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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欺少年穷 by: 廑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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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薄阳起身追上他,虽然不知那一桩不好到底是什么,但刚才沈醉虽然是笑着的,他却觉得那笑声甚是苍凉。
“沈叔叔,我去烤些食物可好?”少年凑至沈醉身边,讨好地问道。
“不必。”沈醉摆手。
少年想了想:“那我……”
沈醉转身打断他的话:“不必了,这些事情我都会。”
祁薄阳一时有些怔愣,不知该做些什么。
沈醉略有无奈:“我蓬莱门下,无不会的事情。你年纪还小,这些事情我来做便好了,用不着你来操心。”
少年一时口不择言:“生孩子你也会?”
沈醉停下脚步,嘴角笑容神秘:“会生孩子不算本事,让别人生孩子才叫本事。等你年纪大些,自然就懂了。”
祁薄阳忍住捂脸的冲动,觉得对方方才的那个笑容实在猥琐。
第三章:手可摘星辰
在此荒原,最大的危险并非来自后面追着的祚山之人,而是野兽。
没有城池的庇护,若是遇上荒兽,此中危险,足以让大部分的人就此怯步。如祁楚之属,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选择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进入荒原。
当然,这大部分的人中,绝不包括沈醉,对于他而言,荒兽只有食物这一种含义。
凡人会饿会渴,他虽然比大多数人要好上一些,但也没有真正进入超凡脱俗的境界,而祁薄阳更是不堪。
事实上,祁薄阳先前之所以有那一问,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提醒他一下关于饥饿度的问题。以他的武力值,即便是沈醉放手让他去做了,也未必能留着命回来。
所以想明白这一点的沈醉当即就觉得,这小子分明就是只芝麻包,纯良什么的果然只是错觉。
至于祁楚那个在他印象里会脸红会害羞的大好青年,是怎么教出这么个儿子的,真是个值得深究的问题。
不过沈醉想及自家父母,觉得他们也肯定没料到会生出他这么一个智趣迥异的儿子,继而被收入了蓬莱岛。以此及彼,祁薄阳倒也不是什么难解的事情了。
既受了托付,沈醉也没有半途而弃的习惯,亲自出手。深冬时候,天寒地冻,野兔藏得再深,也抵不过他耳聪目明,身手矫健,用不多时,便抓了只回来。
其后一系列清洗更是做得顺溜极了,祁薄阳在旁看着他熟练的动作,莫名觉得有些晕眩。他本以为沈醉关于无所不能的那话,不过是自夸,可如今看来,就刚才那一手没有百来次的经验,根本无法做到。
虽然没有调料,但沈醉技术高,火候掌握得极好,皮上泛着油脂,香气四溢。
祁薄阳咽了口口水,盯着那只在火上翻滚的兔子,几乎无法移开目光。他在荒原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不仅形容狼狈,更因为怕引来追兵,连着热食都没吃过几次。
沈醉瞥见他的模样,不由心底好笑,撕下一只兔子腿,将剩下的全扔给了他。
“沈叔叔不吃吗?”祁薄阳手忙脚乱地抱住热腾腾的烤兔子,可怜兮兮地看向他。
沈醉扬了扬手里的兔子腿,示意他自己够了。
祁薄阳看了看自家怀里那几乎是整只的兔子,和沈醉手里那一只小小的兔子腿,不由皱起了眉。
“想什么呢,你以为我是故意把多的给你?”沈醉见他神色,伸手嫌弃地揉开他眉间那道有加深趋势的褶子,口气不屑。
祁薄阳虽然很想点头,但想着以他本事,哪里抓不来一只小小的兔子,就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想岔了,急急否认,侧了侧身子,避开那只在他脸上肆虐的手,乖乖地低头啃起了那只兔子。只是,这兔子也忒大了些吧……他一边啃着,一边估摸着这只兔子的份量和自己肚子的容量,觉得自己前途堪忧。他抬头便见沈醉笑盈盈地看着他,想要说出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沈醉用手撕着那兔子腿上的肉,吃得斯文得很,与他平日那种大气的作风判若两人。
他吃得太慢,等到祁薄阳将那一只兔子啃完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竟然还在撕着那只腿上的肉,拈着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祁薄阳对于这人真是看不透了,便是姑娘家吃东西也没有这么慢的速度,荒郊野外,哪会有人慢斯条理地。对方看着也不是什么注重仪表的人,实在没有道理如此。
等了好一会,沈醉才将那只兔子腿吃完了,许是见了少年疑惑表情,解释说:“我一向吃得少,也吃得慢。”
祁薄阳嘴上不说,心里却在腹诽——莫非他是因为知道吃得慢,才故意少吃些?
