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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用心时-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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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瞧着眼前沈恬这架势，哪里是把张竺放在心上的样子。
沈恬坐在张竺床边，左手指尖轻轻的在张竺伤痕累累的胸膛上滑动。
“我道你怎么不杀了他，原来是舍不得他这幅身子啊。尝过了才发现，的确挺销魂的。啧，他那里可比女人紧多了……”边说着，停留在张竺身上的手指，越来越往下。
缪十三这辈子也算是阅人无数了，人的善变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三年间对沈恬的试探虽然从没间断，调查的结果也都在自己意料之中。可缪十三也没真正的相信过他，实际上缪十三也从来不相信任何人。直到遇见了张竺……
“嘤嘤是你杀的！”那天看了缪嘤嘤的伤口，缪十三就知道杀缪嘤嘤的人不止一个。说实话缪十三也没什么证据证明缪嘤嘤就是他杀的。只是见着他了就突然这么想了，而且还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
沈恬抬眼斜斜的瞥了缪十三一眼，那眼神明显就是在说“你怎么现在才猜到！”
“小猪就是太相信你了……”笑着笑着，沈恬嘴角是弧度突然一顿。一汪深潭般寂静的眼里，竟也有了几分的迟疑。
虽然还弄不太明白，沈恬的迟疑是因为什么。但缪十三是不会放弃这一瞬间的机会的！
当缪十三从腰间抽出软剑刺向沈恬时，却突然看见沈恬仰起头来时的微笑。尽管如此，招式却没办法收回来了。
利刃没入肉体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响起。音量不大，可听在缪十三耳里，却格外的刺耳。
坐在床边的沈恬，在缪十三的剑就要刺到自个儿身上是，回手就拽起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张竺挡在了自己的身前。缪十三的软剑便毫不留情的贯穿了张竺的后心，顿时，迸溅而出的鲜血大片大片的洒在沈恬的衣服和脸上。
滚烫的血液溅到沈恬的脸上，沈恬带笑的脸似乎有一瞬间的僵硬。但那也只有一瞬罢了，缪十三也呆住了。身体一直保持着把剑刺入张竺身体里的姿势。
因为张竺的双手还被铁链子锁在床上，所以身体不能离开床太远。缪十三这一剑真是下了狠力气的，软剑几乎是连根没入了张竺的后背，他自己的身体离张竺也很近。沈恬半坐在床的内侧，一手掐着张竺的脖子，一手抽出绑在腿上的短刀，毫不犹豫的“噗嗤”一声，穿透了张竺的胸口。张竺身后没来得及躲避的缪十三也受了牵连，被一刀扎在了胸腹间，伤口之深，几乎没见到血迹……
两人争斗，最受苦的就是张竺。这两刀虽然都没刺到要害上。可任谁平白无故的被两把铁器穿透身体都是致命的伤了。光是流血不止的伤口，就足以要他失血过多而死。个何况张竺身上原本就有伤。
缪十三冷冷的接过张竺软倒在怀里的身体。温热温热的，还带着鲜血的热度。胸前伤口的疼也好像感觉不到了。满脑子想的就是，以张竺这种伤势，怕是再也活不成了吧……
奇怪的是沈恬在伤了缪十三后，却并没有接着下一步的动作。他神色迷茫的看了看眼前重伤的张竺，又哆哆嗦嗦的低头去看自己还握着短刀的手。脸色突然变得面如死灰！
番外之沈恬
今天娘亲又和爹爹出门了居然没有带上我！娘亲说这次是去给我找媳妇的。我不知道“媳妇”是什么东西，就问娘亲，“媳妇”是什么，是不是好吃的东西。娘亲笑的很奇怪，十分“温柔”的跟我说：“媳妇当然是能‘吃’的啦~而且还是很好吃滴~~”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娘亲笑的那么温柔，可我却有种想发抖的感觉，真奇怪……
晚上娘亲和爹爹回来，我扑到娘亲身上吵着问她要“媳妇”。娘亲撇撇嘴，斜眼看了爹爹一眼，一边伸手摸着我的脑袋，一边叹着气的说道：“你小子命不好，媳妇没了~”
我对于“媳妇”的概念，仅止于娘亲所说的“很好吃的东西！”本来满心的盼着娘亲回来会带着“很好吃的东西”，结果就这么没了！心里的失望可想而知。当场就哭闹着要“媳妇”。
娘亲见我对“媳妇”如此的执着，叹了口气。伸手提着我的后领子，把我拎到爹爹面前。然后就扬长而去了！
