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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君-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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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向杨二牛跪了下去,“杨老板,若你不弃,请让小雨做丫头的母亲吧,小雨虽只是一个寡妇,却很会做一个母亲,丫头是个孝顺的女儿。”
  这话听得越凌风心里一阵做疼。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刺伤了一般。痛的他整个人差点痉挛了起来。好在他还是坚持住了,并没有将这份痛苦表现出来。冰冷无情的声音响在寒凉无情的寒风里,“你的丈夫还没死,你就急着改嫁了?”
  小雨根本就没有理会越凌风,继续道,“丫头也需要一个母亲。不是吗?我保证,绝不贪图老板的一分钱,这里的每一分财产都是属于丫头的,我只是想要一个女儿。”
  她只是一个刚刚没了孩子的女人,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一个等着做母亲的女人,忽然一霎间,残酷的现实夺去了她的孩子。也可以说是夺走了她的希望,对于一个等待着做母亲的女人来说,这无疑是最残忍不过的事了。
  杨二牛是一个好人,他又怎么会残忍的去打碎一个女人想要做母亲的梦呢。她也只是想要一个女儿,而此刻的丫头,她还年轻,她也需要一个好的女人来做她的母亲,来照顾她的生活。
  杨二牛往回走去。扶起跪在地上的女人,苍老的眼里闪烁着璀璨的泪光,是感激,也又柔情。明亮的眸,已看透尘世,正准备着迎接死亡。抬眼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正倚门而站的女儿,女儿的脸上挂着泪,她正用那带着漂亮串珠的手擦着脸上的泪。
  “多谢!”这两个平淡的字,从杨二牛口中说出来,显得格外的沉重。
  小雨起了身,她笑着扑进了杨二牛的怀里,杨二牛也紧紧的拥抱着她。
  她还当着越凌风和南宫九,还有那个小姑娘的面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杨二牛的脸,还有杨二牛的嘴,她说,“我和女儿会在这里等着你。”
  杨二牛也深深地吻上了她的额头,眉心,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小雨这时才害羞了起来。她垂下了头,“你看,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呢……”
  “小雨。”杨二牛叫出了她的名字。
  小雨却摇了摇头,“这是他这么叫我的,别人可不这么叫我。”
  杨二牛问,“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叫,我却不行。”
  “你当然不行。”这时的小雨真像一个撒娇的小妇人,她扯了扯杨二牛胡须,又摸过了杨二牛稀疏的发,“以前有许多人都叫我琼娘,后来,我有了我的第一任丈夫,他叫我琼儿,后来,认识了翎月,翎月叫我小雨。”
  杨二牛也笑了,“那你到底叫什么?”
  她说,“我叫语琼,语言的语。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的琼。”
  杨二牛大笑道,“我虽是个大老粗,这句话倒还是听过。”
  “琼儿,女儿就托给你了。”杨二牛说罢不在留恋。转身而去了。
  语琼,越凌风听说过这个名字,也记得这个名字。她是个倡家女,曾有多少人叹服过她的美貌,那已是数不过来的事了,也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因为她是倡家女,因为她有着绝世无双的容颜,所以,唾弃伤害她的人都很多。所以,就算世人都叹服她的美貌,却无一人真的羡慕过她。她是一个只有依靠男人才能活下来的女人。是一个只有放下了尊严才能获得食物和温暖的女人。
  好在她后来遇上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男人,只可惜那个男人如今与他已经是阴阳相隔了。那个男人是死在越凌风的手下的,一根树枝穿过咽喉,夺去的那个男人的性命。
  越凌风定眼看着语琼,问道,“你的孩子呢?”
