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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时林风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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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沐风心中一动,林晚禽,林暮禽,听起来很像是两兄弟的名字。于是问道:“那个林晚禽没有兄弟吗?”
“当然没有啦,他是林家独子,万千宠爱于一身,否则就凭他那花天酒地的作风,林家的产业怎么会让他继承。”嘴快的丽萨说。
常年混迹于各大娱乐论坛的麦琪从电脑前抬起头,像柯南一样抬一下眼睛,睿智而缓慢地说:“实际上,林晚禽的确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林晚禽的父亲,也就是现在林氏集团的老大林成恒,三十年前靠倒卖皮草发家,在商界算是一个小有实力,娶了当时一个不太红的歌手。不过林成恒生性风流,结婚没多久又和商界大亨的某位小姐勾搭不清。那位林太太倒是十分硬气,怀着孩子就和林成恒办了离婚手续,据说是到国外生活了。而林成恒后来和这位小姐成婚,事业上如日中天,同时也生下了林晚禽这位短命的贵公子。”
其他人听得目瞪口呆,纷纷叹惋,最后得出一个亘古不变的结论:“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哦。”
何沐风自然也被她们划为“不是好东西”的行列,因此笑着没再说话。他现在想知道那位流落民间的林家大少爷是不是林暮禽,在几个论坛上找到林晚禽生前那宛如明星一样的照片,看后倒抽一口冷气。家中那位流氓一样的警官绝对是林家大少爷没跑了。
林晚禽和林暮禽的相貌有五分相似,除了身材一样高大,两人眉毛都很浓密英俊,鼻梁高挺,唇线很漂亮性感,带着一点明星气质。不过林晚禽贵公子风范十足,照片中穿着英伦风格的时装,眉眼风流,带着一副花花公子的笑容。何沐风想到林暮禽,只觉得他很凶很危险,这种阴冷的气质把他英俊的相貌都掩盖住了,只留下不好亲近的印象。
何沐风现在认真想象林暮禽昨晚的行动,只觉得他说的秘密抓捕任务什么的简直漏洞百出。只是一桩案情明了的刑事案子,既然确定了罪犯的活动地点,完全可以派人去抓捕,又不牵涉什么国家机密,犯得着避开别的警察吗?而且被害人是林暮禽的亲属,无论如何他都应该在抓捕行动中回避的吧?
何沐风觉得自己掉进迷雾中,两兄弟看起来应该是为争夺真正继承人的位置打得头破血流的。如今弟弟死了,哥哥却私自行动,为弟弟报仇?
因为一直在想这谜一样的案子,何沐风整个下午都没有睡好。耷拉着眼皮坐公交车回家,路过饭店带了一份炒饭,想起家中来路不明的人,只好又带了一份。爬上七楼打开门,立刻闻到一阵尖椒炒肉的香味,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厨房里林暮禽探出头,声音平淡地说:“刚做好饭,你就回来了。”
何沐风的领地意识倒是很强,很讨厌别人随便在自己屋子里乱动,他重重把门关上,把炒饭放在客厅桌子上,讥讽道:“林警官,你不去抓杀人犯,怎么做田螺姑娘了?”
林暮禽没听清他说什么,熟练地把炒好的菜装盘,问道:“什么姑娘?你女朋友要来了吗?我在你这里白吃白住挺不好意思的,所以试着炒了两个菜。你厨房挺……整齐的。”
和任何一个单身男青年一样,何沐风的厨房很整齐,锅碗瓢盆犹如博物馆文物一样仅供观赏,从来不用。所以他打扫厨房只有一件工作,就是清扫上面的灰尘。
林暮禽把菜端客厅的小桌子上,坐在沙发上很和气地说:“除了厨房,别的地方我没有乱动。你不高兴吗?”
林暮禽的样子磊落坦荡,倒显得何沐风有些小心眼。何沐风摇摇头,说:“没有,我买了炒饭,那个……桌子上有侦探小说,卧室里有电脑,你无聊的话可以随便玩。”
何沐风把两份炒饭打开,旁边放了两盘香气扑鼻的菜,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时候林暮禽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双筷子一把勺子,有些疑惑地问:“你平常都是在外面吃饭吗?”
