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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劫易结不易解-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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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在宫里还是谨言慎行些好……”
想起往日种种,楚虹不由流下泪来。“外公,孙儿来了,您看看孙儿吧。”,这时梁实敏缓的缓睁开眼睛,近来受到病魔的折磨使他的视力严重受到损害。模糊中看到一个人,“虹?”。楚虹紧紧握着他的手,脸上泪水纵横。“外公,是我,是孙儿!”。梁实敏努力着想笑的表情,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就算是这些小小的动作,对他来说都太困难。最后不得不放弃,“我真的没用了!”。楚虹抓紧他的手,无声摇摇头。梁实敏呼呼的喘气,说一个字都像搬着重物一样,只能无奈的眨眨眼,“真是感谢老天,让我撑到现在。”。
“外公,您有什么话就说吧,孙儿听着呢。”说着,楚虹把他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盖好,因为那如枯萎的树枝一般的手,已经渐渐冰冷,变得灰白!
梁实敏喘了许久的气,深深凹陷的眼眶里,迷蒙的眼珠来回转动,企图寻找看清什么。“看来我是看不到你登基的那一天了。孩子你知道为何我们离开皇都,在你失去母妃之后没有给你依靠,从朝廷撤身离开,对你不闻不问,你可怪怨外公?”。楚虹默默听着,没有说话。“陛下生性多疑,若是我们梁氏在朝廷继续壮大势力,陛下定会对你防范。只有我们一氏离开,他才会对你放心。”说着开始不停的喘气,楚虹抚抚他的胸口,“孙儿知道,梁氏一族为我牺牲已经够多了,孙儿知道!”
稍微顺了顺气,梁实敏眯起眼睛,楚虹知道他在笑。“你一天天长大,越来越出色,也越来越像你对父皇年轻的时候。一样意气风发,骁勇善战,君临天下的风度越来越明显。陛下跟定害怕了。”。楚虹有些不解,梁实敏又继续道:“你父皇的皇位是从先帝手上夺来,先帝属意的接位皇子原先并不是他。”。楚虹震惊的睁大眼睛,似乎一切都被迷雾拢罩,但冥冥之中又是有迹可寻!比如,为何他所有年长的皇叔不是战死沙场就是因为某种罪名被流放,甚至满门抄斩。只剩下那些年纪比父皇小很多的皇叔,但他们对过去绝口不提,连那些太妃也是,都被送到皇庙!这一切的背后,难道真的是为了掩盖某些不愿让世人知道的真相!
“先帝久病留恋床榻,但皇位传承之事已经立有遗诏。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皇位继承并非他,恼羞成怒进宫逼问,先帝重病之身哪里受得住,当时就去了。知道此事的人不多,唯有内宫伺候先帝的内侍知道。我亦是偶然得知,当时知道的人都陪先帝去了!”说着,有呼呼喘气,额头冒了不少汗。“外公别说了,您好好躺着休息!”楚虹看着他,脸上的肉色已经越来越少!
梁实敏摇摇头,“日后休息的时间长了,今日你所知道的事情放在心里便是,不可在陛下面前表露。”。楚虹点点头。“陛下定会担心你如他那样,锋芒毕露固然好,但箭伤出头鸟。为帝者之心,最忌讳皇子对帝位窥视。才智可少但不可过露!你现在虽为太子,亦是最接近皇位之人,若是表现过于急尖冒进,陛下定不会放心。”。楚虹知道他的苦心,可惜年岁不让他再有孝敬的机会了!
