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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抢狗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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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带的肥水不大够,还没到天黑就完了,山官干脆收拾了东西提前回来。

    院子门开着,堂屋门却还关的严严实实,山官还当没人在,等把东西放好,就看到狗剩捂着脸从柴房里跳出来。

    花伢端着一盆水,被吓了一跳,险些没把水打翻,“狗剩哥,你在啊!”

    狗剩支吾了一声。

    山官把木桶从板车上拖下来,准备拿去河边涮洗一下——虽说明天还要装肥料,但是不每天稍微洗一下的话,两个桶就别想洗干净了!

    狗剩捂着脸准备溜回去。

    “你脸怎么了?”山官一个箭步蹿过去,把人拉住问道。

    狗剩嗯嗯啊啊的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山官心里一急,手上用力,把狗剩的手拉开——在嘴角有一个血淋淋的伤口,明显就是牙印子!

    “怎么回事?”山官脸都黑了,厉声问道。

    狗剩把手放下来,闪闪躲躲的答道,“没事儿,自己、嗯,撞的!”

    山官盯着伤口仔细看了会儿,“兔子咬的?你去招惹大兔子了?”

    “嗯。”狗剩含糊的应了一声。

    “怎么咬这么狠?还咬在这儿?”山官连声追问道。

    要给兔子喂食,还有配种的时候,今天把公兔子捉过来,明天捉出来,山官也不小心被一只暴躁些的公兔子咬过,不过是在手上,而且也没出血!

    狗剩干脆自暴自弃的答道,“我想看母兔子生小兔子呢……”

    花伢赶紧拉着懵懵懂懂的看着自家两个哥哥的小九进了厨房,给洗手洗脸,准备过去吃晚饭!

    山官惊讶的看了狗剩一眼,想象一向老成的狗剩撅着屁股凑到母兔屁股下面瞪着眼睛瞧,叫护崽子的母兔一口咬在脸上,嘴角不受控制的翘了起来。

    “你还跟小九一般大呢?”

    狗剩抽了一下嘴角,带到了伤口,连声抽气。

    “看你明天怎么出去见人,屯子里刚没了多少闲话……”山官故意说道。

    狗剩脸上越发僵硬了……

    晚上,李大花回来又是一通追问,好容易才说清,就是如此,晚上狗剩要过去睡的时候,李大花推着刘打铁把人拉到里间叮嘱了好大会儿才让走。

    “……你还小,这种事儿尝都不要去尝……等大些了……现在是我们收了他东西……将来也不定……可千万别犯傻……”

    刘打铁半天说不出来,李大花把人推开,凑到狗剩耳边,说的含含糊糊的,狗剩哭笑不得胡乱应了几声。

    也不是不知道这里有两个男人一起过日子,毕竟在这里又长了一边,前世也听过同性恋,狗剩自己却是想都没想过,才几岁呢,跟山官演这场戏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就是前世已经二十大几的人了,也从来就没考虑过这类事情——由此可见,其实狗剩两世都是极随性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的支持!


    第四十六章



    ……

    可惜狗剩不知道的是山官那点儿不算小的伎俩——请了说和人,给了银子和田契,又正儿八经的告知了左邻右舍,全都是真来的,可不是狗剩一直以为的假装而已——狗剩还当山官拿了自家田契引李大花松了口,等过后把田契还给山官事儿结了——最重要的这傻孩子完全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自由恋爱、闪婚闪离、靠绯闻搏上位……到底还是这些东西留下的印刻更深些!

    山官去跟大荣讨了一点儿药膏子回来,按着狗剩仔细的把伤口洗干净了,涂上药。

    “唔,没关系……”狗剩龇着牙说道。

    “这地方要留了疤就难看了!”山官沉声说道。

    狗剩只得任由他折腾了好大会儿。

    山官屏着呼吸,手指好几次滑过柔软的嘴唇……

    “好了没?”狗剩含着一口口水问道。

    山官这才回过神来,把手拿开,扭着头答道,“可以了!”