何沐风有些窘迫地夺过勺子,辩解道:“我一个人住嘛。”
林暮禽坐在他对面,继续说:“就算一个人住,总会有朋友来吧,或者同事来,你女朋友呢?怎么能只有一双筷子,你……”
何沐风把另一盒炒饭推到他面前,气恼地说:“够了,吃饭。”
林暮禽不再说话,两人安静地吃饭,何沐风一直在心里犹豫要不要问他与林晚禽的关系,反正那不关自己的事情,等林暮禽抓住了那个杀人犯,两人就再也没有关联了。不过好奇害死猫,何沐风脑子里不断跳出豪门恩怨、九龙夺嫡之类的桥段。
林暮禽收拾桌子上的剩饭菜,从何沐风手里夺过勺子,好笑地看着他:“你在想什么?勺子很好吃吗?”他把剩饭菜倒进塑料袋子里,然后去厨房洗碗,何沐风依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开口:“你在家一定经常做家务吧?”
“嗯,”林暮禽想了一会儿,说:“我小的时候,家里很穷,所以从小就要帮父母做一些事情。”
何沐风不动声色地开口:“是哦,单亲妈妈带小孩很不容易的。”
林暮禽身体僵硬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你说什么?”
☆、亲密无间
何沐风有些紧张地开口:“我虽然不爱出门,但并不代表我什么也不懂。你和林晚禽的关系应该不是什么秘密吧?你是背着警局私自查案的对吗?”
林暮禽把碗筷放进橱柜里,擦擦手,点头道:“是的。”
何沐风顿时有种一拳打空的感觉,想了一会儿问:“你是想为弟弟报仇吗?就算你不参与这个案子,那个毕叶鲁迟早会被抓住的,不是已经确定他就在附近住吗?你这样神神秘秘地行动好奇怪啊。”
“你为什么想知道?”
何沐风讪讪地说:“好奇呗,不说算了。”他转身回卧室,边走边说:“要不要玩游戏?”
林暮禽从衣架上拿起大衣道:“要出去走走吗?”
何沐风一个激灵:“是去查案吗?”
“不是,只是去散步。”
何沐风顿时失去兴趣:“我才不出去,这一片治安挺乱的。”
林暮禽笑起来:“你以为自己是十八岁的少女吗?咱们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会出什么事情。走吧。”
何沐风也觉得晚饭吃得太多了,而且依林暮禽的体格,劫匪都要绕着走。他想了想,穿上大衣也出门了。林暮禽随手拎起装剩饭菜的塑料袋,两人慢悠悠地下楼。
街道上依然十分冷清,连商店都早早地关门了,满地都是废纸树叶之类的垃圾。一群流浪猫围着街道深处的垃圾桶打转。林暮禽对何沐风说:“站在这里等一下。”然后走向那个垃圾桶,那群猫看到有人来,立刻跑远了。林暮禽把装剩饭菜的袋子打开,放在那里,转身离开,很快那群猫又飞扑过来,喵呜喵呜地吃着。何沐风远远地看着,他也喜欢小猫小狗之类,不过只是肤浅地喜欢它们可爱的样子,从来没有想过要喂养之类的,开玩笑,他连自己都几乎养不活。不过他知道喜欢小动物的人,心肠多半不会太坏。
林暮禽两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朝他一扬下巴:“走啊。”
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何沐风还是压不住内心地好奇,问:“你为什么要私自追查毕叶鲁?”
林暮禽望着前方,半晌才开口:“自然是有不能公开的理由。”
“那你真的是林晚禽的大哥吗?”何沐风立刻问。
“如你所说,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林暮禽无奈地说:“我和晚禽弟弟面容很相似,爸爸也从来不向外界隐瞒我的存在。只不过我只想当一个普通的警察,所以从来不参与爸爸的事业。”
何沐风心中嘀咕,又是晚禽弟弟又是爸爸,看来他们关系很好啊。他忍不住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很讨厌他们呢。”
林暮禽愣了一下,失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这种事情很多啊,负心男抛弃妻子,另寻新欢,而且那时候你还没有出生,你和你妈妈的生活一定很不好过吧……”何沐风还没说完,看到林暮禽冰冷的表情,顿时吓了一跳,没敢再说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林暮禽才缓缓开口:“别胡说八道,父亲并不是负心的人,我妈妈从来没怨恨过他。她死的时候仍然深爱着父亲。而且父亲一直在照料我们。我十岁的时候母亲因病去世,父亲就把我接到他身边生活。”林暮禽淡淡笑一笑:“虽然我的身份很敏感,不过父亲和晚禽一直待我非常好。”
“哦,”何沐风悻悻地说:“我还以为过得很惨,每天都是阴暗仇杀刀光剑影什么的。”
林暮禽忍不住笑出声:“你电视剧看多了吧。”他揉揉何沐风的头发说:“普通百姓尚且知道齐家然后才能治国。我父亲经商多年,精通人情世故,晚禽的母亲是大家闺秀,书香门第,晚禽又在国外读那么多年书,他们难道连那点道理都不懂?一家人为了一点钱撕破脸,那是在戏台上,不是现实。所以你平时多结交一些朋友,多学一点人情世故,不要什么事情只凭臆想……”
何沐风忍无可忍地打断他:“够了,这个话题停止吧。”被一个才认识一天的人连番数落让他很不爽快,偏偏这个人的话还十分有道理。
何沐风心情很不爽地结束了散步,连自己那些那一串问题都忘记了,只顾大步往回走。林暮禽走在他身后,目光一直在附近这些旧式楼房之间徘徊。何沐风停在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冲林暮禽不耐烦地扬头:“去买东西。”
“买什么?”林暮禽很疑惑地看他。
何沐风咬着牙低声说:“林警官,你在我这里住,牙刷内裤之类的总不会借用我的吧?”
