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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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黄山回来我再也没跟任何人亲近过，压抑在心底的欲念突然似水草般疯长缠住了我的大脑。黑暗让我的嗅觉更加敏锐，空气中浓重的男人气味的刺激让我情不自禁地回吻起来。
　　
　　也许只有一分钟那么长，但确实炽热的，疯狂的，充满激情的吻。王储力气不小，把我的腰捏得生疼，我也清醒过来，推开他一巴掌甩了过去。
　　
　　伴随着“啪”的一声，筏工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俩往前站站，这筏子偏了。”我赶紧往前靠，竖着耳朵想听听王储有什么动静。脸有点发烧，衬着水声我都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我正胡思乱想，王储打开了闪光灯开始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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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我转过身看着他，灯光明灭看不分明他的表情，他也一直举着相机并没回头。
　　
　　这样的事我经历过。跟痞子开始就是好哥们，但平时他也会有亲密的表现，会抱着我，会扛着我，开我的玩笑。我们之间似乎早就可以预见，一切很自然地就朝着恋人的方向发展了，我常常想起我们的第一次，我们融合的刹那，我应该是快乐的。可是王储，与我的距离保持地刚刚好，不冷不热。除了浴室他背我那次，我们一直都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他表现地很正常，我也从来都没有往别处想。
　　
　　他的吻让我的脑子有点乱，搜寻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思索着刚才的巴掌打得挺重，一定要找个机会跟他道歉。
　　
　　还好周围有水声，气氛并不尴尬。很快，筏工就撑起篙子往回走。
　　
　　上了岸我还没说话，王储居然一把牵过我的手迈步向山下走去。周围不少等进寒潭的游客投来奇怪的目光，我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只好低着头赶紧跟上。
　　
　　终于下了小龙湫，“王储你放手，不要牵着我。”“别废话，赶紧走。”“那个…刚才对不起，你的脸还肿着，疼不疼？”“不疼。柳亦舒。”王储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王储的人了。”
　　
　　啥？！这是什么情况？他也不等我回话，自顾自拽着我向下走。“你等等啊，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这么说？”“你刚才回应我了，不就是答应了吗？”“我刚才……那不是……”“少废话！快走。”“去哪里啊？”“回宾馆！”“啊？！”
　　
　　回宾馆，一路上我都在忐忑，我还没答应，他怎么这么急，手都快被他捏断了，怎么急成这样。待会怎么阻止他？再拍一巴掌？会不会打起来？打不过他怎么办？
　　
　　一路胡思乱想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当王储打开门看到那满屋子的花——我还是愣住了。他走到床边，从行李包翻出来一个小盒子扔给我。
　　
　　里面是一枚很普通的银戒指，刻着菱形的纹路。王储也拿着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一样的戒指。
　　
　　王储拿出戒指套在我的手指上，“这是今天的惊喜。”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惊喜……今天的惊倒是很多，喜从何来。我怀疑他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或者我今天梦还没醒？王储自顾自地把戒指也戴到自己的手上，拉着我在床边坐下。
　　
　　“澳洲Gay结婚是合法的，你明年也去留学的吧？我们结婚。”“什么？！”我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不得不说这份“惊喜”惊的成分太多了。“我还没答应你啊！”“不答应？”“我现在还不想找男朋友。”王储眯起了眼，“现在我就是。”