还没等我撒泼开口，就只见爹爹眼睛一横，眉毛一竖，开口教训起我来。其实爹爹说的那些话我大部分都没听懂，不过大概有的意思还是听明白了，就是让我以后不要再提“媳妇”的事。
我扁扁嘴，嘴上应了爹爹，心里却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亲自把媳妇带回家！
其实在那之后没过几天，我就忘了要“找媳妇”的事了。直到有一天家里突然来了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屁孩儿！
话说，这小屁孩天生就长得一副囧囧有神的样子。眼睛总是半睁着，大白天还哈欠连天的，一点精神头都没有。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是！我嫉妒啊。要是平日我在爹娘面前这幅模样，早就被罚去练功了。怎么这小子不但没挨罚，反而及受爹娘喜欢呢！！这太不公平了！！！
趁着天气风和日丽，我找机会把小屁孩儿约到后院的溪水潭边。这里风景非常好，但是却人烟稀少，极少有人会来这里。
小屁孩儿傻乎乎的跟在我后面，也不吭声。我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在心里嘀咕：就看他这幅呆样，估计被人家卖了他还迷糊着跟人家道谢呢！
后院的这个水潭说是水潭，其实一点儿也不深。我曾经下去玩耍过，水才到我胸口那里。
回头一看，小屁孩儿正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我。刚对上他的眼睛，我就莫名的感到很心虚。再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就更心虚了。
他好像挺喜欢这里的，蹦蹦达达的绕着水潭转着圈圈。
其实，想想小屁孩儿也没做什么特对不起我的事情。这么修理他会不会太过分了点儿？？！
正寻思着到底要不要实施接下来的计划，只听那边“扑通”一声，水花溅起的声音。那倒霉催的傻孩子不用我推，就自个儿掉下水了……
说真的，这水真的一点一点也不深。可不知怎的，那小屁孩儿愣是一个劲儿的在水里扑腾，而且还真的越扑腾越往下沉。
本来我是站在岸边看好戏的，因为我心里清楚这水浅得很，根本就淹不死人。可一看他在水里挣扎的这么痛苦，又不向在岸边的我呼救，不禁也心慌了起来。难道是呛进嘴里水了，喊不出来了？！想到这儿便赶忙跑到他落水的附近伸手想拉他上来。
小屁孩吓坏了，根本就没法儿拉住我的手。只顾着挥舞四肢在水里瞎扑腾。
此时也顾不得本来的目的是什么了。我连衣服也没脱，直接蹦到水里，拽着他衣服领子就往岸上拖。
这小屁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力气大的出奇。使劲儿的在水里扑腾，差点也害的我遭殃。死活把他拖上了岸，我也灌了满肚子的水。
倒是那死孩子，一上岸就突然安静了下来。小脸又恢复成原来的那副囧样，还慢条斯理的整理着全都湿透、并且沾上大片泥巴的衣服。
我在一旁看的啧啧称奇，看不出来，这小子小小年纪，做事儿还挺老成的。获救上岸后第一件事就是整理衣服…
刚才在水里灌了不少的泥汤子，这回儿我满嘴的土腥味蹲在岸边干呕，竟然还吐出了两条小鱼！看着地上那滩黑糊糊的泥水和活蹦乱跳的小鱼，我越看越觉得恶心！越恶心就越想吐，可偏偏又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边上那死小孩可能是看我吐的挺辛苦，就走过来帮我拍着背顺气。我惊诧的转头看他，他突然就对我来了个“意味不明”的微笑，然后就转身走掉了。
我直愣愣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想了好久，怎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啊！好像，好像是让他给摆了一道。
事实证明，我后知后觉的预感还是挺准确的。当我一身狼狈的前脚刚迈进屋，我老爹后脚就跟了进来，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从老爹的训词中听出了事情的原委。那死孩子先走果然是回来告状的！