林暮禽笑着进去了,不一会儿,拎了一大袋子东西出来,咬开一盒烟,抽出一支递给他道:“我说话太直,抽支烟消消气。”
何沐风闷闷不乐地叼着烟,半晌才说:“你说的对,我大哥二姐也经常这么说我,不过我不喜欢听。”
林暮禽一手拎着购物袋,另一只手顺势搭在他肩膀上,问:“你是家里的老小吧,看得出来你哥哥姐姐挺宠你的。”
何沐风不高兴地皱眉:“才不是,从小就被他们欺负。”
林暮禽在灯光下看着他秀气的眉毛,忽然开口说:“我要是有你这么可爱的弟弟,也会忍不住欺负的。”
两人都愣了一下,何沐风耸肩做出一个不屑的表情:“这是个冷笑话吗?”
林暮禽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把手收进口袋里,问道:“不好笑吗?”
两人回到房间里,何沐风简单洗了澡,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走进卧室看到林暮禽站在窗口,很专注地看向某处。何沐风钻进被子里,问道:“你知道毕叶鲁住哪个房间了吗?”
林暮禽关上窗户,却并没有拉紧窗帘,而是留了不大的空隙,随口道:“还没有。”
何沐风把脸埋在枕头上含糊地说:“总觉得你不是在找那个杀人犯,倒像是在等什么东西似的,要不然你怎么那么悠闲,又是做饭又是散步,这并不是追查杀人犯的心情嘛。”
林暮禽的脸蓦然冷下来,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何沐风朦胧地嘟囔了一句:“这明明是追女生的手段嘛。
林暮禽表情放松下来,慢慢趴到床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含笑道:“何先生,打个商量,我今晚能睡在这里吗?反正你床很大,那个沙发太窄了,我昨天睡得痛苦死了。”
何沐风略微清醒了一些,坐起身坚决地说:“绝对不行!你,要么睡沙发,要么打地铺。总之,绝对不许睡我的床。”
林暮禽凑近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这时候他脸上那种阴冷的表情散去,就显得十分性感,竟多少带着些引诱的味道,他用低沉蛊惑的声音道:“何先生,我保证不会打扰到你的。通融一下好吗?”
饶是何沐风睡眼朦胧,此时也脸红心跳地垂下头,幸亏他残留着一丝理智说:“我、我不喜欢和别人睡一张床。”
“这样啊。”林暮禽摸着性感的嘴唇,想了一会儿说:“这样吧,我睡床,你睡沙发好了,那个沙发对我来说实在太窄小了,不过对你的身材来说就刚好合适了。”
何沐风大怒:“混蛋,你不但霸占我的床,还嘲笑我的身高。你现在立刻给我出去!”
林暮禽无奈地笑笑,忽然俯□在他脸颊上不轻不重地吻了一下,同时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半开的窗帘,柔声说:“晚安。”
话未说完脸上挨了狠狠一拳。何沐风用袖子擦着脸,红着脸怒道:“林暮禽,戏弄我很好玩吗?”