    狗剩赶紧把分泌的唾液咽了下去。

    如此平静的日子,很快就滑过了秋收,又到了准备猫冬的时候。

    不得不说,李大花是真的看得灵清,屯子里有田有屋的人家其实也不在少数,但是一大家子日日起早摸黑精心伺弄庄稼,也不过勉强果腹,家里孩子多些的人家哪个身上的衣服不是补丁摞补丁,冬天一大家子能拿出一件穿的出门的厚衣服就不错了,就是偶尔一年到头有了点儿结余也是小心翼翼的存着,哪有年年都风调雨顺的!倒是刘打铁除了种田,也没个别的本事,家里还就那几亩不上不下的旱地,一家子却时不时有肉吃,过两年还能裁几匹布给老老小小都做一身新衣服,自狗剩大点儿了,就再没断过粮——不就是因为狗剩那一脑子的古怪主意!

    靠出摊子有了点儿钱,狗剩都拿来改善了伙食和卖粮食,喂小兔子的时候舍得给干粮,不过三个多月就是一批兔子出栏,那些母兔子吃的好了,几乎是一个月一窝,家里入冬前卖了好批兔子,狗剩跟镇上肉摊子讲好了,直接捉活的送过来,养的肥肥的大兔子十三文一只,第一批留了十只母兔子,两只公兔,其它都买了,算下来该有两百四五十只,前前后后进账就是三两多,快赶上李大花和刘打铁攒了半辈子的家当了!

    秋天草籽开始黄的时候,两家人都去打草籽回来,搀着粮食喂,能省好大一笔开销呢!

    今年春天家里两只母鸡抱了十三只小鸡娃出来,李大花叫山官捉几只回去养,山官欣然应了。

    “在一起开火,还分开养什么鸡,都养在一起不更方便,山官那儿那么多兔子,叫几只鸡过去乱窜不好!”狗剩嘀咕道。

    兔子娇贵,谁知道几只鸡会不会带了什么菌进去!

    山官又连声附和,就坚决不肯捉小鸡回去养。

    李大花一指头戳到狗剩头上,“就晓得沾你老子娘便宜!”

    狗剩和山官俩人一起“嘿嘿”笑了起来……

    转眼晚上,李大花躺在炕上又跟自己汉子笑着说道,“我们狗剩打小就是个厉害的,这才多久能就把那小子降的死死的,看他那熊样儿,狗剩说了东不敢吭西的……”

    刘打铁倒没觉得,却只管连声附和……

    兔子养的好了,山官家柴房就怎么都不够关,狗剩计划入冬前修几间带矮炕的兔圈出来,就在山官家后院另起一排屋子。

    李大花身天一冷就越发不能干重活儿,狗剩教了李大花帮忙编兔笼子,说今年年货自己来办,李大花就满口应了。

    那兔笼子两端窄,中间宽,底下编成大眼筛子,这样清理粪便能轻松些,每个兔笼只留一个门,侧面靠近底部留一条缝,装个木槽,放个碟子好喂食添水。

    又要打草籽,今年耗柴也格外多,李大花在家里编筐子看着几个小些的,连小草都跟着上山帮忙去了。

    这一带多山,却几乎没有靠打猎为生的人家,除了山不大之外,其实依照现在这条件,打猎是相当艰难的事儿,绝大多数时候都靠运气,根本不可能养活一大家子,所以狗剩当初买兔子那汉子居然能翻到三个兔子窝,实在是撞了大运!

    因是修兔子窝,只要差不多一人高就够了,上面盖了厚厚的茅草,用草绳固定好,靠墙边上修了一条一米半宽的矮炕给兔子取暖,狗剩和山官自己花功夫订了栅栏隔成小小的数间,一间不过比那笼子略大一点儿,一间关四到六只兔子,如此,狗剩的养兔子大业也就初俱规模!

    既然请了人修屋,山官自己也拿了钱出来,在柴房边上向阳的方位又搭了一间偏房,打算做仓库用,兔子再喂多了,不定要趁粮家低的时候囤多少粮食在家里。先前改了兔圈的柴房也又清了出来,放了满满一屋子的木柴……

    躺在白日被晒得暖烘烘的褥子里,狗剩长呼了一口气。

    “暂时先这样,等以后银钱再多些,我们找个离屯子稍稍远些的地方圈块地,好好建个大院子,省的人来人往惊了兔子……”狗剩又开始描绘将来。

    山官非常享受这种时候,安静的听着,只偶尔应上一声……

    “你觉得怎么样?”

    “好!”山官应道。

    “天再冷些我们就不去镇上出摊了,路上时间太长了,不划算!”狗剩继续说道。

    “好,你别去了,我跟爹再多去几日,你在家好好看书!”

