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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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晚风吹走了八月七夕的燥热，更多了一份立秋之后的凉爽。和凌云靠在湖边湿地的围栏上，天渐黑，黄昏星露了脸，不知今晚的星光如何，在浮云中若隐若现的牛郎织女今晚是否会相逢呢？
　　
　　凌云如果是女的，我们就是青梅竹马了。不过他还是坚持称呼我“梅子”，幸好不是“马子”。大条老妈们“指腹为婚”的闹剧在我出生后停止，但我美好的童年不得不活在这位仁兄的淫威之下。
　　
　　“听说他要结婚了。”大风拂开我的头发，小云淡淡的话飘了过来。是啊，七年了，终于要结束了。这一天让我等得好辛苦。
　　
　　第一章
　　高一的时候，我还是个黄毛小子，干干瘦瘦，只有一米六。开学第一天，学校组织大扫除，我被分到去擦教务大楼前的一排黑板。
　　
　　从楼里打了水拎出来，再拿抹布一块块地擦过来。上面的小半黑板任我踮着脚也够不到，路过搬扫帚的小云还狠狠地嘲笑我，我只得站在墙角跟黑板擦赌气，拍得四周一片灰尘。
　　
　　这时，一个很高的男生走过来，微笑着，“同学，我帮你吧。”阳光透过粉笔灰从他的发间漏在我的脸上，多年以后，我也只记得是他咧着嘴的弧度灿烂了我。
　　
　　他叫金戈，金戈铁马，真是有气势的名字。我很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叫柳亦舒，亦舒亦舒，老妈一心想要女儿，早早想好的名字落在了我的头上。还知道了他是重点班的学生，和我上课的楼中间隔了一个操场。重点班，和小云在一个班，是学校的佼佼者们啊！
　　
　　我崇拜地看着他帮我擦完离去，身影被夕阳映得高高大大。他所拥有的都是我所没有的。
　　
　　晚上去浴室却发生了一件事。
　　
　　洗澡的中途我离开浴房去厕所，厕所的门不能上锁，但只有一米半的高度。为了避免尴尬，我踮着脚往里望先看看有没有人，没想到里面的是一个小痞子的青年。他抬头正对上我的眼，没等我道歉，他一把推开门朝我的脸就是一拳。地面太滑我一下就倒在了地上，后脑磕在水槽上只觉得眼前一片猩红。他没有理睬我，又踢了我两脚离开了。我一直躺在地上，浑身无力，很久都没有人进来。
　　
　　“你怎么了？”真巧，原来是金戈。我摇摇头，“没事，摔了。”他扶着我出来，坐在更衣室的木凳子上，他翻起我的拖鞋看了看，然后把他的留给了我，自己吸嗒着我的进去洗澡了。
　　
　　没多久小云出来了，穿好衣服我们一起回了宿舍。
　　
　　跟我一起的时候，小云总是强势的。他大我两天，却比我高比我壮比我聪明比我帅得多。超市回来总是他拎着大包小包，从小不会的考试也总是他让我抄，甚至我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女孩子们也只愿意看着他。
　　
　　在他面前我是自卑的。
　　
　　金戈的拖鞋一直留着，太大了我没法穿，我也没有去问小云他的宿舍。
　　
　　从别的城镇聚拢过来的女生们让情窦初开的男生们兴奋了好长时间，第一学期结束的时候，在夜晚的庇护下，操场上已经出现一对对的低年级情侣了。小云曾经很八卦地拽着我出去“取经”，看着树下热吻的身影，手被小云拽得紧紧我却心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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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新年过得及快，小云还是会在年初一的早上给我送他妈买的新衣服，掀我的被子。老妈年三十必定会去他家通宵搓麻，我更愿意和奶奶一起呆在乡下的家里，吃着奶奶做的团子看着远处的烟花。
　　
　　？？？　年后重点班的学习更紧张，我经常得去小云教室外等他下课吃饭。有的时候能在不被老师发现的角度透过窗子看看他，以及他后面的金戈。
　　
　　？？？　也许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某种情愫已经种在了心里。因此，那天上午我在外面大黑板上看到出板报的名单里他的名字，下午我就兴匆匆地去教务楼借矮凳了。
　　
