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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劫易结不易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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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木也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了,除了震惊之外还有对吴匀的同情。
楚虹突然转身,背对着吴匀走开,“两军交战死伤难免,况且是你们先犯我边境。再者说,赵国此期间毫无任何援兵,战后亦是把所有责任归于你们武家军。这里难道不应该另有隐情,自古功高骇主之事不在少数。难道你都不曾想想?!”
吴匀瞪大眼睛,只看到楚虹的背景,怒道:“你的意思是赵皇借刀杀人!?不可能,赵皇与我父亲是军臣亦是故交。再说我们武家军才不会做那些你所说的事情,分明是你们自己生事端,设陷阱!”
五木听着不由的皱起眉,他看着楚虹好像没有说话的意思,看来这里面有误会。“吴公公,我不知道赵国是如何说起这件事情的,但若说是我们自己挑衅确实是天大的错误。”他看着楚虹,楚虹走回堂上坐下,没有阻止他的意思。“当年我国边境确实是遭到赵国的侵辱,而种种迹象皆是指向武家军。如果像你所说不是,那就是背后有人有意为之。毕竟不论是哪一方输对赵国皇室来说都是有利无害。”
吴匀垂着头沉默着,看不清他的脸,只是握着剑的手紧了又紧。
楚虹看着堂下沉默的吴匀,望向五木,眼神有谴责之意。五木低头退到一旁。
突然吴匀猛的抬头站起来,手中的剑直直指着楚虹。“我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灭了我武家几千兵将,是你杀了我父亲。我活着就是为了为他们报仇,为我父亲报仇,我要杀了你!”
他说着,血红的眼里充满了阴唳。一闪之间,人已经飞身朝楚虹刺来。五木反应过来亦是飞身上前欲阻止他,可武云似乎是抱着必死之心,用尽所有力气,五木轻敌被他甩开。在反应过来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五木转过身,亦是瞪大眼睛,惊呼:“主子!”,眼里顿起杀意,拔剑朝武云刺去。
“五木住手,退开!”
“可是?”
“退下!”
五木不情不愿退开,手中握着剑,依然做好战斗的架势。
“是我杀了你父亲没错,今天就给你报仇的机会!”
说着,慢慢松开双手。手中的剑失去阻力晃了晃,剑尖滴着血。
吴匀人像是失去支撑一般晃了晃,目光看着楚虹的手。剑尖指着楚虹的喉头,只要一用力就能结束他的生命,为所有人报仇。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无法下手,他做不到!
吴匀双肩微微的抖动,握着剑的手亦是不住的晃动。楚虹眯起眼睛,脸上淡漠的看着他。
空气变得安静,窗外轻轻的风呼啸声都听得清晰。风里落叶,冰冷夜色。
一切都好像被冰冻,如果没有那轻轻的自言自语,夜还是沉寂无边。
五木离吴匀稍微远些,似乎是吴匀说的什么,只见他快速折回手中剑,指向自己。亦是在同一时间楚虹往前一步,手一挥只听得呼的一声掌风。吴匀弹出一二步远,匍匐在地。剑身飞出好远,哐嘡落在地上。
楚虹居高临下看着,虽然他脸上亦是没有什么表情,但作为他的贴身影卫,五木还是感觉到了他冰冷,还有愤怒。
“你连最后一次杀我的机会也失去了!把他丢出皇城,懦弱之人留亦不用。”最后一句是说与五木听的。
五木架起吴匀,这才看到他脖子上一条细细的血线。
吴匀张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他还能说什么呢。
冷风飃凌,楚国骤降大雪。这现象实属难遇,国人都说这是是吉瑞之像。
第17章 清明节特辑
白翁是院里著名的外科手术医生,几十年前就已经是院里的形象代表了。现在偶尔从医师对新来的实习生的教导中还能听到白立中这个名字。曾几何时,我还是一个才毕业的学生,年经愚昧无知,幸得白翁教导。
