,在覆面银帕下发出,不是李茹是谁?“天哪!”

文俊惨叫一声,捧着她向后圆如飞而去。

他一入室,将她放在床上,火速掌起灯,找到革囊,取出两卷龙芝叶,这是对内外伤最神圣的圣品,掰开姑娘闭关的牙关,手一用劲,龙芝叶立成粉未,滑入姑娘咽喉,取杯清水送下腹中。

他形如疯狂,手忙脚乱‘非不得什么男女之嫌,解开她的腰中,让浑身肌肉放松。

她的披风已被震得七零八落,背上衣衫碎如粉屑,整个右肩直至胁昔肿起老高,羊脂白玉似的肌肤,奋起处布满红色的细丝,把文俊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她呼吸微弱,气若游丝,樱口不住泛出腥红色的泡沫,但知觉并未全失,闭着眼挣扎轻唤:“俊,原谅……我……我……去了!”“不!你不能!”

文俊泪如泉涌,竭力大叫。突然,他心中一动,又去解蓝草囊,取出一个玉瓶说道:“茹,玉浆或可救你,你不可想到死啊!”他拔掉瓶塞,将一瓶玉浆全倒入她咽喉中。

果然是无价至宝,起死回生的续命仙品,不片刻,灰白的粉颊泛起一阵阵异彩,喉中血沫全消,呼吸渐趋正常,创伤处红丝渐隐,整个背部肌肤下也泛起隐隐光华。

她突然睁开双眸,衰弱地问道:“俊,你说什么玉浆?”

“是的,茹,就是玄门弱士羽士踏破铁鞋寻找,仗之成道的玉浆,我已将一瓶倒入你的咽中了。”

“真的?”姑娘目中突泛异彩,惊喜地问道:“一点不假,啊!你的气血翻腾着呢。”

“哥,真元导引之术。”她说完,闭上了眼,粉脸上,泛起淡淡红潮。

文俊略一迟疑,随即“扑”一声将灯吹灭,右手虎掌伸呢人姑娘背心灵台紧紧按住,左掌探入她衣中,按在脐下,腑下上身,吻住她那爱煞人的樱桃小口。

真气一发,如怒涛澎湃,先天真气由双掌源源输入姑娘体中,而口中一道元阳之气,直透姑娘内俯1他原是童身,真元回异常人,而且他体内玉浆溶合的潜力,更是以惊人的神效,注入姑娘的体内。

一个更次悄然度过,姑娘的瑶鼻中,两道白气源源而出,浑身象在水中刚浑起来似的,‘浑身的肌肤下,光华隐隐流转,昔后奋起的创伤早已无影无踪。她抱紧文俊双肩,也在以她百花洞天的心法,在文俊真元之导引下,神意合一行功。文俊已入忘我之境,精赤的上身,每一条肌肉都在徐徐跳动,光华在肤下流转如潮。

整个小室中,幽行扑鼻,那是玉浆渗和着肌香由文俊体内发出。姑娘身上先天带来的女儿似兰非兰,那是十分特殊的香味,品格极高的体香。

四更正,文俊略感疲乏,徐徐收回真气。姑娘玉手抚上他的双颊,他也就慢慢停止引度真元之术。终于,他颓然倒在姑娘身侧。姑娘一手抱住他,一手在身畔蓝革囊中,摸出一卷龙芝叶,缓缓塞入他的口内,仍偎在他怀内并肩侧卧调息。

文俊吞下龙芝叶,以九如心法行动,半盏茶时分,精力尽复,他双手一紧,将姑娘抱实,感情地问道:“茹,你怎样了?”“哥,因祸得福,可惜我不是玄门弟子,不!

我不要做玄门弟子。“

“背上的伤处……”

“已经好了,只身上略感软弱,得休息一两天。”

“谢天谢地!不然我将抱恨终天。茹,你知道我发觉你时,我当时是如何的感觉……”

“不许你说,哥,都是我不好。”

她怎样不许他说?很简单,良久两人都没做声,两颗心狂跳,其实做声也不可能,他和她的嘴都没空。

一度深吻,两人象一交跌在云端里,飘飘然如羽化登仙,身外物已一无所觉了。

良久;传出姑娘梦也似的声音道:“啊,哥,留不尽之欢,你……你送我回好吗?”

