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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劫易结不易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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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菜并不是他爷爷的亲孙子,是爷爷收养了他。爷爷生前曾多次叮嘱他好好学习医理,奈何他自己愚笨多是学五丢三,至今也只略懂些皮毛。走着走着,苏菜实在想不通为何村民宁可相信那个收他们钱的江湖骗子,也不相信他呢!他被赶出来时听到有村民说,你爷爷医术也没有什么利害的,更何况你!想到这苏菜不服的鼓嘴,谁说他爷爷医术不好,他可是多次看到爷爷深夜还在翻阅这些医术的!自觉告诉他爷爷的医术绝非仅仅如此而已,只是不知道为何爷爷要故意掩藏呢?记得有一次他问爷爷为何时常沉默叹气呢,爷爷只告诉他,人呐亏心事做不得!
从村子出来几天路上未遇到任何行人,无聊之极只能和驴子说话解闷。
“驴呀驴你说大家怎么就中毒了呢?”
驴子喷着鼻气,摇晃脑袋,自然是说不出人话的。“你不知道?是了你怎么可能知道呢。”
“驴呀驴,你饿了吧?你饿了能吃吃草,我饿了什么都没有。”摸摸瘪瘪的肚子,干粮早就吃光了。
驴子踢踢前腿,低头啃了口路旁的野草,嚼巴嚼晃晃悠悠,荡着尾巴走在前头。
“驴呀驴,……”
“驴呀驴……”
就这样在絮絮叨叨的驴呀驴中,道路渐渐变得宽敞,稀疏的也可以看到些人家。苏菜心下高兴,牵着小驴快步往前赶去。果然又走了三四十米,前方看到一座城门。魏巍耸立的青砖城墙,之下是四五米宽的护城河,河上没有任何可以过去的工具。苏菜迷茫的看着四周,心想难不成是要他骑驴过去么,看着瘦小的驴子他真心有不忍。小驴子打了个冷颤,葛葛两声,垂头拢耳。
“喂,干什么的!”
苏菜闻声抬头,城墙上探下一个人头,手里举着长矛,心想这必就是守城的士兵了吧。应道:“我要进城去。”
那人回,“什么进城,为何不走正城门!”
苏菜一愣,这难道不是城门么。向四周望去,两边城墙漫漫延去没有尽头,哪里还有城门口!正在他迷糊不知所措时,上面又传来说话声。
“你可是安定村过来的?”城墙上又探出一个人头。苏菜点头,小驴子头靠过来蹭蹭他的腰,苏菜抬头望着城墙,手轻轻摸着小驴子硬硬的棕毛。“正是安定村来。”
城墙两人似乎在商量什么,人缩了回去。过了会,从城门上缓缓放下一块巨大的木板,正好架在河面上,随后城门徐徐打开。从里面走出两名士兵,“还不过来!”
苏菜牵着小毛驴走过了河,才到了对面,河面上的吊桥已经慢慢收回。一个士兵走过来拍拍毛驴上的驼物,问:“里面是什么东西?”
“医书。”苏菜如实回答。
另一名士兵走上前,翻弄包袱里的东西,“确实是一些医书。”
“进城来干什么,为何不走正门?”那士兵大声质问。
苏菜想若说自己没有进过城里,怕是他们会笑话。于是道:“我迷路了,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村里有人生了病缺乏药材我进城来购买。”
另一名士兵看着脾气略好些,问“安定村苏太夫我可认得,你不是。”。苏菜心下欣喜,若是认识都定是能让他进城的,又担心他会像村里人一般赶他走,于是犹犹豫豫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怎么不说话,再磨磨唧唧把你扔进河去!”那士兵说了就要拿他,苏菜忙着解释道,“我爷爷一年前便去世了,现在只有我。”说着鼻子发涩眼睛含酸,想着若是爷爷在世他定不能受这罪的!