天暗下来了,梁府点起了灯笼。虽到了晚饭时间,府里也排了大桌晚宴。一屋子人围着大桌子吃饭,人虽多气氛却是很沉郁。五木也被请入饭席,席上缺了两个人,就是屋里的老太爷和太子楚虹。结束了沉沉郁郁的晚宴,五木回到府里老太爷的院外的站守。爷已经进去许久,虽然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但由府里的气氛也可以知道,这老太爷的病不乐观。又过了许久,突然房门打开,五木望去。只见楚虹失魂落魄,脸色十分不好看。正好府里老爷梁山也走进院来,楚虹慢慢一步一步走过来,毫无脚步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梁山走上去,“怎么了?”。楚虹看着他,红红的眼眶里不断滚落下泪水。“舅舅,外公他走了!”。舅侄两人久久站立寂静的院内,夜色沉沉。
五木静静立在一旁,他没有出声,他害怕打扰了这寂静之夜,沉沉离伤。跟了楚虹这么多年来,五木从没有见到像今夜这样的他。血浴战场上毫不畏惧的他,其实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竹州梁府老太爷离世,丧宴大席整整三日,楚虹第三次与刘富贵见面旧时在宴席上,他的身边自然还有花玖良。花玖良与他目光相视,略点头算作打招呼。花玖良看着他的眼神略有疑惑。刘富贵双目通红,也是很伤心。看他和梁府里人交谈慰问的样子,可以看得出他们相交不浅。按理头七当日逝者阴灵会回来与家人道别,在当日梁府设宴请近里的亲朋,刘富贵和花玖良也在宴请之列。酒席还在进行,楚虹受不得里面气氛,走出来到鲤鱼池边走了走,五木在不远处跟着。
夜晚昏暗的夜灯下,池水里莲花和鲤鱼都看不真切,偶然听得轻轻滑动的水波声。
“太子殿下为何离席?”
楚虹回头,花玖良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他走过来,两人并肩站着,池里响起一身水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明显。
“难道是我猜错,阁下不是当朝太子?”
楚虹看着墨色的池水,似乎看到一点闪光,像是鲤鱼身上的鳞片。“这一点讯息作为燕子楼楼主,自然没有什么难度。”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水里鲤鱼滑动水波发出的细细声响。直到五木走上前告诉他刘公子找来,花玖良转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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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话说,班新钰从皇城出来,又没有出过远门,看着分叉的路口一时间无法抉择。左边的道路看着比右边的宽敞,虽然路面凹凸不平,更是人们常走之相。右边的道路路边很多杂树,野草闲花看不清前方的景色,却多了神秘之色。实在想不出该如何选择,干脆择了一高树下的阴凉处坐下,搂紧怀里的包袱,里面的五百辆银票可是他全部身家,现在比他自己都重要!
靠着树身眯起眼审视那两条路,走平常人常走之路固然安全些,可是定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走那少有人走的路,又可能会有不能预知的事物,包括好的与坏的。抓抓脑袋,班新钰烦躁望天。正好从前面来个一个老大爷,看样子是早起到城里卖菜归家,挑着担子戴着草帽,慢悠悠走过来。班新钰眼前一亮,连忙有上前,“喂,你知道这两条路都往哪里去?”。那老人家从草帽下扬起脸,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走。班新钰心里一股兴奋劲被看被老人没有任何回应的回应打击到,一下子冷下了。被人围绕惯了的班小公子哪里经历过这个,脸上顿时就不好看了。心下嘿了声,这老头难不成是个聋子!又跟上去,与老人并肩走着,“这两条路,都是―去―哪―里的?”他大声的说道。老人停下脚步,看着他,淡淡道:“那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聋子!”。班新钰更是不悦了“你不是聋子,怎么不会话!”。老人打量着他,呵呵笑道:“老夫没有听到有人问话,回答于何人听。”。班新钰皱眉,这老头竟然忽视他的话,还是赤裸裸的明目张胆!“如何说没有听到呢,我说了两次,你这分明倚老卖老不知所为!”。老人哈哈大笑,放下肩上的担子,脱下草帽,捋捋花白胡子。班新钰微微有些吃惊,这老头比他想象的还要老许多,怎么这把年纪了还干活!老人看这年轻后生,胸前挂着个包袱,长得倒是挺好,就是这做人还欠些教育。