黑影如流星划空,抱着一个白影,直射内院。

在绣帷深垂的香闺里,银烛一亮,照亮了全室。文俊一手仍挽着姑娘,将也轻轻放上绣榻,姑娘粉面红霞如火,半闭着眼睑,似醉非醉地偷看着他,他替她盖上薄裳说道:“叫秀秀来替你换衣吧,珍重,我走了,明儿见。”

他刚站起一半,姑娘突然掀裳坐起,拥抱,甜吻。

新年期间文俊伴同李正噗夫妇遍拜乡中父老,忙了个不亦乐乎。他已经跟着菇姑娘叫他俩爹妈,李正噗夫妇高兴得上了天。

正月初十日,登州西北一处海湾滩岸上,一个美如天仙的女黄冠,腰悬宝剑,手持拂尘,轻灵飘逸地上了一条小艇。她,正是在江湖行走一年,搜寻雷音大师,蓬莱神山三道门下,大师姐缥渺姐娥真如。

距奶海狂龙被六大门派掌门迫死七星山之日,恰好整整三个月。

小舟上共有九名雄伟的舟子,八只长浆一入掌舵。缥缈姐娥卓立船首。白衣飘飘,恍若仙子凌波。八只长浆疾动,小舟向西北简明似飞驶,舟尾划出两条向外伸长的浪线,宛似破空飞去。小舟只剩一点点黑影,终于隐没在烟波缥缈间。

谁见过蓬莱三山,恐怕只有在“史记”里看见过,司。马迁他可能见过,但不是在勃海,而是在牢狱里。

登州之北,海面确是有无数岛屿,其辛牵大老,有长山,庙岛。大竹山。猴现、旋矾、大小钦,城隍……喝!谁也没弄清有多少岛屿。

在登州西北一百里,旋矾岛之西六十里,那儿有三应孤零零的小岛,鼎足形并立。

岛屿并不大,终日掩映在阵阵烟波之中,时隐时现,若有若无,如虚如幻,显得万七神秘难测。这就是武林中名之为蓬莱三山,神山三道所居之地,也是他们与世隔绝,逃避尘世清修之所。

岛中并没有尽白的禽兽,更没有黄金白银所造的宫闭。倒是各岛的命名,确以史记为蓝本,正北那座叫瀛州。西南那座叫方丈,东南最大最高那座就叫蓬莱。

蓬莱岛上奇岩怪石比比皆是,参天古林覆盖全岛,飞禽走兽名目奇繁,见人不惊。

神山三道就住在这小岛之上。

要说神山三道是玄门道教中人,那是鬼活,他二人胸罗万有,满腹珠现,怎会舍本逐未,去做三清羽士?他们学的是骑青牛过幽谷那位李先生的道,与张道陵那位驱神役鬼胡说八道的仁兄所创的道教,相去十万八千里。

第一,蓬莱三道都是有家有小的人。岛上住了六姓人家,子孙、不下一两百之多。

第二,他们不哄神骗鬼,不捧着桃木剑作法兴妖,他们的道服是玉色的宽袍。而大明的玄门羽士,一律是红常服,法服、朝衣。都是红、破烂的走方道士问或有穿青道服的,那是不入流的货色,要是穿玉色袍服,简直是大逆不道的玄门叛徒。

蓬莱岛之南,依山筑了一座巍峨的庄院,飞檐画角高入云,享台轩树点缀其间,四周有参天古林围燎,庄中有四时不谢之花,经年常绿之草,奇禽兽异兽倘佯其间,与庄中小儿辈为友为伴一条白沙小径,直抵海滨,海滨是一处深入内陆的小港,一片银白色的小沙滩,令人赏心悦目。

