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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用心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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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的确,昨天张竺把缪十三那身粘血又带泥的衣服脱掉了,后来也一直没想起来要给他再买一件,所以缪十三身上除了绷带什么都没穿……当然,下半身盖了被子。反正也不是什么大姑娘,两个男的怕什么!
  张竺本来是没多想什么的,可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心虚了。低头看看面色同样不善的缪十三,这才发现,刚才还泼了人家一身的红糖水呢。赶忙拽过床头的手巾给缪十三擦去身上的水渍。
  缪十三这时像是冷静了下来。懒懒的倚在床头闭目养神。不去理会床头的两人。
  那姑娘见张竺紧张的手足无措,笑得愈发妖艳。眼珠子一转,转身对张竺伏了伏身,说:“小女子名嘤嘤,公子怎么称呼?”
  张竺愣了一下,总觉得这姑娘有点儿不怀好意。可场面上又不能失了礼数。连忙起身还礼。 “在下姓张,单名一个竺字。姑娘叫我张竺便是。”
  嘤嘤又笑了几声,这才说到:“刚才说的都是玩笑话,公子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哪里的话……”人家姑娘都这么说了,张竺还能说什么,况且,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张竺自然不会和姑娘家计较。
  “公子是打算去参加武林大会么?”
  “不是,父亲交代让我在此等他回来。
  “哦,原来是这样。”嘤嘤笑眯眯的说到,“本来我是想去看看武林大会长什么样子的。结果半路发现我弟弟不见了,我只好放弃行程出来寻他。” 
  两人旁若无人的在缪十三床前聊天,好像忘记了床上还有一个人。缪十三也没什么反应,一直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张竺虽涉世不深,可也并非愚钝之人,转念一想就猜到,嘤嘤说的弟弟一定是缪十三了。
  想来他们姐弟见面一定会有不少话要说。张竺便十分识相的把房间让了出来,自个儿去楼下喝茶去了。
  嘤嘤笑眯眯的看着张竺出门,直到门外听不见张竺的脚步声了,才开口对缪十三说到:“十三,教主告诉你,东西藏在张家,给你一月时间,一定要找出来呦!”
  缪十三睁开眼,开口说到:“我知道了,教主还吩咐别的事情没有?”
  嘤嘤缓缓走到缪十三身旁,姿势暧昧的把嘴贴近了缪十三的耳朵,轻声说到:“教主还吩咐,一定要保张竺周全,不能让他死。”
  缪十三皱了皱眉,心中虽然疑惑,却也没有相问。只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嘤嘤又笑了,伸出手臂揽住缪十三的脖子,倚到他怀中,身体正好靠在伤口处,顿时绷带便被血染成了红色。
  缪十三神色不变,好像伤口崩裂的人不是他。嘤嘤也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似地,继续给伤口施加压力,血迹扩散的更快了。
  “十三,你还记得入教时答应教主的事吧?恩?”
  缪十三脸色一变,语气也冷了下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我的事。”
  嘤嘤也不生气,仍是笑意盈盈的坐在他身上,“记得就好,姐姐这不是怕你吃亏,才提醒的你么,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姐姐我好伤心哦。”
  
  刚刚看见嘤嘤的时候,张竺就知道,这姑娘绝不简单。自从嘤嘤走进屋里后,张竺就没有听见过她的脚步声,哪怕嘤嘤一直是在他身边走动。甚至连她吐息的声音都听不见。
  这姑娘看起来年纪轻轻,功夫倒着实了得。恐怕张明山在她手下都走不过几招……
  张竺呆呆的坐在楼下喝茶。张明山从小就不断的给他讲江湖中的事情,大事小事都说。所以,张竺虽从不出远门,可对江湖中事却也知之甚详。他确定张明山没有跟他说过嘤嘤这个名字。各大门派也没有叫此名的女子……