挨了一顿臭骂之后，又被老爹罚去蹲两个时辰马步。我很想跟老爹说那死孩子不是我推下去的，是他自己“掉”下去的。可想想还是算了，人都说爹娘从来都是看别人家的孩子比自家的好，我赶着这当口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蹲两个时辰的马步，对我来说就是极限了。其实到最后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时辰一到，就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碰”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迷糊糊的感觉脑袋好像磕到东西了，不过我早就累糊涂了，疼也感觉不到了。
晚饭没吃，也没人来给我送饭。看着漫天的星斗，我不禁在心底呻吟了一声，我那狠心的爹娘啊~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迷迷糊糊的被人推醒。睁开眼就看到死孩子满眼“阴险”的笑，和……他手里捧着的肉包子。
靠！死孩子，猫哭耗子假慈悲来了！我本来想潇洒的一转头，坚决不吃“施舍”来的食物。可就在我“潇洒”转头的一瞬间，肚子就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看着死孩子那带笑的眉眼，我忽的一下，热气直往头上冲。这分明就是嘲笑！！！
最后我还是没抵抗住肉包子的诱惑，狼吞虎咽的把包子全吃了。反正不吃白不吃！
死孩子就坐在旁边看着我狼狈的吃相，一双精亮的贼眼咕噜咕噜的转，想必此时脑子里正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吧。天知道当初我怎么就觉得他“囧囧有神”，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贼眉鼠眼么…
吃了这么大的亏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第二天一早起来我就开始寻思着，该怎么扳回一成报复报复死孩子，谁成想，我的计划才刚刚成型，那死孩子就跟着爹娘回家去了。害的我苦苦思索了一天的计划全部泡汤！
一下子生活没了目标，我的日子也变得无聊起来。每天练武读书也怪没意思的。
后来，从娘亲那里得知了死孩子的父亲和爹爹是结义兄弟，我们两家也算得上是世交，死孩子比我小几个月，没出生的时候，还曾给我们订了娃娃亲。娘亲那时天天盼着生下女孩好给我当媳妇，可没成想生出来的却是男孩……
我不太理解娘亲说的“结义兄弟”和“娃娃亲”是什么意思。可“媳妇”的意思我还是明白的。
原来，那死孩子就是我的“媳妇”啊~为了能吃到“媳妇”，下次死孩子来了一定要对他好点儿，到时候他就会让我吃了~~
第 54 章
再次见到小屁孩是在一年之后。那时候我已经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孩子王了！一年没见那死孩子，我差不多都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当初信心满满的要他当媳妇的想法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这次来的只有死孩子一人，听娘说，死孩子的爹娘要到远方办事，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正好想着我跟他年龄相仿，凑在一堆儿倒是能做个伴。
一年没见，死孩子好像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个，我印象中那个不合群，“爱告状”，又一肚子坏水儿的家伙。
从娘亲那里，我知道了死孩子的名字，叫张竺。娘亲平日里都叫他小竺。我怎么听怎么像是再叫“小猪小猪~”。
母亲很喜欢小猪，总是夸他乖巧又懂事。还总是很遗憾的在我耳边念叨，当初小猪要是个女的，一定就许了我当媳妇。
提到媳妇，我忽然就想起了以前想要小猪当我媳妇的事儿。
在外面疯玩儿了一天，回到家的时候晚饭都吃完了。瞧瞧的摸到厨房，果然在灶台上找到了娘亲留给我的晚饭。吃饱喝足后，摸着滚圆的肚皮晃晃悠悠的回到卧房，隔着老远的就看见了本该漆黑一片的屋子里，竟然有光亮。
我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真是见鬼了。我人还没进去呢，怎么屋子里竟然还亮着？难道……
我加紧脚步一路小跑的跑到房门前，一把推开门。果然，张竺那死孩子正毫不客气的坐在我床上看书呢！
好小子，才来几天啊，竟然敢鸠占鹊巢！正想上前去把他从床上揪下来，突然就又想到，娘亲说过，以后要是有媳妇了，就得和媳妇住一个房间了。既然小猪是我媳妇，那他坐在我的床上也是正常的~这么想着，心里也就不气了。
张竺这孩子实在是不合群。小小年纪却是一副老成的模样。不喜欢和人玩耍，却喜欢捧着书本。