白翁的一生从未娶妻,连女朋友都没有谈过。我才来的时候,院里还有这么一个传闻,白翁年经的时候曾和一位年经的女护士传过绯闻。女护士未婚先孕,还说孩子是白翁的。这件事在当时可以说是对白翁道德作风的考验。白翁是知名医学院出来的,温文尔雅,大家对他的印像一向很好。出了这件事,院里的同事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白翁当着院里领导的面对女护士说:如果你不介意,把孩子生下来,我们一起抚养。事情算是平静下来了,而白翁也失去了出国深造的机会。名额给了另一个人。
后来,女护士辞职了,她留下一封信给院长,证明了白翁的清白。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最后生下了没有也无从可知。
而那位顶了白翁出国的医生最后在国外结婚生子,倒是没有给院里留下多大贡献。再后来,连国籍都成外国的了,再没踏上中国土地。
说起那位老先生,在白翁的葬礼上我倒是见到他了。满头的白发,拄着拐杖肃穆的站着。他闭着眼睛,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只是在等什么。
在院里工作了十年,白翁生前总爱哈哈笑我对我说:青年人,乐观些。虽然我已经三十又五,已是人到中年。
二十五岁,我毕业进到医院。当时白翁已经是六十岁的高龄,他偶尔还会上手术台,但更多的是在学校给学生讲课。他也很少带新来的菜鸟实习医生,我能被他看中真是我的幸运了。
“青年人,跟的是哪位医生呐?”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就是鼎鼎有名的白立中先生随口就报了跟着的医生名字。他呵呵笑说:他手下有很多新来的实习医生,忙着呐,不如你跟我吧。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话,毕竟跟着一个中年医生可比跟着一个老头古板的医生有趣得多。我支支吾吾道:“我自己决定不了,得…”没等我说完话,跟着他的一个中年医生拍着我的后背:你小子可知足吧,白老可不随便收弟子,瞧你这哭丧样!
白翁拍拍我的肩,笑呵呵道:“青年人,乐观些!”
再后来,我觉得白翁之所以看中我未必是看出了我的真才实学,很大原因是我这哭丧样吧!
跟着白翁之后,我很大的一部分时间是奔波在白翁家和医院之间的。白翁家是一栋两层小楼,外面是围墙围着。第一次给白翁送病历资料的时候也是我第一次踏进白翁的院子,当时我就惊讶到了。进了院子,我惊讶的的发现围墙里面是如此一番景色。各种花草种满了一整个院子,花阴下还有几只猫卧睡着。再后来,我进出白翁家就有几项固定任务了。送文件,喂猫,浇花。
白翁家里的猫不止是只有他养的那只肥猫要喂,还有流浪的野猫,过路的猫,他都在照顾着。又因为他独居,在医院忙的时候就由我回来喂猫。和白翁熟了之后,有一次我抱怨:给猫喂食可比您自己吃饭要准时!他呵呵笑:猫是有灵性的,它不说并不是它不知道,它不会说人话喊饿,自然得准时喂食了。
我当时心想,不就是一只畜生么,少吃一顿有什么!
当天我去喂猫,肥猫瞅了我一眼喵了一声,转回身掉跳回沙发,不吃也不理我。就连院子里的猫盆里的猫食都没有猫来吃。次日,白翁呵呵笑对我说:“它生你的气呐。”我讷讷的脸红。
终于,我还是问了白翁为什么选中我的原因。他说那天他看到我给路边的野猫包扎,于是觉得这小伙子人不错。听到白翁这么说我很是羞愧,那天骑着自行车赶来医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猫突然冲出来,我来不及刹车就撞上了。猫前腿受伤,我心中不安才给它简单的包扎。自行车撞上路边花坛,车头坏了。那自行车还是借别人的,一想到要赔钱,心里郁闷就哭丧着脸。白翁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而我却由此被他看中。
葬礼上看到那位老先生,我肚子里对白翁的离世的悲痛化成怒火,若不是他已是白发苍苍的老者,我定上去给他一顿打。虽然白翁从未和我说过关于出国那件事,但我始终认为白翁未能出国和他脱不了干系。特别是在听到帮边人的窃窃私语之后。
“那位就是到国外进修就没再回来的那位。”
“都那么老了,生活在国外就是不一样,看上去很绅士嘛。”
“你可不知道,我听说他从前作风问题大了去了,要不是家里有背景院里早把他开除了,更别说还保留党籍了。”
“是嘛?”
“可不是,听说他和老白还是同学好友,我看什么好友,还不是为了自己的事情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是说百老出不了国的事情?”
“还不止呢,我听说他是…”
“啊!不会吧!”