可无论他心中如何揣测,只要对方不说,这些揣测也就只能烂在他的肚子里了。
既然吃饱了肚子,也已夜深,祁薄阳正值少年,不觉有了睡意。
沈醉拨了下火堆,把火烧得又旺了几分,看了他一眼,道:“你去睡吧,我来守夜。”
昨夜里祁楚去世,一直到今夜,少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累了也属常事。
祁薄阳看着沈醉同样有些憔悴的面容,不觉说:“沈叔叔先睡会吧。”
“听你的还是听我的!”沈醉恶声恶气地打消了少年的念头。
不可否认,被父亲托付给了这个初次见面的“沈叔叔”,虽然父亲看着对他十分信任,但由于他与沈醉不熟悉,心中自然惧怕。有时敢顶上两句话,但碰上对方敛了笑容的时候,他便觉得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沈叔叔,祁薄阳的心中一直都有种不安感,直觉对方似乎有点……不太像个人。
可他有心跳,皮肤有温度,脸上有血色,看来再正常不过的样子,也不知道这种错觉是哪里来的。祁薄阳罩着沈醉脱下的狐裘,缩成一团,眼睛却留了条小缝,仔细打量着对方坐在火堆旁的背影。
沈醉不显年纪,看着也不过二十多些的模样,虽然容貌只是端正,但一身气质却极不寻常。少年并未见过多少人,却觉得如沈醉这种气质的人,这辈子也许都遇不上了。若要个词来说,也许就是没有人气。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可一旦记住了便再难忘记。
他觉得虽然沈醉面上看着对他极好,但眼里却没有几分热度,仿佛对着的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只因为有人托给了他,便带在了身边,可物件总是物件,变不成人。他看人的时候眼神极诡异,甚至不比看着那只兔子腿的时候热络,便是那时看着他父亲的时候也是如此。
倒不是他无情,更像是从一开始,沈醉就没有将他们放在心里。祁薄阳想着这些,不禁抓紧了手底下柔软的狐裘,看见对方坐着的身姿似乎根本没有感到冷意,无一丝动摇。
不知因何原由,他想起之前对方未正面作答的问题,再一次出言问道:“若是我日后问那叶抱玄,他会告诉我什么?”
沈醉转头,看见裹在狐裘里的少年露出的那张漂亮脸上纯然疑惑。
他回过身,弯腰将有些小了的火拨得更大了些,又添了几根干木。
祁薄阳心中有些失望,想着对方果然不肯回答。之前他问出这话,便觉得有些后悔,却还是想要个答案。
他本已放弃了,却不想对方停了动作,背对着他慢慢说道。
“叶抱玄会告诉你,蓬莱岛的人都是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
“疯子?”少年想着自见到沈醉后的情景,觉得对方虽偶有惊人之言,但行止有度,怎么也够不上“疯子”的范畴。
沈醉侧过头,看着他疑惑的面容,道:“若有人与你说,他想要那天上的月亮……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疯子”两个字在祁薄阳喉咙口滚了一圈,终究没有说出来,虽然他眼中的神色已经把他的心思明明白白地表现了出来。他想,这位沈叔叔该不会就有这种想法吧。
沈醉低笑一声:“你必定想说那人是个疯子。其实,世人大多是这么想的,你会这么觉得,也不为怪。只是,他们可曾想过,这事真的不可行吗?”