我心里正寻思着，这人怎么用功到大半夜的还在看书，走近一看，不由得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
我还真道这死孩子有多爱读书，原来他只是捧着书本在打瞌睡！身子斜斜的倚在床边，两手捧着书本，脑袋还一点一点的。看起来挺好玩儿的。
眼珠子一转，我计上心来。轻手轻脚的凑到他身边，伸手从他书下一使劲儿，“啪”的一声，把书本拍在他的脸上。
只见他浑身一个激灵，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一脸迷茫的转着脑袋左右望着。一副受惊小动物的模样，怪可爱的~
我不可抑制的哈哈大笑起来。他看了我半响，也知道了是被我捉弄了。然后，他就扬手举起书，啪的一声儿乎到我的头上。再然后，他就上床睡觉去了。
我张着嘴，不可置信的站在床头，我爹都没打过我！想也没想，一个饿虎扑食压到小猪身上一顿海扁。小猪也不肯示弱，扑腾着手脚跟我扭打在一起。
也许是他平日不爱活动，扑腾的力气到底比我差了那么一点儿。最后被我压住手脚困在床上。
床榻上的被子早就被踢到地上了，床帘子也被扯下来一半，摇摇欲坠的挂在木框子上。褥子也被团成了一团。小猪满脸通红的趴倒在褥子上，呼呼的直喘气，一双黑白分明的亮晶大眼瞪得圆圆的，看着还怪有几分可爱的感觉。
想也没想，低头“吧唧”一声儿，在他肉呼呼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满意的看着他气得瞪圆了眼，心里那股恶作剧的感觉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小猪好像也不知道“媳妇”是什么东西，因为我管他叫媳妇的时候，他什么反应也没有。好不容易连哄带骗的给他安上了只有我能叫的，“媳妇”的外号，和他的关系也逐渐的缓和了下来。
我发现这孩子虽然平日都闷不吭声的，可损主意实在是不少，一肚子的花花肠子。你别看他表面上是一副老实乖巧的样子，没准儿一转身就把你给卖了。这点我是早就领教过了，在被他出卖了无数次后，我终于明白了，此人的阴险程度。好在，如果不是我主动招惹他，他也不会进行报复。
同吃同住了一个多月，小猪的爹娘回来接他了。说实话，这些天住在一起，玩在一起。虽然相处的不是很融洽，不过小猪倒也挺合我性子的。现在突然要走，我还挺舍不得他的。
不过看他走的挺乐呵的，好像一点儿也没有舍不得我的意思，我就更郁闷了。
后来娘亲告诉我，其实小猪家离我家很近，就在邻县，随时都能找他玩儿的。以前都不知道……
后来我就三天两头的去找小猪玩儿，娘亲见我和他这么亲近，就干脆把我送他的书院里去念书。
之后我们一起在书院里兴风作浪，小猪当狗头军师，我就是实行着，没几天就把学院搅和的乌烟瘴气，鸡飞狗跳。把先生气的无可奈何，他是怎么罚都不管用，因为我要是不照办的话，就一点效果也没有。找爹娘的招也试过了，了最后连我爹都拿我没辙了。刚开始还义正言辞的教训我，结果是让我闹得越发的欢实，后来爹干脆也不管我了，估摸着他也是觉得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
小猪那小子倒是精得很，虽然每次出损招儿的都是他，可真正去实施计划的人确是我。所以大人们的印象中，他依旧是乖巧懂事的好孩子。那些调皮捣蛋的事儿从来都与他无关。
后来爹终于意识到我真的不是读书那块料，就把我提回家习武去了。
虽然见面的次数少了，不过我俩还是一有功夫就往一堆儿凑活。我也说不清怎么跟他就这么臭味相投，反正就是觉得这么在一堆儿很开心就是了。家里人只当我是和他十分要好，可我自己却隐约觉得不是这回事儿。
直到我长大成人，明白了事理，才终于恍然，原来，我对张竺的那种感觉，是爱慕。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生出的这份念头。意识到了之后，我觉得十分的恐惧。这种想法是不合常理的，是有违伦常的。而且，看的出来小猪对我只是普通的兄弟情义，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本来想着，要是相处的时间变短了，那这份心思也就会变淡了。结果我悲哀的发现，别说疏远小猪，就是一天见不着他的面都想得要命！
那段时间一下子憔悴了不少，连一向心比海宽的娘亲也不由得注意到了我的失常。成天变着法儿的套我心里话，要是别的心事儿跟娘说也没什么，但是这等背德的感情任我脸皮再厚，也是说不出口的。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栽在这段无望的感情上了，结果几年过去了，我对小猪的感情，竟不像前几年那样浓烈了，虽然他在我心中的地位没变，可当初那样非他不可的感觉却没有了。我想着，这是不是代表当初我对他的感情并不是我想象中的爱慕，而只是普通的兄弟情谊。