  语琼轻轻地抚着丫头的发,“她在这里。”
  越凌风蹙着眉头,没再说话。他静静的看着她,他本来不觉得她美,可此刻,他却觉得她是一个举世无双的绝色美人儿。
  他本该知道的,冯浅是一个和他一样的人,出卖过他的人,没有谁能够有好下场。秦桑虽然什么也不知道,可他的心已经出卖了冯浅,所以就算秦桑死了,冯浅也绝对不会让他的妻儿好过。
  至于封翎月是如何遇上语琼的,越凌风不知道。
  此刻,他比任何人都要担心。封翎月到底在哪里?是不是也去了那个不会让人活的地方。
  那个地方离驿站并不是很远。沿着东方一直走,只需要两个时辰的样子就可以走到那个地方。
  皎洁的明珠下,那个地方,还是几天前南宫九和越凌风来时的样子,留下来的打斗痕迹还是和原来一样,没有任何变化,这里的一切,都好像一副画一样,看似真实,实则是假。这些打斗的痕迹是假。这光秃秃的树干也是假的。
  杨二牛道,“去年四月份的时候,我打猎来到了这里。一直沿着前方走,走进了一个林子。林子里有一个老人,老人告诉了我一些事,然后给我喝了一杯酒,再然后我就昏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又是在这个地方了。”
  “是个什么样的老人?告诉了你什么?”南宫九问。
  杨二牛苦笑道,“一个很老很爱喝酒的老人,他说过年的时候会来两个并不应该欢迎的客人,他还说,新年后我会再娶一位很美的妻子。可等我醒来的时候却在这里,并没有什么林子,什么竹楼,也就只当那是一个梦。可等事情都发生的时候,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找我,你们就是那并不应该欢迎的客人。只是……我是个老粗,非要等她死了,我才……”
  “你带我们来,实际上是想让我们带你来?”南宫九道。
  杨二牛并没有否认,“是的,我一定要再见一次那个老人,哪怕会死!”
  “为什么一定会死?”越凌风轻蔑一笑,他从来不相信神的存在。只是……如果真如杨二牛所说,那么这个阵也未免太厉害了些,他与南宫九来了两次,两次都未发现这里竟然摆着一个阵。
  如果这是一个阵的话,那么那天夜里他们所见的剑光,自然也是假的!
  都是假的!那真的到底是什么呢?或许就在这个阵的后面。
  那个能预知未来的老人,又是什么样的老人?
  越凌风抖了抖袍子,杨二牛道,“他说过,如果我在走进那个地方,就一定会躺着出来。你们也一定会将我送回去的。琼儿和丫头……都还在等我。”
  果然,没有谁会平白无故的为谁做什么。杨二牛想要知道答案,他恨自己,恨自己招待了本来不应该招待的客人,害死了自己的妻子。毁了自己的家。他想要的是报复,还是解脱?
  越凌风道,“我们自己可以进去,你可以不用去。”
  杨二牛道,“我要看看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他是不是真的像我想的那样神。”
  当这句话出口的时候,谁都明白了杨二牛的意思。杨二牛不是一个相信鬼神的人。如果那个老人真的能够预算未来,那么未来一定是他的安排。
  若是准了,那么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有何可怕,一切都在预言之内。
  若失败了,谁又还记得一个老人的话,一副近乎梦境般的画面。
  作者有话要说:  秦桑第一次和最后一次出现都是在第23章。


☆、神秘之地(一)

    越凌风有些疲倦的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南宫九很自觉地脱下自己的袍子铺在地上,越凌风坐了上去,背靠着树干,开始闭眼休息起来,“趁着天还未亮,可以休息会儿,太阳出来之时再走吧。”
  对于这个提议,没有人反对,杨二牛比南宫九和越凌风都要清楚,进入那个神秘的地方,将要面对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在进入那个地方之前,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地休息,保持好的精神。
  可现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所以,现在他们比谁都要珍惜时间,哪怕安静的休息比疲惫的赶路更要可怕、恐怖,他们也会强求自己安静下来,闭目养神。
  越凌风想了很多,关于封翎月的、梁意的、风月阁的,还有驭鬼楼的。也还有敬七,也不知道敬七现在在做什么。想到敬七,越凌风咬了咬嘴唇,他不了解敬七,就好像不了解封翎月一样。敬七本不是一个会轻易靠近谁的人,可最近的敬七总是主动靠近他。虽然总是做出许多暧昧的动作,说着许多轻薄的言语……但这些,放在从前,敬七依然能够做出。可以前的敬七并没有这么做。