                  第 6 章
  直到天色渐暗,嘤嘤才从楼上下来。跟张竺打个招呼便走了。楼下所有人的眼光全都跟着她在移动。
  缪十三恢复的很快,按大夫的说法,他最少得在床上躺五天以上才能下地走动。可这才过了三天,缪十三就满地蹦跶了……恢复速度之快令张竺直咋舌。
  张竺给他买了几件衣衫,既然人都能下地了,总不能还□的。不过,缪十三的伤口现在还不能沾水,也就是说他暂时不能洗澡。这挺痛苦的,大热天,什么都不做也能闷出一身的汗。于是缪十三很不见外的要求张竺每天用凉水给他擦身。张竺心里挺不情愿的,但要是拒绝又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况且也不能和病号计较不是,万一人一激动伤势恶化了,到头来还不得自个儿照顾他。
  这几天,张竺晚上都是睡在房里的塌上,床当然得让给病号。别看缪十三平时都是一副呆呆的样子,可这人干什么都不会让自个吃亏。
  先说说睡觉这事儿吧。张明山走的时候一分钱都没给张竺留,张竺手里的银子又不多,也不知张明山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张竺没有银子再开一间房,更没有银子专门雇人照顾缪十三。于是张竺就成了缪十三的下人,天天端水送饭的伺候他。最近和客栈的小二混的也挺熟络,那小二见张竺天天伺候缪十三,以为张竺是他下人,见面都得问一句“你家少爷身体怎么样了云云”……晚上缪十三睡床上,张竺睡塌上。可想而知睡在硬邦邦的木头上会难受成什么样,张竺每天醒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错位了似的。张竺睡的苦不堪言。,在缪十三能下地走动后便跟他提出,要与他同床共枕。缪十三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张竺火了,这人真是不通情理,自己救了他一命,天天又好吃好喝的伺候他,他也不知感恩。房间是自己租的,现在连床都不能睡了,天理何在啊啊啊啊啊啊……
  缪十三的理由很简单,天热,两人挤在一起更热,到时候谁都睡不了。更何况自己伤口还未痊愈,一起睡的话会碰到伤口。
  张竺心里明白,缪十三防人之心很强,自己虽是他的救命恩人,可他对自己的戒备却从来都没有放松过。现在两人同住一间屋子,相处的勉强算是和睦,要是真睡到了一张床上,难保缪十三半夜疑心病犯了,一把掐死他,那他多冤枉!
  最后,缪十三仍然睡在床上,张竺也仍然睡在榻上……
  时间长了,张竺也摸清了缪十三的脾气。除了他自个儿感兴趣的东西,别的东西他都不关心。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魂游天外,对外界事物的反应相当的麻木。而且,这人警惕心十分的强,张竺都快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了。总之,只要不太过于接近他,他是不会对你有反应的。
  在客栈里住了十天之后,武林大会也正式开始了。每天楼下都会聚集很多人听说书的讲武林大会上的事儿。
  张竺实在不想跟缪十三共处一室。于是便每天下楼喝茶,顺便听听评书。
  “不知大家还记不记得,三年年前沈家庄庄主沈均得罪了魔教的右护法,结果第二天夜里,便被魔教血洗了整个庄子。”坐在台上的说书人年逾半百,身着青色长衫,一手拿醒木一手拿折扇。声色并茂的向台下的人询问着。
  话音刚落,便引起台下一片寂静。想当年,沈家庄在武林上可是威名显赫的名门大派。庄主沈均凭着家传刀法“狂影刀决”独步武林鲜有敌手,就是武林盟主见了,也得让他三分。他的夫人慕容小小,是慕容家的大小姐。慕容家在武林中的地位与沈家不相上下。而沈家庄门下的弟子,那是高手如云。随便拿出一个,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结果却被魔教一夜之间屠净。沈均被魔教的右护法,大卸八块的挂在门匾上,死状极惨。他的夫人,慕容小小被剁去手脚吊死在沈均尸体旁,死不瞑目。正因为发生了这件事,直到现在,武林中人仍对魔教谈虎变色,闻之生畏。
  如今又提到这事儿,谁都不想再回忆起当年的惨状。魔教行事手段如此的毒辣,实在叫人不寒而栗。
  听到这里,张竺也是脸色一变。沈均素来与张明山交好,两人是过命的交情,情同手足。沈家出事后,张明山又悲又怒,若不是母亲以死相逼,张明山一定会单枪匹马去找魔教报仇。事后,张明山不吃不喝的把自己关在房中三天三夜,等家人撞门而入的时候,张明山已经没有意识了。大夫说他急火攻心,气血逆行,受了内伤。伤势不算很重,可是以后会留下病根。