少年干脆从狐裘里爬了出来,靠在他身边坐着,仔细思量了一会儿,回道:“月亮太高,若要取了那月亮,必须有一把很长很长的梯子。”
他说得无稽,沈醉却未恼,反而颇为满意,拍手赞道:“果然好资质,可惜……否则把你收入我蓬莱岛倒是不错。”
祁薄阳被他前面那句“好资质”吓了一跳,心说他爹不让他拜入蓬莱岛该不会就是因为蓬莱岛的人都是这种……疯子……吧?
沈醉未察觉对方方才小小的走神,认真地与他就刚才的话题继续说了下去:“正如你所说,若要取了月亮,首先要一把梯子。若没有梯子,便自己造一把梯子。若那梯子不够长,便把它加到够长。”
祁薄阳忍了许久,终于问道:“如此长的梯子,该搭在哪里呢?”
沈醉一手指天,道:“有此长梯,自当有高山相配。如山不够高,你就把它堆高,终有一日,能摘得那九天明月。”
少年嘴唇不住哆嗦,觉得这位沈叔叔这番话着实……霸气死了,只是他受不起。
沈醉观察着少年的神色,低声问道:“你觉得可有道理?”
还真是有道理……祁薄阳心中泪流满面,可是:“若要堆一座高山,和造一架长梯,到底要花多少时间?就算穷尽一辈子,也无人能办到啊。”
沈醉嗤笑:“一人做不到,不代表多些人也做不到。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人了,我拉了百人千人万人去做,可会做不到?若还是不行,十万人百万人也可一试。”
祁薄阳有些犹豫地问道:“沈叔叔你……想要月亮?”
“我要月亮做什么,”沈醉莫名,“不过是个比喻罢了。”
少年正不知自己该不该庆幸一下,好歹沈醉没有这种近乎妄想的目标,却看见对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缓缓道:“我这一生的目标,比之摘得九天明月难上万倍。”
沈醉双手慢慢收紧成拳,虽未说一言,却让祁薄阳觉得对方真的是有百死不悔的决心。
他试探地问道:“那……是何……”
沈醉伸手,凌空取过被少年扔在原地的狐裘。
“沈叔……”祁薄阳话未完,便见那狐裘当头罩下,把他盖得严严实实。
头顶传来沈醉的声音:“少年人正在长身体的当口,吃得好睡得好,将来才能长得高大。今日与你说了这么多,莫非还不满意……呵呵……”
祁薄阳全身蜷成一团,被裹在狐裘里,隐约听着对方句末那低沉的笑声,不知为何,竟觉得心间有些微微的酥麻感,连着身子也软了几分。
沈醉张开双臂,把人带狐裘地抱进怀里:“睡吧。”
少年感到比之刚才一人独自睡在一旁,实在暖上许多,不禁往对方怀里又缩了缩。
沈醉察觉他的这番小动作,将少年抱得更紧了些。
祁薄阳心想,其实对方对他已好得很了,为何自己仍不知足呢。
他之前劳累,此时吃饱喝足,身周又暖和,不一会便已经睡意深重,对周遭事物朦朦胧胧的。
似乎有人与他说话,那人好像在说:
“若你……成了太虚道道主……那些事情……知道……”
少年努努嘴,不过片刻,就将这番话忘了个干净。
沈醉看着已然熟睡的少年,不觉轻笑出声:“忘了便忘了罢。明月总算是实有之物,可我所求却是虚无缥缈,万年来从无人得意窥见其真容。”
他抬头望去,明月正当空。
百年如是。
第四章:明月于我怀
沈醉在山洞内,抱着少年坐了一夜,根本未曾阖眼。也许对他人而言,如此干坐枯等,实在太过无趣了些,可于他而言,他在蓬莱岛上早就过惯了这种日子。一夜光景,不过转瞬即逝。
怀内的少年有了微小的动静,沈醉略松了些手臂,将狐裘掀开,正见少年睡眼朦胧地抬头望他。
火堆早在下半夜的时候就熄了,山洞内昏昏暗暗,只有一层浅薄的熹微晨光打入,映在少年的脸上。
虽然那张脸上有些异色污痕,但他五官本就长得极好,即使看着狼狈,却还是个俊俏儿郎。
那双眸子眸子虽然不算太大,但眼尾有些挑起,尤其使人惊艳,当少年抬头望着他的时候,眼中还盈着些许水光,一片潋滟。沈醉只觉心中一跳,竟想着若是把那双眼挖了作收藏多好。他暗自颇为苦恼,若是他人,这眼挖了便挖了,可这少年却是祁楚托付于他的,他行事虽然向来无拘,但也不屑毁诺。况且,这少年一身好根骨,若是就此折了,到底是可惜了些。
大不了这一路上看个过瘾,等把人送到了太虚道,想看的时候再去看看。若是哪日里对方死于非命,再动身前去收了这双眼也不迟。
他做了这番打算,瞥过少年那双眸子时,依旧不动声色。
祁薄阳未察觉对方对他的恶念,眨了眨眼,唤回了些因为沉睡而迷糊的神智:“天亮了?”
