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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胡令作者:银色徽章(完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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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六手上颇为吃力,看见玲珑只能微一点头,憨笑两声却不答话。
  
  “胡六爷正被张校尉罚呢!”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小兵笑道,“张校尉说六爷力气多的没处使了,让他早晚各举上两个时辰的石头泄泄火。”
  玲珑一呆:“这……这是为何?”
  
  胡六急忙解释道:“张大哥忒不给面子,老子就打烂了一小截烂木头,竟罚老子在辕门口丢人现眼!”
  “六爷你打烂的哪里是块烂木头啊,城门口一边的绞盘叫你给砸坏了,现在还没修好呢!”小兵见胡六动弹不得,大笑着插嘴。
  
  玲珑听得愈发糊涂:“听说战局大好,连战连捷,一日下了七座城池,六哥怎么反倒跟绞盘置起气来了?”
  “呃……”胡六面皮微微一红,“他奶奶个熊,老子打了快八年的仗,还没这么憋屈过呢!一路上哪里是在打仗啊,到哪儿哪儿的王八羔子就降了,连个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把老子憋了一肚子鸟气!”
  
  玲珑略加思索便明白了前因后果。想是冉闵在上一回路过的时候已经跟当地的官府提前分析过利弊时局,要不然也不会那头石遵一起事,这边便立即云起响应,说不定连今后的官职都早已经谈妥了呢。
  
  邺城那头,张豹是个心胸狭窄之徒,在战场上没有立过寸功,每回开溜倒是都掐准了时机,这才当了两朝的臣子。如今他靠着裙带关系鸡犬升天,态度又嚣张之极,自然会引起各地官员的不满。另一边却是真正手握雄兵的王爷,是一刀一枪为石虎打过天下的,又有猛将开道,任谁见了都知道选谁才是更有前途,这才有了这一路的不战而降吧?
  
  玲珑微微一笑:“不会就是因为手痒,六哥才去和木头比谁硬吧?”
  胡六还未曾言语,一旁的小兵便大点其头:“可不是,这是去往邺城前的最后一座城池了,六爷走在吊桥上,也不知发的甚么疯劲,一拳头下去,一边绞盘就散了架。”
  玲珑不由抿唇笑了起来:“六哥果然是条‘硬汉’,哈哈哈哈……”
  
  “闹什么呢?”张九巡营时见一堆在门口看戏的人里头赫然还有玲珑,不由眼神一暗。他板下脸走到胡六对面沉声道:“你可知错了?”
  
  “哎呦!我的张大哥,张大爷,我这两条胳膊都举麻了,哪还能不知错啊!”胡六一抬眼,见是自个儿的克星到了,连忙赔笑道,“大不了我也去帮手修城门去?”
  “就你?”张九冷笑道,“粗胚一个,去了还指不定弄坏什么呢。罢了,将军说今日人人都要养足精神,且饶了你一回。”
  
  “你说真的?”胡六如蒙大赦,这才过了一个时辰不到,竟然就被放过了?
  “放下石头,跟我去巡营。”张九吩咐了一句,背过身大步离去。
  
  胡六立即把石头往地上一砸,跟了上去。他砸的时候故意瞄准了那屡屡插嘴的小兵脚边,倒真把那人吓了一跳。若是平时他只恨不能砸掉那人一两个脚趾,可惜克星就在前头五步路远,还是收敛一点吧。
  
  玲珑总觉得张九临走时眼神在自己脸上微微一滞,暗中疑惑到底又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张九爷?可惜没等他细想,就有传信的小兵带来了冉闵的命令,只得立即快步向主帅的营房走去……
  
  冉闵兵临城下却一直没有发动实质性的攻击。各地响应彭城王的军队陆续抵达,七日之后,石遵的中军也终于到了邺城之下。
  
  虽然其实双方兵力真的要比起来可以说是旗鼓相当,此时邺城内的士气却极其低迷。
  石遵一系在军中积威已久,加上人人都知道冉闵的勇武,城中还真找不出一个可以在他手下走过三招的将领,突然要和过去的同袍开战,城内的守军不由个个心中戚戚。只有张豹的嫡系人马还算勉强有几分斗志,可惜就连主帅本人对自己都不甚有信心。
  
  邺城皇宫——
  
  刘太后美目含嗔,瞪一眼张豹道:“哼,战也不是,抚也不是,这都一个时辰了,大都督还没有拿出个章程吗?”
  