  从那以后,张明山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了,精神也十分的消沉。母亲为此十分焦急,寻访各地名医也没有效果。忙到最后,终是累倒了自己。父亲这时好像突然惊醒似的,一下子从兄弟的死中走了出来。
  张竺记得小时候沈均经常领着他儿子沈恬,到自己家做客。沈恬和他年纪相仿,两人相处的十分开心。后来沈家被灭后,就再也没有沈恬的消息了,张竺不晓得他是在当年那场屠杀中身亡了,还是仍在世间,沈恬是他小时候第一个玩伴,两人青梅竹马,感情自是十分浓厚……
  张竺想的入神,完全没有心思听评书。直到听见台上说书先生提起了沈恬的名字,张竺才突然回过魂来。
  “那沈恬,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武功十分了得,就是比起他父亲来也是分毫不差。这回沈恬在武林大会上连败八大门派高手,一鸣惊人。沈老庄主在天之灵也该欣慰了……”台上说书人绘声绘色的讲述着沈恬如何如何的连败八大门派高手,张竺听的心不在焉。
  说实话,张竺真觉得沈恬的出现有点儿诡异。当初魔教血洗沈家庄,沈恬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是如何逃过这一劫的?以魔教的行事作风,怎么可能只杀了他的父母却留下他?这些年他消声灭迹到底去了哪里……
  
                  第 7 章
  缪十三自从能下地走动后,便天天去街上散步,锻炼身体。张竺则是每天坐在楼下喝茶,听评书。两人只有早晨起床和晚上睡觉的时候才能打个照面。张竺觉得缪十三这人实在难相处得很,跟他说话他都当听不见,比自己还喜欢发呆。永远都是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除了嘤嘤来的那次,张竺就再也没见他脸上出现过其他的表情!
  在客栈住了一个月之后,武林大会结束了。除了沈恬的出现外,今年的武林大会与往年没什么不同。从说书人口中得知,沈恬半路退出了大会,不知去向……张竺一直没听到关于张明山的事,心中不禁有些担心。这次的父亲实在有些不对劲,希望不会出事才好。
  张竺本来以为缪十三伤好之后就会离开,谁成想,他一直都没走。张竺有些犯愁,自己的银子快要花光了,父亲却一直迟迟未归。两个人吃穿睡都得用银子。照这么下去,撑不了几天了。
  两天后,小九回来了,和沈恬一起,却不见张明山……张竺心中一紧,果然出事了。
  虽然有三年不见,可张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小九身旁的沈恬。如果说缪十三是那种存在感特别淡的人,站在人堆里就会被淹没。那么,沈恬就是那种不管站在那里,你都能一眼看见他的类型。沈恬从小就特别的出色,不管从武艺上还是长相气质上都出类拔萃。有一种人天生就是发号施令的命,沈恬就是这样。
  张竺没想到沈恬会和小九一同回来。看见沈恬的时候还真吓了一跳。几年不见,这人愈发的气质出众了。
  白天缪十三不在,张竺和小九沈恬坐在房中。
  张竺看着沈恬,几次欲言又止。其实,他是想问问沈恬当年是怎么逃出来的,近些年又住在那里,怎么不联系他……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刚见面就说这些有点儿扫兴。况且提起当年沈家被灭门的事,沈恬心里一定会很难过的。
  沈恬微微一笑,似是明白张竺想要说什么,于是便开口对张竺说:“小猪,我的事等晚上再告诉你,现在先跟你说说张伯父的事情吧。”
  张竺面色不变,十分冷静的看着他们。
  沈恬笑了一下,“你从小就淡定的跟和尚是的,现在也一点儿都没变。”
  张竺还是没说话,一言不发的看着沈恬。
  沈恬顿了顿,又说道:“我是五天前才见到张伯父的,那时武林大会都快要结束了,我以为他是担心令尊的身体想早些回去。可伯父却告诉我,他并没有去参加武林大会。他说他有事情要办,会离开很长时间,要我多照顾你们母子。还叫你们多加小心。第二天我去找伯父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不见了……不像是不告而别的样子。”
  张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转头问小九:“你一直和父亲在一起?”