　　？？？　我得感谢那个不知是谁的提议，在黑板上用广告画颜料作画能保持得更久，我就这样被选上了。金戈从小跟书法家爷爷学字，因此他负责文字部分。
　　
　　？？？　学校允许我们利用午自习的时间去完成，诺大的学校安静地只剩下他拿粉笔刷刷写字的声音。
　　
　　？？？　我常常捧着调色盘偷偷地看他，趁他不注意悄悄地在黑板的一角画上他的侧脸，再拿抹布擦掉。他终于还是发现了，偏着头朝我笑笑继续写。我像是得了莫大的鼓舞，几乎每个黑板的角落都变成了我的素描板。
　　
　　？？？　第十天，板报终于快结束了。他把我喊到他身边让我看他写字，我不得不仰着脑袋看着黑板上他的手。他写，我念。“我……喜……欢……亦……”。他还在写，我却念不下去了。他的字那么遒劲，我甚至感觉我的名字在他的手下获得了解放。本就安静的学校让我出现了幻觉，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那么快，从未有过。
　　
　　？？？　他细细地看了我几分钟，拿起抹布抹去了那些痕迹，似乎从未留下过。我再抬头望他，他已经在专心地抄字了。
　　
　　？？？　那一个下午我不记得是怎么过得了，晚饭时间小云气喘吁吁地跑到我的宿舍质问我没去等他吃饭。我不敢去了。我是个卑微的人，我没有勇气接受上天对我的施舍。
　　
　　？？？　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小云终于发现了我的问题。
　　
　　他躺在我床上问我，“梅子，你是不是恋爱了？”我无言以对。恋爱吗？我不知道。我从没恋爱过，是这样的滋味吗？为什么没有书中的那种甜蜜？“梅子，你可是指定的我老婆，不准喜欢别人。”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我不禁失声笑了出来，“你从我床上下去，谁是你老婆！”
　　
　　小云一把将我拽到床上搂住，“当然是你啊，来来亲一个！”我笑着骂他，他还是死皮赖脸地贴上来，这时一个人闯了进来，吓了我一跳。
　　
　　“凌云，你们宿舍水管爆了，没人在进不去，你快去开门。”金戈的声音冷冷的，听不出喜怒哀乐。说完就出去了。小云完全没在意，放开我赶紧往回赶，没有注意到我的脸色。
　　
　　我让自己平静了一会，起身去柜子里找被褥，小云的床正对着卫生间，不知道被子湿了没，幸好开学我多带了一床。正弯着腰从柜子里拽被子，有人从后面环住了我。“这么快就回来了？被子没……”当对上金戈的眼，剩下的话完全没有力气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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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他放开我，对视的几秒钟几乎把我的心烧成灰烬。
　　
　　我匆匆地移开眼，从他怀里挣脱，低着头尴尬地站着。他呼出的气打在耳边，我感觉脸和耳朵都似灼烧起来，赶紧往窗边挪了挪。他突然向前靠过来，一把托住我的后脑，霸道地将嘴凑上来。一声尖锐的口哨打断了我的无措，长得很欠的一张脸从窗口探了进来。就是在浴室厕所揍了我的小痞子。
　　
　　我咬了咬牙恨恨地看着他靠在门框上。“你们俩这么光天化日的是不是该拉个床单遮遮？”“你滚开。”金戈一声低吼，小痞子果然乍毛了，“***敢再说一遍。”“滚。”这字一出口，小痞子挥着拳就扑了过来，我站在一旁不知该怎么办。
　　
　　幸好小云很及时地回来拉开了他们，在当时我的眼里他就是救世主。
　　
　　小痞子的眼圈已经青了，狠狠地往地上唾了口痰，“呸！两个恶心的变态！”而后扬长而去。金戈看了看我和小云，也走了。
　　
　　小云问我怎么回事，我只说金戈跟我闹着玩，不巧被那小痞子撞见了。“你少跟金戈接触，听说他私生活乱得很。”“乱？”“对，大家都这么传，班里没几个人跟他走得近的。”“嗯，我们不熟。”
　　
　　小　云很快抱着被子走了，剩我一个人在床上有一茬没一茬地瞎想。小痞子的话荡在我的脑海里，变态么？我其实早就知道了。有些事情是注定无法改变的。情窦初开的这个年纪，男生们都对女人有着强烈的好奇心，晚上熄灯后悄悄地讨论班里谁长得漂亮，谁的胸比较丰满。当他们讲着下流的黄色笑话绘声绘色地描述片里的动作的时候，我却无法提起兴致。
　　
　　初一，我的个子甚至比女生还小，学校会试体育的铅球我怎么练也没法及格。教体育的老头提出周末给我单独辅导，当他的手假装不经意地蹭过我的胸，我的臀，单纯的我没有多想，终于在一个阴沉的午后，他制住了我。
　　