林暮禽毫不在意地起身,站在门口重新道了声晚安,然后很轻柔地关上门,自去睡沙发了。
何沐风烦躁地埋进被子里,只觉得被吻过的脸颊滚烫炙热,连带一颗心都活蹦乱跳地没有着落。他在床上心烦意乱地翻了几个滚,看来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了。
由于连续两天的睡眠不足,何沐风早上醒来只觉得浑浑噩噩,上午在办公室勉强校对了两篇稿子,中午吃过饭,就趴在办公桌上再也醒不来了,不料当天下午主编心情欠佳,到办公区一看,有人竟然无视他的存在睡得昏天黑地,他气的当即拂袖而去,不一会儿,让助理召集编辑部成员到会议室开会。主编骂人的功夫和他几十年的从业经验一样深厚,虽然没有直接提到何沐风的名字,不过他从“某些人工作态度消极”开始谈起,上升到丧失职业操守、毫无企业责任心、影响整个部门的团队协作、阻碍杂志社未来的宏图发展、抹黑了整个出版界的形象。最后何沐风觉得哪天中国杂志社全线瘫痪一定是自己上班睡觉造成的。
整个编辑部笼罩在乌云中,下班后众人悄悄松口气,几个男同事很好心地找何沐风出去喝酒,遇到这种情况大家通常一块出去喝酒再骂几声老板就没事了。不过何沐风才参加工作不到一年,脸皮薄、自尊心又强,在众人面前挨骂后羞愧地抬不起头,他拒绝了同事的好心,狼狈地回家了。
林暮禽已经做好了饭,抱着笔记本打游戏并等他回来。何沐风一言不发地走进卧室,随手脱掉外衣,他关上窗帘和卧室门,把自己陷在安静黑暗的环境中,然后上床睡觉。
他实在是太困了,朦胧中似乎看到林暮禽关切地摸着他的脸,问他怎么了,何沐风随便敷衍了几句,又继续睡觉。
他从傍晚躺下,到午夜时候毫无预兆地醒来,这一觉睡得深沉而香甜,导致心情也好很多,工作上的烦恼也成为无关紧要的小事。卧室里一片昏暗,他穿上拖鞋走出去,客厅沙发上的男人很机敏地醒来,打开灯,问道:“醒了?”
何沐风揉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含糊地问:“还有吃的吗?”
“晚饭已经倒掉了。”林暮禽走进厨房,对他说:“你先等一会儿。”然后他关上厨房门开始忙活。
何沐风觉得让一个陌生人如此照顾自己很不好意思,不过他生性懒散,连平常的客套话都懒得讲,而且他觉得林暮禽并不是一个虚伪矫情的人,既然他愿意做这些琐碎事,肯定是心甘情愿的,说不定还乐在其中呢。何沐风心想,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既然上帝造出自己这种懒惰的享乐主义者,那一定也造很多勤快的以伺候照料别人为乐的人,比如自己老妈,比如林暮禽。
何沐风平时很少和人交流,所以从来没有人身体力行地告诉他“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也没有人告诉他有时候他的想法实在是愚蠢可笑。
何沐风打开笔记本玩游戏,很快林暮禽打开厨房门,端出一碗香喷喷的肉丝面,厨房的油烟味已经排干净,一点都没有飘到客厅。他尝了一口面条,果然十分美味。何沐风心想这位田螺姑娘素质未免太高了。
林暮禽擦了手,顺手接过何沐风的笔记本继续打游戏,客厅温度有点低,两人不自觉地依偎在一起。何沐风看他玩游戏很不熟练,于是匆匆吃过饭,擦擦手脸,然后挤在沙发上指导他如何砍人、如何扔炸弹。林暮禽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把键盘推给他,随意问道:“你今天下班回来怎么眼睛红红的,和别人吵架了。”
何沐风想起工作的事情,心烦意乱地关上游戏界面,语气低沉地说:“好烦啊,是别人单方面的冲我吵。”何沐风把今天被老板骂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烦恼地说:“好讨厌杂志社的工作。我觉得我快得抑郁症了。每天尽是加班啊挨骂啊之类的。感觉生命就是在走一条漫长、黑暗、没有尽头的路。”
林暮禽真心实意地说:“到底是做文字工作的,说话都这么诗意。”
何沐风气得一挥手:“少扯淡,算了跟你这种富家大少爷没什么好聊的,你从来不会遇到这种烦恼吧。”
林暮禽想了想,他的确从来没有遇到这种烦恼,不过他很赞同何沐风所说的“生命黑暗、漫长而没有尽头。”他遭受的是另外的烦恼和痛苦。
尽管如此,林暮禽还是试图安慰他:“你那么讨厌那份工作,就换一份好了。又没有签卖身契给他们。”
何沐风认真地想了想,缓缓开口:“我工作的那家杂志社是面向中产阶级的一些衣食住行的介绍,在全国都有些影响力。能进这家杂志社很不容易,虽然每天工作很枯燥,上司很苛刻,不过同事们都很友好。大家相处很融洽。”何沐风苦恼地托着脑袋说:“我当初接到这家杂志社的offer,兴奋地一夜没睡,当时下决心要成为一个出色的编辑什么的,现在想想真是可笑死了。唉,”何沐风老气横秋地叹息:“所谓的理想和爱好有时候就像是掉进垃圾桶的蛋糕,一半很美好,一半很恶心。”
林暮禽简直有些哭笑不得,这个菜鸟编辑被老板骂了一顿竟然悟出这么多人生道理。他自己不会安慰人,所以斟酌词句,慢慢开口:“其实你才工作半年,肯定有很多不适应,被老板骂是很正常的。很多初入职场的人都会遇到这种烦恼的。”
何沐风发完牢骚,心情好了一点,听林暮禽这么说,好奇地问:“真的吗?你刚进警局的时候是不是也很受气,他们知不知道你的身世,会不会因为你是富家少爷而疏远你?”