　　
　　“王储，你不是。”我把手抽回来，望着他，“王储，你有没有发现你做事都很以自我为中心，没有在乎过别人的想法。”“你什么意思？”“我只想维持现在的状况，我不想谈恋爱。刚才的事情我道歉，让你误会了。可是我要说清楚，虽然我是同性恋，但我对你只是朋友的感情，不要再一意孤行了，不要强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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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我如释重负。我终于勇敢地面对外界的情感，用我自己的判断取舍。有感情必然会有伤害有背叛，一次两次我默默承受，第三次是我的家庭，不得不背负。我并不是一个表面的人，但也不是一个隐忍的人。我知道，是生活让我一直在改变。
　　
　　王储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开门出去。
　　
　　我在床上默默坐了很久，想起那些让我快乐让我痛苦的人。望着满屋的鲜花，我禁不住笑了起来。爱的开始和结束都是那么毫无预兆，如果每一次爱的结束都需要葬礼，那我们每天都需要穿着黑白的丧服等待那一刻。
　　
　　我摘下戒指放在桌上，离开了房间。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那天拒绝王储，我跟他很像，又不一样，我们的背景，家庭，性格。又或许这些都是我的借口，给自己找个理由，不再恋爱的理由。我忘不了痞子。
　　
　　王储失踪了好几个月，再次在学校遇见，他也摆起了他的高傲。一如当初金戈与我擦身而过，面无表情。我想说些什么，但他的那句口头禅“别废话”，让我迟疑了一下，他很快就消失在楼梯上。
　　
　　我们可以关系密切，也可以形同路人。
　　
　　八月二十日。艳阳高照。老妈最近想减肥，到游泳馆去了。我在家里吹着空调上网，突然有人打电话过来。接起来是一个很含糊的声音。“喂，柳亦舒，你快递到了。五分钟之内到XX街的复印店取，过期不候。”那边很快撩了电话。这个快递员什么态度，凭什么五分钟内，为什么不给我送到家里来！我掀开窗帘，外面的柏油马路上都能看见热气，人影都没有。这么大热天我怎么去！
　　
　　虽然怒火腾腾，但是总不能不去。问小云借了车我就奔过去。大中午的烈日真让我吃不消，到复印店的时候我的背心早就湿透了，复印店的门还紧闭着，我砸了好一会才拉开了一道缝，露出一只眼睛。很强的一丝凉气从门缝传了出来。
　　
　　“我说你怎么这么不讲理，这么热的天让我自己来拿，还要五分钟。过来了也不开门，一点服务态度都没有。我要投诉你！”发梢的汗顺着后背流到运动裤，腰间湿了一圈，闷热的空气和眼前门缝里传出的冷气形成了鲜明对比，我顾不得形象，伸手就去推门。
　　
　　没想到那人也正打开了门，一不留神我就摔了进去，冰凉的大理石地面让我一个哆嗦，赶紧爬起来。正迎上那张已经消失了一年的面孔。我的大脑还没做出反应，泪水却先流了下来：皇甫痞子，你终于回来了。
　　
　　我一把抱住他，嚎啕大哭。
　　
　　痞子没说话，也紧紧地抱着我。等我哭完，抬头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他还是那样，只是黑了点，瘦了点，留了点胡子。
　　
　　痞子笑着说：“梅子长高了嘛，是不是吃得很好啊？”我也忘了来的初衷，也忘了门外停的自行车。顾不得满身的臭汗，顾不得没擦的泪水，他的笑就像催化剂，将我压抑在心底的思念抽了出来，我对着他的嘴狠狠地咬了下去，直到一丝血腥味弥散在口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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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在没有他的世界里，我刻意不再去想他，只是不知道会何时何地出现。我也会为了爱堕落，唯一的一次，在黄山顶上，画家沙艾。没有原因，也没有结果。趴在窗台上望着天地的白色，炙热的呼吸打在窗上凝成细小的水珠。我将额头抵住冰冷的玻璃，身体两个部位剧烈的温差让我禁不住颤抖，我闭上眼，告诉自己，别去想他，放他自由。
　　