    狗剩想了想,这样也好,省的李大花唠叨起来没完没了。

    山官知道狗剩在看医书,便尽量给狗剩找空子。

    狗剩看了这半年,最大的影响就是走路眼睛都盯着旁边的杂草,看到认识的能晒干保存的药草就摘回来,往往出去走一路手上就是一大把药草,家里已经囤了一大篓子各样的草药……

    原本这样下去,不出几年狗剩最后有个照自己心愿建的大院子、有些良田、舒舒服服的当一辈子小地主的愿望就会慢慢实现了。

    今年过年,狗剩手里有余钱,又没人管着,两家人算是真正过了个好年,过了一冬,大的小的都养的红光满面。

    快开春的时候,狗剩去大荣家看书。

    “吴县令今年开春任满了,听说下任县令风评不大好才贬谪过来,若是手里还有余钱,就多买点儿粮食屯着!”

    狗剩吃惊的抬起头,大荣还是一脸淡淡的模样。

    李青远在厨房里跟孙婆子一起烤花生、麦子吃,不时传来一阵阵欢呼声。

    “大荣哥,你怎么晓得的?”

    这句话一问出口,狗剩就知道唐突了,大荣身上一直就是迷雾重重,肯定是有什么普通人不知道的途径了!

    “有官文呢!”大荣倒是没在意,随口应道……

    狗剩心里一直压着这事儿,给兔子喂食的时候就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不是洒了饲料就是不小心打翻了水碟。

    “你去歇着吧,我来!”山官把人推了出去。

    这几年屯子里就是年成不好,也大多能勉强撑下去,镇子上虽不够富贵,但不论是集市还是商铺都井井有条,能有这样一片平静的背后究其根本原因还是有一个还算有良心的父母官……

    不论如何,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一回暖,李大花就催着狗剩再把摊子张罗起来,又跟刘打铁商量着要把两亩开出来的两亩荒地田契办下来。

    “等再暖和点儿,有了野菜就去支摊子!”狗剩斩钉截铁的说道,“娘,田契就先放着,大荣哥看了官文说要换个新官老爷,这会儿不定怎么忙乱呢!”

    李大花听了,半响才反应过来。

    刘打铁根本头都没抬一下,把各种农具找出来细细的检修着。

    对于李大花两口子来说,换县令官这等一直都是远在天边的事儿……

    狗剩总有不详的预感。

    镇子上的集市还是一样的热闹,各色的小摊贩胡乱的占个位置就开始吆喝,只路上的行人怎么看都有些急匆匆的样子。

    刘打铁交了钱,找了空位置把棚子支起来。

    今年还是头一次,三人便一起来摆摊。

    准备就绪后,狗剩跟刘打铁和山官说了一声,晃悠到别处看看。

    “好嘞,四文钱!”

    “怎么又涨价了?”那吃饭的汉子惊呼道。

    “生意难做啊,客观,若是有办法……”那对中年夫妇满脸愁苦的连声解释起来。

    不加肉的糙面片原先只要两文钱就一大碗!

    镇子上有一部分食摊是长期开着的,一家子就靠这个为生,都是做了多年小生意的,不可能自断生路胡乱开价……

    狗剩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儿,匆匆的就往自家摊子上赶。

    刘打铁和山官已经开张了,三三两两的客人围着炉子吃东西,两人还是照着去年的价格,很快生意就红火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的支持!

    这文基调就是家长理短平淡种田文,呵呵luo扔了一颗地雷

    花千骨扔了一颗地雷

    了了扔了一颗地雷

    漠漠扔了一颗地雷

    太感谢了!


    第四十七章



    ……

    很快,狗剩就知道面条价格异常的原因了。

    集市从入口处发生了一阵骚动。

    “官爷、官爷,小人这才开张呢……”

    “刚刚不是交过了……”

    “官爷,小人真真是小本生意啊……”

    摊子上几个食客赶紧站起来,慌慌张张的算了钱低着头面色惊恐的离开了。

    “新来的?”

    几个穿着明晃晃的衙役衣服的人大喇喇的走了进来,领头的一个打量着食摊问道。

    刘打铁被这阵势吓得缩手缩脚的站在一旁。

    “是、是!几位官爷要来点儿尝尝吗?”狗剩上前招呼道。

    几个衙役也不答话,嘻嘻哈哈的胡乱从锅里挑了肉串出来一边吃一边糟蹋。

    狗剩三人脸上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呸!”