  封翎月!越凌风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念着这个名字,好像念着魔咒一般。对于那个叫做封翎月的男子,他即爱又恨,从第一次看见封翎月时,他对他就是这种感觉了。五年过去了,那种感觉从来没有改变过。
  晨曦的曙光穿过了林子,斜斜的洒了进来,越凌风缓缓的睁开眼,南宫九对他伸出了手,越凌风看了南宫九一眼,却未将自己的手交到南宫九的手中。自己站了起来,朝东方走去。
  杨二牛走在最前面,越凌风走在中间,南宫九紧跟在越凌风身后。
  一路上都很平静,越往前走,越给人一种迷失方向的错觉。太阳的光芒不再是从东方斜射过来,仿佛来自四方,温暖的阳光,温和的风。让人错误的以为冬天已经过去了。
  路开始斜斜向上,两旁的枝叶也越来越密,密的挡住了阳光。
  杨二牛的步伐已越来越不稳,忽然颠簸了一下,越凌风从身后扶住了他,度了些功力到杨二牛的体内,杨二牛擦了擦冷汗,继续走着。
  走过这条阴暗的小道的时候,南宫九温和的声音近乎叹息般徐徐的响起,“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越凌风念道,回望着刚才所走过的地方,走在这条阴暗的道路上,他根本没有擦觉道时间会过得这么快,“原来这么快!”
  杨二牛忽然指着前方道,“到了!”
  越凌风闻声快走了两步,站在高高的山巅,遥望着前方,在对面的山脚,那里落着一个的竹院,门口百步处有一条清澈的溪流,两岸杨柳依依,绿草似碧。
  走进竹院,院中空无一人,只听后院里传来了酒杯相碰的声音,杨二牛最先一个冲到了后院,越凌风和南宫九则是缓缓的跟了去。
  当后院里那位白衣人的容颜映入越凌风的眼的时候,越凌风目光瞬间变得呆滞了起来。比起越凌风,更为吃惊的是杨二牛,杨二牛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在这里遇见这个男人,他本以为这个男人已经遇上了危险,他没想到这个男人,此刻正坐在这宁静的小院,与人喝酒。
  “你怎么在这里?”越凌风问。
  “你怎么会来?”他问,这话的意思就是,这本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而坐在他对面的老人则是冷冷的看着越凌风和南宫九,“这里不欢迎驭鬼楼的人。”
  “哼!”越凌风冷哼了一声,快而轻的推出一掌,掌风不大不小,刚好吹开了老人面上贴着的假胡子,头上带着的假发。一张年轻的面容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里哪里有什么老人?
  这里只有两个年轻人,两个年轻人对坐饮酒,谈笑风生。
  既然是年轻人,又是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他为何要乔装打扮?
  “封翎月!万小刀!”越凌风终还是冷静的,他只是狠狠地叫出了这两个年轻人的名字。
  万小刀道,“是我。”
  越凌风冰冷的目光落在封翎月的身上,封翎月却没看他一眼,不急不慢的为自己斟满了酒,浅酌一口,又将酒杯放回了桌上。
  “你就没有话要说?”越凌风问。
  封翎月似没有听见一般,抬眼看着蓝的透明的天空。
  “语琼死了。我以为你至少还会问一句。”越凌风说谎了,他本来不想这么说的,可他不知道该说点其他的什么,此刻,他只想听一听封翎月的声音,看一看封翎月的反应。
  可封翎月却好像聋子一般,好像根本没听见似的。万小刀替他做了回答,“我知道她受的伤,就算她现在没死,也活不了多久了。”
  “封翎月!”越凌风是真的生气了,愤怒的火焰再也压不住,一阵风响,黑影一晃,他已到了封翎月身侧,一柄一尺三寸长的短剑正抵在封翎月的脖子上。“你至少应该回答我一句!至少应该让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封翎月将自己的脖子往剑锋送了去,皮肤被剑割破了,流出了些血,冷淡的眼神,好似随风飘过的落叶。
  飘飘然的,使看者心凉。
  越凌风惊讶的看向他,皱着眉头。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封翎月这样说着。
  “你……”越凌风不明白,一次分离,相见如同宿敌,却又如同陌路。他不惜一切的要找到这个男人,可这个男人所回应他的却是冷漠的眼神,关于封翎月的忽然离开和出现,让越凌风觉得自己被人玩弄了一般,再加上这冷淡的可怕的眼神,那宁静的,淡然的神态,让他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个人。可他比谁都清楚,他永远都无法对这个人下杀手。