　　“我回来了。”痞子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这句话顿时触动了我心底某个地方。我再次狠狠噙住他的嘴，疯狂地吻着他，吞咽着混着血腥味的他的津液。痞子沉默地受着我的粗鲁，深邃的眼里逐渐泛出炽热的光芒。
　　
　　他一把将我抱起来，压在冰凉的柜台上。我贴着玻璃，看着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这次是他了，他回来了，他终究牵挂着我没有离开我。
　　
　　我的泪又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痞子扳过我的脸，啜吻着我的眼，舔过泪水划出的痕迹，一路吻到我的唇。细细地吻着，又掠过下巴亲吻着我的肩。我抓住柜台的边缘，沉迷在这久违的温柔中。
　　
　　他的手穿过我的胸前，将我背心脱下来甩在一旁，运动裤很松，轻轻一拽就顺着我的腿滑到了地上。他也脱了衣服紧紧地贴住我的背，让我感受到有力又熟悉的心跳。一个灼热而坚硬的东西贴在毫无遮掩的后臀，也许是兴奋也许是紧张，我身体一震，不由得往前一縮，□却贴上了同样冰凉的玻璃。无处可退。
　　
　　“凉？”痞子将我架起来，抱到一旁的沙发上，俯身含住我的□。湿漉温润的触感带来的快感让我不禁哼了出来，我拽住他的头发呼吸着满屋熟悉的淫靡气息。
　　
　　太久没有过□的经历，强烈的刺激让我很快就释放出来。痞子用手将粘液在褶皱涂抹开，在我耳边轻声说着，“放松。”手指缓缓地探了进去。“梅子，你多久没做了？好紧。”痞子一下一下地舔着我的耳垂想让我放松，“第二根都进不去。”我把头撇过一边，“你消失之后就没有……”痞子突然撤出手指，一把托住我的后脑勺，舌头毫无预兆地撬开我的齿闯了进来。这个充满侵略性的深吻让我沉醉，津液顺着嘴角流淌出来。
　　
　　好不容易放开我，痞子从沙发上坐起来，“我去找润滑剂，我们慢慢来。”“不，别走。我来。”我拽住痞子让他躺在沙发上，看着他昂扬而颤抖着的□，分开双腿坐了下去。
　　
　　疼……我的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字。但我还是用手抠着沙发用力往下，努力地包容着闯入的异物。“梅子！别这样！快下来！”痞子一抬身，我顿时感觉后面像被撕裂，大颗的汗顿时冒了出来。“你……别动……你动了更疼……别动……”我咬着牙喘着粗气，按住他的肩阻止他起来。
　　
　　我看着他。熟悉的脸，熟悉的身体，熟悉的气息，身下传来的剧痛提醒着我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再是梦境。我要回去告诉那和尚，我不用放下了，因为我等的人回来了。我看着他焦急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用力坐了下去，包裹了他的全部。
　　
　　疼入骨髓。我边嚎边哭着，“痞子！我会永远等你！你再也不要离开我！我爱你！”眼泪从我的眼角滴落的时候，他的眼也瞬间红了。他也淌着眼泪，望着我，向我大喊，“梅子，我已经回来了，我再也不会走了！我也爱你。”我们都已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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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痞子让我下来，我不答应。他伸手一摸，果然有血流了下来。
　　
　　“靠！你在找死啊！赶紧给我下来！”痞子用手托住我的腰想抱我下去。我低头吻住他，“痞子，你就把今天当作我们的第一次。我们重新开始。”
　　
　　（不会很H，我怕被某人打，H可以进番外嘛嘿嘿。ps：　有一段去雁荡山前和王储的酒后H，不知道该不该放出来，大概会影响柳亦舒的形象？）
　　
　　清理花了不少功夫，除去撕裂的伤不说，我两腿无力都站不起来，大腿内侧的肌肉似乎都瘫软了。痞子把我抱到楼上的床上，我趴着给小云打电话告诉他见到痞子了，今晚不回家。他很欠抽地“哦～～”了一声，挂了电话。
　　
　　当然，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可怜的自行车已经不见踪影了。小偷总是很敬业，这么热的天还出来上班。
　　
　　“痞子，这一年你去哪了？”痞子抱了半个西瓜拿勺子挖着喂我吃。“去了深圳，广州，还去了厦门，锻炼一下，看看外面的社会。”“去了这么多地方？好玩吗？”“好玩，比这边热闹，人更多，等你放寒假我带你去玩。”“好。那，你以后不走了吧？”“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我们俩一口一口地吃完了西瓜，我抱着他美美地睡了个午觉。
