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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驸马-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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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季领了容槿进门,径直上了二楼,二楼有数个房间,容季推开第一间,房间里床榻齐备,看起来像间卧房,容季在衣柜里翻出来两件衣衫,将其中一件扔给容槿。
  “不用了,沾了一点泥水,不妨事。”关键是容季的衣袍以他如今的身形根本没法穿,不用浪费这功夫。
  “随你。”容季看看他的肚子,也不强求,自己换了身干净的,与原先那件款式颜色无不相同。
  容槿腿酸,解了披风,自己找把椅子坐下。
  “说吧,你今天过来想做什么?”容季换完衣衫,在容槿对面落座,他还没自恋到以为容槿无缘无故跑来探视他,叙叙手足情深。
  容槿也不同他卖关子:“长公主去找过我。”
  “清韵?”容季疑惑地挑了下眉毛,“她去找你做什么?”忽然想到一事,那天晚上清韵在他耳边叨念着要离开京城,难道她因为此事求到容槿门上?
  “我当时不在家,没见到人,所以今天过来问问。不过我找你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特意来找我?你没听人说我疯了吗?我如今还能做什么,无非比死人多喘一口气罢了。”容季脸上的笑意凉薄,现在所有人都等着看他有什么下场呢,这个人估计也是。
  “我帮你离开京城。”
  “你说什么?”容季眉间冷意暴涨,容槿是来拿他寻开心吗?他娘死后,他的爵位虽然还在,但朝廷就当个废人一样供养着,他现在和半囚禁的状态没什么差别,明眼人都知道他失势了,处在他这样的位置上,想平安离开京城根本不可能,就算容槿现在恢复了身份,手中有势力,可以将他偷偷送出去,但以后的日子呢,一辈子躲躲藏藏提心吊胆,像过街老鼠一样,他宁愿死在这里算了,起码落得个干净。
  容槿神色平静,不受他的影响,“我派人护送你和长公主去扎图部族。”
  这倒是和清韵不谋而合,“原因呢,因为我是你弟弟?”
  容槿没否认也没承认,敛了眉,“西北开战,你们到了那里,想办法让扎图部族出兵援助大宁,即使不能出兵,也要拖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扎图部族位于三国交界处,民风彪悍,战略位置也十分重要,但历代的扎图部族的族长都是墙头草,三方取巧,直到南宫清韵父亲那一代,才举族投向大宁,接受朝廷册封,朝廷对他们一向优抚,可惜南宫清韵的亲生父亲英年早逝,现在的族长是南宫清韵的二叔,在位十几年,与北原暧昧不清,与西陵之间也有交易,爹在位时就想除掉这个心头大患,只是师出无名,这才将南宫清韵接到京城抚养,现在西陵按兵不动,这里面的水很深,但扎图部族在里面绝对起着不小的作用。
  “静表哥呢?”容季脱口而出,“我是说皇上呢,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他来说吗?”
  “他现在坐镇嘉陈关。”
  “致远出事了?”
  容槿目光略沉,点点头:“他被北原和西陵联手困在呼兰草原,失去了联系。”
  容季再怎么心狠,但与这些人自是交好,情分是有的,况且现在还知道,那两人算是他的亲哥哥,他心里暗暗着急,不再犹豫,“我答应你。”母亲的死,他现在无法去归咎到底是谁的错,但这些人是还活着的,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重新在扎图部族开始,也许不太容易,但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我给你准备了些东西,随后会送到这里,你和长公主商量一下,尽快动身,过几天,我不方便,迟则生变。”孩子出生,他可能就无法顾及容季这里了。
  容季面色肃正,“这个我明白。”
  时间差不多,避免旁人起疑心,容槿准备起身走人,他和容季不能交谈太长时间,这紫竹苑也不安全,要不然容季也不会一直装疯卖傻,“以后的路就看你自己怎么走了。”
  见他体态笨拙地弯腰去拿披风,容季目光复杂,伸手勾了递给他,犹豫再三问道:“你和静表哥现在怎么样了?他已经大婚,有了皇后,你要跟他这么不明不白地过一辈子吗?”