“你是苏太夫的孙子苏菜不是?!”苏菜点点头,那人又道:“是了,我离开村子参加军队好些年,离开时你才八九来岁,算起来也该这么大了。”。要拿苏菜的士兵退开一步,脸上好看了些,“他真是你们村里的?”,那人点点头,“二哥你让他进城吧,若现在绕到正门得天黑了,城门也关了。”
他上下打量苏菜,又打量他的驴子,小驴子缩了缩屁股,躲到苏菜身后。
“看你那怂样,进去吧。告诉你小子别到处乱看,走过三条街,五个拐弯就是大街了!”。苏菜揩去眼角水滴,拉着小驴走进城门。
进了城,看到很多房子,整理有序的排列着,都紧紧关着门,看不出里面都有什么。苏菜牵着小驴子小心翼翼走过去,偶尔听到有人说话都声音,有时又是打铁的声音。天渐渐暗下来,四周整齐又空荡荡的街道,呼啸而过的风,阴森恐怖。苏菜紧紧贴着小毛驴,小毛驴睁大眼睛,四蹄轻颤紧紧贴着苏菜。
仿佛过了一秋般漫长,苏菜咽咽口水,说好都过三街五拐就到大街了的,怎么还没有到!
突然前方街道越来越窄,整齐方正的房子渐渐没有了。一种接近出口的异样感受越来越强烈,苏菜牵着小毛驴一路小跑。最后只剩两边高高的墙体,和只能容下两人并行都通道。苏菜心跳得飞快,拉着缰绳都手已经被汗水浸湿。又走了十来米拐了个弯,苏菜停下脚步。
只见前方五米出现一个黑色小门,两边各站一人,均拿着长矛,看着突然出现的一人一驴。狭窄的通道更是狭窄了,苏菜紧了紧手里的绳子,走向那扇门。苏菜只觉得向前迈去的每一个步伐都发出震耳的声音,每一下呼吸声都徘徊不消。
渐渐的离门越来越近,近了,更近了。昏暗中苏菜似乎看到那两人萤绿的眼,他们手中的长矛抖动着,跃跃欲试。终于苏菜站在门前,他努力着让自己的呼吸尽可能的平稳自然,自觉告诉他这是必须的!否则稍微一点点差错,那两把长矛就会刺穿他的身体。
苏菜能感觉得到那两人犀利的目光在他身上察试着,他一动不动。似乎是没有什么可以被发现,那两撑开一扇门,模糊的人群吵杂声随着微风被带进来。苏菜什么都没想拉着驴子,跨出那道门槛。与此同时,身后响起沉重的门关闭的声音。眼前是一道小巷子,昏暗没有灯光。尽头是明亮的灯光,晃动的人影。
走出黑暗的小巷,眼前豁然开朗。宽敞的街道,街灯明亮。来往行人,正收摊的商贩。支架起火的夜摊,走街串巷的挑货郎叫卖吆喝声,不知从哪条深巷悠悠传来,声音安定宁祥。
“红豆糖水啰~嘿,芝麻糊糊啰~嘿~香香滴咯~卖咧~”
苏菜回头,长长深巷已经被黑夜淹没,仿佛自己从黑色虚无中走出来一般。身前身后,转身之间好似两个世界。他不知道走出的是什么地方,不知道黑夜之中掩藏了什么,亦不想知道身后的世界究竟是何等模样。正如他被汗水浸湿的衣衫,那种水深火热之间莫名恐惧的感受,他一点都不喜欢!
小驴子从许久之前就乖得出奇,一路紧紧贴着他走来,连最爱的打鼻气都没有,若不是现在它顶着想将他推出去,他都记不得它的存在。苏菜摸摸驴子的毛发,走进大街,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何地方,但他喜欢这样的感觉。有光明,有人,有声音。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话说苏菜从村里出来,莫名其妙进了城,虽然过程他身心俱疲,精神倍受煎熬,但看到光明的大街心里亦是十分欣喜。
苏菜牵着驴子走在大街上,夜色已经彻底降临,还好有街灯。他急需知道自己脚下所踩的土地到底是什么地方,正好前面就是一队收摊回家的老夫妻。苏菜连忙上前拦住,道:“老人家,请问这里是何方地界?”
老爷爷挑着担子好奇的看着他,倒是老奶奶开口了,“小哥不是本地人?”,苏菜点头。她看着苏菜又看着他身旁的小驴子,道:“小哥做买卖来的吧,这里是嘉陵城,安王爷的地界。这里买卖越来越不好做,征的税越来越多,难啰。”
看着老夫妻走远,苏菜想着她的话,脑子里一闪,有了主意。起初知道这里就是嘉陵城的时候,心里涌动着欣喜。听爷爷说过安王爷是陛下的二子,封地之都就是嘉陵城,他们安定村也是安王的封地范围。若告诉王爷安定村有疫情发生,又有江湖骗子借期敛财。做为封地之主的安王定是不会做事不理的。想着心下又是激动不已,从未想过会有一日能见到皇亲国戚,还是王爷呢!