沈醉起身,整了整衣衫,道:“这狐裘你就先穿着,去整理整理脸面吧。”
自之前起,祁薄阳就知道对方看来好说话,实则说一不二,也不推辞,披了狐裘,出去洗漱了。
他洗净了脸,衬着那玄色狐裘,更显得眉目如画,虽年纪尚小,但看着也有了些丰神俊朗的味道。
沈醉走出来的时候,正见少年回眸朝他一笑,俊俏好看。他心中微动,想着太虚道虽好,但内中弟子却大多脾性古怪,这么个还有些讨人喜欢的小家伙入了那里,几年不见,天知道会成了什么模样。要不然,送他去凤凰城……想起城内成群的美貌女子,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若是真如此做了,估计这小子不是被养成个涂脂抹粉的粉面公子,就是被养成了个浪荡子。美人虽好,有时却是麻烦。祁楚没有对祁薄阳的前程提出过什么要求,但他自己都觉得若真成了这样,哪日里遇见对方,听对方叫一声“沈叔叔”,那滋味可不是十分美妙。
他散了各种有的没的心思,道:“收拾收拾,走吧。”
祁薄阳点头应了一声,跑去祁楚坟前跪下,不知低声说些什么。
沈醉看着跪在坟前的少年,想起自己那些过往。
他四岁便离家去了蓬莱岛,身后父母哭得肝肠寸断,他却置若罔闻,拉着师父的袖子,只想着蓬莱岛是个什么模样。十三岁时,认识了祁楚,师父过世,其后再未出过蓬莱岛。
此次出来,说是为了祁楚,倒不如说他是寂寞了。
寂寞这种东西是最要不得的,多少师门前辈,大半都折在了这上面。他入门那日,跪在牌位前,听见师父说了许多有的没的,最后问他:“汝能持否?”
“能。”他道。
十二岁那年,师父拉他过去,长吁短叹后,只问了他一句:“汝可悔?”
师父是个美男子,年轻的时候是,即使如今已有百岁,除了那一头白发,仍维持着旧容,只是容颜如冰雪雕铸,无一丝生气。他看着那张脸,笑道:“不悔。”
可师父悔了,第二年便散尽功力,溘然长逝,甚至连等他回去都等不及。
他想,当年师父之所以收他为徒,可不就是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嘛。
只是他觉得自己其它的优点或许没有,但执着却是一顶一的。他要的东西,便是全天下的人相阻,他也一笑置之。
祁薄阳不过花了一会功夫便奔了回来,沈醉四下望了下,说:“如今我们还在祚山地头,随时都有可能被人追上。不过也无什么大事,追上了杀了便是,只是麻烦了些。”
少年想着要不要提醒他一下,上次的说法明明是不能介入大荒纷争。不过经之前事情的摧残,他总算是明白了自己也许真不适合蓬莱岛。他爹临终前的那番话总有其道理,自己又何必执意孤行呢。
为了使得少年不被落下,沈醉走得并不快,见少年虽然强自忍耐,但隐在袖间的手仍有些微颤,不觉皱了眉。
祁薄阳本就穿得单薄,即使穿上了他的玄狐皮,也没有大用。只是少年经历生死之事,性情坚毅许多,不愿显出弱势,故而一直强撑。
“来。”沈醉伸出手。
祁薄阳抬头,看向对方那张有些无奈的脸,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犹豫片刻,将自己的右手搭了上去。
甫一搭上,沈醉便收紧了手,对他忍耐的行为嗤之以鼻:“你年纪还小,自然不懂得身体的重要。若你现在坏了身子,对你将来的武功进境影响极大,到时悔也无处悔去。说一句自己冷了有什么丢脸的,你既叫我一声叔,我就算是你的长辈,照顾你一下又算什么?”