　　他的手抚上我的股间的时候我几乎作呕，生理上从未有过的感觉却让我不知所措。我哭着挣扎着逃出去，从未对谁提起。
　　
　　我努力地隐藏起这种感觉，却终于在撞见小云冲凉的那天达到顶峰。我偷偷地上网查，一个陌生的外来词从此就进入了我的世界。性向是天生的。我是gay。
　　
　　喜欢同性。这对于当时不谙世事的我是一个打击，而知道事实的我却不得不接受。小云的拥抱，他对着我笑，敲我的脑袋，随意的动作间我都能接收到强烈的信号。所幸不久，他爸爸的生意赚了很多钱，他家就搬去了城里。
　　
　　我用两年的时间慢慢地平复自己的内心，小心翼翼地跟每个男性保持距离。我本就自卑又懦弱，没有人察觉我的反常，我想这样下去我应该也能找个女孩淡如水地过完这辈子。
　　
　　高一，金戈，毁了我这个卑微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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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春季运动会上又见到了小痞子，当广播员念出他名字的时候我再次受了强烈的刺激——皇甫宇轩。真霸气啊！我边在心里默念“这个混蛋揍了我”边在考虑改改我这个以‘名’取人的毛病。
　　
　　特招班在运动会上独领风骚，几乎揽了所有项目的冠军。皇甫痞子居然是国家二级运动员，轻松地破了市50米短跑记录。看着他冲看台上飞吻，我不禁骂着，“白痴。”是不是痞子都笑得那么没心没肺。
　　
　　运动会的这些天是开学以来最空闲的日子。晚上，那些运动健将和他们的女朋友们又三三两两地聚在操场上谈情说爱，小云热情地拽着我去看‘直播’。
　　
　　拗不过小云，来到操场上我闭上眼，直直往地上趴个大字，小云抛下我，猥琐地叼跟草游荡开去了。
　　
　　过了一会，听到一个人窸窣窣地躺倒在我身边。“回来了？学到什么技巧了？”我嗅着周围新草和泥土的气息，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却飘了过来。我一下睁开眼，正对上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啊！是你。”我挣扎着想从他制造的阴影里爬起来，他却毫无征兆地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我怔住的瞬间，他不留情地撬开我的齿闯了进来。那一个深吻让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多年以后的记忆只剩下他身后那片无垠的夜空星光的璀璨。
　　
　　“学到技巧了吗？”他放开我，坏坏地朝我笑着。我喉咙干涩，什么话也没说出来。他又坐了一会，离我而去。
　　
　　一声轻微的嘘声在不远处响起，皇甫痞子的脑袋从草丛里探了出来，对我说，“我倒是学到技巧了。”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闭着眼不理他。“嗳，不就揍过你一拳么，大男人还这么记仇？”我翻过身，在草地里摸索，看我不摸块石头砸死你。
　　
　　他腆着脸又蹲到我面前，“嗳，我人其实不错的，别不理我啊。”见我还是没说话，他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谁让你偷窥我上厕所了，我还以为你是变态。”我轻哼一声，我就是变态。“看你刚才好像也是被强迫的嘛。”看见我有反应，痞子索性也倒在我边上，“那个人可是出了名的花心，现在的女朋友就在我们隔壁班级。”
　　
　　后面的话完全没听见，青草的气息，漫天的星，似乎都隐去了。
　　
　　直到痞子拽我起来。“干嘛去？”“捉奸啊！”我迈不开步子，我不想去。痞子见我不挪动，一把就把我扛了起来，“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哥相信你不是变态啊～”我乖乖地趴好，心里想着，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变态，你这样扛着我会让我兴奋，他会不会直接把我摔地上？
　　
　　操场上的人都向我们行注目礼，我拿手抱住头，丢人！痞子还是没心没肺地哼着歌迈着大步，一个人怎么可以白痴到这个地步！
　　