苏菜摸摸小驴子的头,“驴呀驴,我们这就去找安王爷,让他派兵抓捕那个骗子,这样我们就可以回到村里去了。”
驴子似乎听懂一般,驴头挺挺苏菜。苏菜牵着小驴子在街上走着,城里的繁华自是村里不能比的。那么多的新鲜事物,倒是把方才的恐惧抛开脑后。偶尔走过一队男女,女人衣着暴露,身上一股子怪味,男子紧紧搂着她,两人亲亲密密。苏菜看着只觉得新鲜又好玩,想着城里的女子都如此奔放么,村里就没有这样的!小驴子也觉得新奇,睁大圆圆的驴目看着那两人。
苏菜扳回驴头,轻轻打了下,笑道:“好你个色驴子,有什么可看的,你可懂得?你若真懂也该对着母驴子。”说着哈哈大笑,驴子呼呼喷着鼻气,晃头甩开他的手。驴子生气了,苏菜只好抚慰它,“好了好了,不说就是了。若你是人按这年纪也是十几岁的男子,算起来比我都小些。不如给你取名字,就叫苏驴如何?”驴子四蹄嘀嗒嘀嗒踩在地上发出声音,晃着尾巴,显示是同意了。
这时走来一队巡城士兵,苏菜连忙上前,“官爷,我要见安王爷,不知道如何做才能见到呢?”
士兵停下来,像是士兵队长的高大粗眉的人向他走来,警戒的打量他,问道:“你是何人?”
“我叫苏菜,安定村人。”苏菜答道。
那人怒目皱眉,喝道,“混账东西,王爷岂是如此随便想见就能见的!让开,否则耽误公务之罪你可担当不起!”
苏菜被推开一边,士兵已经继续往前。这是他唯一可以接触到官兵,让他们带他去见王爷的机会,苏菜着急,喊到:“我们村里发生了瘟疫,还有骗子在骗乡亲的钱。若王爷不派人前去,后果不堪设想。”
士兵们停了下来,苏菜又追上去,那士兵队长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奇怪,苏菜以为他不相信,又道:“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让王爷派人去看看。”
“胡说八道,我们只是兵士,只有听命于王爷,再胡说割你舌头。”苏菜紧紧闭嘴,他又不是那个意思,说说而已哪有这么严重的!
那人又重新打量他,看着四周,问“除了你可还有谁一同跟来?”。苏菜摇头,“只有我和苏驴。”
“苏驴,在哪?”他眼神鹰一般射过来。苏菜赶紧把驴子拉过来,“它。”。那人看着驴子,眼神好了些。他叫过来一名士兵,说了些什么话那士兵应着“是”。又回来对苏菜说,这回倒是语气好了许多,“这样吧,我让他带你先到客栈休息吃东西,我已经让人去请示王爷了,有消息再通知你。”
苏菜听到他愿意帮忙自然十分高兴,连着道谢。这才牵着苏驴跟着那名士兵去客栈,不说还没有发觉,被那人说了,肚子当真已经前胸贴后背。进了客房那士兵让店家送来吃喝,说是他们的头吩咐好好招呼他,连苏驴也在马厩里美美吃食了。吃饱喝足,肚子有些撑得难受,苏菜想着出去走走,看看苏驴,看看这传说中的王城,方才也没怎么仔细看。打开门,看到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两名士兵。他才跨出一只脚,两名士兵齐齐挡了过来,“小哥有什么吩咐?” 苏菜摇头,他只是想出去走走。那两人又道:“请小哥待在屋里,城里夜晚不安全,头儿有吩咐让我们在这好好保护你。” 苏菜一愣,不明白他们说什么意思,“我只是去马厩看看我的驴,不出去了。” “请小哥回屋,别让我们兄弟难做!” 苏菜一吓,回就回,干嘛说得那么大声吓他一跳。
在屋里转来转去,很是无聊,几日来与苏驴形影不离,现在还真是有点不习惯。躺在床上也睡不着,苏菜拿出医书看了看。好多都是爷爷亲手编写的,看着上面的字迹想着爷爷夜里灯下执笔的样子。恍惚间,听到爷爷临终时对他说的话:爷爷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留于你,只有这些医书,日后一定认真阅读,努力研究,这也是一项生存之技。苏菜眼睛湿润,道:“爷爷我会的。”话说出口,人亦清醒过来,原来他看书的时候睡着做梦了。揉揉眼睛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站起来伸伸腰,趴着睡果然不舒服。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说话声,正想问现在什么时辰,突然说话声嘎然而止。苏菜好奇人走了?走上前,倾耳去听。过了些许,悉悉殊殊又传来说话声。
“没事,我看了他睡得正香呢。”
“就算没有睡着我们两人难道还怕了他不成,你方才说什么宁杀一千不漏过一个,是何意思?”