  小九神色憔悴,有些疲惫的说道:“老爷没去武林大会,我们到了九洛山之后,老爷让我呆在客栈里,他说他要出去走走,不让我跟着。然后就没回来……”
  话音落后,屋子里静悄悄的,气氛很是压抑。张竺面色不变,十分的冷静,过了半响,才开口:“我知道了。”
  “伯父走之前跟你说过这事儿?”
  “没。父亲本来让我和他一块儿去参加武林大会的,结果都走到了这里,却告诉我不让我去,这不反常么。我早就有预感会出事。”
  “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等。”
  “……你知道伯父在哪儿?!”
  “知道。”
  “……”
  “在魔教。”
  屋里又静了下来。谁也没说话。张竺最头疼的不是父亲的去向,而是怎么回家跟母亲交代?母亲本来就身体不好,现在告诉她父亲失踪了,岂不是雪上加霜。至于父亲的安危,张竺倒不是很担心。如果有人想加害张明山的话,不用把人带走,直接就地解决不就好了。既然人带走了,那么,就是张明山身上有他们要的东西,或者是他们想利用他达到末种目的。无论是哪一种,张明山暂时都不会受什么危险。不管结果如何,过一阵子就会有消息……
  沈恬觉得自己有点儿看不透张竺了,三年没见,这个从小到大的同伴比以前变了太多了。
  沈恬在镇上有自己的产业,不用住客栈。他邀请张竺去家里休息,张竺没同意。只让他带着小九回去了。
  本来张竺也不想睡在客栈硬邦邦的木塌上。但是一想到缪十三现在还没有回来,不告而别不太好。而且缪十三身上没有银两,自己若是走了,谁付房钱啊……好歹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天。等缪十三回来亲口告诉他吧。
  直到夜幕降临,缪十三也没有回来。张竺就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
  缪十三走了,自己也不用睡在榻上了。可是,躺到床上之后,张竺仍然睡不着觉。今天得知自己的父亲失踪了,虽然他心中有数,可仍是免不了会担心。
  张竺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反复的跟自己交代一件事情。还嘱咐说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自己的母亲。莫非,这次魔教带走父亲为的就是那件事?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思索了大半宿,张竺也没有总结出什么更有意义的结论。目前的线索太少了,实在是无从查起。
  抬眼看去,窗外已经渐渐明亮起来。张竺突然感到一股倦意袭来,终于支持不住,睡了过去。
  沈恬一大早就来客栈找张竺。刚推开张竺的房门,鼻尖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沈恬脸色一变,这是迷香。
  走到床边,果然,张竺已经不见了。
  
  张竺睁开眼睛后,看见的是结满了蜘蛛网的破烂房顶。愣了一下,转头又看见了坐在旁边不远处的缪十三,这里绝对不是客栈。张竺不明白自己怎么到了这里。不过想来也一定是与缪十三有关。
  刚想起身,就觉得自己头疼的厉害,身体也一阵阵的发虚。这是怎么了……
  缪十三知道张竺醒了,可他什么反应也没有。看着缪十三面无表情一脸呆滞的样子,张竺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你……”刚张嘴说了一个字,嗓子就疼的好像刀割似的,实在说不出来成句的话。
  “你中毒了。”缪十三头也不回的说道。似乎是看张竺说话太废力气,便好心的赏了他一句。
  张竺眨了眨眼,其实他更想问的是缪十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看这样子缪十三是不会说了。
  不管怎样,当务之急是先养好身体。不然什么都做不了。
  你不能指望缪十三这人在你生病受伤的时候细心的照料你。张竺心里十分的不平衡。缪十三受伤的时候,自己床前床后的伺候他,现在自己受了伤,缪十三几乎是不闻不问。每天给点儿吃的喝的。就差把你扔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休息了三天,张竺体内的毒完全的排除了。在这三天内,缪十三一句话都没和张竺说,每天只做两件事,早晨中午晚上给张竺送饭,其余时间全部用来发呆。和他呆在一起张竺觉得自己都要成佛了。
  
                  第 8 章
  养伤的这段时间,张竺天天都在观察周围的环境。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在一处深山老林的废弃寺庙中。因为在这三天之中,除了虫鸣鸟叫外,一点儿人声都没有,四周静的出奇。
