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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瑄-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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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深潜在暗里向他刺了一剑。我当时也离得极近,卓风与何深两人伤势都不轻,没

    有发现我在那里。卓风胸口中剑,失手将你摔落。我轻轻将你抱过一边,再出掌击

    死了何深。〃九宣身子一震。

    原来,何深真的死了。

    严烈阳的手无意识的抚摸著桌角:〃卓风气息奄奄,却只顾叫我救你走……我终

    究还是连他一起带走。他伤得极重,半个多月都昏迷不醒,混沌里也只晓得喊著:

    九宣,九宣。那时你醒转来,却……什麽事情也不记得。〃 〃卓风欠我这一个大大的人情,待到他渐渐好转,我正告他,我不能对你放手。卓

    风发了半天的呆,却说,他从此不再见,但愿我对你永远呵护照顾。我当时虽然不

    明白,可是他一言既出,我欣喜万分,与他立下约定,我一生一世也不会伤你负你

    ,他也一生一世都不再见你的面。〃九宣咬著唇,这些事都象是旁人的事,他如隔著浓雾观看风景,没有一点的真实感

    觉。与卓风有那样的纠葛麽?卓风?卓风?

    严烈阳走近他,慢慢握住九宣的一只手,深深的凝视著他:〃那两年九宣对我千依

    百顺,柔情蜜意,我过的那般快活,真是神仙也比不上。可……越是这样,我越

    是不愿意你想起从前的事来,严六献计给你喝那些汤药,我便真的那样对你,九宣

    ,其实你喝那些苦药之时,我心里都觉得自己卑劣,每一天每一次……但我放不

    开你,我不能放开,九宣。〃九宣低垂著眼帘,静静听他说道:〃那一天早上起来你说要堆雪人,我不肯让你去

    受寒气……第二天卓风来了,说想见见你。他说他决不是想坏我的事情,只是想

    远远看看也罢。我却不想让他看到你,所以,打发你去温泉。卓风何等的精明,也

    不来强迫。我们议些正事,可是什麽正事,也及不上你的名字来得重要……下人

    来报你失了踪,我能查出柳映雪带走了你……也知道你必是心甘情愿跟她走的。

    卓风当时也听到,我看看他,他也看看我。我不知道他因何肯对你放手,却又不能

    忘情。我却知道我放不了手,忘不了情……但,我也不愿意再把你象以前一样,

    天天用药汤迷魂,那样的你,不是从前的你,不是真正的九宣。我其实把你变成了

    一只笼中鸟……〃九宣安静乖巧的听他说著,明澄的大眼仔细看著他,不放过一点一点的细微之处。

    〃  我不愿意你因为失了神智,迷了本性,才待在我的身旁……我始终记得清楚,

    那一年初见,你来给我诊脉时,三根手指搭上来,那冰凉凉的指尖,冷清清的眼神

    ……〃严烈阳捧起他的脸来,温存地在他唇上一吻:〃九宣……九宣,你的喜怒

    哀乐都收在了何处?你究竟,会不会也如我在意你一般的在意我?〃

    忽然窗外有人冷侧侧的声音说:〃九宣绝不会喜欢上你,你也不必费力再试。〃窗扇

    无风自开,烛影雪光中,一人正站在窗下,头上衣上都落了一层薄雪。严烈阳慢慢

    放开了手,说道:〃卓三公子,你请进来罢。〃卓风跃窗而入,三个人立在屋中,九宣看看严烈阳,又看看卓风,微微蹙起秀气的

    双眉,慢吞吞地道:〃你们在外面那样久,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麽?〃他虽然风流处处,却从来没有和人牵绊得这样深过。卓风……卓风,是什麽人?

    是他曾经倾心爱慕的人?他在何处?他又缘何结识了他?他知道他不能动情的秘密

    麽?看著眼前不动如山岳的两人,九宣只觉得头隐隐的痛起来。

    从来没遇过这等烂账,且身处局中的三个人中,数他最弱,另两个全是狠角色。

    他心中也不是不好奇著自己与这卓风的往事。

    自己……曾为他吞过忘情那药麽?

