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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人北-咱家不是权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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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等你一辈子!」
  「奚郎……」女子咬住嘴唇,珍珠也似的泪珠从双眼滑下。
  男子终归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拭去女子流下的眼泪。宛如最后一道堤防被冲破,女子轻泣一声扑入男子怀中,哭道:「奚郎,我苦啊!」
 
  「太监,她是不是言昭仪?」总算没有白捶脑袋,他终于想起来了。
  太监侧脸看他,无奈地道:「我刚才不是对你『嘘』了吗?」
  「啊!」皇甫琮捂住小嘴。
 
  园墙下两人一起抬起头,就看到他们头顶上方的园墙上趴着一大一小两个脑袋。
  看到男女看他们,太监抬起手对他们挥了挥,问候道:「吃过饭了没?」
  皇甫琮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候也该说些什么,想了想,也抬手对下面挥挥,道:「言昭仪好,如果你看到皇帝哥哥……」话没说完就听言昭仪尖叫一声昏倒在男子怀中。
  皇甫琮侧脸看看身边的太监,有点委屈与不解,「太监,本宫看起来很可怕吗?」
  太监很认真地端详他半晌,最后肯定地道:「不,你比你皇帝哥哥漂亮多了。」
  皇甫琮小小的眉头再次深深皱了起来。他希望自己看起来和皇帝哥哥一样威严,可太监每次都说他漂亮。虽然他问过很多人这个词的意思,大家也都告诉他这个词表示他长得很好,可是他总觉得这个词被用来形容自己很糟糕。
  墙下的男子在确定怀中的言昭仪确实昏过去以后,对着太监苦笑道:「奚久见过张公公。」随即又对皇甫琮弯腰见礼道:「奚久参见殿下,请殿下原谅奚久失礼之处。」
  皇甫琮看到太监再次对男子挥了挥手,这次脸上的笑容与刚才的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也不知道。皇甫琮也试着对男子勾了勾嘴角。然后他就听到身边的太监再次传来无奈的叹息声和嘀咕声。
  「怎么比那小子还不爱笑?疯子到底是怎么教的?」
  他不爱笑吗?皇甫琮偏了偏头。还是太监希望他多笑一笑?
  「为什么要笑?」太傅告诉他,不懂的东西一定要问,不能不懂装懂。
  太监想了想,告诉他道:「因为笑容能让人也让你自己快乐,偶尔还能保护你。」
  「……不懂。」皇甫琮很老实地摇摇头。
  「算了,慢慢来吧,心急吃不得热锅粥。」太监拍拍他的头,对下面的男子道:
  「谁的主意?」
  男子突然不停咳嗽起来,就像以前他染了风寒时一样。这样不停地咳,很痛苦,还要吃很苦很苦的药。皇甫琮同情地看向男子。
  「你不说我也知道。不是疯子就是他。」太监不满地嘀咕,「喂!我说奚小子,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娶言昭仪?」
  男子咳嗽声立止,考虑了一会儿,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嗯,这还差不多。这小丫头才十八,名门闺秀,性格也不错,琴棋书画等都有一定造诣,你娶她不亏。」
  男子抱着言昭仪深深弯腰道:「还请张公公看在她年幼无知涉世未深的分上,在陛下面前为她求情一二。她本性不坏、人又单纯、胆子又小,在下可保她今后不会插手言家之事。」
  「你就按照他们的计画办吧,这丫头出宫的事包在我身上。」
  「多谢公公成全。」男子的声音中带了一丝欢喜和安心。
  男子抱着言昭仪走了,皇甫琮这才发现一墙之隔的这个院子看起来有点可怕。黑洞洞的敞开的屋门,长长的杂草,高高矮矮稀稀落落的树木,还有一口井。
  「太监,这是哪里?」
  「冷宫。」
  「冷宫?寒冷的宫殿?那人住在这里不冷吗?还是他们只有夏天住在这里?」
  太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这里没人住。这里是不幸之人的住所,只有犯错的人才会住在这里。」
  皇甫琮有点担心,「那本宫犯错了也要住到这里来吗?」
  「那要看你犯什么错了。」
  皇甫琮害怕了,呆呆地看着太监。太监莞尔,抱住他,「放心,我不会让你住到这里来。我会让疯……雨山好好教导你。」
  「太监,」小孩伸出两只小手臂紧紧搂住太监的脖子,「本宫怕。」
  「……不怕,乖。我带你去喂鱼好不好?」
  「……好。」
  太监抱着他从墙头下来,慢慢地离开了那道高高的白墙。
  「太监,那个木头东西是什么?」
  「哪个?」
  「那个。」转头向后指了指。
  太监回头看,「哦,那是梯子。」
  「言昭仪住在冷宫吗?」犹豫了好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太监笑了笑,「不,她不住在冷宫。」
  「那她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因为那里不会有人来,她可以在那里和自己喜欢的人见面。」
  「喜欢的人?是那个侍卫吗?」
  「嗯。」太监点点头。皇甫琮歪歪小脑袋看他。
  「……她不喜欢你的皇帝哥哥。」看他不明白,太监又补充了一句道。
  「为什么?」皇甫琮觉得无法理解,皇帝哥哥那么那么了不起的人,为什么言昭仪会不喜欢他?