  容槿轻抚肚子,目光柔软温和,“我们的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
  容季像活见鬼一样,失口问道:“你怎么能怀孕,你是男人啊。”他想到了柳家,“你是月遗族的人?”容季很聪明,见容槿此时的姿态,他很快又想到另一点:“你也是静表哥的皇后?”他早该想到的,静表哥惦念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他当时还以为是子嗣的问题,被迫与宗族妥协,可既然容槿能孕育子嗣的话,静表哥又怎会另娶他人。静表哥大婚那夜,他想了很多,有些事情放下了就是放下了,即使现在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他也不打算重新拾起。
  “父王竟然舍得将你嫁出去,是舅舅从中周旋的吗?”皇后是上皇的义女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父王现在有爹陪在身边。”
  “你爹?”月遗族的特性多由男子传承,容季脑中一道惊雷劈下,原先很多想不通的事情豁然开朗,他对容槿的那些怨怼,鄙夷,现在真的无话可说了。
  容槿知道他明白了,他今天过来就是要给容季一个明白的,他们都牵扯在上一辈的恩怨中受到伤害,有权利知道真相。
  “容槿。”即将出门的时候,容季喊住他,“我有话问你,但是你不要转身。”
  “你说吧。”过了今天,以后再相见的机会也渺茫。
  “哥。”容季声音很轻地换他一声。
  容槿背对容季,闭闭眼睛。
  “哥,你恨过我吗?”恨他陷害容王府,恨他在牢狱中不施加援手。
  “你想听实话?”容槿的声音并不沉重。
  容季点点头,想到他看不到,又应了一声。
  “有,有恨过。”但他也记得,一年前在昭阳,容季咄咄逼人,最后却拦住了失控的未央,还说出了太皇太后将到昭阳的话,那是说给他听的吧,太皇太后才是推南宫静深上位的最大助力,梅太后当时只是个王妃,怎么会有那么大本事,递送个消息还可以。
  容季弯弯唇角,有恨就好,期待过才会有恨不是吗,他语气轻松道:“正好,我也一直讨厌你,以后不见面,对咱俩都是种解脱。”末了,他说了最后一句:“好好照顾父王和舅舅。”
  “你走的时候,我大概不能去送你,一路珍重。”
  之后两人沿着密道回到桂花林中,容季恢复恹恹欲睡的模样,南宫清韵回来了,苦苦央求容槿看在兄弟一场的情分上,帮他们去扎图部族,容槿答应回去考虑,他看得出南宫清韵并不是很相信他,但已经走投无路。
  回去的路上,容槿的肚子开始隐隐作痛,到宫门口的时候,肚子坠痛地已经直不起腰来了。
 
  139、当然这章

  这次翡翠她们被容槿留在宫里没有跟出来;马车里只有小莫一个人陪侍在旁;小莫还算伶俐;他很快发现了容槿的不对劲;扶着人躺平;催促马车加快速度;驾车人是坤仪宫专属侍卫,他自然清楚里面坐着的是何等重要人物;一听他不舒服;哪敢耽误时间,专捡人少的僻静小路;马车在手下几乎没飞起来;速度是快了;容槿在马车里颠簸地肚子更疼了,他牢牢捂住肚子,蜷缩在马车一角,小莫抱着他的头压在自己腿上,嘴里安抚着:“少爷,很快就回宫了,你忍忍。”小莫也看出来,少爷这情况估计是快要生了,可他不明白,徐太医明明说过还有几日的,怎么去了容郡王那里一趟,就变成即将临盆了。
  “王爷,终于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好一会子,午膳都备下了,翡翠姐姐还说,王爷再不回来,我们就去接您……”琉璃笑着上前打开车门,看到容槿的模样,掩嘴惊呼:“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容槿苍白着脸摇摇头,搭着小莫的肩膀下车,腿酸软地面条一样,一点力气用不上,如果不是有小莫在旁支撑,他一定立刻就跪倒在地上了,肚子抽痛,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孩子在下坠,恐怕今天真的要出来了。
  翡翠得到消息,让人抬了小步辇过来,“王爷,咱们回屋吧。”
  “不用,小莫扶着我走走。”牙齿都在打颤,但容槿知道多走走,待会生产时能顺利点。
  “少爷,你还是乘步辇吧,你疼成这样……”小莫急得满头大汗,配合容槿的脚步,也不敢走太快了。
  只要孩子能平安降生,这点疼他还能忍住,容槿的狠劲上来,谁的劝解也不听,双手托着肚子在小莫的搀扶下慢慢在花园里溜达,直到腿实在站不住了,才转回房里。