    九宣觉得心中烦乱已极,严烈阳望望他的脸色,柔声说:〃九宣累了吧,我们明日

    再谈。〃九宣摇了摇头,道:〃我等不到明日,要说的话,今晚就说清楚。卓风,你是什麽

    样人,如何结识的我,现在又意欲何为?〃卓风定定的看著他,却不言语。九宣望著那似曾相识的眉眼,也有些失神。卓风忽

    道:〃为什麽九宣不能喜欢你……不能喜欢我,因为他身中奇毒,动情便要殒

    命……我之所以放开手,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他,却正是因为太喜欢,所以不能不

    放手。我总不能让他死……就因为喜欢了我而死。〃九宣身子一震,他原也猜到卓风和他必是有情爱纠葛,听他这样直白的说了出来,

    仍然心中剧震。严烈阳看著他慢慢在床边坐下,头低垂著,乌黑的青丝散披下来,

    脸上看不清。严烈阳心底里如打翻了热油,又象是沈入了深海,一处热一处冷,那

    热是浮的,火苗向上蜿蜒,灼得喉咙里干渴。那冷却是沈的,一直一直向下揪扯,

    扯向无底的暗里去。他想起九宣初来北狼为他诊脉的时候,那神采灵动,风流倜傥

    的美少年,盈盈一笑直能倾城倾国。他本来是瞧不起他,可是却也被那神采吸引。

    想起他跟著他的那两年,温顺的找不出一点不如意之处……

    可是……

    他心里煎沸著──可是九宣终究没有爱上他。卓风却知晓九宣的秘密,他为什麽会

    知晓,又为什麽肯放手,心里如明镜一样,样样都通透清楚。原来,原来,能令九

    宣爱上的人,是他,是卓风,不是自己。

    九宣垂头坐了一会儿,重又抬起头来,嘴角不知何故流下一滴血珠。卓风大惊,踏

    上一步,想要抱住他,严烈阳却冷冷的在侧站著,两人对了一眼,都止了步。九宣

    双目似是极为疲倦,自己伸手将那血痕拭了去,看到他面目的两人,身上都震了一

    震,从没有见过他这样凄豔又凄厉的神情,便象是受伤的鬼魅,又象是迷了路的幼

    童,楚楚可怜,又妖惑难言。

    屋里阒寂无声,外头北风大作,呼啸过这无星无月的落雪的夜晚。

    〃自我知道身上这毒会代代延续……就再没有沾过女子。〃九宣忽然说。他这一生

    ,本也早就不存他想,自从他知道──知道这劳什子情痨之毒会血脉相传,便再也

    没沾过女子。男子和男子之间,又怎有山盟海誓生死相从?都只不过是年少荒唐图

    一醉罢,所有的人终是要走回正道,要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传宗接代……只除

    了他,他面前没有什麽其他的路径可以选择,只是一条窄道,不知道通向何处:〃

    卓风,你宁可我忘记了你,也想要我活著麽?〃他声音低低的。

    卓风怔住,半晌,点了一下头。

    〃你呢……〃九宣的目光幽幽投向严烈阳:〃宁可我死了,也想要我真心喜欢上你

    麽?〃严烈阳心中那激烈的痛与冷交加兼杂,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他问了些什麽。待到想明

    白,这一个问题却是难答。他向来杀伐明快,此时却极艰难地说了一句:〃我想你

    好好的活著。〃卓风眼见他并未象上次那般呕血不止,眼底也不似想起了旧情的模样,心里一时安

    定许多,又觉得有些空落,问道:〃九宣,你身子没事麽?〃九宣摇了摇头,只觉得累,累到了极处。便是再练十年八年的沁心诀,也冻不住化

    不开这些积年的旧情新怨。严烈阳和他相处那样久了,也没有见他露出这样疲软之

    态,心里大感不妥,怜惜之意顿生:〃你很累了,歇歇吧。〃九宣定一定神,说道:〃那麽现下你们两人都不必争执,一起放了手,让我安安生

    生过完了下半辈子,岂不是好。何必再为我这样一个人伤了和气?过得三年五载,

    你们也就都娶妻生子。这世上有我无我,又有甚麽分别?〃立著的两人万万想不到他说出这样冷清精明的话来,一时间都呆在当地,做声不得

    。

    九宣睁大了眼,明澄澄的秋水一般,扫了两人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冷然:〃还是

    你们舍不得这副好皮相?〃他慢慢站起身来,手里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把匕首,寒光闪闪的刃尖在雪白的脸颊边