港湾内,泊着五艘巨大的华丽客船,沙滩上搁着二三十条棱形小艇,这儿,是海上的乐园,也是武林的圣地。

翠微园在庄院之左,那是一座天然的巨大花园,在灵飞阁下一座华丽的八角凉亭中,分坐着不少男女老少。

正北,正中坐着两位英风超绝,朱唇玉面的老人,一身玉色宽袍,结发,看去像是中年人,其实已有百四五高龄。

一旁是一位娇美的中年女人,也是一袭玉色宽道袍,高譬、珠眷、风华绝代,可是美中不足的是眉锁春山,默默含愁。这三人就是八十余年,绝足不进中原的神山三道。

东首,是五男五女,同样的气朗神情,透逸绝伦的中年男女。

正西,第一。位是缥缈姐娥,她已换了一袭银色便装。依次是一。身翠绿的风姑娘;她玉容惨淡脸色苍白,正半闭着双眸,倚在玻姑娘的粉肩上。

两位姑娘身后,是往昔的瑶台仙子,她依然朗健如昔。

瑛姑娘肩下,是丘姑娘玉琴。以下还有四位少女。

缥缈担娥展开甜嗓儿,正滔滔不绝往上说道:“……从昆仑东返,半年中踏遍江湖,所迂的所谓高手们,全是浪得虚名之辈,并没有雷音神掌出现,好教人失望啊!”

“江南一路,你会走过吗?”三道的老么问;她就是迷恋雷声大师的道姑。

“如儿正是由江南而下,毫无所见;只是,却发现了一位少年英雄。”

“他是谁?”丘玉琴粉面略现紧张。

“他叫恨海狂龙。”

“什么?恨海狂龙?”凤瑛和姥姥同声惊问,倏然站起。风瑛两姑娘虽大病经年,略现清减,但一双明眸“减”不了。所有的人全都一怔。凤姑娘惊喜地道:“他……他没死?”三道的老大站起急问道:“凤儿,怎么了?”“爷!啊……”

她扑入老道怀中,哭了个哀哀欲绝。“你……你……”

老道慌然结舌。

姥姥站起说道:“主人,老身尔后当将祥情禀告。”

缥缈姐娥长叹着说道:“唉!我还是不说的好。”

瑛姑娘颤声说道:“大师姐,求求你,往下说。”她似乎已有不祥之感,但她仍须问清结果。

缥缈姐娥用目光微求老道的意见。老道身色一正,说道:“往下说吧!”

“那恨海狂龙在一年之前,江湖已有传闻,他和横行江湖的圣凶一霸结下了深仇大恨。我由昆仑东下,走大巴山出汉江,在壳城以北山林中,第一见到他,果然是人中之龙,风华绝代,恍若玉树临风,那时,他身受重伤,但那不凡的器字,仍然超绝尘寰。”

风姑娘一老道怀中抬起粉首问道:“大师姐,往下说啊”“往下说,风妹,你可……

唉!他尔后出现荆州左近,尽歼双凶一霸门人,双凶一霸同时失踪。那以前,他焚崆峒,斗武当、战昆仑、财少林峨嵋门下,武林震动。“

丘玉琴喜悦地说道:“天残剑天下神刃,他是人间大丈夫”飘缈姐娥问道:“你见过他吗?”

“是的,瑶表姐就是被他感化回岛的。”

“日月忘记春常在,英雄豪杰不长久,可惜啊可惜!我第二次见他,是得到少林僧人透露的消息,说武林六大门派的掌门,在黄山聚会,我赶去时,已是人散山寂,我又赶到武当,出个擒住他们一位道字辈弟子,方问出六位掌门人。要在池州七星山计算恨海狂龙。我心中大急,夜间以千里脚程飞赶池州。”

三个女娃儿变色地急问道:“师姐,他……他……他怎样了?”“可惜!一步之差,他已……”

三位姑娘连姥姥也同声惊问道:“他怎么了”。

“六大门派的绝学,你们知之甚祥,同时集六种奇功一击之下,本门第三代门人即使以玄天神罡相抗,也是难免抱恨,何况还在百丈悬崖下设下圈套,一举偷袭?”

三道也变色地问道,“偷袭?你说是对一个后生晚辈偷袭?”是的,祖爷,正是六派掌门人一举偷袭,更有如儿所知的两个魔头亦参予其事。“

大老道怒问道:“谁?”

