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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阔天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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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被舆论逼迫的现实令秦天既恐慌又憋气,还有种莫名的愤怒。他觉得自己好象陷入到了一个泥潭里,慢慢慢慢就将要被蚕食灭顶。可是这种感觉他能对谁诉说呢?自从他答应和那姑娘来往后他妈的精气神儿就象一下子恢复过来了,旁人问他婚期她也每每以慈爱又期盼的眼神笑看着他,弄得秦天心里既烦又乱,想说实话又怕打击了她,只得强行忍住。
他妈不能说,冉龙武不懂,而左文章,左文章他却是不敢说。
对于这个事情他知道左文章在等自己拿出一个鲜明的态度,可自己却始终在他和母亲之间矛盾徘徊,两边都割舍不下。看着左文章最近越来越沉默,秦天心慌了,他有些绝望地想,象自己这样黏黏糊糊,恐怕左文章对他的耐心也终有一天会告罄吧。
果然,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争吵很快就来了。
事情的起因要从左文章新开张的那家分店说起。
身为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大男人,这段日子左文章虽然在烦恼和秦天的事儿,但该忙活的大事却也一项都没落下。结束了迪吧的生意,坐吃山空显然不是办法,所以他决定正式进军餐饮业,投资,开分店!
出于‘如果经济实力能再雄厚一点,或许在秦天的父母面前更能给自己加重一层砝码’这种考虑,左文章对分店的开张分外重视,从选址到装潢,跑各种手续,样样都是亲历亲为,总之就是要把这个店做好、做大,赚钱!
一番忙活总算是如期开了张,开业三天优惠酬宾,果然也客似云来,生意红火。而这一天,店里来了位客人,订二十桌,说是办五十大寿的寿宴。
所谓无巧不成书:原来这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天名义上那位女朋友的父亲。当然,刚开始时左文章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是在寿宴进行到一半秦天不情不愿却又不得不站起来敬酒的当儿发现的。
——可以想象那一瞬间左文章受到的心理冲击。他一语不发当时转头就走了,可是等晚点秦天来他家找他时,那憋了一晚上的火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猛然一下爆发出来。
“今天是寿宴,下次是不是就是婚宴啊!”
左文章很少这么尖刻地发怒,主要是秦天一家当时坐的是主人家那一桌,挨着人家姑娘,又站起来敬酒,谁看谁都会觉得那是一家人!他体谅秦天因为他妈的缘故同女人交往,但有个前提,那就是虚以委蛇!可看今晚这情形,简直就是要假戏真唱了好吗?!
秦天也觉得委屈又憋气,唰一下站起来跟他对吼:“我怎么了我?你以为我愿意去啊?!”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今天这一场寿宴更加坐实了他未来女婿的身份,当着其他十九桌亲友的面,根本就是昭告了所有人。可是,可是他又不是自己愿去的!
“我知道,你又要说是你妈在逼你了嘛。”左文章气疯了,冷笑着开始耍起横来。“你妈你妈,你多大了?没点自己的主意?我一直体谅你,可你又想过我吗?!”
“我没想过你,那我何必这么矛盾?!”左文章的指责让秦天也涨红了脸。一步一步深陷泥潭本来就够让他上火的了,左文章现在也跟他闹,这两边是要把他逼死才舒服吗!!
“我逼你?”左文章怒极反笑,“秦天,你脚踩两只船我都忍了,我对你还不够有耐性?”
“……”秦天涨红了脸不答,左文章扯了扯衣领,盯着他连连点头:“看来我今天还真要跟你把话说清楚。秦天,我跟你妈,你到底选哪一个?你要选你妈,行,滚回家去做你的孝顺儿子,我们两个断绝关系!你要选我,我现在就陪你回去,跪在你妈面前求她成全!你马上选一个!”
秦天难以置信地瞪他,不敢相信他竟然对他说出滚这个词来。一个赌气的选择都到嘴边了却又硬生生地被咽下。不,不,不能冲动。
深吸一口气,秦天不住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切勿在气头上说出无法挽回的话。渐渐地他确实冷静了,但心里也隐隐有些发凉:左文章一向对他有极好的耐心,可现在,他也终于沉不住气了吗?