  「因为你皇帝哥哥长得丑。」
  太监为何在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笑?皇甫琮深深皱起小眉头,为他的皇帝哥哥忧心。
  「太监,那你喜欢皇帝哥哥吗?」
  「喜欢。」太监随口答道。
  「为什么?」
  「因为……」太监突然不说话了,想了半天也没给他一个答案。
  「说啊。」
  「我也不知道,喜欢就喜欢了。」太监一手抱着他一手抓了抓额头,似乎很为难。
  「那……你喜欢本宫吗?」皇甫琮犹豫了很久,问出了他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呵呵。」太监笑,「我当然喜欢殿下啊,殿下是个好孩子,见到你的人都会喜欢你。」
  皇甫琮抱住太监的脖子,闷闷地道:「小琮。本宫不叫殿下。」
  「呵呵,你还不是叫我太监。」
  「你不是太监吗?」
  「你不是殿下吗?」
  皇甫琮生气了,挣扎着从太监身上下来,不管太监在后面怎么喊他,只闷头跑自己的。坏蛋太监,他听到他叫皇帝哥哥叫小桀。太傅说了,因为太监喜欢皇帝哥哥才会叫他小桀。太监一定不喜欢他,才会叫他殿下!坏蛋太监,大坏蛋!以后再也不理他!
  「小心!」
  「扑通!」皇甫琮五体投地趴在地上……
  好痛,小琮的膝盖好痛,小琮的手好痛……「太监……太监!呜哇!」
  太监冲到他面前却没有抱他,而是在他面前蹲下,摸了摸他的头道:「男子汉小丈夫流血不流泪,自己爬起来。」
  太监坏!坏太监!呜呜。自己爬就自己爬。皇甫琮抽噎着从地上好不容易爬起,爬起来就扑到太监大腿上,逮住他的手就狠狠咬了一大口。
  让你不喜欢我!
 
  张平把包得跟个粽子似的手伸到平武帝面前。
  「怎么了?」正在批奏章的皇帝随意瞄了一眼,毫不心疼地推开那只碍眼的粽子手,随口问道。
  「你弟和太医的杰作。」
  皇甫桀皱起眉头,「你又跑去逗那小鬼了?你要真那么闲就过来侍候我,别每天跑得不见人影。」
  站在角落里负责侍候茶水的小太监一看张平出现,立刻努力目不斜视、两耳不闻。
  「切,我又不能帮你批奏折,留在这儿也不过就是帮你添添茶倒倒水,你不无聊我无聊。那小鬼挺好玩的,才三岁,给疯子教得跟小老头一样,一口一个本宫。你说疯子那么疯疯癫癫的一个人,怎么会教出这么一个一本正经的小家伙?」张平也不见外,自己拖了一张椅子在书案边坐下。
  不愧是张公公,也只有他敢这样和皇上说话,还敢这样说皇太弟,更敢不等陛下赐坐就自己拖椅子坐下。小太监不由万分佩服和敬仰,同时又后悔不已。我怎么就这么没眼色呢?这么好巴结的机会,唉!