源源不断的内力通过两人握住的那只手传递到少年体内,强势地驱散了身体的寒冷,祁薄阳低头,紧紧咬唇,平日里觉得对方实在有些话多,这回却觉得话多点未必不好。
对方如今可算是他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可对方的表现有时令人难以捉摸,只有很少的时候,他才能感到,对方对他的确有关心。
虽然少了些,其实便也够了。
此前祁家父子二人在一起时,连着城池都不敢入,就怕城内祚山耳目者众,将行踪泄露了去。
但沈醉却没有这种顾忌,握着少年的手,毫不遮掩地就入了城。
城内与荒原之景天壤之别,喧嚣尘上,烟火味极浓。诸般声色混成一色,
祁薄阳在荒原呆了太久,乍见了眼前热闹,竟生出了些重回人间之感。
“我们去买辆马车,然后雇个车夫,准备好要用的要吃的东西,再在城内好好休息住上一晚。”沈醉道。
祁薄阳自然只有点头称是的份了。
街上人头攒动,他紧紧抓住沈醉的手,贴着对方的身子,以免被分开。
沈醉看了眼他有些出汗的额头,笑道:“你也太不顶事了,虽然功夫差了些,可怎么说也练过一段时间的武,怎么连这点事情都顶不住呢?”
他说着有些嘲弄的话,却松开了交握着的双手,伸手揽过少年的肩,把他往自己怀里带去。
虽说对方一向如此,但祁薄阳脸却“蹭”地一下红了。他年纪不大却也不小,怎奈对方一直将他当作小孩看待。
见他这满脸通红的模样,沈醉心中好笑,伸手捏了捏他通红的脸颊。
“沈叔叔……”祁薄阳正待对此抗议上几句,沈醉目光却离了他往旁边看去。
沈醉并非无的放矢之人,如此作为,自然有其缘由。
祁薄阳心猛然提起,循了他的目光看去,正见一个年轻缁衣男子,朝沈醉颔首微笑。
其实他与沈醉离得极近,这一笑说不准是对谁的,但他直觉以为,对方是朝着沈醉笑的。
年轻男子五官长得不错,可看着却不太好看。不过,能顶着一个秃瓢还能英俊得引人注目的人,这世上实在不多。至少,眼前这位绝不在其列。那一身缁衣极单薄,颇不符时令。只是穿着的人神态太过自然,让见着的人也愿意忽略这点小小的瑕疵。
祁薄阳脑内第一个念头便是——祚山的人终于来了。
那男子面上带着他那从容不迫的微笑,朝他们笔直走来。擦身而过的百姓向两边分开,给他让出通行的道路,自己面上神色无异,似乎根本未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祁薄阳虽然没有多少江湖见识,却也能看出些问题,他倒吸一口凉气,道:“好强的惑人之术!”
他一语方落,便听见沈醉同声道:“真是好用的法子!”
祁薄阳当即有种转过脸不去看他的冲动。
沈醉道:“这世上的功法,你若觉得好用用着便是,哪管它什么善恶。”
就在两人说话间,那男子已经来至两人面前,他神色宁静,一双眸子在少年身上扫了一圈,道:“这位小公子骨骼清奇,如未雕琢的璞玉,若是能悉心栽培必又是一俊杰。”
其实,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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