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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君-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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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浅在一旁清冷的笑着。
  梦里,这个画面一直重复上演着。第二天,越凌风也是在这个噩梦中清醒了过来,醒来的时候,封翎月已经不在床上。屋外传来了琴声。
  似流水般的音律中透着丝丝冰凉和怨。
  越凌风揉了揉眼睛,披上衣,走到门口,斜倚着门框站着,“我……我……”他说话有些吞吐,心中的话,终究还是没有办法问出口。昨夜的梦却一直缠着他。
  醒来,他不知道梦里的是真的,还是眼前的这幅画面是真的。
  他杀了风月阁上下那么多人,毁了封翎月的栖身之地,封翎月应该恨他才对。怎么会……怎么会那么宁静,这世上怎么会有封翎月那样的人。不报仇、不怨恨也就罢了,反而还来帮助自己的仇人。
  就连当初的自己也曾憎恨过他……
  越凌风越想越觉得头痛,梁意对他的好是有来源的。可封翎月呢?
  “醒了。”封翎月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还是那么的清冷,语气还是那么的随和,神态依旧淡然。
  越凌风深深的吸了口气,用手撑着额头。
  封翎月起身,递了一条湿帕子过去,道,“擦把脸吧。”
  越凌风眼神有些迷茫,是那种前所未有的迷茫。但他依然接过了封翎月所给的湿帕子,擦了擦脸,神态清爽了许多。
  封翎月又递给他一杯水,让他涑了涑口。这一系列的动作,都让他想到了梁意。只有梁意才会做的这些事,如今封翎月竟然也会做了?
  越凌风自己将杯子放了回去,走到楼台上的栏杆上坐了下来,目光凝视着那已经干涸的池塘,“你为何不恨我?”
  封翎月坐回了琴前,手指拂过琴弦,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为何要恨你?”
  “我杀了风月阁那么多人,毁了你的风月阁?”越凌风用极不相信的语气问道。他不相信封翎月对此一点想法都没有。
  封翎月抬起眼睛,看着他,目光清冷一如既往。“哦……”却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越凌风皱着眉头。
  封翎月顿了半响,道,“以前郎清离还在的时候,风月阁上下没有人敢抱怨一声。他们无时无刻不是全神戒备,时刻准备着接受任务,执行,完成……郎清离去后,我便放松了许多,本以为大家的生活会轻松许多,情绪会放松许多。可却不知,每天夜里都听到恶鬼般的哀吼声。”
  说着,封翎月又拉下眼帘,盯着落在琴弦上的指尖,“你知道为什么吗?”
  越凌风摇了摇头。
  封翎月道,“因为,以往他们杀的人太多,忽然一下安静下来了,便害怕了。每天,风月阁里都有人自杀,每天都有人出逃,可那些逃出去的人还是死了。”说着,封翎月又顿了顿,“他们是死在自己手里的,没有人可以杀了他们,他们都是风雨阁里训练合格的杀手,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在我之下。”
  封翎月轻叹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笑。越凌风瞧着心里生疼,却依然只是远远的瞧着。
  封翎月道,“后来,风月阁里的醉鬼便多了。有的人害怕,可又不敢拿着刀抹自己的脖子,只好借着酒壮胆,有的人喝了酒,你一刀我一刀互相杀死了,解脱了。有的人胆小,喝了酒却也一样胆小,只敢躲起来。……当然,也有人想要阻止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可又有谁阻止的了。人心是自己的,他们自己都害怕了,后来连那些想要阻止此事进行下去的人都害怕了。所以这种情况也就只有继续下去。我每天都在这里抚琴,品茶,赏荷,也同样每天都在听那些来自自己人的哀吼,厮杀,惨叫。”
  “我救不了他们,他们自己也救不了自己。”封翎月依旧淡然的看着越凌风,那一抹浅笑化为了苦笑,“你替他们做了他们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何况,他们死后的所有罪名还能由我来承担。有何不好?”