  不怪小太监没眼色,只能说张平搬椅子的速度太快。
  「天性。」皇甫桀头也不抬的就回了两字。
  「哦?我不觉得你家哪个有这样的性格啊。」
  「物极必反。」
  张平摸了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胡须,点点头道:「有可能。」
  「给我添水。」皇甫桀把茶盅推到闲人面前。
  「是,陛下。」张公公恭谨地道。
  这下小太监活络了,不等张平起身,就从暗处走了出来。
  「张公公您歇着,奴婢来就行。」小太监迎上张平小声道。
  「多谢。」张平笑咪咪的和小太监一起走进上书房内的茶水间。
  「站了大半天了吧?累不累?」
  「回禀公公,奴婢一点都不累。」小太监赶紧道。
  「傻孩子,站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累。你就在这里休息吧,陛下那儿由我侍候。」张平摸了摸小太监的后脑,怜惜地笑。
  小太监感动万分,两眼看着就红了,「公公,奴婢、奴婢……」
  「听话。」
  小太监还算机灵,知道张公公和陛下等会儿说的话肯定有不适合他听的,无声地行了个礼。张平笑笑直接把炉子上已经烧开的水壶提走,顺便捎带了一只杯子。
  小太监留在茶水间里换上新的水壶,并关上了门。
  张平拎着水壶走到书案旁,先帮他家皇帝老大把茶满上,再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接着就随手把水壶放在脚边。
  「你猜我今天在冷宫院子里看到了谁?」张平喝着清水乐呵呵地道。
  「谁?」皇甫桀抬眼看了看他。
  「奚久和言昭仪。」
  「哦。」皇甫桀再次把目光落回奏章上。
  张平等了等,看对面的人一点反应也无,起身,一脚踩在椅子上,卷起袖子流氓似地敲了敲书案。「这是疯子的主意还是你的?」
  「疯子。」皇甫桀立刻抬头回答。
  张公公满意地点点头,「你们打算怎么利用那小丫头?」
  皇甫桀搁下笔,「你不是说你不想管这事的吗?」
  「这是疯子第二次利用女人达到目的。」
  自上次疯子利用厥顿之妻月氏的妒忌心陷害原配菲络,让厥顿手下大将呼延丹叛离,张平就对疯子无所不用其极的对敌手段有点抵触。虽然是为了对付敌人,可利用女子达到目的仍旧违背了他的原则。
  「对你来说,女子是弱者。对我和疯子来说,女人和男人没什么区别。」皇甫桀淡淡地道。
  张平……慢慢收回了踩在椅子上的脚,重新落坐。
  「我身边的女人你知道,哪个能称得上弱者?
  「疯子从小在妓院长大,看多了那些所谓的弱女子使心计、耍手段。先不说妓院老鸨如何对待不听话的妓女,有时妓女间为了恩客为了排名也能互相拉后腿下毒手;而那些长在深宅大院的妇人按理说应该很单纯吧?看看她们是如何对待那些被买回的妾婢,你就知道女人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弱者。」
  顿了顿,皇甫桀怕这点程度还不够打击他家总管大人似的,又道:「另外,如果有机会你还可以让疯子给你讲述讲述某些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如何让各类男人为她们倾家荡产、甚至家破人亡的故事。那些男人可不乏狐狸、豺狼之辈。我相信你听后就不会再那么看不起女人。」
  张平苦笑,「我没有看不起女人,只是……」
  「你把她们当弱者就是看不起她们。」
  张平吭哧半天,想不出什么话能反击回去,可这并不代表他就接受了皇甫桀的观念,他总觉得小桀和疯子的想法偏激了,但又不知该怎么改变他们对女性的看法。
  看出张平在想什么的皇甫桀冷笑道:「如果言家送来的不是女儿而是儿子,你以为他现在还能好好地活在宫里,吃得好穿得好没事还能找个侍卫淫乱后宫?」
  「呃,明明是你派人勾引人家小丫头。」
  「一个巴掌拍不响。」
  「可也情有可原。」
  皇甫桀斜睨他,「说吧,是不是想叫我留那丫头一条命?」
  「还有你外公。」
  上书房一时陷入沉默中。
  「我给你捏捏肩膀吧?」张公公率先打破沉默,屁颠颠地跑到他家皇帝老大的身后,卖力地给他捏起肩膀。
  皇甫桀哭笑不得,这人竟也学会拍马屁,还拍得这么明显。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收了言净的好处?」
  张公公诚实交代:「不多,就一块玉佩和五千两银子。」
  平武帝怒:「这么点你就被收买了?」
  「那您看收多少合适?」张公公谄媚地道。
  「他家底子有多少?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张公公果然知道,老实地答:「言家本家除了田地房屋,金银珠宝折算约有二万两黄金;另有马匹六十三,奴仆男两百二、女约两百;字画古董难以估价,值银五千两以上者约二十件。」