老人伸手一指地上的担子,“你挑起来,老夫就告诉你。”。班新钰瞪大眼睛,这简直是不可理喻,不就是问个话,张口闭口的事情至于如此!老人摇摇头,“算了,不想知道就算了,白白耽误老夫时间,这地里的菜还等着浇水呢。”说着就要挑回担子,班新钰看他那样子也不容易,就当他发发善心帮他挑一程好了。“好好好,我挑就是了,真是的,多大点事!”。系紧胸前的包袱,挑起担子。没有挑起来的时候还以为能有多重,放到肩头之后才知道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更何况他从来没有做过,担子的重量压在肩膀,微微刺痛令他不舒服。老人看他样子就知道定是从没有做过工的富家公子哥,担子两头的筐一左一右晃动不停使唤,他努力想要控制它们的摆动,手忙脚乱的样子很是可笑。老人故意板起脸,喝道:“罢了罢了,笨手笨脚,挑两个空筐而已,怎么跟上刑场一样。还是老夫自己来吧,你走你的,这可是新编的柳条筐!”。说着就要来夺去担子,班新钰哪里能让他夺了去,老头这话是对他尊严的轻视!闪到一边,“既然说要帮你挑自然就要说到做到!”。老人看着他,很认真的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好好走路,路得一步一步走,不仅要有得快还要走得稳。像你这样,若筐里有菜岂不是都掉下来弄脏了!”。班新钰心里头郁郁不乐,但若是现在撂下担子岂不是让这老头笑话他。只好慢下来一步一步走,这下那两个不听话的筐倒是安分了不少。老人点点头,微笑着。
一路走来,虽说是一副空筐子,但时间久了还是很让人累的。班新钰流了很多汗,偏偏那老头对问路一事绝口不提,倒是说了一大车他听不懂的种菜经!而且他一路跟着这老头走的是左边的路,现在回头已经看不到那岔路口了,心里七上八下的。默默轻声问道:“那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老人讲得正起劲突然被打扰,面上一肃,“别打叉,长辈正说话怎么可以胡乱插嘴,一点规矩都不懂!”说着又继续他的种菜经大讲特讲,班新钰乖乖住嘴。说来也怪,他并不怕这老头,但他说话一套一套的很有理大样子,他竟然无言以对。
又走了一段路,肩上实在磨得受不了,跳过来换另外一边。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班新钰又热又渴,前面的老人一路摇着草帽,轻松自在。班新钰无比后悔方才自己的决定,不就是一条路的事么,爱走哪就走哪,问什么问。“怎么还没到哪!”。老人停下来,看着他这副样子,嘲笑道:“有这么累呢,才走了几步就喘上了,年轻人果然不行哪!”。班新钰生气,看看后面那么一大段路,他却说几步!“不行就不行,小爷我不干了!”就要撂下担子。老人哈哈笑道,“年轻人别急,你看前面不就到了吗,渴了吧,家里有甜甜又多汁瓜,自家种的新鲜着呢。”。班新钰随他指的地方看去,果然不远处有两间土房子,门前绿油油的一片,不自觉的咽下口水。脚步跟着老人走去,已经忘了方才要不干的事情。
等走近房子,才看到门前种的都是一些蔬菜。一排一排,一颗一颗。底下是黄色的泥土上面是绿油油的菜,空气里都是清新的植物和泥土的味道。班新钰深深吸了口气,身上无比舒服。又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以前都是厨房做好端上桌,哪里知道菜是这样长出来的,一时间竟是充满了新鲜感。
从房子里走出来一位老婆婆,笑眯眯的眼睛,迎了过来。她接过老头手里的草帽挂在屋檐下,“今日菜卖得怎么样,你回来比往常迟了些?”。老头呵呵笑,坐在屋檐下的矮凳上,自己倒了杯茶喝起来,“路上遇到了个小子,一点礼数都不懂,随便带回来了。”。老婆婆微笑着说他,“你啊!”。又转身对一直站着,不知怎么做的班新钰,道:“小公子放下担子吧,累了吧过来喝茶解解渴。”。说着进屋去。班新钰看看她又看看他,老人哈哈大笑,“看什么,过来坐,你不嫌累就继续站着好了。”。班新钰看看周围也不知道该把担子放哪,看到屋檐下的空地就把担子放下。走到老人面前坐下,什么也不动,就眼巴巴的看着老人。许久,“怎么不给客人倒茶,这就是待客的礼数!”。班新钰愤愤说道,方才他可是听到了,这老头说他没有无礼!老人微微笑,道:“想喝茶自己倒,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班新钰瞪着他,可他实在渴得受不了,拿起茶壶就倒满满一碗,咕咚咕咚喝起来。整整喝了两大碗茶才舒服了,这茶和他平日里喝的不一样,更好喝,不由问道:“这是什么茶,真好喝?”。老人有哈哈大笑,“这茶自然是好茶,为有劳动流过汗的人,方能品出它的真正滋味。”。班新钰对他的话半信半疑。这时老婆婆从屋里出来,她端来一个小篮子,上面有些瓜果,才洗过水灵灵的样子就人嘴馋。“小公子多吃点。”说着又进屋去了。班新钰本来肚子也饿,有些急不可耐的拿起一根瓜就要下口。老人啪的在他手背打了一下,班新钰吃痛扔下手里的瓜。揉揉手,生气道:“你干什么?!”。老人手指了指菜地,“不劳者不得食,去看看把菜叶里的虫子找出来,野草拔一拔。”班新钰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什么!我,我又不是苦力!”。老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凭自己的劳动吃饭,这与是不是苦力无关,你去也不去?”。班新钰悻悻站起来,去就去,老人又道:“放下包袱,我们看起来像贼?”班新钰犹豫着解下包袱放在桌上,心道:贼难道在脸上着我是贼不成。眼睛一转溜,趁老人不注意快速从篮子里拿出一根化,狠狠咬下一口,咔嘭咔嘭的吃着,洋洋得意的看着老头,看你还要不要回去,哼!走进菜地,老人在屋檐下指挥着,“对,那就是野草拔了。仔细翻翻看到虫子就拿出来,不然它就吃坏菜了!……”。班新钰太子下实在热,心里怨念越来越重。拔着那些野草就当在拔那老头的胡子,老人也奇怪,这小子拔草都这么高兴?