  “翎月。”越凌风捧着他的脸,轻声唤道,这个看似清冷高傲、目空一切的人,心里却藏着一颗如此柔弱的心,他和普通人是一样的,他有他的胆怯和想法,他也有他的自私和伟大,只是又有谁能真的懂他。
  “害死他们的人是我,与你何干,又恨你作何。我帮你一次,就当是感恩吧。”封翎月侧过脸,避开了越凌风的目光,唇却刚好碰上了越凌风的手。
  “我……我先去处理些事情。”越凌风逃避似的转身离开了,他不敢想象,如果封翎月真的继续帮着自己,结局是否真的就会和梁意一样。这个萧索寂寥的小楼,注定会一直萧索寂寥下去。因为这里住着的是一位无趣的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  


☆、冬已至秋渐远

    从那天过后,越凌风与封翎月在一起的时间减少了许多,就算两人偶尔相聚一起,也不过是忘我的缠绵。两人间的话本来就不多,如今倒是越来越少了,甚至连那柔和的目光也被沉默给掩盖了。
  越凌风不在似从前那般老是缠着封翎月不放。现在他有很多事情都要亲自处理,再则是因为他还刻意阻止了封翎月,不再让他帮助自己,所以他不得不暂时拉开两人的距离。另外也还有一个让人头痛的问题,就是敬七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频率也增加了不少。从前敬七倒是会远远的看上他几眼,那个时候越凌风并未将此放在心上,自从梁意告诉过越凌风,敬七喜男色后,越凌风对此也就有了些结缔。在加上敬七本就心怀不轨,这让越凌风对他更是排斥。
  而封翎月,似乎比以前更加的安静了。幽静的小楼内,除了他再也没有别人。偶尔万小刀会来,但那也只是偶尔。
  秋,即将走到尽头。风凉的刺骨,身上的单衣换成了夹衣,还添了丝绒。万小刀提着壶热酒来小楼小坐了会儿,喝完了酒,封翎月弹了首曲子。
  万小刀正欲和往常一样无声的离开,却还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住了脚步。“你打算一直这么下去?”
  封翎月没有回答,指尖撩了撩琴弦。断断续续的发出两声响。
  万小刀眯了眯眼,颇为无奈的走了。
  今年的雪下的也比往年要早些,九月末天空就已经开始飘稀疏的雪花了。
  到了十月下旬的时候,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雪。就是在下雪的这几天,越凌风来小楼看望了封翎月几次,问了一下封翎月需要什么。封翎月淡淡的摇头作罢,只道,“千大夫最近可有做什么?”
  越凌风的回答也比往日冷淡了许多,“和往年一样,看病,治伤。”
  “那江湖呢?有什么变化吗?”
  “江湖……”越凌风为难的皱着眉头,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都很平静。”
  封翎月道,“听说江湖上多出了一个叫做辰风门的门派。也不知是何来历?”
  越凌风皱起来的眉头又皱的紧了些,“你还是知道了。”
  “与其拼劲法子拦着这些消息不让它流入我的耳,倒不如告诉我,让我帮你出个主意。”封翎月道,话语冰凉到了极致。越凌风却是冷笑,“知道了又如何?已经派出了十七杀,结果依然是毫无所获,没有人知道辰风门到底建于何时,其掌门又是谁?这些都没有人知道。它就这么凭空出现了,一夜间震惊了江湖。响彻了武林。”
  “我记得我有说过,如果冯浅没有回来,让你早作准备。”封翎月道。
  越凌风将目光转向了外面,雪,染白了山林楼台。
  越凌风喝了口酒,叹息了一声,“天冷了,多添点衣裳,这段时间我不能来了,若是倦了……”
  “我不是孩子。”封翎月淡淡的打断了越凌风的话。
  这短短的几个月,比往昔的十几年过得还要漫长,仿佛已经走完了一生一般。前几个月的时光,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和今生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一次越凌风走后接连十多天都没有来过。雪也一直连续下了十多天。地上堆了几尺厚,也没有人打扫。那池塘也被积雪填平了。封翎月披了件洁白的丝绒披风,走出了小楼,小楼外却已经挂上了红绸。处处流露着喜庆之气。
  万小刀静静的站在小楼外的石阶上,提着壶酒,撑着把白色的油纸伞,挡着雪花。
  “你终于肯走出来了。”万小刀用平常不过的语气问道。封翎月也是在平常不过的点着头。
  “有什么喜事要办吗?”封翎月问。
  “过几天就是越凌风的生辰。”万小刀道。
  “他还记得自己的生辰?”封翎月不相信的道,越凌风最记不住的就是自己的生辰,也可以说越凌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生辰,他的母亲并不喜欢他。讨厌到连一个名字都没有赐予他。
  “一个生辰罢了,随便挑个适合的日子也就过了。”万小刀似乎并不在意。
  封翎月吸了口冷气,缓缓的转回了身,又走回了小楼,“你提着酒,想必就是来寻我喝酒的,进来吧。外面风寒。”
  万小刀跟着封翎月进了楼去,两人相对而坐,无言举杯。
  封翎月及少喝酒,往日万小刀来找他喝酒,他也只是弹琴相伴,或是以茶代酒。他讨厌酒入喉的感觉,那种感觉和杀人没什么区别。
  “听说,驭鬼楼的主要势力都已经转到风月阁来了。”封翎月问。
  “如今的风月阁已经是驭鬼楼的风月阁了,转过来了也很正常。”万小刀提醒着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从前了。
  封翎月道,“他什么时候继位?”
