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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人北-咱家不是权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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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旗忠的脸突然红了红,没说话。周湛江看向朱炳,朱炳咳嗽一声,望天。
  「猪头,你现在在皇上身边做事,这架子也和以前不一样了。怎么着,还要我周湛江求你不成?」
  被叫做猪头的朱炳横了周湛江一眼,「到底谁架子大?不知是哪个混球出京时连招呼也没打一声。哼!」
  「好了好了,你这个酒鬼,不就是没请你一顿嘛。等晚上我请你喝个够!」
  「你说的!不准打妄语。」
  周湛江一脚踹过去,「快说,里面到底怎么了?还有皇上这次怎么突然来樊城了?皇上就这么离开京城没事吗?张公公又怎么会做那么一副打扮?」
  「你问题真多。」听到晚上有酒喝,朱炳的心情好了许多,招招手,示意周湛江把耳朵凑过来。
  「我建议你最好等会儿进去。皇上这下正在火头上,一时半会儿肯定熄不下去。你还是让下面先把房间准备好,没准皇上待会儿就用到。对了,顺便把酒菜也备了吧。」
  周湛江一蹙眉,「听里面惨叫的声音像是张公公,他是不是惹皇上生气了?」
  朱炳一拍他的肩膀,「何止惹生气!根本就是逆了龙鳞。皇上这会儿……嘿嘿!」
  听到朱炳如此猥琐的笑声,刘旗忠的脸色不知为什么变得更红。周湛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再听听里面传来的声音,悟了。
  朱、周二人哥俩好的你撞撞我、我撞撞你,脸上一起露出心照不宣的恶心笑容。
  周湛江忍不住还感慨了一句:「皇上也算长情的人了。张公公快三十了吧?难得圣宠不衰。」
 
  里面被认为圣宠不衰的某人这时只想逃得越远越好。
  「你再打,我真翻脸了。」可怜某人为了不让外面听到,只能小声威胁。
  皇甫桀脸色冰冷眼光火热,手下的动作停都没停。
  「啪!」露出的两瓣臀肉上立刻又多了一个五指印。
  「啊!你你你!」
  「啪!」又是狠狠地一下,打得紧实的臀肉竟然颤了一颤。
  张平拼命冲穴,羞得恨不得一头撞死这个人。
  这小子今天也不知怎么了,把他带入将军府后也不和他说话,把他按在膝上扒了裤子就打。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
  「啪、啪、啪……」
  直到两瓣臀肉被打得红得发紫,张平发出了小声的呜咽,皇甫桀这才停下手,淡淡地问了一句:「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了吗?」
  「我哪知道你又发什么疯!周将军等人就在外面等着,你却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你当我是什么?」张平气得咬牙切齿。
  「你又当我是什么?」
  张平想都不想,立刻回道:「皇上啊。」
  皇甫桀在听了这个答案后,脸色变得扭曲起来:「你认为我是你的皇上,那么我教训我的奴仆有什么错?」
  「啊?那是表面,我心里把你当兄弟看。」张平立刻改口。
  「兄弟?有兄弟会干这种事?」皇甫桀阴狠地笑着,手下动作也变得淫猥不堪。
  张平的脸皮几乎要滴下血来,想要大声骂,又怕外人听到,只能死死忍住。
  「我、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唔……嗯……」张平被整得嘴中泄出呻吟。
  皇甫桀脸上的血色胎记越发殷红,深奥的双眼升起腾腾欲火。「说!」
  「你、你先让我起来……」
  「不说你就一辈子这样趴着好了。」皇甫桀狞笑。火热滚烫的屁股摸起来非常有手感,他也已经快忍到极限。
  「……你让我想想……」
  「还要想?」怒。
  「我当然要好好想想!你这个变态!」总算在最后关头冲开了穴道,张平大吼一声,拎着裤子就一脚踹了过去。
  门里门外都听到了这声暴吼。皇甫桀脸色难看,怎么这时候让这人跑了?他那根硬得不能再硬、就等着冲锋陷阵的老二要怎么办?
  门外朱炳拍拍周湛江,「咱们什么都没听到。周将军,依我的经验,这时候你最好给皇上准备一个房间。张公公虽然身怀绝世武功,可是皇上和他就像蛇和青蛙,一物降一物,我可以跟你打赌,张公公他蹦腾不了多久就会被皇上逮上床。咳,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周湛江也拍拍他,理解地道:「你也不容易啊。」
  朱炳拼命点头。刘旗忠当没看到这二人耍宝。
 