  张豹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渍:“禀太后,要说是战是抚,真是各有得失啊。毕竟都是先皇的子孙,如今先帝尸骨未寒便自相残杀起来,未免让先帝在天之灵难安呐。虽然陛下占了正统的名分,可是这么打一场即便是胜了也会让大赵实力大损,若是不幸被那贼子得逞,那后果就更是不堪设想了。”
  
  “你的意思是要安抚彭城王?”刘太后挑眉。
  
  张豹摇头道:“对于彭城王也不能姑息养奸啊。若是一味安抚,未免让人觉得朝廷懦弱可欺,今日安抚了个彭城王,明日再来一个安乐王,没完没了。而且正所谓狼子野心,安抚了他一时,却安抚不了他一世。”
  
  “那就只好一战了!”刘太后冷哼道。
  
  “这个……”张豹犹豫道,“那冉闵颇有几分勇猛,我方的援军又一直迟迟未到,臣只怕……只怕暂时找不到可以和他匹敌的猛将啊!若是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从长计议,等皇上长大一些,根基再稳固一些,再给他石遵来个釜底抽薪……”
  
  “说来说去,都是废话!”刘太后不悦道,“当初是谁说,只要我稳住先帝,争到太子之位,保住这份基业可以包在他身上的?简直就是废物!”
  
  “太……太后息怒啊!臣没有想到,那彭城王竟然在先帝驾崩之后立即造反,这、这、这……是臣的失策啊!求太后责罚!”张豹赶忙跪倒在地。
  
  “责罚?现在说责罚还有甚么用?”刘太后眼中闪过戾气,“你说,若是将他冉闵的全家绑上城楼,只要他敢轻举妄动便推下去一个如何?”
  
  张豹不由大惊失色:“太后,万万不可啊!冉闵之前一直迟迟不攻城,只怕也在等着看我方的态度。要是此时激怒于他,后果不堪设想啊!”
  
  “岂有此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哼!今日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有几分把握击退彭城王?”刘太后怒道。
  
  张豹含混道:“呃……这个……这个……恐怕……若是有各地的援军相助的话……”
  
  “援军?援军都到彭城王那头去了!等来等去,除了两位远的王爷还没有表态,还剩下谁可以成为我方的援军?”刘太后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道,“罢了,罢了,许以高官厚禄,安抚彭城王,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吧!”
  
  张豹脸上露出几分喜色,低声道:“不知太后以为,许诺什么官职为好?”
  
  刘太后紧咬樱唇道:“丞相、大司马、大都督、录尚书事,唉……在加封十郡,赐黄钺、九锡,委以……阿衡之任。”
  
  张豹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是,那臣这就去安排安抚事宜。”
  
  “等等!”刘太后蹙眉道,“你亲自出迎,也好显出诚意。”
  
  “太后!老臣……”
  “还啰嗦甚么,今日便出城去罢!”
  
  见刘太后态度坚决,张豹只得惴惴不安地领命而去。
  
  傍晚时分,张豹不得已,命人开启城门,亲自带了文武百官去见“前来奔丧”的彭城王石遵。
  
  石遵听到刘太后许下的高官厚禄只是哈哈一笑,命左右士卒将张豹捆了,大臣们都暂时看押起来,自己则率军进了邺城。
  
  次日一早,石遵下令将乱臣贼子张豹斩杀于平乐市,夷三族。他又让刘太后下诏表示石世得位是出于先帝的私心,如此重任实在是他一个稚龄小儿所不能负担,如今自愿让位于贤。
  
  石遵推辞再三,说自己不愿违背先帝的遗命,在满朝文武的劝说之下,才勉强接受,在太武前殿称帝,同时宣布大赦天下。石世则被封为谯王,并赐以不臣之礼。
  
  一场皇权之争,终于暂时落下了帷幕。
  
  石遵登基后,冉闵被封为辅国大将军,一时间前来拜访之人络绎不绝。他却闭门谢客,称要为石虎守完最后几日孝。
  
  三日后,一辆马车停在冉府侧门。从车里下来一个戴着遮阳帽的男子,被守候在门边的小厮立即带到了冉闵跟前。
  
  “你可真是会偷闲,等到尘埃落定了才来!”冉闵哈哈一笑,摘下来人的帽子,露出一张满是笑意的俊脸。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来的是谁呢,(*^^*) 嘻嘻……

抓虫……




23

23、第 二十三 章 。。。 
 
 
  “永曾你真是越来越会取笑人了。”李农抹了一把额角的热汗道,“我这一趟来来回回也是累得紧呢。”
  冉闵摸摸下巴:“有何收获?”
  