林暮禽很老实地说:“没有,我刚工作不久,遇到歹徒劫持在银行劫持人质的案子,我独自一人去劝服歹徒,解救了人质,被授予了一枚勋章。后来又破获了几个案子,所以同事都很愿意和我做搭档,我们头儿也比较器重我……”他看了一眼何沐风怨恨的表情,笑笑:“我讲的很无聊对不对?”
何沐风很郁闷地说:“算了,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这种人生赢家谈工作。看电影吗?我电脑里存了几个电影,很恐怖的,我平时都不敢一个人看。”
何沐风快速地打开文件夹,林暮禽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指着一个名为back wild的文件夹疑惑地问:“这是外国电影吗?”
何沐风手一哆嗦,额上隐隐冒充冷汗,含糊道:“是啊。”
林暮禽看了他一眼,道:“哪国的?打开看看吧。很恐怖吗?”
“不、不是,是我学外语的资料。”何沐风说者,利落地动手删掉了那个文件包,同时心里痛得滴血,搜集了那么多的视频图片啊就这么没有了!
林暮禽不动声色地靠近他,坏笑道:“二十多G的学习资料,你很用功嘛。学的是哪国外语?日本的?美国的?”
何沐风在他胸口轻轻打了一拳,故作镇定地说:“林警官,你不要使坏,看,电影开始了,好多僵尸啊,你喜欢这种题材吗?”
林暮禽专心逗他:“你是中学生吗?看A/V是多正常的事情,用得着遮遮掩掩的?现在是不是后悔全删掉了?”
何沐风盯着屏幕上咔嚓咔嚓咬人的僵尸,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也该更新了。”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嗯?”林暮禽压低声音,看何沐风的眼神也有些下流:“童颜巨/乳?萝莉?熟女?少妇?”
何沐风疑惑地看他,心中一动:“林警官,你看不懂英文?”
林暮禽眼中有一丝尴尬,随即无所谓地点头:“只听得懂简单一点的哈喽,拜拜,法克之类的。怎么了?”
何沐风心中一块大石飞走,只要林暮禽不知道自己其实看的BACK WILD是GV,事情还是没那么糟糕的。本来嘛,一个单身男青年看A/V多正常,看GV就多少匪夷所思了。何沐风笑着搂住林暮禽的脖子,高兴地说:“我喜欢黑美人,满头油汪汪的小辫子,黑乎乎的胸脯和屁股干起来可带感了。”
☆、冒险行动
林暮禽白天就呆在屋子里玩游戏看电影,偶尔打开何沐风卧室的窗户朝外面看看。晚上陪何沐风出去散步。这样好几天过去了。其实林暮禽的性格一点都不讨人厌,生活习惯很好,行动语言都很温柔体贴,有时候偶尔露出流氓的一面,反而给他增添了危险迷人的味道。
何沐风还是很疑惑林暮禽究竟想对那个毕叶鲁做什么,不过既然他不说,自己也没必要勉强他,两人的关系就像是大学时候刚认识的好哥们,虽然彼此不了解,但语言行动中总带着亲昵和默契。
好不容易捱到周五,何沐风心不在焉地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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