  “等驭鬼楼下的三十三个重要人物都到齐的时候。”万小刀道。“已经来了三十个了,就差二公子冯浅,落霞谷的应离,望风楼的张立。”
  “冯浅……”封翎月有些为难的皱着眉头,喝了一杯,“应离和张立都与冯浅有着很深的交情。这是江湖中人都知道的事。他们合成三公子,冯浅——文、应离——武、张立——艺……这三人……”
  “他们会来的。”万小刀自信的道。封翎月眼波流转,停在万小刀的面上,万小刀道,“因为辰风门那边透来了消息,辰风门的掌门有意将自己的妹妹嫁入驭鬼楼。想必他们的掌门会在万小刀继位的那天出现。”
  “你也相信辰风门是冯浅所建?”封翎月问。
  万小刀冷笑了一声,“能不信吗,千大夫说的。”
  “赢千……真是个厉害的人呢。”封翎月叹道。万小刀道,“他只是老了。”
  “是呀,老人家寂寞,没有热闹看,总是觉得日子难熬。”封翎月用手撑着脑袋,在桌案上靠了会儿。
  沉静了会儿,万小刀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吗……”封翎月嘴角微微的弯了弯,笑容讥讽,“等等看吧……”他终还是不愿意离开。
  “你爱上那个孩子了?”万小刀不敢相信可又不得不信。
  “他不是孩子……”封翎月坚定的道。
  “他永远也不可能像你对他一样的对你。”万小刀道。
  “都是男人,哪里会婆婆妈妈的计较那么多。”封翎月又喝了一杯。好像有些醉了,脸有些发红,眼睛亮的迷人。
  万小刀看的有些痴了。这个人,总是那么的惹人心疼。
  他的美,就好像他那迷醉明亮的眼睛一般,就那么乌黑明亮的在你的眼前,可你却永远也捉摸不清那双眼里到底藏着什么,到底美在何处,迷人又在何处。他就是可以留住你的神,让你为他着迷。
  “何时让你师父陪千大夫下一局棋吧,老人家在一起总该有聊不完的话。”封翎月带着些醉意,语气悠缓。
  “哑姑和师父老是在一起下棋,一下就没完,我连插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万小刀也觉得无奈。一个是连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的老人,还有一个是被叫做哑姑,从未有人听到过她说话的女人。这样的两个人对弈的时候,旁人又怎有机会插话,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回应你的话。
  今日这壶酒,两人一直喝到了夜幕拉下也没有喝完。直到越凌风的到来,打断了两人的雅兴。万小刀提着剩下的半壶酒从越凌风身边走过,越凌风看了万小刀一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身影交错,话语淡若清风,“你还在风月阁?”
  “你要逐客?”万小刀回应的语气一样的云淡风轻。
  “很想。”越凌风冷冷的吐了两个字。
  也不知道万小刀到底有没有听到越凌风的话,因为在越凌风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万小刀已经走远了。
  “怎么喝了那么多?”越凌风扶着靠着桌案趴着的封翎月。
  封翎月抬起眼帘,凝视着近在眼前的脸,伸手揽上了越凌风的脖子,仰起头,吻了上去。两人额唇都是冰凉的。
  封翎月伸手便去解越凌风的衣,越凌风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到床上去,这里冷。”
  封翎月沉默着,算是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天没更,今天算是补上吧。
  


☆、事难料心不安

    封翎月还是有点醉,吻使他的心智越发的陶醉,忘我。
  一番云雨过后,越凌风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躺着,伸出一只手将他半楼在怀中。松软的棉被盖在身上,挡住了寒风。
  “与辰风门结亲也算不上一件坏事。”封翎月淡淡的道,语气柔软。
  越凌风叹了口气,将露在外的上半身滑进了被子里,躺了下去,“连这事你也听说了?”