  越凌风终还是松开了手中的剑。剑掉在了地上,正落在封翎月的脚边。
  此刻南宫九已向万小刀出了手,两人在院子里打了起来。杨二牛也加入了那两人的战斗,几人打着打着便离开了后院。
  南宫九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知道此刻的越凌风所需要的是什么。
  “你叫我如何是好?”越凌风败了,他丢开了自己的剑,将封翎月拥在了怀里,从眼眶中落下的泪融入了封翎月的发丝间。他也不想这么懦弱的。
  封翎月试图推开他。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只听见越凌风在他的头顶,柔弱的问着,“为什么要走呢?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可以说呀,我都听你的,真的……”
  “封某何德何能……”封翎月话还未说完,越凌风就用嘴堵住了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这就是一个让人如此无奈的人,看着比谁都要懂事,比谁都要看的透。可却做着最让人为难的事。
  “翎月……”越凌风轻声的叫着他的名,蹲在他的身前,手搭在他的腿上,“要是我让你为难了,你就告诉我呀,我可以改,只要不让你为难,怎么我都改,这还不行吗?……”
  “我……我……”封翎月吞吐了会儿,话终于还是没能继续下去。
  越凌风倒也不急,继续等着他说。可他等来的却是长鞭破空的声音。
  鞭风在越凌风脑后响起,当越凌风察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铮”的一声响,铁器相碰的声音在越凌风脑后响起。此刻的封翎月已经从坐位上站了起来。
  刚才的那一声响,正是短剑与铁鞭在空中相撞发出的声音。短剑正是被越凌风丢在了地上的那柄短剑。
  封翎月永远都是封翎月,对于剑,他早能随心所欲,当剑遇上他时,剑已不只是剑,可以是任何一件兵器。
  作者有话要说:  


☆、神秘之地(二)

    “你不想杀了他吗?”
  封翎月道,“这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可这个人是来杀我的。”
  也不知那说话的人是谁,就声音听来也分不清到底是男还是女,只觉得干净的声线很是悦耳,只要一听到这个声音,就让人很难再去想那说话的人,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被这干净的声线给吸引住了。
  封翎月道,“我也是来找你的。”
  “找我和杀我还是有些区别的。”那个人又道,已经消失的鞭子又忽的一下出现在空中。
  那条鞭子和那舞鞭的人一样,只听得见鞭子划破空气的声音,看不见鞭子的模样。
  越凌风也怔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越凌风问道。
  只听那人回答,“人,女人。”说罢,女人已出现在院子里,静静的站在院中,好似一朵圣洁的白莲。
  本就静的院子因为女人的出现变得更加的宁静了。
  “哑姑,你也舍得出来了。我师父呢?”万小刀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原来这个女人就然是哑姑,她也不是真的哑巴,不过她倒是一座真的冰山。静静的站在那里,她就好似一块寒冰,而那一袭白衣,则如那萦在寒冰之上的朦胧寒气,飘飘散散,始终都是绕着她。
  万小刀走进来,也不敢靠哑姑太近,“千大夫不是回来了吗?你可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和翎月都在找他。”
  哑姑看了看封翎月,又看了看越凌风。最后,目光锁定在了杨二牛的身上,“去年你来过?”
  杨二牛如实回答。
  哑姑道,“今年是来送死的?”
  “是来报仇的。”杨二牛道。
  哑姑的目光顿时变得迷茫起来,问道,“我与你有仇?”
  “我的妻子可是死在你的这条鞭子之下?”杨二牛问道。
  哑姑迷茫的眸子顿时又变得清晰了起来。只是这时她已不再说话。飞身而去,白衣翩然,若仙若神,仅仅眨眼间,她已消失在了这个竹院里,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越凌风叹道,“想不到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功夫!”