“还骗你不成,我妈以前是院里的护士长,同一辈的事情她怎么会胡说。当时他还没出国,差点连累到白老……”
后面的我听不清楚,到底他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通过那位女士的反应,想必是很重大的作风原则问题。白翁与他是朋友这点倒是少有人提起,连白翁自己也不曾说过。我仔细的看他,到是有一点点眼熟。白翁家里有很多照片,大多是猫的,只有一两张他与猫的合影。有一张上面是他与另外一个男人的,中间是只猫仔。我问白翁,他笑着说那只猫仔就是他怀里这只的曾曾祖猫,而那个男人他只是笑不说话。当时我猜那是他的兄弟吧,因为他看着相片的眼神如此温柔。
葬礼结束了,白翁的家人这才迟迟出现,却是因为要拿遗体与火化了。白翁曾说过他父亲的葬礼他自己没能参加,他笑着却是苦涩的。
那老先生走过来,我怀里的肥猫睁开眼睛,喵喵的呜鸣。他伸出手,我戒备的看着他抱紧猫。那肥猫很不给面子的挣脱我跳进他怀里。他揉揉猫头,就像白翁在世时一模一样,肥猫亲昵的蹭他的手。
“谢谢”他说。
我不知道他的意思,他也没再开口。他摸摸猫头,低声道:“我们走吧。”
现在偶尔想起白翁,还总是很怀念以前的日子的。喂喂猫,浇浇花。其实在带我的日子里,白翁的工作时间加长了,我也学到了很多做事做人。
我也已经是五十几的人了,在院里有了点名气。说到我,偶尔还有人会说:那是白老的收山弟子!无论话中真诚几分,玩笑多少,至少这世上不止我记得白翁。
我带了不少实习生,其间也有喜欢猫的。令我欣慰的是,我五岁的孙女也很喜欢猫。猫是有灵性的,它总是安静,不争不抢。很多事情我们可能不知道不了解,但猫一定是知道的。
社会就像我的年纪一样一直在发展,我也喜欢对那些年轻人说:青年人,乐观些。很多时候她们的世界我是不懂的,比如她们会聊我不知道的明星,看我不知道的书,说我听不懂的话,看到两个年轻男医生她们会用充满爱和包容的目光看着,然后激动的笑。年轻人的世界我不懂,毕竟我已经是老古板了,但同时我也更能体会白翁的那句:青年人,乐观些!
这和原小说无关,大家看着好玩就罢了~~~~
第18章 第十八章
话说,太子殿下的近身太监一夜之间暴毙的事情虽说疑点众多,但也无人敢多嘴置喙,这可是当国太子的私事,有多大的胆子才敢质疑!
第三天,楚皇派来新的小太监,才十六岁。长得眉目清秀,一声声太子殿下叫得酥骨三分。太子似乎也甚是满意楚皇的安排,上哪也总是带着他。除了新来小太监得意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正得意春风。
赵静淑为太子挡剑,太子对她日渐宠爱,从一个默默不名的外国妃子变成一时炙手可热的宠妃,巴结献媚之人一时竟门庭若市。
赵易潇是外国来使,按照礼节是该楚皇室中人陪同游玩。
今日,太子楚虹陪着赵国皇子游赏御花园,当朝太子陪同可见楚国多重视这个来使。御花园内浩浩荡荡几十人,为首的正是楚虹与赵易萧。
只见赵易萧时而点头称赞,时而为美景所痴迷,真真是一个无为只知玩乐的皇子。他身后的随从倒是个个严慎,连眼神都有些匈恶,吓得宫女太监哪里还敢张望。
游赏了半日,二人在金鱼池边的亭子下休息。宫女放下茶水糕点匆匆退下,赵易萧的随从直站在亭前,俨然是不想让人靠近。
楚虹瞟了一眼,毫不在乎继续饮茶。
赵易萧饮了茶,不由直夸好茶,说在赵国哪里来这么好的茶,连皇宫里也难得,楚国不愧是经济大国等云云。
楚虹只是淡淡道,过奖。
赵易萧也不在乎,继续面上含笑,“我虽说是皇子,却常年四处游走。身无长物,只能收下这几个恶奴保身护命。他们有无礼之处,还望太子见谅。”
楚虹淡淡看着他,“五皇子言重了。”说他自己身无长物,未必吧。
赵易萧端起茶壶在两人的杯子倒满,“今日以茶代酒多谢上次太子的救命解围之恩。”
楚虹不语,饮下茶。
赵易萧又道:“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尽力而为。”
其实楚虹有一件事很想知道个究竟,上官家的雕术闻名遐迩,他们又素来不与皇家相交。就算是上官家的后人也不可能破了祖宗的规矩,赵国又怎么可能请得他们来?