    领头那个嚼了一块肉筋一口吐在整个锅里。

    狗剩心里随着颤了颤,看来今天是没法善了了,估计是要给新来的下马威,几个衙役格外过分些,几个小凳子被踢了老远,一锅菜都给糟蹋了……

    “你们干什么?要什么直接说?”山官看着那坨嚼烂的肉筋慢慢的散在汤里,忍不住问道。

    那汤狗剩花了大半夜的功夫小火慢慢熬出来,菜是一家人一串一串串出来的……

    “怎么?爷儿几个吃不得!”

    领头的那人用力一脚踹在锅上,整个锅翻倒在地上。

    刘打铁惊呼一声,拉着两个小的往后连退了好几步,还是被热汤溅到,烫的直跳脚!

    几个衙役却哈哈大笑起来。

    “官爷,我们刚来不知道规矩,您给说道说道,我们保管记在心里!”狗剩小心翼翼的靠过去说道,讨好的从刚收来的铜钱里抓了一把递过去。

    几个衙役估计闹得差不多了,其中一个瘦小些的站出来说道,“这位知道是谁吗?是咱们县太老爷的小舅子,以后这集市就专有小舅爷管,只要老老实实的交费,小舅爷自然不是为难人……”

    狗剩连连称是,把整个钱罐子递了过去。

    “怎么才这么点儿?”

    “官爷,您也知道,我们这才第一天开张呢……”狗剩强忍着心头的怒火低着头解释道。

    “少废话,我看你们这也算旺铺,一次二十文钱,少一个子儿都没得说!”那领头的据说是县太爷小舅子的衙役猛地朝煮面的铁桶锅上踹过去。

    “狗剩!”山官尖叫了一声。

    狗剩猛地朝旁边闪躲,地上本就满是汤汤水水和各色菜蔬,脚下一滑,算是侥幸避开了迎面罩过来的滚汤,但仍然叫那汤水泼了半边身体,连脸上都没能幸免。

    山官冲过来抱住狗剩,根本不敢去碰狗剩捂着脸的手,“狗剩,狗剩,怎么样……”

    看闹出事情,那几人也只是幸灾乐祸的笑起来,还纷纷拍那小舅爷马屁,直说他厉害。

    山官牙齿咬的咯吱直响。

    “山官,爹,拿钱给各位官爷!”狗剩浑身打着颤努力说道。

    刘打铁手脚颤抖着从怀里又掏了十几文钱出来……

    等几个衙役走远了,旁边的摊贩才围过来,纷纷劝解和解释情况。

    “……怎么样?送大夫……”

    “……隔一个时辰就要闹一次……”

    “开春来……”

    好在现在还冷,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山官用力把狗剩外面的衣服剥了下来,身上还没有烫伤,只有半边脸上和手上已经起了大大小小好几个水泡。

    有好心的小贩端了一碗冷水过来给狗剩冲洗伤处……

    “没事,没事,我们去看大夫……”山官连声说道。

    “回去,家里有草药!”狗剩艰难的说道,“多拿些冷水过来,给我敷着伤处……”

    刘打铁用力撕开自己的衣袖,沾了冷水盖在狗剩脸上。

    狗剩控制不住的浑身打哆嗦,“回去,快些回去,别去惹那些人……”

    ……

    “没想到镇上已经乱成这样……”大荣坐在炕边上,沉吟道。

    狗剩有些艰难的扯了扯嘴角,脸上敷着一层自制的草药。

    李大花把捣好的药膏装在碗里端进来,准备给狗剩换药膏子,“你说这该怎么办?好好的人,脸上留了疤,以后可怎么出门?山官去药铺子问了,杀千刀的黑心肝,一副药要半两银子……”

    说着,就抹起了眼泪。

    大荣结过药膏,小心的用一头裹着煮过的干净棉布的筷子把快干的药膏揭下来,狗剩痛的直抽气。

    “婶子,别哭了,这伤好好上药,仔细养好,以后也不大明显,狗剩还小,兴许长几年就没了!”大荣仔细看了看安慰道。

    李大花胡乱的擦了擦鼻涕,“真的?”