  「还不算贪。」
  「是啊,比起某些人,言府的资产不算多,而且还是累积了四世。」
  「疯子的计画是言玉洁淫乱后宫,并按言太妃指示下毒谋害帝皇,以此推断言净欲犯上作乱。在疯子的意想中,如果奚久能把言玉洁的肚子搞大,那事情就更好办了。可惜……」
  张平捏了他一把,「别可惜了。奚小子很可怜,左右为难。那天我看他一人在喝闷酒,就知道他有心事。」
  「你在哪儿看到他在喝闷酒?」皇甫桀反应极快。
  「呃,这是小事。后来我在宫里逛了逛,无意间看到言昭仪拿着一束剑穗,而那剑穗我很眼熟,再加上你说要对付言老将军,又让我在他面前故意泄露下毒一事,一联想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不过你和疯子这次也算坏心办好事。」
  「怎么说?」
  「奚久入戏了。」
  皇甫桀失笑,「真的?」
  张平严肃地点点头。
  「这下……」皇甫桀笑着摇摇头。
  张平接下去道:「这下你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奚久对你忠心耿耿,一路从雁门关跟到这里,几次为你出生入死,你总不能寒了他的心吧?」
  皇甫桀考虑了一会儿,「抄家怎样?」
  「他是你外公,抄家太难看了一点。」
  「那你说怎么办?」
  张平趴在他家皇帝身上思考,皇甫桀握住他垂下的双手把玩。
  「我带小琮去言府一趟。」
  「我不想再看见言家人。」
  「没问题。」
  「除了人,言家在京中所有财产都得充入国库。」
  「好。」张平知道小桀还是留情了,言家经过四世经营,财产可不止京城这一处。
  「办得好有赏,办不好……你自己有数。」
  某个私密之处突然一紧,张平为自己的反应叹了口气,苦着脸道:「我尽力。」
  「奚久……」
  「他会带言玉洁远走他乡。」
  「不用。让他和言玉洁留在京城,他还是保留原职。」背着张平,皇甫桀眼中闪过冷酷的光芒。
  就近监视还是考验人心?张平没有再提出反对意见。奚久不是笨蛋,他相信忠诚如此人绝不会让救过他命的皇甫桀失望。
 
  不知道张平带着皇太弟去言府说了什么,不久言老将军突然在朝上提出愿意把所有家财献给国库,从此效仿闲云野鹤踏遍天涯,趁着还能走动,看遍大亚的大好山河。
  朝中有一半大臣惊讶,有一半大臣默然不语。言老将军能急流勇退,也算他的晚年之福吧。虽说他要献出所有家财,可他身为皇上的外祖父,孝心闻名天下的当圣又怎么可能让他晚年凄凉?平武帝挽留了几句后便准奏了。
  下朝后,张平跑到言老将军面前连说两句:恭喜。言老将军带有一丝愁容的老脸在听到这两字后一下子变得容光焕发,脸上也真正有了笑意。
  「同喜同喜。老夫总算可以卸下这副担子,从此也可以享享清福了。昭仪娘娘那里,以后就还请公公多多关照了。」
  「言老将军您请放心,昭仪娘娘福缘深厚,自有她的造化。」
  「那就好那就好!」言老将军心情激动,说着说着眼角竟然湿润起来。老了,也不如当年那么心硬如铁。
  张平告辞离去,其他官员这时才一拥而上,一个个虽然不明白其中蹊跷,但也都从原来的同情安慰变成了声声道贺。言老将军也都笑呵呵的一一谢过。也算是言家的造化吧,那位总算没有狠下心肠,在最后还是放了言家一马。
  可叹言老将军至死也不知道,他言家能完完整整地退出京城,还能继续逍遥快活,靠的不是他们的皇帝亲戚看在血缘的分上心软,而是一名太监恩怨分明加护短,不愿他的小桀背上不必要的心理包袱。
  不过谁叫咱们张公公走的是隐匿路线,自己所做的一切丰功伟绩都不愿人知,宁愿人家把他当个没什么脑子的楞子太监看。
  但也就因为张平努力淡化自己的权力痕迹和对皇上绝对的影响力,才会让那帮大臣直到平武帝带着他的总管太监去修仙了,也没把张平当妖孽佞臣来批斗。而张平自然把他的太监总管一职做得逍遥快活,如鱼得水。
 
  外面在下雨,不能在院中玩耍的皇甫琮有点无聊。他歪头看了看铜镜中自己的影子,学着皇帝哥哥皱起眉头,扮出一脸严肃的模样,小声道:「张平,你给朕过来!」
  侍候皇太弟的侍人们暗中咬住嘴唇,一个个连忙低头掩饰。
  「来人。」
  「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侍候的小太监连忙走了过来。
  「本宫要去找太监,你带我去。」
  「是。」小太监侍候皇太弟的时间较久,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太监指的是谁。
 
  下雨天,人总有点懒洋洋的。闲来无事,皇甫桀抱着他的太监总管在床上厮磨。
  「那些大臣们又在闹腾选秀的事,说哪怕不选嫔妃,选几个宫女侍候也是好的。」
  「别理他们。」
  「可是他们都委托我向你时不时地吹吹风。」
  「枕头风?」
  张平脸红了红。他和小桀的事,朝中大臣有几个不心知肚明?