　　就在我快要爆发打算用胳膊肘猛击他后脑的时候，他把我放了下来。学校操场的角落里都种着棕榈和芭蕉，大大的叶子将里面的情形遮得严严实实。“里面肯定不少对呢。”痞子揽着我往里钻，拿手捂住我的嘴，我狠狠地咬了一口。“靠，你属狗的啊？”我不理他，弯□继续钻。
　　
　　“嗳，我说你先等等，我去找截棒子来，拼拳头我打不过那小子。”痞子钻到一旁找武器去了，我又往前走了几步，就见不远的树下一对拥吻的身影。高高的个子，齐耳的长发，看不分明但我心里认定就是他。
　　
　　我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我是偷窥狂吗？！有什么好看的。我回身重新钻出了芭蕉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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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第二天从小云那却听来了震惊的消息，昨天晚上金戈和皇甫痞子狠狠地打了一架。痞子虽然被揍得鼻青脸肿，金戈的胳膊被他的‘武器’刮了条口子，缝了十几针。昨天离开的时候我满脑袋浆糊，居然把痞子给忘了。
　　
　　？？？　犹豫着这事情可能跟我有点联系，要不要去看看他俩。晚自习的时候金戈却来找我了。不习惯当着全班的面明晃晃地出门，但我还是低头跟他来到了操场上。
　　
　　？？？　“你胳膊怎么样了？”他撸起袖子给我看了看包扎的地方。“昨天晚上是你？”逃不掉，我认命地点点头。“为什么？”我实在找不到理由来解释自己的行为，我是偷窥狂？他望着我淡淡地说道，“我跟她分手了。”
　　
　　？？？　僵持了两个多小时。直到两个班主任跑过来找到我们。我一直平静地看着他，我回答不了他的提问。事情最后以我们俩被记过结束。
　　
　　？？？　我再也没有去见过他，找小云的时候我也一直约在远离他们教室的地方。
　　
　　？？？　小云在被褥二次进水之后就申请跟我住一段时间。我纳闷，两个月前的被子还没晒干吗？“我扔了。”“扔了？！”于是他光明正大的喊着“跟老婆同居”的口号搬进了我们宿舍。
　　
　　他就是我的克星！每天晚上跟我的室友们叽叽喳喳的卧谈会聊得不亦乐乎，我好不容易睡着了还要被他摇醒给点意见。磨牙，翻身，梦话，最郁闷的是把我当抱枕。一晚上下来我异常辛苦。
　　
　　不知道是哪位好事之徒将我们的事情传了出去，那一阵闹得沸沸扬扬，班主任又找我谈话。事情自然澄清了，可是还是有那么些人异样地看着我，以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讨论我的相貌我的身形，甚至夹杂难听之极的话。
　　
　　一个周末的晚上，我独自出去喝酒。坐在小店的角落里很好地隐藏着自己，我不会喝，两杯啤酒就让我昏沉沉的。
　　
　　隐约看见他在我对面坐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怎么可能？我苦笑了一下，伸手去够杯子却怎么也够不到。一种温热的感觉覆上了我的手。我摇摇头，怎么也看不清眼前的人。
　　
　　那温热的感觉又覆上了我的眼，黑暗让我镇定下来，唇上湿润的触感刺激着我的大脑。跟操场上的一样，深吻，有技巧地让我沉沦。“知道我是谁吗？”我点点头。　“现在可以给我答案了吗？”答案？噢，记起来了，那天晚上他逼我做他‘女朋友’。开什么玩笑，不说你条件那么好让我感到自卑，你还滥情。谁知道你跟多少人做过？
　　
　　见我不语，他猛地将手向下探去，穿过内裤握住了我。第一次真实地被一个男人触碰，加上酒精的刺激，我感觉脑袋嗡的一下就失去了反抗能力，很快便喘着气求他让我释放。
　　
　　“到底答不答应？”他还在轻轻地吹气，我摇摇头，一旦答应会有怎样的后果，我不敢想像。“那我就先要了你。”他突然松开了手，反手向后探去。“不，不要。”从前的阴影瞬间涌上了我的心头，我在他身下无力地挣扎着，哭着对他说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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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这算是强迫吗？也许心里的小人也在鼓励我。自卑却又渴望着。第二天醒过来是在自己的床上了，小云正一脸阴沉地坐在我身边。
　　