“我哪里清楚,这点消息还是里面当差的人放出来的,也不知道这小子犯了什么!”
“管他犯了什么,看好他对了”
苏菜目瞪口呆,在他睡着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虽然他们说话前没头后没尾,虽然他自知不甚聪明,但他还是听得出小命危险的讯号!苏菜来回踱步,着急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想不出保命对策,就像无头苍蝇乱串。
“天差不多要亮了,我们眯一会儿,量那小子也跑不了。”
门后,苏菜强自镇定。幸好身上有驱蚊的备用药粉,只要加热使之变成烟雾,用在人身上虽不致命,却可以麻痹人的神经,可以令睡着的人陷入深层睡眠。
天渐渐亮了,嘉陵城内商贩行人渐渐多起来。商户打开店铺,陈列货物。米面香气弥漫街道,早起行人商旅进食赶路。城门打开,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自然没有人会注意到一只普通的小驴,一个不起眼的黑小子。某客栈内,大开的房门前两名士兵呼呼大睡。
从城里逃了出来,苏菜一刻也没有放松,拉着苏驴不停的走。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到哪里,但凡有路便走,有河就过,不能回头。一刻不停地走了半日,人驴都累得不行。紧张害怕,高剧烈的步行使腿脚麻木酸胀,只要停下来休息必定会爬不起来。苏菜边走边仰头灌下几口水,早上走过大街时,看到一条幽深的小巷子,尽头是一扇乌黑的石门。直觉告诉他那就是昨晚他们走出来的地方,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会不会和那两名士兵的话里有关系?
苏菜正想着,突然耳边嗖的声音传来,噶哒一声一只羽箭插在他身前的树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追来了!急促的哒哒马蹄声越来越近,苏菜回身在苏驴屁股上重重一拍,苏驴吃痛撒腿就往前跑。
苏菜拼命跑,拼命跟上苏驴。后面的马蹄声就像鬼魅,怎么都脱离不了。箭嗖嗖飞过,幸而他走的不是大路,小路树木林立,给他挡了不少飞箭。
“苏菜,你出来,你不是要见王爷吗,王爷命我们带你前去,你怎么又躲起来了!”
是那个士兵头的声音,苏菜靠着棵大树听着那话,无声的笑。他不知道是那士兵头想要他的命还是王爷想要他的命,无论如何,那嘉陵城是不能回去了!胸口怦怦的心跳,嚯嚯的呼气,喉咙热辣辣地疼,咽下口水就像吞下无数把针一样难受。看过去,是树还树还是树,看不见天空的颜色。苏驴已经不知去向,但他宁可那驴走远找不到,也不要它被那些人捉住。
“苏菜你若现在出来我们不会杀你,等我们抓住可就由不得你了!”
苏菜哼的声,抹去嘴角流下的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刺划到。迈开又麻又痛的双腿,不会回头。才走了几步,嗖――醭!身后钝钝的疼,后背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滴落在所走过的树叶上,滑落没入落叶泥土中。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话说,班将军最近精神越来越不好了。夏日昼长夜短,白日里除了上下早朝,回到府里一堆事情又是忙碌不停,睡下又迟迟睡不着,待睡着不多时天又亮,又得上朝。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毕竟老人家年纪越来越大了,身体吃不消终于是病倒了。
班石病倒,太夫说是忧思积劳肝火旺,日久成疾,没有什么大碍,放宽心多注意休息就好了。开了些宁心静气,有助睡眠的药。班石躺在病床上,细想太夫的话虽在理,可他如何做得放宽心。偌大将军府,他不处处提醒在意,还有谁。生儿防老,他倒是有一个儿子,可那小子三五不着家,没有正行。就算那小子愿意理家,他还不放心了。除了吃喝玩乐花钱,一无是处!知道他这个做爹的生病,不说让他榻前端汤喂药了,就连每日问安都没有,只在第一天来看了看,之后哪里还找到他的影子!一想到他这个儿子,班石就一肚子气,哪里能不肝火烧!