  封翎月道,“想不到的事本来就很多。”
  哑姑走了,杨二牛追了去。
  院子里只有他们四人。
  封翎月道,“你不跟过去看看,不怕他死了?”
  越凌风道,“他死与活关我何事。”
  是呀,杨二牛的死活与他越凌风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本来就是陌生人,本来就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越凌风一把拉住了封翎月的手,将他拉进了屋里,合上了竹门,拉过两把竹椅,自己先坐了上去,随着指着另一把椅子道,“坐吧,我想就这样面对面的,安安静静的看着你。”
  封翎月听话的坐了上去,“我们本也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可如今我们却不再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你别想甩了我,我既能强留你一时,就能强留你一世。”越凌风说的很自信。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没有底气。封翎月的走和留,是他永远也无法做主的。
  说着,越凌风又向封翎月靠近了些,握着封翎月的手道,“你若是喜欢似这里这般宁静的地方,那回去后我就在驭鬼楼里建造一个与这里一模一样的地方,也同样不让任何人靠近,打扰。”
  封翎月抬眼看着他,目光一如既往般的淡然,近乎飘渺的神态,让人琢磨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越凌风道,“嗯,若是你觉得这样不好,那回头我们也按照习俗那样,请许多客人,在众人的祝贺下成婚,入洞房。这样也不错。”
  越凌风自认为自己说的极好,却见一直神态安然的封翎月皱起了眉头,一脸很为难的样子。良久才道,“同为男子,岂可为君之妻。”
  越凌风道,“有情则可。”
  封翎月道,“若真有情,有何须强留。”
  越凌风道,“那是因为我有你没有。”
  封翎月静静的看着他,心里全是些说不清的滋味。原来,他真的是个无情之人。万小刀曾这样说过,江湖中的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世人眼中封翎月只是一个用剑的杀手,无情无泪。凡是听者无不胆颤。
  别人怕的是他的剑,是他的心和他的手。
  越凌风道,“要是你觉得嫁给我为难,那我嫁给你好了。”
  “你……”封翎月咬了咬牙,说不出话来。越凌风道,“此生,你别想摆脱我,也别想着会死在我前头。”
  封翎月终还是忍不住的站起身来,转身走到窗口处,推开了窗子,却见窗下有两道影子一闪而过。那正是南宫九和万小刀,想不到这两个人也有听墙角的习惯。
  封翎月为难的长叹了一声,看了看院子外摇晃着的竹枝。
  良久,封翎月道,“若仅仅是因为我救过你几次,帮过你几次,你大可不必如此,梁意帮过你的更多,你更应该感激的人是他。”
  “你这是吃醋了?”越凌风嬉笑着问,从身后抱住了封翎月。“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前做的事,我们就从今天开始好了,以前的就当是前生的债好了,以后我会慢慢的还上。”
  “你……”
  对这个人,封翎月没有别的法子,在封翎月面前,他一直都是一副孩子般的样子,封翎月自是狠不下心来打他骂他。何况这个人也不是打一打骂一骂就会走的。
  封翎月越是犟,他就越是粘的紧。封翎月越是要走,他就越是要跟着去。
  “罢了。”封翎月叹了一声。
  “什么罢了?”越凌风问。
  封翎月没有再说下去。他也想不明白为何越凌风会这般的缠着自己。越凌风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他就是喜欢他,喜欢他脱俗的气质,喜欢他淡漠的眼神,高傲的姿态。
  说的真实一点就是想要将这个人占有,只想将他占有,也不管他愿不愿意。
  越凌风的脸紧贴在封翎月的后颈上,呢喃着道,“我就想抱着你,就想吻你,上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想,一直都是这么想到。”
  “你!”封翎月被越凌风这无耻的话说的怒了。可他却不知该拿这个人怎么样。越凌风一把握住了封翎月的要害,“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我都不会放手。你说的或许是对的,梁意为我做了很多。我也与他做了很多次,多的都数不过来,可那是他想要的,不是我想要的。”
  封翎月想要挣开越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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