然后，正在我想着这段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时。变故就发生了……
第 55 章
不是没见过杀人放火的，只是这场景要是发生在自个儿家里，那感觉可不同了。
冲天的火光和飞溅的鲜血，耳边都是喊杀声和惨叫声。火光映的窗子外面一片通红，伴着耳边凄厉的叫喊声，真如地狱般恐怖凄惨。
爹从一开始混乱的时候，就出去主持大局了，只剩下娘亲和我，相互依偎着躲在这又阴又冷的暗室里。
娘很紧张，她紧紧的握着我的手，眼睛死死的盯着暗室的门。不晓得是在担心有人会闯进来，还是担心在外面的状况。或许两者都有吧。
我一面冷静的分析着眼前的情况，一面又讶异于自己的冷静。外面被屠杀放火的不是别人家，我也很奇怪我怎么能如此冷静的看着，听着。
似乎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好像身处在一个噩梦之中，却醒不过来。还好，娘还在我身边护着我，陪着我。
后来，娘也出去了。她一边哭着对我说：“对不起。”一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暗室。然后我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其实我心里十分明白门外是什么景象，可我就是害怕的一动都不敢动。现在狭小的暗室里只剩下了我自己，我蜷缩在墙角眼也不眨的盯着暗室的门口。姿势和刚才娘亲的一模一样。我想，它一会儿就会被打开，也许爹爹和娘亲会来带走我，带我到安全的地方。也许，一会儿打开它的人是不认识的人，然后我就会被杀掉……
不知道等了多长的时间，我肚子饿了，腿也麻了，可我就是不敢推开门出去。连出去看看事情是不是结束了都办不到。身体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完全都不听指挥了。
我的思维告诉我，我应该出去看看爹娘怎么样了，可一面又觉得十分的惶恐，要是他们还没有走，那我出去就必死无疑了！
后来，我也不知道在密室里呆了多长的时间，也不晓得是被饿晕的还是累晕的，总之就是失去意识了。结果，再次醒来确实另一番天地了。
前半生，我过的衣食无忧，单纯快乐。变故之后我的生活翻天覆地，本以为这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想不到的事情，其实真做起来也不难。
我家虽然不是富甲一方，但我过的日子也是饭来张口的。除了练武还从来没吃过什么太大的苦头。现在好么，不禁日常生活得自个儿料理，每天还得夹缝中生存。以前觉得累，总是偷懒练武，现在却恨不得过去那些年全是在练武的时光中度过，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后悔过没好好听爹的话。
一起作伴儿的人，每天都会死去几个。虽然我的表现总是在末尾排着，可偏偏每次死的都不是我。不知道该觉得侥幸，还是失望。
那之后也曾听过传言，府上几十口的性命，包括爹娘，全都被魔教杀了。也就是说我现在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一想到就剩下我自己了，我就会觉得十分的恐惧。无关紧要的人死了，你顶多会哀叹两句，可若是你的亲人都不在了，你就会觉得世界一下子空旷了许多。虽然这世界上从来都不缺少这些人维持运作，可是，他们离开了，我的世界就只剩下我一人了。
除了每天必要做的事情，其余的时候我都在想方设法的调查全家灭门的真相。虽然查到的不是特别详细，可也大致的明白了，爹娘的死与魔教的教主之位有关。
魔教的势力不容小觑，几百年积攒下来的基业足以媲美武林上的大家族。教主快死了，他的儿子们就开始争他的位子。而爹娘的死，就是两家相争的牺牲品。
追根究底的追究起来，我倒也不晓得要找谁算账了。只是闲暇时间就会不由得想起张竺，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知道我家里的事，不晓得会有什么反应。
今天，认识了一个人，叫缪十三。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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