管家端了药来,“老爷,吃药了。”。班石看看他身后,没有其他人进来。“新钰呢,又往外头去了?”。管家无奈,公子昨天就没有回府,说了又让他生气,只好说“公子今早出去,可能出去办事情去了。”。班石哼了声,“他有什么正经事情可办的,整日胡涉乱交。哪日我死了,他都不知道!”。管家拿垫子给他靠着,又拿帕子垫在胸口防药汁洒落弄脏衣服。“老爷您就由他去,年轻人家里呆不住,过几年就稳当些了。喝药吧,娘娘生病那会这么着急,到了自己身上就大意了。”。班石张口,管家给他喂药。看着老爷吃药的样子倒像个小孩子。虽说他进府已经几十年了,老爷比他大十几岁。两人相处更多时候不像主仆更像朋友。喝了药,班石问道:“对了,宫里娘娘病可是好了?”。管家辙下他的靠垫,吃了药不免犯困,睡一觉醒来会好很多。“好了,前几天三王爷世子百日娘娘派人送去贺礼,顺便来府里,说身体已经好了。”。班石打了哈欠,“那就好,她自己在宫里也不容易。” 。给他掖掖被子,虽说大夏天的,但若受了风药也白吃了。“可不是,所以您更得注意身体了,好让娘娘在宫里放心。”班石侧过身去面对着墙,声音闷闷传来,“这点小病算不得,想当年……”说着说着没了声,一看已经睡着了。管家出去轻轻关上门,叹着气。想当年,都多久的事情了。方才他问宫里娘娘如何,这事他已经是第五次问起,他自己倒是忘了。上个月说官玦找不到了,正急着要去上早朝。一府子人翻天覆地就差没把府邸翻过来找,没找到。结果那东西好好在朝服上系着呢,他自己忘了愣是说找不到。老爷,真的老了。
班石是朝中老臣,生病了陛下自然要慰问慰问。赐下来不少补品,又说让他多休息几日朝里的事情不必操心。虽说补品药物府里也不缺,但与天恩所赐自然不能相论。重要的不是物,是这份恩典,并不是所有臣子都能有此殊荣。
过了几日,班石大好。虽有心要理理府里他生病这段日子里的事务,账目的核查,但又记着太夫的话,于是决定每日处理一点点,不要操劳。才看了账目出来花园走走散散步,管家有其他事情去忙了。花园里草木侍弄得井井有条,班石很是满意。走到亭子里歇腿喝茶,心情不错。突然听到什么公子之类的声音,班石喝道“出来!”。两名小厮从假山后面走出来,其中一人怀里鼓囊囊的一大块,看他们样子像是在掩藏什么!“怀里什么东西?”。小厮互相推桑着不说话,班石更来气了,“大胆奴才,是不是手脚不干净偷了府里的东西。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将军府!”。两名小厮连忙下跪求饶,“老爷饶命,不是奴才们偷东西,是,是”。“是什么!”。小厮看着也隐瞒不了了,只好一股脑全说了。“公子在聚赌坊输了银子,没有钱叫奴才们回来取的!奴才都说了老爷饶命!”。班石由晴天霹雳一般钉在原地,他儿子开始赌钱了!以前想着他虽混账,也不过就是吃喝玩乐,女人堆里玩耍罢了,但到底和那些个吃喝嫖赌的子弟不同。现在他班石的儿子也沾染黄白恶习,这还了得!
“来人,来人,来人呐!”班石脸红耳赤,喊道。小厮赶紧起来,“老,老爷?”。“去拿我的刀来,家门不幸,清理门户!”。小厮愣住,没见过老爷如此生气,两眼都冒火了!小厮没有动静,班石火气蹭蹭又上去几层,抡臂甩膀就给他们两人一个大耳光,“去!”。小厮当时就滚地上去,半张脸都红肿,耳朵嗡嗡作响,连滚带爬去给拿刀。幸好小厮还没被打糊涂,一人去拿刀,一人去找管家。
管家当时正在清算做账这个月府里的开销,只见一名小厮跌跌撞撞就进来了。“管家,管家!”。小厮开口,鼻子就留下血来。管家站起来,看他满脸伤,肿如猪头一般,又是好笑又是生气,“怎么回事,为何这副模样?”
小厮指指门外,“了不得了,老爷拿了刀要杀公子!”。管家一惊,“到底怎么回事?还不快说!”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就要杀公子了,公子纵有千万不如老爷意,也没到要杀的地步。小厮拉住管家就往外拉,“来不及了,老爷已经出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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