  张公公后来有没有被他的皇帝老大逮上床?
  这个嘛,据说当天周将军让人收拾了府里最好的一间客房,而他们的皇上陛下和张公公自进了屋就没出来,直到晚膳时分平武帝才从屋里出来应了个景,用了点酒菜就又回房了。至于张公公,周湛江发誓直到皇上一行离开就没看到他从屋里出来过。
 
  张平张公公无比郁闷。好不容易才等来这么一次出宫的机会,哪想到会落到这么一个结局,别说扬名立万了,连热闹也没看成,还凭空惹来一个麻烦。
  喏,那麻烦到现在还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甩不掉!
  这秦家女娃似乎铁了心要嫁给小桀,就算小桀再怎么冷脸对她,她都能厚着脸皮凑上来。偏偏她对小桀没有什么威胁性,弄得他想动手让她消失都不好意思。
  真奇怪,按理说有个漂亮的女娃真心喜欢上小桀,他应该为小桀高兴才对。可他为什么会感到如此不舒服?甚至会有点烦那个秦家女娃?
  眼看就要到京城了,难道就让这女娃一直跟着他们?嗯,他得想个办法才行。
  有了,朝中大臣称得上年轻俊杰又尚未有婚配的不是还有一位?
  风左相,看在你为国为民如此辛劳的分上,我就代皇上送你一位绝世美女为妻吧。
 
  「秦冉鸿,在下飘渺浪子,特来请教江湖第二高手的厉害。请!」
  明天就要进入京城,眼看那四人没有赶着进城反而在城外一个小庄子落脚,秦小姐也只好委屈自己在附近找了一家农户借住,正准备睡下就听到窗外有人发出挑战。
  秦小姐柳眉一挑,知道她是秦家千金的人很多,但知道她是武林排名第二高手的秦冉鸿的人却极少。来人是谁?怎么会知道她的身分?而且这人一直到出声她都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人。这功力显然已经不弱于她。飘渺浪子……似乎有点耳熟。
  秦冉鸿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在京城可是大大有名,自己也早想会会此人,没想到这人倒自己先找上门来了。
  「京城第一高手飘渺飞仙?」秦冉鸿打开了木门。
  门外一个臃肿得像猪一样的男人对她微微一笑,道:「正是在下。」
 
  当晚夜半三更时,一黑影扛着个大麻袋轻车熟路地跳入左相府中,直奔左相卧房。
  「砰!」来人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左相卧房门。
  左相风雨山和在外间侍候他的书僮被惊醒。
  「哪位朋友深夜来访?恕雨山穿戴不整,还请稍等片刻。」
  「是我,张三。」臃肿的身影扛着麻袋大摇大摆地走入左相睡房。
  本来准备尖叫的书僮一看来人立刻露出笑脸,继续去睡自己的。这个人来肯定有机密事要跟左相谈,从来不需他在一边侍候。
  「今天怎么这么大的威势?我还以为京卫军过来抄家抓人呢。」风雨山抓起外袍从床上起来,讽刺道。
  「哦?难不成你左相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天理不容的亏心事,所以才会听到动静就以为来抓你的?看来得让人好好查查你了。」来人笑道。
  「好了,别给我下套子。说吧,你不是和那位出去看武林大会了吗?怎么会有闲工夫到我这儿来?还是已经回来了?你们还真准时,说二十天就真的二十天。」
  说完,这人又像想起什么一样道:「奇怪,我好像听说武林大会早就结束,你们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顺便查了点事。」
  「哦。」风雨山幸灾乐祸,「是不是又有谁要倒楣了。」
  来人没有回答,把麻袋往风左相的床上一扔,大马金刀的在椅子上坐下。
  「什么意思?」风雨山看着人形麻袋皱眉问。
  「送你的。」
  「哈?」
  「我和秦冉鸿交过手了。」
  「哦?谁输谁赢?」
  这种问题还需要回答吗?「我才知道她与你同门。」
  风雨山狡猾地道:「是啊,说起来她可是当今那位的师妹。」
  「她好像不知道。」
  「师父们没跟她说。」
  「没想到二老后来又收了徒弟。」来人叹息。
  「他们闲得慌,看到好苗子就想揽入自己门下。」风雨山嗤笑。
  「这女娃本性不坏,个性也算难得。如果你这个师兄真为自己师妹着想,就不要让她往火坑里跳。我言尽于此,你看着办吧。」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风雨山的表情变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来人拍拍手,像是卸下了一个包袱一样,轻松地站起身。
  「你到现在也没个伴,我看这女娃就不错。」
  「你这是报复!」风雨山跳脚。
  「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来人正色道,甩袖就走。我就不信你能把每次的武林大会都给搅黄了。
  风雨山也顾不得惊动家人,气得哇哇大叫:「你这个死太监!你还说你不是报复?你又把你不要的女人扔给我,你当大爷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来人随他骂,心情舒爽下走得比风还潇洒。
  「你这是妒忌!赤裸裸的妒忌!」风雨山爬到书桌上对着窗外大吼:「老子明天就鼓动大臣让皇上选秀!老子要让你这死太监吃醋到死──!」
  书僮抱着被子蒙着头,心中哀叹:大人他又发疯了。
 