  李农见主人家大喇喇地坐在石凳上,并没有招呼自己的意思。因为他是秘密进京,冉闵又早已把左右都屏退了。他只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在冉闵对面坐下,掀开一个茶杯,先灌下一整杯凉茶总算是解了点暑气。
  
  “要说收获嘛……故地重游,颇有感悟算不算?”李农似乎有意要卖个关子。
  冉闵哈哈笑道:“不知李将军可有诗兴大发,当场吟诗一首啊?”
  “噗!那到不曾。”李农摇头道,“不过是见到了许多老朋友,商量商量将来的出路罢了。”
  
  “哈哈!我就说你不会白跑一趟!老实交代,到底得了多少人马?”冉闵咧着嘴一拳捶在李农的肩膀上。
  “不多不多,不过五千而已,好在都是百战之兵。还有一些乞活军首领答应了将来会出手相助。”李农似乎颇有得色。
  
  “呵!你倒是好,回老家一趟得了不少便宜,等过几日还能加官进爵。”冉闵叹一口气,大摇其头,“可怜我哟,一路风餐露宿打回邺城,说不定品级还是要落在你的后头。”
  
  李农微笑道:“此话怎讲?我不过是一个逃将,只怕陛下要责罚于我呢。”
  “你本是石斌手下大将,当初是被张豹逼走的。如今石斌已死,陛下拉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反而责罚?更何况汉将之中就以你我居首,哼哼,不用你来牵制我还有更好的人选吗?”
  
  李农摇头道:“我就不信陛下没有事先许下你官职。”
  “何止是官职,他石遵放出的香饵可够大的。”冉闵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储君,他那时候说要立我为储哩!”
  
  “那时候?那现在?”
  “现在嘛……”冉闵优哉游哉饮下一杯茶水,语带讥诮道,“听说石斌之子石衍前几日带着父亲的灵位去见陛下,两人抱成一团痛哭流涕。当时的感人情景连宫女见了都不禁流泪呢!”
  
  “好一个忘恩负义、寡信轻诺之徒!”李农含怒一掌竟将石桌拍碎了一角。
  冉闵挑眉道:“哎呀!我的俸禄涨了也不是这么花的!你要拍回家自个儿拍去,这一套放在亭子里乘凉的桌椅花了我好几十两银子呢!”
  
  李农顿时被逗乐了:“唉……我替你鸣什么不平,你冉闵何时真吃了亏去?恐怕早想好了对策吧?”
  “对策?”冉闵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对策自然是有的。这不,正在讨好将来的上官,请他喝茶乘凉,求他手下留情不要挑剔昔日的对手嘛。”
  
  “你!哼,本将军岂是会被你区区一杯茶水打动?”李农端起架子冷哼道。
  “哪里只有茶水啊?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接风礼!”
  
  见冉闵神色间颇有几分神秘,李农不由心中犯疑,低声道:“你打算贿赂我?”
  “可不是?我打算用一个大活人贿赂你!”冉闵看李农一脸茫然,终于笑出声来,“我把张小公子保下来了。”
  
  “啊?”张豹被诛了三族,李农以为张举也已经在市集被斩首示众了,本来还打算等安排妥当之后,去为他收敛尸骨,没想到他竟然没死!
  “怎么?不过是个败军之将,凭我堂堂辅国大将军还保不住他一条命?”冉闵挑眉。
  
  李农不禁按了按太阳穴,虽然庆幸人没有死,不过他对这个张举实在是有几分膈应。他只得向着冉闵一抱拳道:“那就多谢了!今后……既然陛下打的是让我们互相牵制的主意,那我就暂时不再来瞧你了。还是用过去的老办法,有事就让吉祥金铺里头的伙计带话吧。”
  
  “如此甚好!”冉闵点了点头,“你何时去见陛下?”
  “明日一早便去‘负荆请罪’。”
  “哈哈哈哈……祝你马到成功!”
  两人不禁相视一笑,似乎只要有对方的扶持,这满是腥风血雨的邺城也不再是那么危险重重了。
  
  ————————————
  
  玲珑和董夫人坐在一桌上。
  
  他对隔着桌子飞来的眼刀视而不见,也不与两旁之人说话,只是眼观鼻鼻观心,静静地思索着这个莫名的邀约背后到底有何目的。
  
  太后宴请京中各位诰命夫人,怎么就连带把自己也捎上了呢?
  虽说给家中得宠的优童下聘纳其妾的也并不罕见,不过他玲珑莫说是没有见过冉闵的一纸文书,就连自己的卖身契如今到底在哪里都不清楚呢!
  