这菜地看着虽不大可一颗一颗菜的弄过去也很累人,做了半日班新钰已经累得不行了。太子也快落山了,班新钰这才想起今日他的目的。这老头是框他呢,骗他来当这个苦力,心中生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理会不会弄脏衣服。这时,一个男子走了进来,老头老太太高兴有是尊重的迎出来,班新钰纳闷,这人是谁?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38
话说,班新钰问路却被老人拉回家,劳作了半日,从没有做过什么粗活累活的班公子累得直在地。这时看到一个青年走进来,对他很不客气的老人夫妻很是客气,又略带各种隐隐崇拜的眼神,班新钰拔下一根野草,恨恨想,到底是何方神圣,看那老头乐得什么样!那青年一身长衫打扮,手里拿着一包什么东西。只见他拿给老夫妻,又说了什么,之后走了,走之前还不忘顺带看一眼,绿叶黄土中的某人。班新钰手里玩弄着草根,正好对上那人看过来的眼,下意识叼起草根,正视过去。那青年微微停顿之后就走了,班新钰得意洋洋地吐出草根。老夫妻朝着那青年离开的方向对空拜了拜,老婆婆回屋里去了,班新钰从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泥土走过去。
“那是谁哈?”
老人看着他收起脸上的笑,“无礼,那是城里的白太夫。心肠好又懂礼数医术精湛,真是个不错的人呐。”说着不由感叹起来,班新钰白眼望天,“有女儿吗?”。他突然发问,老人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看着他。班新钰又接着道:“有闺女就把闺女嫁给他,多么不错的人呐!”。说着甩甩衣服向屋檐走去,留下暴跳如雷的老人,“好你个小子,取笑我老人家,真是无礼无礼。”。班新钰自顾自坐在屋檐下,老婆婆从屋里端了水来,“小公子辛苦了,洗洗手就可以吃饭了。”。班新钰对这话不多的老太太倒是印象挺好,洗了手老太太拿出晚饭,之后又回到屋里去。老人坐在他对面,脸上是这一天少有的落寂。班新钰啃着微微甘甜长瓜,就着白粥和咸菜,吃得倒是很香。老人慢慢的嚼着口里的东西。偶尔一声叹气。
“怎么了,这瓜不甜?”班新钰半开玩笑道。
老人摇摇头,“看到你想起我儿子,若活着也该你这么大了。”。
班新钰微顿,不再追问。心下清楚原来这家里只有两位老人,怪不得了一整天都没有看到家里其他成员。沉默了一会,老人突然开口:“若是我儿子还在定不会如你这般无礼狂妄!”。班新钰一顿,咽下嘴里的食物,不可思议道:“我无礼狂妄?”开玩笑,在他那一群朋友里他可是最温顺好讲话了,好么!老人看他不服气的样子,哼哼道:“向长者问问题最基本的礼数还要鞠躬作揖呢,今早你是如何的!”。班新钰语塞,他那不是无礼只是往常习惯罢了,难道不是他这老头斤斤计较!老人看他放在一边的包袱,又看看他身上的穿着,呵呵笑:“被赶出来的吧?”。班新钰脸上有些不自在,闷着头不说话。老人笑得更欢了,“你这副样子是我儿子也得把你赶出去,在外面学好了再得回家来。”。班新钰不服气,怎么这老头和他爹一样!不过经他这么说才想起此行的目的,看看天已经快黑下来了,心里打起鼓来,他可不想回城里住一宿,被那些人看到他还不知道怎么笑话!