“寒北人魔和阴山天魔。”

“怎样结果?”

“恨海狂龙身受重伤……在第二次重击齐袭之下,人和千吨危岩同时堕下百丈长江。

临死之前天残剑贯穿塞北人魔咽喉,救了六大门派万千门人。“

三位姑娘倒了两个,那是凤瑛两姑娘。丘玉琴仰首向天,两眼发直,“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也倒了。

亭中一场好乱,远处红影一闪,来了绛衣夫人南宫,瑶。

在灵飞阁上,蓬莱仙境的长辈们依次危坐,中间是神仙三道,下首是凤姑娘等晚辈子弟。

东海神山阴盛阳衰,子弟门人中,女的比男的多三分之一,真是怪事。所有的男女,全是秀美超群的人,也算怪。

第一个被询及的是姥姥,她祥禀与恨海狂龙相遇的经过,和所见的事实:自然包括文俊的为人。

第二位是绦衣夫人,她坦率禀明一切,第三位是丘玉琴。第四位是缥缈担娥。她说得最多,包括从江湖得来的传闻。

最后,由凤瑛两位奄奄一息惨痛万分的姑娘加以补充。

众人一一述完,阁中诸老议论纷纷,商量了许久。最后大老道综合意见,站近朗声道:“恨海狂龙的为人毋庸多述,一句话:人间大丈夫是也。为卫戒中原那班自命英雄六大门派,本门弟子有往中原一走的必要。八十余年来,伏魔大师音讯沓然,可乘这次一走之便。或可怜他闻风赶来出面。

顿了一顿,又说:“这次可分两批前往,一明一暗,第一批明目张胆直挑六派山让,由三妹率凤瑛两丫头,华姥姥与玉琴瑶侄孙女珠行六人。第二批暗中前往在旁呵护,非必要不准出面,由我和二弟,还得借重碧姐,组成神山三道三支青虹剑阵。碧姐可愿一走?”

长老席中,站起一个风姿绰约的中年少妇,她笑容答道:“求之不得,愿就此行。”

“谢谢你,碧姐。且听我将行程细说。假使我们先袭最近的武当,势必走漏消息,尔后攻少林,则峨嵋雪山定然先行四散,如攻峨嵋袭雪山,少林崆峒亦依然漏脱。我意认为,先袭最远的昆仑,次攻崆峒,再经雪山捣峨嵋,一举而下武当,最后放决少林,恰好绕一圈子,尽在我掌握之中。”

有人在赞同道:“这是上上之策。”

“我们也不必赶尽杀绝,先诛各派高手;然后教训他们的掌门,限令各派掌门到少林投到,让他们六人斗一斗蓬莱的玄天神罡,也可令他们死得心服口服,给武林留一次公道的教训。”

“他们要不来呢?”

“不来?哼!公开告诉亿们的门人,他们的掌门要是不来,对不起,一把火烧掉他们的山门杀光他们的门人,他能不来,非来不可。要是雷音出面,那就一举两得,再到白龙峰斗上天。正其时也。”

灵飞阁一番商议,决定了六大门派的横祸飞灾,武林的浩幼,要没有恨海狂龙重出江湖,六大门派真要被连根拔掉。正月十五元宵一过,十六日登州陌出现了一个美道姑,率领着一红两绿和一位罗衣腾雪的姑娘,另一位姥姥带着一条龙头拐,六匹千里驹扬起轻尘,冒着纷飞大雪。向西又向西,走关洛出玉门,直捣昆仑。三位少女鬓边各插一朵小白花。她们的后面,两男一女白袍飘飘,夜行昼宿相距三二十里,紧盯不舍。

情之一字可以颠倒众生,情火所至,玉石俱焚,三个少女怀着被情火烧起的无边仇恨,君临江湖那该是多么不幸的事啊!开碑手云彪,和由归德府闻耗赶来的迷魂汽女,在少林矢手后,便在武当周围巡后,要了武当弟子,就杀无赦,他们的入数众多,水陆朋友皆备,陆上由云彪负责,水上归七泽苍龙兄弟统率。

天碑手云虎用迷魂诧女,其患难多次以手,双双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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