  这次江湖行虽然以失败告终,但张平的心情还不算太糟糕。至少他认清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对他家小桀到底抱了什么样的感情。
  床都上了这么多年了,现在还扭扭捏捏的算啥?
  不就是喜欢一个男人吗?不就是喜欢的人正好是当朝皇帝吗?
  这些都不是问题!
  反正在皇宫大院过日子,还是在外面茅屋草棚里过日子,还不都是一样过?
  反正被窝里总要睡一个人,有个喜欢的陪睡总比不喜欢的好。
  选秀?难道疯子不知道凭借历代太监总管的权力,只要他们想,就绝对可以影响选秀的结果?
  国母?他不介意身兼两职。不就是偶尔化个妆露个脸吗?大不了扮个几年,就让皇后「病逝」好了。
  后裔?不是有皇太弟了吗?皇家孩子太多不是好事,容易往死里斗,不如一个清静又省心。
  想通所有问题的张大太监高高兴兴地直奔未央宫而去。他要告诉小桀他喜欢他的事,顺便教训教训那个仗着他疼他就敢对他胡来的变态,竟敢让他在床上足足待了两天两夜,还是在别人家里!
 
  五更天,连夜赶回皇宫的皇甫桀正准备换龙袍上朝时,那人也不知从哪儿逛了一圈回来,就用那臃肿的身材突然从后面抱住他,说了一句喜欢什么的。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当这人又做了什么让他头疼的事,想事先用一些好话贿赂他。
  这人以前也说过喜欢他,不过他口中的喜欢显然跟他想要的喜欢不太一样。
  他已经死心了。想让这个楞子开窍,还是等下辈子吧。这辈子他已经决定就这么敲敲打打的和这人过一辈子。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这人能在临死前开窍说声他想要的喜欢,他想哪怕下辈子让他继续这么丑他也不介意,只要这个人下辈子还和他在一起。
 
 
  选秀不好玩
  平武七年,刚过完元宵节没多久,以礼部大臣为首的一干官员们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不,也许应该说他们早有预谋、早有打算,做了许多布置就为了这一天的到来。
  六年啊,他们等了整整六年。
  可怜他们好多人家中的女儿硬是等到不能等的年龄才不得不出嫁。据说因为这个缘故,那些把官宦人家当作京城风向标的京城富户个个跟风而起,一起把自家的千金婚期往后拖,于是这几年京城就出现了很奇怪的一幕,有女儿的人家也不急着把女儿嫁出去了,尤其是官吏或有钱人家,把自家女儿留到二十岁以后出门的也不少见。
  对于这种民间动向,张公公向来都是掌握第一手消息的人。说实话,他现在心中虽然已经肯定自己对他家皇帝也有了独占之心,但对于选秀这个历史悠久的活动,他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如果那些大臣们真的闹腾得厉害,他也不介意搞一次选秀来堵堵他们的嘴。反正能不能选上还不是他家小桀一句话?如果弄一次选秀真的能出现一位吸引小桀眼光的女子,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大不了他把小桀打一顿,再绑到哪个深山野林里去。
  嗯,就这么定了。好歹他也收了不少大臣的贿赂。光拿钱不办事可不是太监的好传统,否则以后谁还给他揣银子?
 