之前那隐隐约约‘会被嫌弃’的预感真的应验了……
秦天心头顿时有些发慌,转开视线,他本能地不想面对左文章的紧迫眼神,“左文章,不要在冲动的时候做决定。”他尽量放缓语速心平气和地说。“你着急,我也很着急,我看我们还是先冷静几天吧。”
看着秦天说完这话就夺门而出,左文章的神情越发阴鹫而愤怒。又逃避,他又逃避!他忍了忍始终还是没忍住,终于抓起一个烟灰缸砸得粉碎:什么先冷静几天,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想拖时间是吗!
困兽似地转了两个圈,左文章一拳捶在墙上。
秦天这个样子让他太心寒了,他自问从小到大除了他妈他就没对谁这么掏心掏肺过,可秦天他的良心呢?看他刚才跑得那么快左文章就知道,如果真的要他马上作决定,秦天百分之九十九会选择做他妈的孝顺儿子。他迟早是要结婚的……这认知从未象此刻这般如此清晰!
夜风一阵阵地从窗口灌进来,吹得左文章身心俱冷。一片真心付流水,他还能说什么。
就在左文章越想越愤怒头脑发热地想是不是要用分手来惩罚他时,走在马路上的秦天却是越来越冷静了。
他不能怪左文章逼他,因为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左文章对他确实是已经够好够耐心的了。他妈和冉龙武现在摆明了想要造成既成事实,如果他再一昧顺从下去,那就真的只有结婚一途,而那样的生活,真的就是他想要的吗?
秦天知道,大部分的同道中人选的都是这条路。一边结婚生子,对自己的父母、社会有所交待,一边却又无法压抑自己的本性,偷偷摸摸在外面寻找同性情人。
也许从某个层面上来说这的确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但左文章……那个人是绝对不会允许他这样做的。
秦天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天底下没有鱼与熊掌兼得的好事,他知道自己势必要舍弃一头了,可到底哪一头对他才是更重要的呢?亲情爱情他到底应该怎么选……
秦天揣着手在马路上默默地走着。深夜的街头行人稀少,只有偶尔一辆出租车飞驰而过。这样的夜正适合思考人生大事……
因心不在焉的缘故,秦天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
那人捂住鼻子,含糊咕咙一句:“……没事。”
本来这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插曲,两人都已准备各走各的了,可是秦天走了两步,突然一个激零回过神来:刚才撞到的时候,好象他怀里有个硬梆梆的东西……?
身为警察的警觉陡然一下惊醒了,唰一下回过头,秦天锐利而警惕地盯住那人的背影。
那人身量中等,裹一件灰色的棉外套,头戴一顶鸭舌帽,秦天确信自己刚才并没有撞到他的鼻子,可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捂住脸?
秦天脑子里顿时闪过了一系列通缉令:身高一米七二至七五之间,体形偏瘦,说话带湖广口音……眼看那人埋头快走,秦天试探着叫道:“嘿,你东西掉了!”
正常反应肯定是要回头看下的,可那人顿了一下,明明听到了却不回头,反倒走得更快。秦天顿时有了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这人如果不是做贼心虚,怎么会看到他穿着警服就避头疾走?
“等一下!”秦天拔腿追了上去,那人听到声响连忙撒开脚丫子跑,两人一前一后一追一逃,眼看距离在渐渐缩短,那人忽地往旁边一拐,跑进一条小巷。
秦天追到巷口站住了。没有奔跑的声音,那人说不定正藏在暗处盯着他。他身上可能有武器,而且敌暗我明,所以秦天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追进。理论上来说他可以放弃了,可这已是在看守所附近,秦天在这一片住了多年,地理环境绝对比他熟,所以小心点的话也不是不能追吧?
心理交战了两秒钟,秦天终于一咬牙,谨慎地走了进去。
☆、第 41 章
睡觉真是一项有益于身心的活动,一觉醒来左文章HP值全满,又能以强大的内心去面对他和秦天的困境了。
此刻他已不象昨晚那么生气,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掩过了寿宴的事。虽然他知道秦天可能确实并不甘愿,甚至也能猜到昨晚他是如何被他妈频使眼色让他敬酒,可摆席都摆到他眼皮子底下来了,如果他再不给秦天一点危机感让他一直这么磨磨蹭蹭下去,还真当他左文章是吃素的不成?