    晃了一晃,嘴角勾起一个绝丽的笑容:〃划花了它,大家就都干净了吧?〃

    卓风脸色灰败,不敢再上前,那匕首刃上寒光闪闪,令人心惊胆寒。他少时和九宣

    同窗同宿那样久,知道他嘴上油滑乖觉,倔起来也是狠角色。他向後退了半步,说

    道:〃九宣,你要做什麽便去做什麽,想去哪里也只管去,我并不阻拦你。〃九宣深深的望他一眼,转向严烈阳。两人眼波交缠,九宣冷冷的声音说:〃严城主

    ,你怎麽说?〃严烈阳怔在当地作声不得,九宣那匕首的刃尖抵在雪白脸颊上轻轻用力,殷红的血

    珠渗了出来,白玉上一点朱红,严烈阳心里一震,说道:〃你只管走便是。〃这话象

    是从冰中磕出来的渣子,寒意四溅,溅得四处是那刺骨的痛。

    九宣缓缓放下了手,眼中水光潋滟,似云遮雾掩,一步一步向那大敞的门口走去。

    屋里站著的两个男人,眼望著他出门,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九宣身形没入了门

    外的黑暗中,北风尖啸著吹进屋内盘旋不去。严烈阳只觉得胸口从没有这样窒闷,

    象是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又象掏空了所有的东西去,两耳里嗡嗡作响。卓风握

    剑的手松了又紧,回头看了严烈阳一眼,说道:〃师兄,我去了。〃严烈阳恍若未闻,卓风身形一晃,便没了踪影。风越来越紧,卷著雪片洒进屋里,

    他却一点儿没觉得冷。

    九宣在扑天盖地的大雪中滑行极速,天地茫茫的,地上的雪是莹辉隐隐,天上却是

    墨黑的,没有一点儿光。

    天地仿佛倒了过来。那黑的是地,那亮的是天,而他不知此身在何间。

    九宣觉得胸口已痛的不能承受,停下脚来,靠著一株树,慢慢的回想那化生诀,一

    股真气慢慢上下游走,口角仍是不停的向下溢血。

    痛,但不是不能承受,不是以前那呕心沥血的痛法。

    多亏硬撑著一口气,走得快。不然在那两个人面前大口吐血,真正是不可收拾。

    他居然还可以扯扯嘴角,给自己一个苦笑作劝慰。

    居然……心里装著两个人,还能活著,这化生也算是有功的。

    女人不能碰,男人也不能近……想想活著也真真是没有意趣的事情。

    情只是桎梏,只是恶狠狠的催命灵符……那些众人云曰的海誓山盟,不离不

    弃……也得有命在才能领会享受得到吧……他从来没有和人真正的盟过约,立

    过誓,他从来挨不到那时候,一粒忘情就了解了所有。

    他挣扎著起来,提气向前奔行。

    不服忘情,已不会死。

    他医术高深精湛处早胜过师傅当年,自己的生死,自己心里了然。

    还是不成的……终究还是不成。那暴烈的爱恨,他承受不来。

    他只有逃。

    情如孤舟,愁似深秋。

    天非天,地非地,人非人,情非情。谁的情如孤舟,谁的愁似深秋?