“我听说上官一族规矩严苛,贵国请得他们出山真是不简单”
赵易萧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到这件事情,真是惭愧。原本我国本是大皇子前来庆贺,是我私欲想一睹贵国皇室威仪,才自荐前来,父皇知我手中有上官氏雕品,这才应允。”
楚虹嘴角一勾,“皇子有心了。”
赵易萧轻呡茶杯,“说道那件雕品,亦是在机缘巧合下才得到。前些年偶然间我结识了上官氏中一人,也是得他面子,才有幸得一此珍迹。”
“千金难求之作,我得之真是我的荣幸。只是这如此珍贵,我怎好安心收之!”
赵易萧刷的打开折扇,笑道:“太子过谦了,得太子珍爱是它的造化。再说,你我相识就是缘分,日后更该多多往来,难道太子殿下不愿于我这区区皇子来往?”说着盯着他看,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楚虹于他对视好许,哈哈一笑,“俗眼挫目,望龙作蛇。能与五皇子交友,荣幸之至。”
赵易萧举起茶杯,“叫我易萧即可,什么皇子不皇子,岂不生疏。”
楚虹亦举起茶杯,“楚虹。”
叮,两杯相碰,不必多言。
赵国来使回国,又是一藩热闹。赵易潇在楚国几日时间和太子走得紧,倒是和身为赵国中人的赵静淑来往淡淡,唯一一次还是和太子一同前去看望的时候,见面话语亦是些客气话语罢了。
日子一如既往,楚皇宫平静得如一碗水,偶尔一阵微风,涟漪不动。是了,王美人怀上龙子了,楚皇大喜。楚虹笑笑,也难为他那个病怏怏的身子还能让女人怀上。不过这些他毫不在意,楚皇又赐了什么珍贵东西给谁,谁的宫里守卫加强了。逗逗小太监,看看赵良娣的伤势,偶尔“过夜”,太子妃那里已经许久没去。
深夜,看了五木带进来的消息,楚虹心情不错。
“爷,兄弟们对训练向来不敢懈怠。方正问我们是否扩充?”五木问道。
看着手中纸条在灯焰中被吞噬,“在精不在多,告诉他一切要谨慎严格。”
“是”
拿起笔,挥毫字起。六,六年了呢!
夜深沉,梦人未觉。还有两个月楚羽就回来了,一年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第19章 第十九章
话说,赵良娣盛宠正浓,太子殿下多次赐物,又是亲自端汤喂药,情意绵绵,可谓是羡刹旁人。班玉兰虽为太子妃稳坐东宫之位,却恩泽甚少。尤其是太子辰宴当日她没能为太子挡剑,让那个贱人抢先一步。如今看赵静淑小人得志的样子,她也只能恨恨咬牙。
太子妃宫里,班玉兰与班石父女两人正交谈着。
“玉兰,你与太子在一起都快一年了,怎么肚子一点消息都没有?!”班石略显指责看着女儿,她肚子的动静可是关乎整个家族的兴荣。
班玉兰秀眉骤收,不可思议道:“父亲这是什么话,难道是女儿不想要吗!”今日叫父亲来原是打算商量怎么把太子放在那贱人身上的心收回来的,可父亲却又说起那一事,直戳她痛心。
班石自知说错话,但依他的性格依然不会说什么软话,“为父这不是提醒你吗,太子现在多日不来你宫里,你要自己多思量思量,不能总是这样子。”
班玉兰怒意更盛,又痛心自己生身父亲没有任何安慰之词,反而句句说她的不是。“父亲真是身在宫外不知宫里时刻,太子不来难道要人去捆了来不成么!女儿倒是想太子夜夜留宿宫内,可事与愿违我又有何法。今日请父亲进宫不是为别,是让您与女儿想想法子。这会子父亲倒是全全怪起女儿来了。身在宫里难见亲近人一面也就罢了,当初若知是这后果倒是不该进宫的!”说着也有些自怜不幸起来。
班石老脸通红,他本来没有那意思,“家里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不进宫难道要你弟弟进宫不成!那也到好了,太子不是喜欢男人,我这就出宫让那小子也进宫!”