  “冯浅……此事不能拒绝。”封翎月叹道,目光迷离,闭了闭眼睛,吻着越凌风的侧脸,心上的疼痛化为泪水流出了眼角。他封翎月何时如此懦弱过……竟然会因为一点点感觉而落泪。“将风月阁的暗牢封了吧,别再让人进入了。”
  “为何?”越凌风问。
  “我也不是很确定,我想,那里面一定有一扇门,门后一定会有一条暗道,通往着外面的某一处。”封翎月道,当初他心甘情愿的被梁意抓进了暗牢,就是想去看看,那里是否真的有那么一扇门存在。可他什么也没看到,四面铁壁,坚不可摧,一片雪亮,宛如白昼。可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里一定有着一扇门,通往着外界的某一处,可以使人在最危机的时刻逃生,也可以将风月阁至于水火之中。郎清离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从来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无论身在何处,他都会给自己留下最安全的退路。有的时候那最安全的退路也会带来最大的危机。
  “好,明天我就让人封了它。”越凌风应道。两人又是缠绵的拥吻在一起。最后相拥入眠。
  第二天越凌风早早的就离去了,封翎月睡得很浅,听到了离去的脚步声,却装作一副沉睡的样子。
  一离开小楼,越凌风就让人封了风月阁的暗牢,还安排了人看守在外,禁止任何人出入。
  除了被合称为‘三公子’三人,驭鬼楼的人都到齐了,连派出去调查辰风门的十七杀也回来了。十七杀是由十七个人组成的一支队伍,十七人形影不离,从来不出现在阳光之下,常年黑衣裹身,他们也从来不会走在有光线的地方,以至于从来没有人看清过他们的模样。江湖中还有部分人认为十七杀其实就是一个人。
  刚走到大厅,越凌风就听到有人来报,说是应离和张立已经到风月阁山下了。问是否要派人去迎接。
  越凌风没有说话。封翎月缓步走了过来。
  越凌风惊愕的望去,他没想到封翎月会来,从梁意的事情过后,封翎月就再也没有走出过那栋小楼。越凌风也从来没有让他走出来过。今日封翎月的突然出现,让众人都惊愕了一番。
  主要还是因为驭鬼楼的众人都以为封翎月早已离去,此刻正光明正大的走入了大厅。还似没事人一样的走向他们的少主。
  “人既然来了,没有人去接,他们也会来。”封翎月淡淡的道,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凉,“何必浪费力气去做那无用之事。”
  来报的人一副惊恐模样,完全没有意料到做出这样的回复的人竟然是风月阁的‘余孽’——封翎月。越凌风微微点头,“不接就不接吧。”
  “封翎月!”霎时,一声历喝从外传了进来。封翎月抬了抬眼,循声望去,一个三十岁左后的汉子大步走来。脚下力道甚大,每走一步都让人觉得地下在摇晃一般。与那汉子一同而来的还有一个身穿青绿长衫,手握檀木折扇,书生模样的清瘦男人,男人偏高,可又瘦的吓人,以至于整个人看起来都很吓人,特别是那张皮包骨头的脸,略凸出来的两颗无光的眼珠子。
  这两人跨过门槛时都狠狠的瞪了封翎月一眼,随着又恭恭敬敬的向越凌风行礼,“少主!”
  越凌风未言,过了片刻,一阵寒风吹着几片雪花飘入了门内,敬七随着寒风无声走来,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看着越凌风的眼神依然带着几分暧昧几分仰慕。
  那汉子向越凌风道,“少主为何不杀了这小白脸?风月阁的余孽怎可留!”说罢便向封翎月动起手来。肥胖且黝黑的手掌挥起一阵强风,强风如刀直直的从封翎月面前割过,封翎月步伐轻易,体态轻盈,堪比空中飞雪,轻轻飘起,速度却快若闪电,不着痕迹的避开那汉子一掌,又迅速的站回了原地,好似根本就未动过一般,只是身后的桌子凳子,帘子,皆被那汉子推出来的一阵掌风给削成了两截。
  “驭鬼楼的洪寂先生和卿渊先生。”封翎月清冷的目光从那汉子和青衫男人身上掠过,语气清冷,神态温和,未将这二人看做敌人,也未将自己看做败将。他,就是这样随和且清冷的人。可心底的尴尬,却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正是。”卿渊拱了拱手中折扇,钦佩道,“风铃阁主果然名不虚传。”
  封翎月神态依旧淡然,越凌风道,“忽然到来可有事?”