  「张公公,这六年守孝期已经结束,您有没有听皇上提些什么?」
  下朝后,好不容易逮着张总管落单,立时一群大臣就围了过来。
  「是啊,我泱泱大国岂可后宫无主?这后宫已空虚六年,不说其他,就这皇家后裔,言昭仪娘娘也总没消息,陛下龙体安康自无顾虑,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这……」
  你们这话也只敢跟我说,你把这话当着那人的面说试试,不骂你个狗血淋头才怪!
  张平心中鄙视这些人,可脸上依然带着憨厚笑容道:「陛下并不担心后裔一事,毕竟皇太弟已立,且皇太弟殿下心性纯良、沉着睿智,小小年纪已可看出未来君主风范。」
  「就算如此,可后宫空虚也总不是回事吧?就算一般小国国君后宫还有几十名嫔妃,怎么我大亚皇朝之圣主反而无妻妾伴身,皇上至孝为太皇太妃守孝六年,可并不是天下人皆知,如果让那些孤陋寡闻的小国知道陛下后宫无人,说不定还会嘲笑陛下。」
  说话的人是礼部大臣,这位主要负责接待各国来访朝拜等事宜,家中也正好有一位待字闺中的女儿。
  所以历来那些皇上才会死得那么早,那么多老婆,有点元精也掏空了。张平暗中摇摇头。
  做了六年太监总管,这些大臣的贪婪他一直看在眼中。明白这些人的权力欲非同一般,知道无法明面上操纵让他们害怕又崇拜的平武帝,但内心里却还是希望能透过女人来暗中影响这位铁血帝皇。
  平武帝越英明越能干,这些人也就越害怕,而那心中有鬼、手脚不干净的更是每天胆颤心惊就怕自己的事被捅出去,如果有个女儿能为他们遮挡一二,甚至为他们撑起一片荫凉,他们这一辈子也不用这么烦恼了。
  「张公公,皇上的意思是?」
  张平摇头,「陛下的意思,咱家不敢揣摩。」
  「去年不是又送出去一批宫女吗?那今年宫中总要增添一批新的宫女吧?」不死心的虞部侍郎道。
  「这要看皇上的意思。」张平瞅了一眼这位负责山林绿化、治水治沙的大臣。六年来,国家风调雨顺,这人也开始逐渐不安分了。
  「皇上正值壮年,这后宫空虚,他又如何度过?」
  张平似笑非笑地看看这位就差没有怀疑皇上那方面能力有问题的礼部侍郎,慢悠悠地道:「屠大人,有些话咱们该说,有些话咱们却不该说。这句话咱家就当没听见。免得陛下知道有人怀疑他的……咳咳,还不知道会怎么暴怒呢。」
  屠侍郎脸色变得青白,当下就不住对张平躬身道:「微臣失言,微臣只是关心陛下,绝无他意。还请公公莫要见怪,千万不要把微臣之言……哎呀,看看微臣这张嘴,正该打。」说着就真真假假地打了自己的脸皮几下。
  张平连忙道:「屠侍郎这是做什么?您刚才说了什么咱家一句都没听见。」
  「多谢公公,多谢!」
  好不容易摆脱那些想要把女儿塞进宫中的大臣们,张平回到自己的总管屋内,换了一套衣服,转眼就跑出了宫。
 
  皇甫桀心情很好,六年来,老天爷十分照顾大亚,年年风调雨顺,就算有些小灾小难也都平平安安度了过去。
  六年来,他大力支持风雨山和韦问心推行新政,取消了贱籍所生孩子仍旧为贱籍的旧法,废除了贱籍不可应试这一条科考制度;同时大力扩展海军,并鼓励工部造船。
  前面还好说,因为对那些大臣王族没有任何利益影响,闹腾了一阵子也就不得不接受这一新的立法。但后面的政策却引来了那些将相王侯们一阵恐慌,以为自己想要拓展国土开拓海外霸业。偏偏皇甫桀心坏,也没多做解释,就冷着脸把命令一条条传下去。
  看着手里韦问心和司农卿等农部大臣费了大半年心血作上来的「大亚农耕全概」,皇甫桀端起茶盅。这份全国农业调查合起来有两寸厚,足足让他看了四天。
  到今天,他脑中已经有所思量。六年来,他和张平出宫的次数虽然不多,但每一次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都让他感触良深。
  士农工商,虽然农民的地位在大亚并不低,但由于种种原因,大多数农民的生活反而沦落到社会最底层。除了层层剥削和税法以及天灾人祸,另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无论南北产量普遍不高。所以比起更改农业税法,他更偏向于如何提高农业产量。
  如果农业产量能提高,而税法不变,这样既不会动摇国家根本,又不会加重农民负担,还能刺激农民努力耕作。这效果要比变法更有效也更容易些。当然,如果产量提高,农业税就不能按照抽成来,得根据往年资料定一个固定基数。
  「柳顺。」
  「奴婢在。」
  「准备回宫。」皇甫桀丢下厚厚的全概,站起来大大伸了个懒腰。
  「是。」柳顺立刻对外唱道:「皇上起驾,回宫──」
  上书房门打开,天边的最后一缕阳光斜射入房中,不到一会儿就带着几丝对人间的恋恋不舍没入黑夜的怀抱。
 