    不要动情……不要动情……

    大雪纷飞中,那抹单薄的身影更淡。大风刮走了似有若无的叹息。他在他们不知道

    的凄清中品尝自己的心痛和情伤,他们永不会知道,他绝然的逃离,他不能承受的

    心痛。

    他因爱上他们而痛。

    而他们因为他不爱而痛。

    严烈阳慢慢抚摸九宣适才坐过的地方,那锦褥上似乎还有一点点他残留的体温。

    他为他那些许的,即将消失的残留余香而痛。

    雪夜的风,将一切都吹散了,吹远了,只留下空洞的眼睛。

    他们彼此隔膜,不知道,前路通向何方。

    而他们,又将被命运怎样捉弄。

    时光如水。

    短歌飞云。

    九宣 正文三 第1章章节字数:5152 更新时间:07…07…21 23:06九宣慢慢的踱过中庭,远远看到集贤堂那里又有罚跪的学生。他手里攥著个儿小小

    的紫砂壶,蜜柑茶的甜香味远远的飘扬出去,身後跟著僮儿南青,抱著书册纸卷若

    干,亦步亦趋。

    〃今天又是谁淘气了?〃九宣斜指著那一处,南青平时最是机伶多话,这时便说:〃

    是宗先生罚的,听说是因为早课时打瞌睡。〃九宣微微一笑,只因为早课打瞌睡便罚这样久的跪麽?书院的规矩倒是越来越大的

    ,想当年,他罚跪多半是因为把夫子的帽儿里涂墨,或是连连的逃课不归。

    他不紧不慢走过集贤堂的门前,青砖墁地的大场院,日头毒辣,身後的南青出了一

    脖子的汗,九宣却仍然迈著方步。

    恍然若梦,旧事重重迭迭的,只向身上扑过来。九宣也不由得慢慢加快了脚步,走

    过这个伤痛过的院子。

    他嗜穿月白衫褂,气质闲雅,中人之姿。文采平平,但授业颇有一手儿,已经在书

    院里待了大半年。

    西瓜用井水冰过,九宣吃了小半个,下剩的给了僮儿南青。下午他没有事做,便歪

    在竹榻上歇中觉。睡到迷迷蒙蒙的,鼻端奇痒,一个喷嚏打得好不爽利,人也醒了

    过来。竹榻前站著一人,淡绿的衫子,身姿美不可言,九宣懒懒的伸伸腰,说道:

    〃徐当家的怎麽舍得让心肝儿宝贝夫人一个人出来?〃映雪踢他一脚,九宣捂著腰,唉唉叽叽的磨著竹枕:〃好端端的,大热天跑来做什

    麽?〃映雪看他一副惫赖模样儿,也懒得再打,侧身在竹榻上坐了,说道:〃你当教书先

    生……总不大对劲儿,难道你缺这几两束修银子花?〃九宣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作势擦汗:〃大奶奶,你老行行好,你当家的要看我和

    你坐这麽近,我小命危矣!〃映雪扑哧一笑,站起身来,闲闲的乱翻案上的书,忽然似漫不经心的说:〃卓风回

    京了。〃九宣眨巴眨巴眼:〃哦。〃映雪冲他也眨眨眼,一副促狭状:〃旧情人回来,你不去见见。〃九宣叹口气,抱著竹枕又躺下身:〃人家是威风八面的镇远王爷,我是贡堂书院的

    穷教书匠,见面做什麽?〃映雪顺手把一册书扔到了他後脑勺上:〃你少来这套了。我行,你怎麽不行,分明

    你小家子气,自己藏著掖著,告诉你,人可不比酒,越藏越香。等你真的人老珠黄

    了,再回头可晚了,到时不要说我没点醒过你──〃她自顾说她的,九宣却闭眼等

    著再入梦乡,忽然鼻子一痛,他捂著脸向床里躲,嘴里咕哝:〃你作麽掐我……

    徐当家怎麽受得了你?〃映雪明眸圆睁:〃哎哟哟,原来还会痛!这明明是张假皮脸不是?〃九宣瞪她,她只作不知的,无辜的眨眼。末了儿九宣老老实实叹口气,坐起身来,

    正色说:〃映雪……〃映雪向前一步,有些微的紧张,呼吸也急促起来。

    〃这张假脸也是会痛的,因为假的只是脸皮,不是脸上的肉。下次你不要掐我。〃他

    疾颜正色地说完,映雪愣了一愣,一巴掌兜脸就抽了过去,回头就走。

    没个正形儿的家夥。以前也没有这麽无懒过!一个人胡天胡地的混日子,混到何时

    是了局?

    〃映雪──〃身後传来唤声。

    映雪住了脚,回头看他有什麽话说。

    九宣委屈的捂著脸,可怜巴巴地看著她,身子靠著门框,左扭右扭象牛皮糖,小声

    说道:〃我好几天都没吃肉了,今晚我去你家,你给我弄点肥羔解解馋──〃映雪跺

    一跺脚,说道:〃你死了算了,我再不管你的事!〃头也不回地去了。

    南青端著茶盅立在廊下,奇道:〃徐夫人怎地走了?〃九宣一指头戳到他脑门儿:〃臭小子,躲懒去了不是,让人进来把我吓个半死。〃南青辩道:〃徐夫人不是外人,她来了我怎能不敬茶。〃九宣午睡醒来本有些渴,又让映雪搅得心头不安,把南青端的茶拿过来仰头咕咚咚