所以,先冷他两天吧!让他知道他左文章也是有脾气的,可不是那种一直站在原地默默守候的痴情汉,你不把握住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那店了……
作出这决定后左文章便先把这事放到了一边,洗漱完毕,开车上班。
酒楼的工作时间和其他行业不同。拿左文章这家来说,后厨和前厅的人早上九点半上班,到了后点完名吃早饭,早饭完毕大家才开始巴拉巴拉一边闲聊一边做自己的工作,为中午开门迎客做准备。
左文章到的时候就见一圈人在那儿捧着碗正津津有味地听着什么,他一向不摆什么老板架子,此刻便笑着走过去:“又在讲什么新闻呢?”
“嗳,左总。”众人纷纷跟他打招呼,又忙不迭地告诉他:“你听说没?昨天文昌馆那边出事了!”
小道消息永远来自民间,有时候报章杂志上的报道都不见得有市井之间口口相传那么翔实精彩。左文章觉得所谓的出事多半是有人跳楼啊抓奸啊群众喜闻乐见的八卦,或者出了伤亡比较惨重的车祸之类,所以一时也没有多想,只笑着哦了一声,顺口问道:“是什么事?”
说的那人是住在那一片儿的,当下便把早上的见闻又绘声绘色讲了一遍。
“……滴了一路的血,有一家门上还有个血手印!听说昨天晚上有人听到打枪了!三声!早上上班的时候看到那边全是警察,封锁现场……”
周围群众一片啧啧惊叹之声,左文章正分心在翻阅昨天的收入,听到这里不禁也露出点诧异之色,“真是枪声?”
“可不!跟那鞭炮似的!”
说的那位仿佛是自己亲耳听到的,一脸向□保证的神情。左文章不禁把自己打过交道的几个道上大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想国内民间的枪支管理可是十分严格的,尤其现在还在本地□□的形势下……哪个道上混的不夹紧了屁/眼,谁有这么大的胆子顶风作案?或者是外来者……猛龙过江?
“那肯定死人了吧?你都说流了一路的血了……”
“我没看到尸体。不过可能哦……”
“是不是抢劫啊?没抓到吗?”
群众们乐此不彼地讨论着,左文章没有加入到这种讨论,但作为曾在社会上混过的一员,他有着他的看法。
他想有枪的话抢也是抢银行,怎么可能在乌漆麻黑的小巷子里抢劫路人?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不关他的事,要操心也是警察操心。于是左文章便象大多数围观群众一样,听了一阵也就丢开,忙正事去了。
整整一天他一闲下来便开始注意自己的电话。虽然这玩意儿今天也响了好几次,不过都是生意往来和他那些朋友的来电,那个他最想看到的号码却硬是迟迟不显现。
左文章不禁嘬了嘬牙,心想秦天,你真这么沉得住气?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吵架,左文章认真地又想了想,越发觉得这次一定不能惯着秦天,尤其,是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
左文章这种态度一直坚持到了第二天。第二天是周末,酒楼茶馆一周中生意最好的时候。才七点钟店里已经拥拥一堂,笑语喧哗中穿着中式服装的服务员们端着托盘在桌子间穿梭,端的是一副国泰民安的景向。
左文章袖手在吧台那儿看了一会儿。虽然后厨有总厨、前厅有大堂经理,大多时并不需要他操心,但作为老板,他总还是要在吃饭时露下面,招呼一下重要客人的。
听闻雅9是税务局某人订的位,于是左文章满面春风地敲开门给里面众人撒烟敬酒请他们吃好喝好,末了又出来关照大堂经理打折事宜。经理是干餐饮的老人精,自然懂得如何才能让客人满意自己这边也不至于太吃亏,左文章觉得他办事自己能放心,交待了几句便回办公室去了。
也许是因为秦天这一天仍然没打电话来让他有些丧气,也许是刚才猛干了一杯白酒让他有些些微的头晕,左文章一进办公室便点开电脑里的歌让它循环放着,两只脚往桌面上一跷,倒在大班椅里养起神来。
一连串的忧伤旋律从音箱里流泻而出,在不大的房间里回旋萦绕:
“拦路雨偏似雪花饮泣的你冻吗
这风褛我给你磨到有襟花……”
这首几年前的情歌在今晚听来仍然动人心弦,左文章不由得眼皮儿微微一跳,被这歌声触动,莫名一阵感伤。
“……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
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曾沿着雪路浪游为何为好事泪流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
这些歌词每一字每一句都象唱在左文章心上,正在那儿随着歌声柔肠百结百转千回之际,忽听门外闹哄哄一阵骚动,有人一路推门而来,气急败坏地嚷嚷道:“左文章!左文章你在哪儿!”