　　
　　我们就好像小别的夫妻，十天的甜蜜让我感受到身处恋爱的幸福。我们一起去水上乐园跟半大的孩子似地疯吵，捧着大杯的可乐躲在树荫下抢吸管，我们还去坐旋转木马，两个人挤在一匹马上，我八爪鱼似地扒在他背上不下来，让周围的孩子笑话。他变成熟了，但还是喜欢扛着我，我也不顾那些奇怪的眼光，光明正大地让他在公园里扛着我瞎转悠。
　　
　　“痞子，你看我现在都跟你差不多高了，我们不是标准的情侣身高了。你得多吃点，长得更高才行。”“那今天晚饭就不吃菜了，多吃点肉吧。”“我去买？”“我说的是吃你！”痞子猛地把我扔到床上，扑了过来。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从未说过爱这个字，但这些天，我们每天都要拥吻着说无数遍。
　　
　　我推迟了去学校，每天跟痞子呆在一块，不考虑其他。早上接到室友的短信，明天晚上班主任要开会，让我赶紧回去。我关了手机趴回痞子怀里继续温存。“梅子快回去吧，你不是还要攒学分出国吗？一直旷课可不行。”“晚几天也没事，我索性等到十一之后再去好了。”我一下一下有意蹭着痞子敏感的地方，痞子很喜欢我主动，那我今天就主动一次好了。果然他很快就进入状态，不提让我回去的事了。
　　
　　上街吃早饭的时候看到一群去上学的小学生，“梅子你明天还是回学校吧，现在中秋也放假，你可以中秋回来。”“中秋？是几号？”“我看看，9月14号，就剩一个多礼拜了。”“那好吧，回去报个到，下周六就可以回来了！”“嗯。”痞子侧过头亲了亲我的额头，夹了个煎饺喂我。
　　
　　送我到站台的时候，他豪迈地拍拍我的肩，“壮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我顿时就笑着哭了出来，那是高三的时候我送他到车站跟他说的话，我们果然又再见了。我朝他挥挥手，看着火车远去他渐渐变小的身影。
　　
　　而我们却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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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　
　
　
　　学校已经开始上语言培训的课了，王储依旧不见踪影，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去跟外教拿材料的时候我都提心吊胆，幸好外教的脾气很好，只是告诉我他是个负责任的人，既然我交了学费他拿了工资，就得把我的课补上。落下五天的课就在每周六补给我，周日休息。我望着老头热情的模样，没好意思拒绝。
　　
　　我打电话告诉痞子，周日上午回去，让他去车站接我。“好，一定准时去接你。”
　　
　　这一周过得很慢很头疼，连续上了一周的外语，周围一安静下来就感觉两耳嗡嗡响。9月13日那天晚自习，我正在外教办公室补课，突然接到小云电话说在我学校门口，让我赶紧出去。什么事这么着急，他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吧？我跟外教打了个招呼就跑出去了。
　　
　　一眼就望见小云在门口瞎转悠。
　　
　　“小云，什么事这么急？”跑得有点接不上气。“梅子！”小云见到我，突然用力地掐住我的双肩，“皇甫宇轩出车祸死了！”
　　
　　外语课让我脑袋都昏沉沉，皇甫宇轩？好耳熟的名字。不知为何，脑袋里突然蹦出来那个痞子失踪的夏夜的画面。我用尽全力向前方的黑暗嘶吼他的名字，他笑着对我说，“你喊得真好听。”
　　
　　我一遍遍喊着的，是：“皇甫宇轩！”
　　
　　我不知道是怎么出了学校，怎么上了火车，我的眼只看见这一片黑夜，就像那一夜那么黑。我的耳中一直回荡着重复的话：“梅子，你还是第一次喊我的名字呢。”，“喊得真好听。”，“再喊一次吧。”“再喊一次吧！”
　　
　　当我被小云搀着走到一栋老房子面前，从门外望见大堂那张盖着白布的竹塌的时候，双腿不由地软了下去，跪在了地上。我的手脚冰凉，那些围绕着我的声音终于退去。
　　
　　“皇甫宇轩。我来……了……”字还未说完我就泣不成声，压抑住的哭泣让我抽噎地再也说不出话来。我在心里对你说，皇甫宇轩，你说好再也不走的，再也不离开。说好的后会有期又在哪里？你说好要来接我的。
　　
　　我没有力气站起，一步步地爬向你，离你近一些，更近一些。直到在门口被你的亲人扶起。你的爸爸吃惊地看着我，也许是我通红的眼却不肯流泪，也许是我的表情比一旁坐着的那些人更悲恸。“你是？小柳？”我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拍拍我，把我扶到你的身边跪下。