  宫灯一盏盏亮起,照亮了平武帝回未央宫的路。
  「张平回来了吗?」皇甫桀问跟在后面的柳顺道。
  「启禀皇上,奴婢今天下午并没有看到张公公。」柳顺躬身回答道。
  「这家伙不会又溜出宫外去了吧?」
  「启禀皇上,张公公确实出宫去了。」柳顺偷偷注意了一下皇帝的脸色,小声道:「早上张公公让奴婢跟在陛下身边侍候时就说要出宫一趟,似乎有什么要紧事要办。」
  「他能有什么要紧的事?」皇帝怒:「无非是到茶馆戏园子喝茶听戏,要嘛就是找那什么京城总捕头喝酒,他一个太监在宫外有什么事干?」
  柳顺不敢接口,小心翼翼地低着头。
  「柳顺,朕问你,你说张平是不是在外面娶妻成家了?」
  「这!这不可能!」柳顺吓出一头冷汗。怎么好端端的陛下就想到这么极端的事上去了?
  「不可能吗?据朕所知,宫里似乎有不少太监在外面有家有业,甚至有的还在外面妻妾成群。」
  柳顺抹汗,「回禀陛下,是有些人在外面……,不过张公公绝对不会……这个、这个……」柳顺越急越说不出话。
  皇甫桀冷哼一声,一拂龙袖快步向前走去。柳顺在后面苦笑一声,连忙小跑步跟上。后面跟着的侍人和侍卫自然也都加快脚步。
  回到宫里,皇甫桀不见张平的身影,脸上的寒气越发严重。
  侍候更衣的宫女们上前,为皇甫桀脱掉龙袍换上便衣。
  脱去龙袍时,一名宫女注意到皇帝脖颈后方似乎有一根长长的黑发缠在了领子上,宫女心中微微一动,轻轻拈起那根黑发慢慢抽出。在黑发抽出领口的一刹那,宫女的无名指指尖微微从皇甫桀颈后滑过。这一滑真的很轻,近乎于挑逗。
  「哎哟!」该宫女突然惨叫一声,握住手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皇甫桀回头冷声喝问。
  该宫女疼得泪流满面,握着被捏肿的手腕,跪泣道:「回禀皇上,奴婢看您的衣领上有一根落发,取出时不小心碰到皇上,请皇上恕罪。」
  皇甫桀眼光一掠,看到了宫女手中还捏着的一根黑色长发。
  衣领上的落发?皇甫桀脸色一下缓和许多。
  今早上的龙袍好像就是张平帮他穿的,自己当时似乎还抱着他厮磨了好一会儿才去上朝,这根头发大概就是那时落下的吧?就是不知是张平的还是他的。
  「嗯,朕错怪你了。等会儿你去太医院让太医好好瞧瞧你的手腕。过后再让柳顺带你去银作司领一件首饰,就说朕吩咐的。」
  皇甫桀难得如此温和的话语让该宫女差点感激涕零,连道「谢皇上赏赐」,随即磕头退下。该宫女虽然手腕红肿,可意外得来的赏赐和皇帝难得表现出来的一丝关心,仍旧让其他侍候的宫女对其产生了些许妒嫉之心。
 
  傅娉婷握着自己的手腕咬了咬嘴唇。
  说来好笑,进宫六年来,这大概是她最接近平武帝龙体的一次。天知道那指尖轻轻一滑费了她多少勇气。
  六年了,她的青春也将逝去,再过两年,如果再得不到皇上青睐,她就只有被送出宫的分。这叫她怎生甘心?
  想她傅娉婷未进宫前,也是堂堂以双面刺绣闻名天下的北方织造世家傅家的千金小姐。不敢说金枝玉叶,至少也是大家闺秀。可现在呢?
  身为傅家千金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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