  琉璃和翡翠等人都没生过孩子,但她们俱是出身皇家暗部,自小经历过各种严格的训练,功夫出色,头脑冷静清晰,性子也要比一般女孩子坚强得多,伺候容槿这些日子,生产的注意事项她们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今天事发突然,她们出现了短暂的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有条不紊地将各项产前准备事项吩咐下去,请徐太医,派人禀报太皇太后和太后,厨下多烧热水。
  小莫半扶半抱着容槿进屋,翡翠重新铺过床榻,容槿满身是汗,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热的,将软薄的夏衫都浸透了。
  “少爷,我们换件衣衫。”小莫打声招呼,他知道少爷不喜欢这么贴身的伺候,但这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容槿仰躺在枕头上,痛得直抽气,听到小莫的话,动作幅度不大地点点头。
  小莫帮容槿解了外袍,伸手又去脱他里面汗湿的小衣,容槿下意识想躲闪,身子沉重,一点都挪不动。解了小衣和裤子,容槿的肚子再无任何遮掩,小莫清楚地看到他的肚子一鼓一鼓的,孩子动地很厉害,隐隐可见手脚的位置,一拳一脚地挥打,迫不及待要出来一样,想起六年前那一幕,小莫心里有些害怕,他忘不了当初在暮寒居里生两个小少爷的情形,少爷真算是死过一回,老天保佑,这次千万要顺顺利利的,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菩萨一定要保佑少爷,一定要保佑少爷顺利生下一位小皇子……”小莫嘟嘟囔囔暗念几声,接过琉璃端来的热水盆,搓搓手,拧了热手巾,准备帮容槿擦擦身子。
  “小槿……”
  “小槿……”
  夜一跟着容槿,容熙和南宫秋湖得到消息很快,立刻赶着进宫来,暂时来不及擦洗,小莫拉过被子给容槿盖上。
  “父王,爹……”因为疼痛难忍,容槿的声音有些不稳。
  “现在感觉怎么样?”南宫秋湖坐在床侧,探手过去,试试容槿的额头。
  “怎么这么快?你爹今天在家里还说过两日搬进宫陪你待产。”容熙立在南宫秋湖身边,看向容槿的目光里也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见到双亲,容槿心里安定很多,额头在南宫秋湖掌下磨蹭一下,勉力笑道:“父王,爹,你们别担心,我没事,只是这孩子性子太急,想提早来看看这个世界。”
  南宫秋湖轻轻斥责道:“在我和你父王面前逞什么强,看这一脑门冷汗,是不是疼坏了?”他转头对容熙道:“你先出去坐坐,我和小槿有些事情要交待。”
  容熙不放心离开,问道:“小槿也是我儿子,有什么事情我不能知道?”
  南宫秋湖催促他,眼睛没从容槿身上离开,动手给他擦擦脸上的汗水:“你又没生过孩子,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好痛……”容槿浅浅的呻吟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徐竟怎么还没来?”没见到也就罢了,现在见到了,自己儿子在难受,太医磨磨蹭蹭地还不知道在哪里,容熙心里开始止不住地蹿火,“他往常不都在宫里的吗?”
  小莫在一旁回答道:“王爷,徐太医说要找个药方,少爷允了他两天假,他昨日就回家去了,翡翠他们已经派人去接了。”
  “就赶上这巧劲儿了。”
  “好了,你到这里也帮不上忙,先去外间等等徐竟。”
  容熙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想了想,“好吧,有事喊我,我就在外面。”他走近了,捏捏容槿的手又说道:“小槿,什么都别怕,我和你爹在呢。”
  容槿眨眨眼睛,示意听到了,容熙又看他一眼,点点头出去了。
  南宫秋湖让小莫重新换了一盆热水,掀开被子一角,从脖颈开始帮容槿擦身子,之后换上睡袍,濡湿的被褥很快被换掉,南宫秋湖脱鞋上床,跪在容槿身后帮他揉按脊椎和腰,并轻轻抚摸肚子安抚着躁动的孩子。
  “这估计也是个男孩子,这么顽皮好动。”南宫秋湖的手劲不大,捏在身上却很舒服。
  阵痛暂时停止,容槿稍稍舒展开身子,腿脚发麻,微微一抻,腿抽筋了。
  南宫秋湖推着他翻个身,捏住他的腿肚子给他捋,“这样好点了吗?”
  “恩。”容槿极低地应了一声。
  “肚子还疼吗?”