  只是在他没有「淫乱」后宫、祸害朝廷前,暂时压着不说而已。不过那些大臣也不认为他一个年近三十的普通太监能把他们的铁血帝皇迷得神魂颠倒,相反还觉得有他这么个好说话、不太聪明、有点小贪、又能在皇上面前说话的内线是件对大家都好的事。
  「你说如果我长得像梅子一样祸国殃民,那些大臣会不会派杀手暗杀我,好为民除害?」张公公突发奇想道。
  皇甫桀捏起他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嗤笑一声:「下辈子吧。」
  「可惜。」张平为他枉有一身绝世武功却无用武之地而叫屈。
  皇甫桀捏了他屁股一把,张平蹬他。
  「启禀皇上,皇太弟殿下求见。」一丈外的纱帘后有人小声禀告道。
  「这小东西怎么跑来了?」皇甫桀皱起眉头。
  张平笑:「让他进来吧,那小东西可崇拜你了,一心向你看齐。起来,乖。」
  皇甫桀在某人胸口上用劲吸了一口,这才不慌不忙地坐起身,整了整衣衫。
  「让他进来。」
  「是。」宫人领命退下。
  张平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掩住敞开的衣襟。
 
  皇甫琮拒绝侍人的搀扶,自己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对坐在床上的皇甫桀行礼道:
  「愚弟皇甫琮见过皇帝哥哥。」
  「免礼。你今天过来有事吗?」
  「回禀皇帝哥哥,小琮是来找太监玩的。」毕竟是小孩子,很直白的就把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
  皇甫琮说完就抬头往床上寻找太监的踪影,结果床上两人看到他那张小脸蛋,全乐了。
  只见小孩端端正正、漂漂亮亮的小脸蛋上从眉心至两只耳朵下面,用朱砂画了一个人字形痕迹。这人字形放在皇甫桀脸上叫可怕,可放在这张小脸蛋上,不知为何却只觉得可爱,尤其那张小脸还学着他的皇帝哥哥,板得一本正经。
  「你儿子?」张平拍拍某人的大腿,戏谑地笑。
  皇甫桀脸色不动,摸摸张平的小腹道:「什么时候给我生的?」
  「哈?」
  「干嘛瞒着我?怕我把你当怪物吗?放心,别说生孩子,你就算告诉我你是狐狸精变的,我也不会惊讶。」
  「滚你的!」忍不住就一脚踹过去。
  皇甫桀眯眼一笑,立时扑上。两人滚做一堆。
  「太监……你是妖精?」床底下传来喏喏的稚嫩童声。
  张平推开缠住他不放的大个子,俯身把小家伙抱上了床。小家伙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伸出小手指在他脸上戳了戳。
  「呃……」这是啥意思?验货?
  「真的。」
  废话!难不成我还是假的不成。
  又戳了戳,「热的。」
  「……」张平。
  「不是妖精。」小家伙鉴定完毕,严肃地点点小脑袋。可不到一会儿,他又迷茫地问:「那你为什么和皇帝哥哥打架?」
  「呃……」
  皇甫桀看着一大一小不语。
  张平抓抓头,「我没和你皇帝哥哥打架。」
  「那你们在干什么?」皇甫琮奉行太傅所说不懂就问的宗旨。
  皇甫桀阴笑,等着看这人怎么回答。
  张平苦恼了一会儿,这时他突然想起他小时候某天闯入他爹娘房间、看到他爹娘亲热的画面时,他爹娘掩饰的话语。
  「我在帮你皇帝哥哥挠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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