  那么看来是郑太后找自己有事?
  玲珑不禁微微勾起唇角。太后此举无异于当众扇了董夫人一个耳光,让她在众夫人面前大失颜面,却也为自己招来了不少记恨。自己在府中地位再高也高不过董夫人去,郑太后此举到底有何居心呢?总不能是要把自己这颗棋子还没用就先弃了吧?
  
  用了一会儿宫中的点心,郑太后推说身体不适,先离了席让夫人们自己在御花园里游玩。
  玲珑并没有从座位上站起,等了片刻,果然有宫女传了太后要亲自召见他的旨意。
  
  邺城皇宫颇大,玲珑一路行来,也不知转了多少个弯,才终于到了地方。
  
  郑樱桃的寝宫华美异常,金珠宝玉、古玩玉器数不胜数。因为正当夏日,四门洞开,只在门口挂了一层薄薄的纱帘。
  
  宫女挑起门帘,玲珑刚一入殿就闻到一股暗香。他知道这是郑樱桃常年用的熏香,颇有些催|情之效,不由暗自收敛心神。
  
  郑樱桃非但生得美艳异常,而且性喜淫|乐,最喜欢勾起男人的情|欲。可是他却也最恨地位低下之人在自己面前露出丑态,玲珑在他府上时就听说过不少被调|教的优童不慎触了郑樱桃的这片逆鳞而被活活折磨致死。
  
  “原来是小玲珑到了。”
  耳畔响起郑樱桃的娇笑声,这声音似乎带着无上诱惑,让人心中不禁一阵酥麻。
  
  玲珑躬身行过大礼,却不抬头,低垂双目看着自己的足尖。刚才偷偷一瞥,他发现殿内除了伺候的宫女竟还有一个女子坐在郑樱桃身旁,头还轻轻枕在郑樱桃肩上。
  
  “我说小玲珑怕羞吧,你还不信。”郑樱桃戳了戳身边女子的额角,似乎与她十分亲昵,“他在我府上之时就是一等一的老实孩子。”
  
  “姑姑说的话,红绸怎么敢不信?”那女子的笑容倒似与郑樱桃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美得勾人魂魄。她美目含笑上下打量着玲珑道:“只不过怎么说也是今后要时常见面之人,不早些看上一眼,红绸可不放心哩!”
  
  玲珑心中一跳,却听到郑樱桃让自己过去见礼,立即端端正正地跪在那女子面前稽首道:“玲珑见过红姑娘。”
  “好了好了,都是好姐妹,又何必客气。将来还要靠你多加照应呢!”红绸捂嘴笑了笑,等玲珑抬起头才虚虚托手让他起身。
  
  “我就说小玲珑最是乖巧不过了。”郑樱桃似乎对玲珑的守礼大为满意,向他招了招手,“你且走近几步让我瞧瞧。”
  玲珑一面走一面小心地观察郑樱桃脸上的表情。直到距离他不过半步才见他略微点了点头,玲珑赶忙止住脚步。
  
  “咦?你倒是长高了不少!”郑樱桃讶然道。
  
  玲珑被他送与冉闵之时不过十六岁,几年过去脸上的稚气已脱,倒添了几分俊美洒脱。郑樱桃在买下玲珑时就在他身上用了秘方,按理说从此以后身体应当一直维持在少年的模样并不会长大,所以此时见玲珑不禁暗暗惊讶。
  
  他原本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送了一个玩意儿给冉闵拉拢关系,并没有指望这少年可以长宠不衰。他不禁感慨,想不到玲珑长成刚柔并济的样子却有另一番勾人心魄的美,眉宇间既恭顺又带了一丝傲然,身子柔韧四肢颀长,怪不得能勾得男人胯|下之物生机勃|发。
  
  “不错,不错……”郑樱桃连连点头。多了一枚看起来可以用得长久的棋子,倒真是意外之喜了。
  
  “谢太后夸奖。”玲珑此时却是冷汗直流。
  郑樱桃的身体自幼受药物影响,一生都只能如同女子一般娇小玲珑。若是他此时稍有些嫉恨的念头,只怕自己便要身首异处!
  