  “有一点,爹,我很累,想睡一会。”
  “睡一会可以。”他看出小槿是累坏了,“但马上就是午膳时间了,多少吃点再睡。”
  “不想吃,没胃口。”容槿拉高被子,缩进被窝里,趁着现在不是很疼,他只想睡一觉。
  南宫秋湖见他惫懒的样子,脸上露出无奈的爱怜之色,语气愈加轻柔:“就吃一点,要不待会生孩子没力气,生产的时候,你想吃也没法吃了。”这可是经验之谈。
  “只喝点粥,行吗?”容槿只露出两只眼睛,讨价还价。
  “你哦,我算是知道了景止和行止淘气的性子到底像谁。”南宫秋湖笑着摇摇头,这哪里像是三个孩子的爹爹,根本就是个闹别扭的小孩子,人在脆弱的时候太容易在亲人面前露出最不设防的一面。
  午膳重新做过,容槿说要喝粥,珍珠又特意做了菜粥,里面加了肉丝和一点养气补身的高丽参。
  容槿喝完粥就睡下了,南宫秋湖见他睡得并不安稳,又陪了好一会才出来,外间里太皇太后和梅太后都已经过来了,顾念着容槿到底是男子,南宫秋湖又在里面,她们就没进去。此时见南宫秋湖出来,太皇太后就问道:“容槿他怎么样了?”
  “暂时睡着了,看样子就是今天明天的事儿了,待会徐竟来,再让他仔细瞧瞧。”
  太皇太后稍微放下点心,“刚才突然接到消息,哀家心头就是一阵猛跳,如今静深也不在京城。”
  南宫秋湖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母后暂且宽心,静深那边没有消息传回来,这说明事态还算稳定,没有进一步恶化。”
  太皇太后微微颔首,“静深离得远,哀家看不到也不愿意去多想,就是容槿这里总是放心不下。”虽然她知道秋湖生过容槿,容槿又生过景止和行止,但毕竟是男身孕子,怎么想都比不得女子顺利,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她无论如何是不相信男人也可以怀孕生子的,可一桩桩一件件在她的人生中不断上演,逼迫她不得不接受这现实。
  时辰不早了,大家都还没用午饭,今天人多,翡翠张罗着多加了好些菜,关起门来,不用讲究那么些规矩,太皇太后就让容熙和南宫秋湖同她们一桌吃了。
  午后天阴地愈发厉害,大中午的屋里就黑了下来,中间徐竟急匆匆赶到了,顾不上喘口气,把了一遍脉,疑惑地皱皱花白的眉毛,掐算过后,又搭了一遍脉,“奇怪,怎么算都不到日子,可看这情况确实要生了。”他问在旁伺候的小莫:“王爷今天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怎么像是突然惊动了胎气?”
  小莫讷讷地,很是犹豫,王爷在此之前特地交待那事不要张扬。
  太皇太后在外间听地清楚,见翡翠在场,训斥道:“平日里念你个伶俐懂事的,是你王爷跟前第一得用的丫头,没承想你也这么糊涂,好端端的伺候着,怎么就动了胎气?”
  翡翠跪在地上:“是奴婢的做,没有照顾好王爷。”
  梅太后从旁劝道:“母后息怒,容槿他马上就要生了,还需要她们照顾,这事待日后再处置不迟。”
  “也只能这样了,桃娘给记着。”
  苏桃娘应了一声。
  梅太后说道:“还跪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进去伺候你家主子。”
  南宫秋湖现在没心思管容槿是怎么动的胎气了,他就想知道动了胎气后有什么后果。
  “疼,好疼……”人没醒过来,容槿在睡梦中一声声喊疼。
  “小槿,小槿……”南宫秋湖揉搓容槿的双手,冰冰凉的,“小槿身上怎么这么凉?”