　　
　　我在你身旁跪了两天，凝视着你的脸，没有流泪没有说话。我想，你都懂。
　　
　　醒来的时候你爸正在我身边，他端着一碗粥对我说，“人都已经去了，自己要好好过。”他坚持让小云带我回家，没让我参加你的葬礼。
　　
　　我的视力从5。0变成了4。5，声带受损长了瘤不得不动手术。那段日子，我安静地望着病房的天花板，偷偷地幻想，如果我跟你去了，你会不会生气将我扔回人间？或者你会不会像《星语心愿》里面的洋葱头那样下来看我？
　　
　　老妈不知道我的身体为什么垮了，在休息了一个多月也没好转之后同意了我的转学。我最终选择了逃避。上天不让我爱得幸福，那我只能爱得痛苦，连带你的那份痛苦一起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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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今天是痞子一周年，从他家出来小云载着我去湖边兜风。
　　
　　我们两人都一米八以上，穿着白衬衣黑裤子，小云剃了板寸，我留了半长的头发。靠在湿地的围栏上引起不少女孩的侧目。
　　
　　“小云，你怎么还打算读研，这么多年还没读够啊？”“唉，能有什么办法，工作不好找啊。你不也是么？”“我是没办法，多学了一年语言，明年才能毕业。”“噢对了，暑假里我们高中的同学聚会，出了件跟你有关的事。”“跟我有关？”“嗯，是金戈。”“金戈？他还好吗？”“看样子还不错。工作也找到了，女朋友也有了，那天也来了。后来大家都喝高了，就起哄，让他现场求个婚。”“那不是挺好？”“但他张嘴就是‘柳亦舒嫁给我’，其他人都莫名其妙，幸好我反应过来把他拽去厕所了。”
　　
　　我没有惊讶，算不上跟我有关，“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不用跟我说这个。”“真的放下了？”“早就放下了。况且他也没那么喜欢我。”“哦。真搞不懂你，谈的恋爱怎么都这么不容易。”“好了，别说他了，还有没有别的事？”
　　
　　小云摸了摸口袋，掏出了几张纸和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小秋和米的甜蜜照，想想走的时候也没跟他们打招呼。照片背面签着一行字，“哥，回来罚你请我们吃饭！”
　　
　　“刚开始每个月都寄信过来，后来就断了。”我看了看信的内容，基本就是问我为什么突然退学了，其他都是吃喝玩乐，写得似流水账。有几段字体不同，应该是米写的。提到了王储，说他频繁地出去放纵，每天都喝得烂醉赖在他的地方不走，问我们闹矛盾了。这两口怎么都这么八卦。
　　
　　我把信收起来，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时间总能慢慢将它淡去的。
　　
　　晚风吹来，说不出的轻松。小云从后面架在我身上，胡茬扎得我肩膀有点疼。天渐渐黑下来，湖风吹过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黄昏星露了脸，不知今晚的星光如何，在浮云中若隐若现的牛郎织女今晚是否会相逢呢？
　　
　　小云的电话响了起来，他靠着我接的。我听到话筒里传来‘结婚’，‘请帖’之类的字，应该是朋友结婚吧。
　　
　　“又是喜酒？结婚的同学不少吧？”我偏过头看着他。大风拂开我的头发，小云淡淡的话飘了过来，“是金戈要结婚了。”　“哦。”我回头望着远处的水平面，夕阳仅剩的余晖洒在上面，波光粼粼。小云也没再说话，重新将下巴抵在我的肩上，低下头发呆。
　　
　　“梅子，我觉得我们现在真的不像情侣了，像兄弟。”我扬起嘴角，不知该怎么接话。
　　
　　有人说，七年，可以彻底忘记一个人。因为七年的时间可以把我们全身的细胞都更换一遍。一个旧细胞都没有。每过一天，那些想念他的细胞就会死掉一些。总有一天，会干干净净。
　　
　　七年，我柳亦舒的七年。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天，终于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呼……写完了。没能专注1攻1受不够和谐。（PS：应该会有番外。1。与王储的一段小H。2。跟小教官的一段往事。3。国外生活有M。文题和某些章节应该会修改，文艺篇幅有点多，会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