  “我们来……”洪寂抢话欲说,却被卿渊伸手拦住,卿渊折腰向越凌风深深一拜,“无事,只是刚才看风铃阁主向这里走来,便跟过来看看,刚才是卿渊和洪寂冒犯了,还请少主与阁主见谅!”
  那洪寂显然心有不甘,卿渊狠狠的瞪了一眼,又暗里扯了扯洪寂的衣角,示意暂且作罢,别再提及封翎月的事。
  刚才两人忽见封翎月,本是起了杀心,欲杀了封翎月向少主邀一大功,可刚才一见,凭借两人之力显然是杀不了封翎月。再看越凌风与封翎月态度,显然外界传言是真的,这两人间,果然有着那短袖之情。
  “哼!”洪寂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两人又一同向越凌风施礼告退。
  敬七两手抱在胸前,背靠着门扉,目送着两人离去,又略有兴趣的打量着封翎月和越凌风。
  “你还有事?”越凌风冷声冷气的道。
  敬七将手放了下来,收住了不羁之态,“属下是来寻风铃阁主的,有些话想单独与风铃阁主说。”
  越凌风皱了皱眉头,这敬七是什么样的人,他已经摸索清了七八分,抛却那一身功夫不说他就是一个痞子。吃喝嫖赌,哪一样他都未放过过。他吃的喝的都是最好的最珍贵的。嫖吧自然不用说,只要是看得上眼的,他都会想法弄到手。赌!这或许就是敬七最可怕的地方,敢与他赌的人定要有足够硬的命和钱才行。
  “你又打什么注意?”越凌风也不与他拐弯抹角。
  封翎月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人便一同走了出去。
  越凌风并未跟去,心里乱成一团,他相信封翎月的实力,可他也相信敬七的无赖劲和下三滥的手段。
  作者有话要说:  


☆、尴尬的人和情

    “要喝什么?”敬七问,也不等封翎月回答,他又自作主张的自话,“我这儿只有酒和水,没有茶,就喝杯水好了。”敬七让人给封翎月捧了杯水,自己喝了口酒,一副正经的靠着椅背,“我一直以为你够聪明,可从你今日的举动看来,以往是我高估你了。”
  封翎月自然知道敬七说的是什么。他确实不应该这么冲动的就出现在驭鬼楼,何况还是在那么多双眼睛下,并且还回答了该越凌风来回答的话。
  “你这么做只会毁了你自己。”敬七道。
  封翎月抬起眼,“你只为找我说这个?”
  “难道你以为还有其他的?”敬七转着酒杯,眸光深邃。嘴角浅笑依旧。“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也不需要我说的太多。”
  封翎月看了他几眼,浅吸口气,松展开皱着的眉,“你待他,又有几分真意?”
  “你不该问的。”敬七手劲很大,语气很重,瓷杯被捏碎在掌心。封翎月优雅的起身,默默的离去,起步间没有一丁点儿的声音。长发随着衣袂而飞舞。屋外,雪飞依旧,越凌风已站在门口。“你跟来作何?”
  越凌风未说话,是呀,他跟来做什么呢。在驭鬼楼里,他竟然容许自己的属下和一个‘余孽’如此潇洒的从自己跟前离开,而自己却还要用从容淡定的目送着他们离开。“或许,我更该杀了你。”越凌风说话时的样子很可怕,还有咬牙切齿的那种愤恨,紧锁的眉也微微颤抖,封翎月将目光移了开,雪和寒风从两人中间吹过。越凌风一把将封翎月拉入了怀中,将他的脸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膛上,冷着声音道,“那样我就不会为你担心半分了。”
  “现在,也还不算晚。”封翎月依旧很犟。躺在他的怀里,泪淌在眼眶,梁意与他痴情缠绵的画面,幸福的喘息,是挥之不去的魔音。封翎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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