  徐竟叹口气,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再不说,后果不是他可以承受得住的,“先前王爷被困在山上那次,伤了胎息,有过滑胎的迹象,王爷怕你们担心,就没让臣说,经过这几个月的调养休息,王爷的身子好转不少,小皇子也很安康,原本这事就算是揭过去了,最多王爷生产时气力差点,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臣早有万全的应对之策,王爷临盆之期将近,小皇子提前几天出生也无妨,只是这前后两件事碰到一起就麻烦了,王爷如今胎气已动,可羊水还没破,他本就气力不足,这样耗下去,到最后,孩子难以产出,恐怕……凶多吉少……”
  “不要说了……”南宫秋湖怒喝一声,打断徐竟的话。
  徐竟不敢看南宫秋湖,低头闭嘴,屋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白色的闪电划破长空,滚滚的闷雷声由远而近。
  容槿低低呻吟着,手指痉挛一样抠着被子,在梦中也不得安宁,怎么这么累,好想睡一会,但总觉得有什么放心不下,不能睡,必须要醒过来。
  醒过来要做什么?脑中好像有另外一道声音在问,
  不知道,不知道,可他觉得自己必须要醒过来,有个人还需要他,需要他的保护。
  “小槿,你在说什么?”见他好像有话要说,南宫秋湖趴在他耳边轻声问了一句。
  睡吧,再睡一会,你就解脱了,不累了。
  不行,不能睡,容槿竭力抵抗着又一波涌上来的睡意,腹中传来剧烈的疼痛,容槿猛地睁开眼睛,大声喊着,“孩子,我的孩子……”
  “小槿,孩子没事,没事,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刚刚?”
  容槿舔舔干燥的嘴唇,眼神还有些茫然,“好像是吧,我记不太清楚了。”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来,先喝点水,出了这么多汗,嘴里也干了吧?”容熙端水过来喂他喝。
  太皇太后和梅太后听他醒了,也着急进来看他,南宫秋湖让开身边的位置扶太皇太后坐下。
  “就觉得睡了一会,怎么天都黑了?”
  “没黑,外面天阴要下雨呢,夏天暴雨很平常,好孩子,身上哪里疼和皇祖母说说。”
  “皇祖母,您怎么也过来了?天这么不好。您留在宫里等消息就是了。”
  太皇太后褪了常年佩戴的佛串戴到容槿手腕上,“你在这生产,我和你母后怎么能安心待在宫里,就是帮不上忙,也要来看看的。这是当年先皇赏给哀家的,哀家这四十多年了,从来离过身,现在给你,祖宗和菩萨都会保佑你们父子平平安安的。”
  “谢谢皇祖母,我……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容槿失声痛呼,肚子向上挺去,又重重地落回床铺。
  “这突然是怎么了?”太皇太后慌忙去捉容槿的手,反被带地整个人晃了两下,差点摔倒。
  “父王,疼……父王……”
  容熙此时顾不得什么,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容槿的手腕,南宫秋湖扶住太皇太后:“母后,您这边坐吧,小槿现在身子难受,没轻没重的,别伤着您。”
  太皇太后摆摆手,“这个哀家明白,哀家无妨,徐竟,你快点瞧瞧,这又是怎么了?”
  徐竟早就掀开被子查看,此时回道:“孩子又开始动了,位置比方才还靠下点,可羊水还是没破。”
  “小槿别怕,爹给你揉揉,孩子很快就出来了。”南宫秋湖摸到容槿的肚子上,肚皮很硬,很明显能感觉到孩子在里面乱动,急切找寻出口一样。
  南宫秋湖反复给他揉肚子和腰,容熙则用力压住容槿的手腕防止他乱动伤到自己。
  容槿像是被刚扔到岸上的鱼,身子剧烈翻腾,张开嘴巴,呼吸着所剩不多的空气,不知道挣扎多久,在几乎没有力气的时候,恍惚听到外面一声惊雷,继而双腿间一片暖湿。
  徐竟神色激动道:“羊水破了,羊水终于破了。”
  南宫秋湖道:“母后,你们先去歇着吧,小槿这里有我,恐怕还要费些时间。”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这心惊胆战的,也让她有些承受不住,顺从南宫秋湖的意思答应:“那哀家去外面等着。”
  “你也出去吧。”南宫秋湖推推容熙。
  容熙知道再留下来也不合适,也没浪费时间。
  那些人出去后,徐竟动手除了容槿身上的棉被,解了他的袍子。
  半个下午过去,容熙盯着里间闭合的房门不眨眼,握紧拳头控制自己想闯进去的冲动,小槿压抑着的惨叫一声声传出来,可孩子依旧没有动静,外面大雨早已倾盆如注,雨水噼噼啪啪地敲击着门窗,太皇太后熬不住,让人扶着去了偏殿休息,梅太后还留在这里,她仪表还算端秀,低头去喝手上的茶水,身边的侍女极小声地提醒一句:“太后,茶碗空了。”她也没听见。
  *
  “今天好大的雨,少爷,你不要在窗边坐着了,到床上歇会去吧。”明然端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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