    喝干了,惬意的长出一口气。

    午後的蝉声,在热风中知了知了的叫个没休,象是要一直叫到天荒地老一般。

    九宣眯了眼抬头看看天,湛蓝的苍穹上,几片浮云懒懒的掠过,真真是盛夏的好天

    气。

    第二日早起吃了半碗汤圆,喝了茶,九宣便去上晨课。亏是夏天白天长,白朦朦的

    雾气还弥漫在院中,一丝一丝幽幽从敞开的窗口飘进屋里来。九宣批了一会儿的书

    ,立在窗前发呆。今天是月末,大多的人都要回家去,他要不要……也去映雪那

    处呢?不过,徐立堂不是太待见他就是了。

    这才叫夫妻上了床,媒人丢过墙……

    九宣微微笑了起来……也罢,让他头痛几天也好。不然五天的长休,闷也闷坏了

    。晨课完了,他便吩咐南青也回家去歇几天,自己收拾了两件行李,也不雇车,慢

    慢走街串巷,到了内城门,城卫见他打扮斯文,问也没问便让他进了角门。

    内城富丽整齐远胜外城,但热闹便逊了一筹。若论新鲜有趣,那是拍马也及不上。

    但外城的人哪个不削尖挤扁了想进内城来呢。

    他刚进门内,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身後忽然喧哗之声大作,中门开处,一列人马

    衣甲耀眼,缓缓而入,声势极其浩大。九宣站在门旁,眼帘低垂,看著自己的足尖

    ,一旁的人无不屏息凝神,忽然有人说〃那便是镇远王爷了麽?〃〃好一副相貌〃。他身子不动,眼却缓缓的睁大了向那方向望去。远远的便望见了穿锦袍的一人骑在

    马上,面若冠玉,丰神俊朗,眉宇间隐隐的肃杀之气浮动。九宣低下了头,等那队

    人马过完,才慢慢的循路向徐府走。才转过街口的牌坊,迎面一人走来,看到九宣

    ,怔了一怔,上来陪笑说:〃朱先生来了。我们夫人惦记了多半天了,正打发我去

    接,可巧遇上了。〃九宣识得那人徐府里的一名清客,姓名却记不清楚。当下微微

    一笑,跟那人後面走。又转了一个拐角,眼见徐庄在望,那人忽然身子一斜,撞得

    九宣向旁侧跌,重重碰在墙上,原来是条窄窄的死巷,两边都是高墙。那人面色一

    变,说道:〃朱先生,得罪了。〃一面推搡著九宣向巷内深处走。九宣心下暗暗好笑

    ,却是故意不加抵挡,一副害怕软弱模样,堪堪走到巷底,已经有两人穿皂衣面扎

    黑巾在里候著,一个张开黑布口袋,一个拿著大棒。九宣已经好久没见这等阵势,

    险些没笑出来。脸上却是装得正经,磕磕巴巴说道:〃几位大哥,我是穷教书的,

    身上可没有什麽银钱,你们劫我也是白劫的!〃身後那人更不答话,一张口袋兜头罩下去,另一人举棒便打,只听袋内人哼哼唧唧

    叫得甚惨,那棒下得更快更急。扯著袋口那人放脱了手,拳脚齐上。布袋倒地扭了

    两下,终於不动。那两个人一抬头,却不见先一个引九宣来此那人的行迹,巷内空

    空荡荡。

    先前张口袋罩头的那人便说:〃他难道是先跑了麽?貌徽桃澹!!凳侨!艘黄鸶桑

    !!醯嘏率屡芰耍  ?

    挥棒那人啐了一口:〃甭管他,大人一向厌弃这穷酸,夫人见接不到人,也只能罢

    了。咱回来稍露露口风,难道大人便心中没数麽?〃先一人面露难色:〃倘若这穷酸去告诉夫人怎办?〃另一人丢下棒子,狞笑道:〃骗他进这巷的是谁?可是那个胆小怕事的家夥,跟咱

    有什麽关系!那穷酸可没见著咱俩长相!便是那家夥回来要供出什麽,咱不认,他

    能怎地?〃先一人大喜道:〃胡二哥主意真使得!成是有功的,不成也是没有错处的!〃两人又朝口袋踹了几记,这才得意扬扬的走了。

    九宣站在那高墙顶上,叉著手,眯眯笑著看底下三人的闹场,这时才轻轻一跃下地

    来,提脚尖在那口袋上点了两点。不知触到了什麽所在,口袋里那已经昏厥的人轻

    轻呻吟一声,脚动了一动。九宣满面含笑,虽然带著一层面具,那笑容仍然显得十

    分讨喜,双目光采闪闪,出了窄巷,扬长去了。

    话说那动手的二人进府,寒喧几句,说著去买茶叶砚台等物,将早备好的物品给他

    人看了,自觉得计,便是回来问起,也只说是上街采买去了。不想才转过正堂,到

    了偏厅,便听见里面徐庄当家笑里藏刀的声音:〃九宣来了……可真是稀客。〃然後听得一把让他俩吓掉魂的声音说〃姐夫客气了……小弟穷窘不堪,时时的来

    打秋风,全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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