“这天都要黑了,我还在这里,你还没告诉我路呢!”老人睨着他,不满意他的口气。班新钰心里又着急,只好服软道:“我的老大爷您就告诉我吧,礼数不周之处还多多原谅。”。老人满意了,慢悠悠道:“左边那条路是去往昌州方向,而右边那天人迹罕至,是到苗疆那些地方去的。无论你走一哪条,现在天气炎热,你毫无车马遮掩,不出半日定会喝死路上。”
被他一说,班新钰也吓住了。这些问题他倒是没有想过,那如他所说就是还得租一辆马车!“那我该如何?”他的钱是有限的,花一分就是少一分!
“明日会有一辆去往昌州购买药材的马车,你可以拜托他们一程。”。班新钰松了口气,还好不用花自己的钱。老人看着他,脸上微微在笑。班新钰想到另外一个事情,犹豫着还是开口了,“那马车是方才那人的?”。老人点点头,“正是白太夫医庐的人。正好白太夫送了药来,我请求,他便同意了。”。老人轻轻松松说道,这对老人来说可能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可是对他并不一样。他虽然平常正如他爹说的不学无术,但也是知道人情世故的。
“谢谢你,老爷子。”
老人笑着,“今晚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明日一早在出发。老夫我等着你回来的那一天,到时可不许像现在这般。”。班新钰无声点点头,粥莫名有点咸。
人的一生中会遇到很多人,但却不是每一个都会对你笑脸相迎。我们能做的就是善待每一个对你微笑的人,报以他微笑。投之于木瓜,报之于琼瑶。
次日一早,果然很早就有一辆马车从城里出来。老人陪着班新钰到路口等着,上了马车,挥手与老人道别。班新钰坐在摇晃的马车里,除去一个赶车的,里面还有一个中年男人。聊天间知道他是那位白太夫的药倌,负责药庐里药材的购买。说起这白氏药庐,在皇城该是很有名气,可是班新钰搜刮记忆还是没有什么印象。他混的地方多和吃喝玩乐有关,自然不会对药庐有记忆。
马车咯咯的摇晃着往南走去,班新钰靠着车壁昏昏欲睡。他原本不知道何去何从,现在上了这辆马车,就索性跟着它走好了。说道昌州,班新钰形象中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物,倒是唯有桃花酒令他记忆犹新。桃花酒是国酒,产地就是昌州。作为国酒,在普通的酒楼是很难喝到桃花酒的。除非皇家内院,或是御赐才能有幸得尝。不过护国将军府里虽然不多,也不算少。每缝重要日子,陛下就会御赐给重要朝臣。基本上能上皇宫参加早朝的官员,府里都或多或少有一些。
班新钰想起那桃花酒的滋味,不由口里生痰。那酒味甘醇厚,香味绵远。刚入口只觉得如何喝都不会醉亦不够,可后劲却十分利害。他爹总不让他多喝就是这个原因,想着情不自禁吞咽口水。怀着对桃花酒之乡的无尽向往,班新钰终于到达昌州。告谢之后与购药的两人分道扬镳。听说那明月山庄正是桃花酒的起源地,班新钰下定决心一定要到那里去看看,最好能学学些,回去也好自己弄弄。走进昌州城,繁花之象虽不能与皇城想必,但也是十分热闹了。班新钰看着什么都是好奇新鲜,被花了眼,连胸前的包袱也顾不得许多。这里摸摸,那摊看看,完全不知道不知何时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远的几个粗壮男子。逛了半日,正想找人问问明月山庄如何去,可问了几个人都对他爱搭不理的。终于三个自称是明月山庄酒厂的工人的男子出现,对他很是热情,还说愿意带他去看看。班新钰自然高兴,心想着,出来闯荡也没有说书上那么难的,还是好人多。
班新钰跟着那三人进了一条巷子,突然眼前一黑什么东西罩在他的头上。班新钰心道不妙,挣扎着要脱来。突然脑袋一痛,就失去知觉了。当他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贼人抢劫了,身上的包袱已经不见了,连身上穿的云锦制的衣裳也被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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