　　“小云？”不理我……“小云？”还是不理我……“渴。”冷冷地站起来给我倒了杯水。“小云你怎么了？”“还记得昨天你干了什么不？”“昨天……”我顿时清醒了，放下杯子赶紧摸摸身上。裸着的上身没有痕迹，下面还穿着昨天的裤子。呼……似乎没发生什么。
　　
　　“你们这算是什么意思？你是同性恋？”我摇摇头又点头，好像现在否认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小云刷地站起来，扔下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斜靠在床栏上，望着窗外的天。一切都结束了吧。小云也走了。现在只剩我孤独地顶着这个耻辱的光环游离在人群外了。
　　
　　一张大脸从窗口探了进来，“嗨！”“你的伤好了？”“小意思了，听说你宿醉了啊？挺有胆啊。”这话可真欠，我从床边拎起枕头砸了出去。“哟哟哟，精神还挺好的嘛。”皇甫痞子抱着枕头走进来递给我。
　　
　　“小子，你还是个处吧？！”他夸张地大叫起来，死死地盯着我的胸，“你看你的□是粉红色的！”狠狠地拿枕头砸他，“你找死啊！喊那么大声。”他居然老实地缄口站在一边，嘟囔着，“我总算知道那俩小子为啥紧追你不放了，看起来确实比女人还好吃。”我终于爆发，从床边捡起我的球鞋们劈头砸过去。
　　
　　被痞子带去吃饭的时候我犹豫地望着前面的宿舍，昨天既然答应了他，是不是该跟他一起呢？
　　
　　他和小云却一直都没有来找我。痞子似乎也察觉了什么，陪在我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安慰我。跟痞子在一块，我们讨论得最多的问题是怎么互相称呼。他听说小云喊我梅子，也死皮赖脸地非要这么喊，耍流氓谁不会，我就喊他痞子，他能把我怎么着？
　　
　　我们吵着闹着，每天早晨他拽着我去晨跑，晚上学校关门后又带我翻墙去吃小巷的烧烤，我们包夜，在酒吧的沙发上睡得昏天暗地。这十多天是我自初中以来过得最轻松的日子。
　　
　　终于在五一放假回来之后，金戈来找我了。
　　
　　“前段时间出去培训了。现在可以开始约会了吧？”那时的我朝思暮想，以为那就是天堂的别称。但是我太年轻了，我忘记了，因为天堂的失火造就了凡尘的光明，所以天堂已是一片狼藉。
　　
　　高校自由的周日我们开始频繁地出去。他带我去各式各样的餐馆吃饭，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不擅交际的我只好尴尬地应付着，很多时间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待着，看着他们谈笑风生。
　　
　　一天早上出操，我随着人流拥挤着下楼，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就是金戈的女人啊？”我回头，是一个比我高不了多少的小白脸。他周围几个人指着我哈哈大笑，楼上楼下的人都莫名其妙地望过来。
　　
　　我低着头往下挤去，却被他们几个围住了。这时，乱成一团的人群突然炸开，待我回头的时候，那个小白脸已经躺在地上了，边上还倒着几个无辜的围观群众。痞子从后面窜了出来站在我面前，怒目瞪着他们。
　　
　　我们逃了早操，痞子拖着我躲在厕所抽了支烟。从未沾过烟草的我被呛得直流眼泪心里却说不出的舒畅。




7

7、第七章　。。。　
　
　
　　“梅子，我真的不希望你是那个。你说如果你不是，我们两人在一起快意恩仇多好！”我忍不住捶了他一拳，“你以为你拍武侠片啊？再说了，我是不是跟这个有关系么？”他小声地嘀咕着，“你要是对着我硬了，难道要我帮你解决啊？”“去死吧你！”我扑过去抱住他的头，有把它塞进厕所涮几下的冲动。
　　
　　再见到那个小白脸已经是第二天黄昏了，被打得跟猪头一样到我们教室来道歉。我不得不说心里的小人在窃笑，痞子很能干啊。我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这个小白脸却在两年后几乎要了我的命。
　　
　　金戈已经知道我和小云的关系了，但我没告诉他痞子的事情，他胳膊上那条蜈蚣的疤痕告诉我，他没那么容易接受痞子。
　　
　　我很庆幸小云没有把我和金戈的事告诉爸妈，我想着找个机会跟小云聊聊。也许该把他们三个都约出来说说清楚，有的事情不解决只会越拖越糟。
　　
　　日子不温不水地过着，我和金戈也开始了‘情侣’的约会。封闭式的学校让我们除了周日没有机会出去，只能在学校里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