    “娘,您放心,我自个儿就会配药,哪里还要从药堂开药……”狗剩说了几句话就连抽气,痛的龇牙咧嘴,又越发牵动伤口。

    “要你说,我不晓得!快别说话了!”李大花慌忙喝道。

    大荣小心的给狗剩上了一层药,听李大花诉了会儿苦,跟山官说了趁着还没完全乱起来去多买些粮食,兔子也暂时别再喂多了,以后能不能去卖还是问题,才带着一脸心事回去。

    “大荣哥哥,你去哪儿了?”

    李青远“吧嗒吧嗒”的从屋里跑出来,猛地撞到大荣身上。

    大荣顺手就把人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李青远日常里叫大荣宠着,一应吃喝用度都是屯子里没的,原就是骄躁的性子,在柳树屯长了三年也没消磨一丝,跟柳树屯一直是格格不入。

    若是叫旁的人只会说这孩子给宠的要不得,大荣自己看来却是果然是大家子出来的,到底还是有几分底蕴……

    “哥哥去看了一下狗剩哥哥呀,他脸被坏人烫了,只能在屋子里养伤,哥哥跟他说好朋友,当然要去看望他了……”大荣一边细细的说着,教李青远为人处世的道理,一边往里走,“哥哥不是跟你说了走要有走的样子,怎么又横冲直撞……”

    孙婆子端着一盆浑水出来,正看到大荣一脸宠溺的抱着李青远,“怎么又抱起来了,不是说了叫远远自己走,多大人了……”

    “婆婆,我只叫大荣哥哥抱一下!”李青远嘟着嘴说道。

    孙婆子脸上就笑开了,“哎,小远乖啊……”

    大荣给狗剩把几本书带了过来,好叫狗剩养伤的时候不至于太难过。

    以前,狗剩从不跟大荣提把书带回来看这等过分的要求,这次的医书更是无价之宝,大荣最开始只说叫狗剩自己看,狗剩连叫上山官一起看的心思都没生过,只平日有机会靠嘴皮自己跟山官讲一些。

    这次烫伤的厉害,大荣便松了口叫山官也跟着一起看。

    “你也不必如此拘谨,这东西本来是用作救人之用,你们若有所成,将来碰到有资质的娃娃便传下去……”

    狗剩感激万分的冲大荣连声应是……

    李大花守了小半天,等山官忙完了才回去。

    “喏,大荣哥送过来的,叫我们一起看呢!”狗剩兴冲冲的把这事儿说了。

    山官看着眉飞色舞的人儿,心里升起了一股怪异的滋味,只稍纵即逝,接着就被给狗剩换药的事儿引开了心神。

    大荣还送了一盒洁白细腻的药膏过来,叮嘱山官等狗剩伤处不流水了便用,将来伤疤能小些。

    “我跟爹明天就去买粮食,不管多贵,买够一家子一年的口粮……”山官低声说道。

    狗剩点点头,“小心些,避着那些衙役!”

    “晓得,你少说几句话,省的扯得脸痛!”山官交代道。

    狗剩这一伤,一家子都不好受,一向爱在外面疯跑的柱头也懂事了不少,跟着刘打铁去地里打下手……

    屯子里人很快都觉察到了异样,到处都有类似县太爷小舅子或小姨夫的人宰银钱,什么都涨价,其他太贵可以不买,但油盐总还是要的!好好的鸡蛋拿去卖,贵了没人要,便宜了连交给衙役的都不够,一不小心惹闹了官爷们,一篮子鸡蛋就交代了……

    一时,屯子里到处都是在说这事儿,每每谁去一趟镇子上,就有新的坏消息带回来——今天肉又涨价了,明天布店叫县太老爷八姨奶奶老子娘顶了去……

    像狗剩这样家里还有点儿家底的还过得去,不少一穷二白的人家已经开始吃白水煮菜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是我们能把三年吃用的都买回来屯着,难道县令就会放过我们农人,再者三年后……”

    狗剩和山官在大荣家里,三人围在一起低声说着话儿。

    已经有人在镇上过不下去,躲到了柳树屯这些地方,在屯子边上胡乱的搭个草棚一家人暂时有个安身的地方,靠找野菜和偶尔还在镇子上帮工为生,现在还好,到冬天就难熬了!

    “再看看,现在还不到火候!”大荣淡淡的说道,一副成竹在胸的神色。

    “你有办法,大荣哥?”狗剩惊喜的问道。

    “等!”大荣只说了一个字。

    狗剩忽的就心安了。

    三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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