班玉兰睁大眼,嘴唇微微颤抖,“好好,父亲原来就有打算,女儿不能担起这担子,父亲让谁来就谁来吧,反正在父亲心中女儿是不中用了!”说着抚着手嘤嘤哭起来。
班石站起来甩袖就要走,又回头看她,“你说什么!为父哪有什么意思,你在宫里万事自己权量着就是了!”说完离开太子妃宫。想到府里那小子,老头子的头不由痛起来了。就这一儿一女都不让他省心,唉!
班石从宫里出来,路过后街红灯区。浓郁的脂粉味,传来的淫词艳语都让他愤怒不已,喝责轿夫快些走。
到府门口,管家奴才们迎出来给老爷子披上裘衣,递手炉。班石欲接,抬头间看到门匾上烫金大字:将军府。这还是他祖爷爷一生赫赫战功给班氏一族留下的荣耀,护国将军世代都出自班氏,他年轻时也曾金戈铁马,驰骋沙场。老来却只能担有虚名,与疆场无缘!
老管家叫唤多次,也不见他回应只是发呆。“老爷!老爷!”
“老爷,手炉,仔细冻着。”
班石回过神,皱起眉,喝道:“哪里就能冷死了!你也嫌弃我老了不成!想当年,我随先皇进雪山的时候,比这冷多了去了!”
管家无辜受气,只有诺诺应承。心想这您这都六十多了还讲当年,先皇也殁了二十多年了。若都讲当年,几十年前他还是满腹经纶的学子,现在还不是老管家一个!
班石也没有接手炉,气呼呼的就走进府门,众人也知道老爷子近日来心情不好,都不敢吱声就随后跟上。班石像是想到什么,猛地站住,管家来不及收住脚步险些与他撞上。班石更是不悦,“你是怎么走路的!”沉默些许,“公子呢?”
管家是知道的,公子就是老爷心中的刺,提着就气!这会子说什么都只会让他气,于是只低头不语。
管家不说话,班石心中了然。一股子热气从胸中直涌上头,抡起拳头就怦怦往自己胸口打去,一时间连话都说出来。众人都被吓到了,围了过来。
“老爷,你没事吧?”管家忙扶他,帮他顺顺气。
班石酱红着脸,灯光下越发显得可怕,就怕他一口气上不来就去了!往日也没见他这么生气的,管家急得一脑门子冷汗。“老爷你别急,这就让奴才去叫公子回来!”说着就吩咐小厮就要去找。
班石缓缓气,深深呼出一口气。摇摇手,“罢了,由他去,死在外面倒也干净。”
说起这班家的公子哥,这皇城也算是个名人了。
班石于原配妻子成婚三十余载,求神拜佛就是毫无所出,偏他又是不肯再纳妾。谁知在他四十二岁对子嗣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就在这时三十八岁的夫人却传来喜讯,生了女儿,又一年又生了儿子。班石自然无比欢喜,老来得子。可夫人为了生这儿子大出血去了。
班新钰便是那儿子,现也长到十八九岁了,却让他老子班石头疼不已。本想着能让他骑马习武,将来好为国立功,可以说是班氏一族的希望。可谁曾想这班小公子却不如他老子意。整日厮混与花街柳巷,立身于女儿脂粉中。又因他原就长得眉清目秀,又素爱丹青字画,青楼楚馆哪里没有他的笔迹!
班石堂堂一国的护国将军,虽说现在没有营兵驻守,但手里兵权是有的!几世将军府第出如此不肖子孙,他自然恨铁不成钢。
班石久久站在宗堂前直到管家来说公子回来了,他才回过神来。班氏几代族人先辈都在这里,还有他那位早早离他而去的夫人。深深叹了口气,班石走出来。
大厅里站着一名年轻男子,一身青葱嫩绿色,未靠近便闻到浓浓的胭脂酒香气,班石皱着的眉又深了几分。
班石坐下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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