  “小玲珑,你可知我今日叫你来所为何事?”郑樱桃藕臂轻抬,扯过起玲珑的袖子示意他坐在自己的另一边。
  玲珑哪里敢坐,只得虚沾了一点软榻,低声答道:“玲珑不知。”
  
  “冉将军居功至伟,实乃大赵的栋梁。我见他膝下子嗣单薄,便有心将红儿许配给他,所以今后你们便是好姐妹了。我这侄女平素娇宠了些,你可要多加照应哦!”
  
  虽然早有预料,玲珑还是不由一惊。是担心随着冉闵地位愈来愈高,光靠自己控制不住他了吗?
  他连忙从软榻上立起,高声答道:“谨遵太后旨意!”
  
  三日之后,郑太后下旨将自己本家侄女赐给辅国大将军冉闵为平妻。而一直悬而未决的太子之位也终于落在了石斌之子石衍的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熬夜的孩纸去碎叫~(≧▽≦)/~啦啦啦




24

24、第 二十四 章 。。。 
 
 
  冉府的主屋后方是一处小小的池塘。
  
  此时池中的荷花开得正好。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习习凉风吹过,暗香浮动其间,端的是一派夏日的好风光。
  
  然而此时主屋之中却是一片剑拔弩张。
  
  董夫人手持一把雪亮的短剑抵住自己的喉间,高声道:“夫君可还记得当日成亲之时答应过我甚么?”
  
  冉闵微微蹙眉:“夫妻间的戏言岂能当真?”
  
  “那时候你我新婚燕尔,蜜里调油,你答应过这府中只有我一个女主人!”董夫人满脸凄苦潸然泪下,“这些年来,你在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我从来不曾过问,就连那后院中的小妖精我也忍下了。没想到如今夫君你竟然变本加厉,想要再娶一个妻子回来!也罢,总之这冉府中只能有一个女主人,你既要娶了她,便让我死了罢!”
  
  “胡闹!”冉闵皱起眉头,出手如电,一指弹向董夫人手臂上的软筋,另一只手顺势抢过短剑,甩在地上。那剑锋利之极,被冉闵含怒一掷,竟整把没于地面之下!
  
  “嘤嘤嘤……夫君,你杀了我罢,反正左右是活不下去了!”董夫人失了依仗,顿时软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一个两个都仗着有太后撑腰。什么太后的侄女,他郑樱桃是甚么出身?只怕这红绸也跟那个小妖精一样,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被千人骑万人跨的烂货吧?”
  
  “够了!”
  听董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玲珑,冉闵眼中不禁透出寒意。他单手揪住将董夫人的领子将她从地上提起,沉声道:“你不要以为我真不敢休了你。若不是看在你死去的父亲份上,这将军府早该换个女主人了!果然是见识浅薄的妇人,哼哼,太后的旨意又岂可儿戏?你若敢再多说一句……人都说夏日多恶疾,若是府里头突然暴毙一两个也不会让人起疑!”
  
  董夫人只觉得冉闵的目光犹如利刃一般刺穿了她的心肺,绞得五脏六腑都不禁收缩起来,令人窒息的恐惧感顺着脊背一路爬到头顶。她曾经无数次为自己丈夫的勇猛而感到自豪,这却是她第一次直面冉闵的杀意。
  
  他的唇角竟还带着冷冷的笑意!
  恐怕他是真的恼了自己,要杀了自己!
  
  董夫人觉得胸腹间如遭重击,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极力动了动嘴唇,却愣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冉闵冷哼一声松开手指,任由董夫人跌坐在地:“还有那个叶岚。她父亲叶承宗已死,你要报答她在我围困邺城时的扶助之恩,养她在府里本也无所谓,就连她的官职我都可以替她保下。不过……你让她少在我面前转悠,等过两年送她一份嫁妆也就是了。”
  
  “有些人不是你该动的便不要妄图去碰。看守好门户,照顾好智儿,该是你的东西也没有人能夺了去。”冉闵看也不看一眼瘫倒在地的董夫人,大步走出了卧房。
  
  ————————————
  
  辅国大将军娶亲之日定在六月十五。
  
  太后赐给本家侄女的十里红妆倒是为几个月来气氛甚为压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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