这声音惊惶凄厉,左文章一时竟听不出是谁的声音,不由眼睛一睁有些发怔。只听经理等人也急匆匆赶了过来:“先生!先生请别这样,再这样我们报警了!”
那人听若未闻,仍自一路找了过来。左文章放下双脚正准备出去看看便听办公室的门砰一声响那人闯了进来,两人一打照面,左文章脸上渐渐露些惊诧之色:
“……冉队?”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狼狈的冉龙武,胡子啦碴,双目赤红,左文章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受了什么刺激?但他还来不及过问冉龙武已长喘一口气见了救星似地扑过来:“快!快跟我走!”
左文章几乎是脚不沾地的就被他拉了出去,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名在:“去哪?”
“中心医院。秦天……秦天快死了!”
这是左文章人生中最没有真实感的一刻钟,从店里到医院,自打听到那噩耗他就觉得自己象在做梦,街道上嘈杂的人声车声听来恍惚而遥远。
秦天怎么可能会死?!
明明上次分手的时候他还脸红脖子粗的跟自己争执,这才几天?
左文章觉得肯定是哪里弄错了,可是,可是一步入医院长廊,目睹坐在监护室外或坐或的秦家家属和公安局领导,内心那份一直拒绝相信的坚定顿时就天崩地裂般坍塌下来。
秦妈被几个女警扶着,哭得捶胸顿足几欲昏厥,冉龙武脸色唰一下就白了,他以为秦天已经断了气,顿时几步冲上前:“阿姨——!”
秦妈哭着抬起头,看到他也看到了左文章,一时间她象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的稻草,立刻扑上来抓紧左文章:“你去叫他吧,你把他叫醒了我就再也不管你们了!”说着又嚎啕大哭起来。
“阿姨阿姨。”几个人上来连忙扶住她,将她扶回到椅子上低声安慰。冉龙武看了左文章一眼,神情也是一副走投入路的惨白:“你……你进去试试吧。”
秦天身上中了三枪,送到医院时已经有些不行了。医生抢救了六个小时,可手术虽然算成功,但人却一直徘徊在生死边缘。医生已说得很清楚,能不能活要看他个人的求生意志,在刚过去的四十八小时险象环生,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通知左文章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关心,吃了几天药烧退了,就是嗓子还是不舒服,以后我会慢慢恢复更新的。
☆、第 42 章
穿上隔离服,左文章象梦游一般进到监护室。他眼睛锁在床上躺着的那人身上,心里仍然有些恍惚地怀疑。
眼前这个一动不动插满管子象是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的重病号,真的就是他那个秦小天?
怎么可能,秦天从来没有这样死气沉沉过,明明前两天还在跟他吵呢……
左文章看着看着,手指不由自主地就有些哆嗦起来。他象要确认什么,抖抖索索地伸出手,小心又小心地去碰触那人的脸。
因大量失血的缘故,秦天的脸色难看极了,他双目紧闭身体发凉,整个人都象瘪了一圈似的显得无比单薄。旁边仪器上显示着他的心跳频率,它跳得那么微弱那么有气无力,仿佛在下一秒就有可能拉成一条直线。左文章喘一口气,豆大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秦天到底遭遇了些什么?!