  张竺不知道他的伤有没有痊愈,期间问了几回,缪十三都没反应。自讨了个没趣,张竺也就不再开口了。
  第四天,张竺可以起身走动,甚至可以运气内力施展轻功。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
  缪十三一点也没有要向他解释的意思。张竺也不指望他开金口。
  其实张竺心里隐隐的知道是谁给他下毒。想必也是与父亲的失踪有关。没准儿还是缪十三救了自己。呆了三天,身体一好,张竺马上就想启程回家。出来这么多天,自己现在还没回去,母亲一定会很担心,况且,现在张明山已经失踪了……
  不知道沈恬得知自己失踪了是什么反应。是没反应还是会四处寻找……怎么着也得跟他打个招呼再回家。
  缪十三还是坐在破庙的门口在发呆。三天里,缪十三一句话都没说过。张竺也早习惯他这性子了。
  张竺急着回家见母亲,虽然知道缪十三不会有反应,可出于礼貌,临走时还是得和人家打个招呼。
  走到缪十三身边,刚想开口向他到个别,谁知,缪大爷却在此时开了金口,“你还不能走。”
  张竺愣了一下,不能走?什么意思?难不成呆了几天就舍不得自己了?
  缪十三只说了那么一句,照样什么都没解释。甚至连眼也没抬一下。
  看着他闭目养神好似熟睡的脸,张竺不禁怀疑,这人是不是在说梦话。
  抬脚准备出门的时候。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缪十三突然闪身挡在张竺身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张竺的脸色不太好看,先是中了毒被莫名其妙的被带来这里,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同时心里隐隐的感到不安。所有的事情都是从父亲的失踪开始,那以后发生的所有事都与此有关。这次的事应该也是与之相关联的……张竺皱着眉思索,自己在中毒前是要回家的,回家见母亲……
  父亲失踪了,对方明显是有末种目的的,那么,母亲和自己也很危险了……
  想通了这一点,张竺突然觉得头皮发麻。缪十三阻拦自己显然是知道些什么。不管怎样,都能确定一点,自己的母亲现在十分的危险,或者说已经遇到危险了!
  张竺脸色阴晴不定,虽然没跟缪十三交过手,不过从这几天的相处中,张竺也知道自己是打不过人家的。
  缪十三也挺惊讶的,这小子还真是出奇的冷静,一点儿也不像没经过世事的毛头小子。真不明白张明山是怎么教出这样的儿子。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半响,最后还是张竺先败下阵来。
  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缪十三直直的看着他,语气没有起伏的说了句“不知道。”
  张竺若有所思的看了缪十三一眼,咧嘴一笑。转身回到破庙里坐下。缪十三也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闭目养神。
  两人都没说话,一直坐到了晚上。
  天色渐暗,缪十三一言不发的起身去外面找食物。张竺知道缪十三既然放心把他自己留在庙里,那么他就一定有把握自己走不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张竺叫住缪十三,起身理了理衣衫,向门外走去。
  缪十三顿了一下,也没阻止。
  张竺真觉得建破庙的那人一定是脑袋被驴踢过,这深山老林里,树木茂盛的诡异,猴子进来都费劲,更别说人了。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修庙……
  林子里的树茂密异常,所有的树藤根须全都长在了一起,遮天蔽日的。抬眼望去满满的全是绿色。
  一路走来,天色越来越暗,本来头顶的枝藤就很是茂密,天一暗,林子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林子里一片死寂,配上四周的环境,真是鬼气森森。
  走了一阵子,张竺隐约的听见了水流的声音。这附近应该有条小溪。
  没走多久,两人便出了林子。出来后视线一下子开阔不少。又走了两步,视野内出现了一条小溪。缪十三直奔小溪,张竺也紧随其后。
  溪水不深,因为天色较暗,也看不出河里水质如何。偶尔能看见几条黑色的影子在河底游过。应该是水里的游鱼。缪十三走到溪边,脱掉鞋袜,下河去抓鱼。
  张竺觉得这情景有意思极了,头一次看见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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