在自己恨恨地想要用分手来惩罚他的时候、在自己满面春风跟客人推杯换盏的时候、在自己责怪他竟不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秦天正一个人挣扎在生死线上。一想到这个左文章真个是心如刀绞悔恨交加,他抚过秦天的头发,颤巍巍叫一声:“秦天……”俯□去把颤抖地嘴唇贴在他额头上。
监护室里有一大扇透明的玻璃窗,此刻左文章背对着走廊,外面的人虽看不到他落泪,但那尽显心中爱意和哀恸的身体语言却是人人都看在眼中。一时间秦妈又是泪如雨下,冉龙武的神情则有些尴尬,至于其他人——大家都不是傻子,心里自然也闪过了各式各样微妙的念头,只是此时此地,不免都装出一副镇定自若无所察觉的神情来。
过了很久左文章才慢慢走了出来,看样子他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并不掩饰发红的眼眶,对旁人那多少有些好奇探索的目光也视若无睹。他只深吸了一口气,扶住秦妈道:“阿姨您放心,秦天一定会度过这一关。”
这节骨眼上听到这么稳重可靠的保证,即使只是安慰的话秦妈脸上也不禁露出点希翼之色,呜咽着道:“真的……?”
左文章用力点了点头,顿了顿又问:“您吃晚饭了没有?”
秦妈摇头,抽噎着道:“哪有心情……”
“阿姨,这可不行。秦天这个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您不把自己照顾好,怎么照顾他呢?”左文章说着摸出手机:“我叫人送吃的来,吃完了您休息,今晚我在这儿。”
秦妈忙道:“不不我不走,回去我也睡不着……”说着忧心地看监护室一眼,显然是怕秦天晚上又出什么变故。
左文章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是放心不下,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好吧。那待会儿就在医院里包一间房,您去躺躺,有什么事我叫您。”
“……”他如此周到大方秦妈还能说什么,只好垂了头抹泪。而这一番对答听在旁人耳中,大家更仿佛明白了什么:这男的现在就是秦家的主事人了吧……也是,秦妈已六神无主,秦仕贵自己都还要人照顾。这男的一看就是个挑大梁的人,再说人家财大气粗,包一间病房什么的,也有挑大梁的本钱……
对此最能松一口气的自然就是公安局的领导。秦天这次这个事儿你说算工伤吗存在着一点儿争议,医药费到底报不报销报销百分之多少至今都还没定下来,领导也怕家属跟他们闹,所以若有个冤大头那情况就不同了……领导对左文章充满了好感,忙接下话道:“这位——”他不知如何称呼他,顿了顿便含糊过去,“说得很在理啊!啊,您先放宽心……”好言安慰了秦妈几句。
很快的店里的饭菜送到了,公安局的人也帮着把包房的手续跑好了,左文章又打了几个电话找关系,好让院方更加不敢怠慢。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冉龙武,一开口就让刑警大队长的脸色又臭了几分。
“冉队,凶手抓到了吗?”
“冉队,凶手抓到了吗?”
冉龙武有些憋气地看了他一眼,不太情愿地道:“……还没。”说出这种答案实在很伤他的自尊心,所以他很快又补充一句:“不过已经有线索了。”
左文章点点头:“那这事就拜托你。”
“当然!”冉龙武愤慨:“我绝不会让秦天白挨这三枪的!”说完这话他同左文章对视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转眼去看里面的秦天:不管他们对秦天都抱着什么样的感情,不管他们两人之间又是如何不对付,在这一刻,却是有那么点微妙的同仇敌忾的。
冉龙武收回视线戴上警帽,“那我先回局里了,秦天有什么事——叫我。”
左文章点点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就一件事达成统一意见。
夜色渐渐深下去,秦妈终于被劝去休息了,局里的人也各自散去。
医院的夜晚冷清空洞,仿佛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蚕食着病人的生命。这种不祥的联想令左文章多少有点焦燥,他摸出烟却忽然省及这是在医院,只得将手里的香烟用力揉掉,站在玻璃窗前固执地盯住秦天,心里念念有词,似乎要用这种方式给他力量让他快点醒过来。
时间流逝,渐渐的天色又一点一点亮起来,秦妈只小睡了几个小时就又心急火燎地赶到监护室门口。
“他怎么样?昨晚没出什么事吧?”一边问一边向里张望。
“没有阿姨,您可以多睡一会儿的。”
秦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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