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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与幸臣-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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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因为这一声突然而来的马叫,惊得连前面的【碧海】也停了下来,墨夜一收缰绳回头,却见胳膊一般粗的一条蛇挂在马脖子上,黑马抬起两腿,几乎要站立起来,而马脖子拼了命的想要甩开脖子上的不明物体,全然暴躁不堪!
  
  洛浮夕已然受不住缰绳了,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大惊失色。马儿忽然一个大幅度跳跃起来。
  
  糟了!
  “小心!”墨夜的话还在嗓子口里,太迟了,马鞍上的洛浮夕手一松,居然直接从马上飞了出去!
  
  来不及惊呼,眼看着小美人就要从马上坠落,墨夜的心几乎要蹦出来,竟随着本能的想要抓住洛浮夕的想法,从【碧海】身上一跃而起,飞将出去,抽身反侧,伸手朝翻下来的洛浮夕身上抓去,就在对方要滚下马飞出山路之际,很是时候的一把捞过了洛浮夕的腰身。
  原本小美人就要滚下山坡脑袋砸石头上了。墨夜余光掠过对方的肩头,眼里闪过惊觉,居然在抱住洛浮夕的时候,又用力勒紧了他的腰,手臂一拽,洛浮夕就被他整个人拉进了怀抱,原本他在下,墨夜在上,居然全部调转了过来,变成了墨夜在下,而自己在他怀里的姿势!
  千钧一发之际,墨夜抱住洛浮夕的脑袋,两个人就这样一齐坠落到了地上,又连着翻滚打了好几个骨碌,最终从山坡上一路滚下来,直至墨夜一抬手,用力撑在了一杆粗大的竹子根部,这才让两个人停止了滚动的步骤。
  
  “呃……”洛浮夕天旋地转了一把,早就是惊魂未定了。在终于停下来之后,才从墨夜的怀里抬起脑袋来,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此刻却发现,身下将他安全护在怀里的墨夜,也正低着头注视着他。
  
  “没伤着吧?”对方居然先开口问他。
  
  洛浮夕动了动胳膊,他不过是失神从马上摔下来,还没有着地,就被墨夜捞起来了。练家子的功夫真不是盖的,又被他当宝儿一样的顺在怀里,舍不得磕了,这一份温情是叫洛浮夕感动的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没事,臣都被帝君保护地好好的,怎么会受伤呢。只是帝君有没有碰到哪里?伤了帝君,臣就是罪该万死了。”
  
  “朕啊?”墨夜听到洛浮夕没事,终于从嗓子里发出低低的笑声,左手手抱住了洛浮夕,右手撑在了旁边的竹子上,使两个人的重心都牢牢定在原地,没有就此摔下山坡。余光看下去,下面的路段除了碎石,还有扎破地表的各种坚硬植物,随便滚一下,估计就能撕裂开皮肤了。
  只是……后背刚刚抵上了一块巨石,有点撞疼了。看着洛浮夕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心,墨夜却有点高兴,捏着对方的下巴很是轻松道:“没事,磕到背脊而已。”
  
  “磕到了?怎么没事!赶紧回宫找御医看看!”洛浮夕真是怕伤了墨夜了,连忙想从他怀里起来,不想却被墨夜一拽又拉近怀里抱着扎扎实实。
  
  “别动,抱一会儿!”
  
  “可您……!”
  
  “朕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你以为朕跟你一样动不动就伤筋动骨?早先在沙场练管了,还怕被石头磕一下两下的?”墨夜拉起他的脸,低头轻吻了洛浮夕的额头。“别担心。”
  
  墨夜的眼里,闪过盈盈的光,里面包含了不一样的情感,洛浮夕顺从的侧了个身,不想压倒他。而此时的帝君抿了抿嘴,想要说什么,又似乎把话吞了进去。终于,将洛浮夕的手牢牢扣住,很是认真的问他:
  “——若摔下来的是朕,你会不会奋不顾身的来拉住朕?”
  
  ——
  时隔很久之后,有些情节,洛浮夕都记不清了,他偶尔还会想一想当年在江南的这一出景象,那个时候,墨夜抱着他,从马上滚下来,温柔而认真的问他:“你会不会奋不顾身的来拉住朕?”这个问句,一直没有从他的记忆中散去。
  因为他记得,那一刻,墨夜只是墨夜,洛浮夕只是洛浮夕。
  没有权利,没有纷争,没有江山,没有别人。偌大的天地里,自然里,俗世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他抱着他,眼里是急需答案的恳切,好像一个急于想要找到【为什么】的孩子。
  洛浮夕想,也许那个时候的墨夜,真的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那感情的流露,也绝对是出于真实的。
  
  他想知道洛浮夕会不会奋不顾身,其实,就是想知道,洛浮夕是不是爱自己。
  亦或者,他想知道,他到底爱不爱洛浮夕,那种促使他千里迢迢从宫内出来见他的情感,是不是真的在宣判一件实事,那就是:墨夜早在不知不觉中,心里是爱洛浮夕的。
  
  很多年后,洛浮夕一直相信,那个时候的墨夜,最像个要糖吃的孩子。
  
  “——若摔下来的是朕,你会不会奋不顾身的来拉住朕?”
  他见洛浮夕出神,又是问了一遍。
  
  对方莞尔,仰头在墨夜的侧脸上亲啄了一口:“您是帝君,臣自当奋不顾身的。”
  
  “不!”墨夜皱了眉,用力按住了洛浮夕,冷静至极道:“若朕不是帝君,你不是臣子,你会不会,奋不顾身?”
  
  若他不是帝君,若我不是臣子?
  
  若他不是帝君,我根本没有机会见到他吧?
  若我不是臣子,他也根本没有机会见到我!
  
  洛浮夕笑了,“会,若你不是帝君,若我不是臣子。我依旧会奋不顾身。”
  
  这句话话音刚落,墨夜原本微微紧张的表情顷刻变得柔和,瞬而从地上站起来,一面拉起了洛浮夕。身边伺候多时,为臣子的心,还是有的,见势跪下,帮墨夜整理了弄乱的衣袍,收拾妥当之后,才跟在他的后面,一面朝原来马儿停驻的地方走去。
  
  两个人在这个过程中,都没有说话,似乎是各怀鬼胎,可又分外默契的能够相视而笑。来到两匹马面前,发现原来缠在黑马脖子上的花尾蛇已经不见,而被马蹄子踩得稀巴烂的残骸就在草从里。那黑马还在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看样子刚刚已经被它甩掉了,而前面的【碧海】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以一种极为老练的姿态对视着面前显得拘谨的黑马。
  
  墨夜过去,拍了拍黑马的背脊,替他压惊,转头对洛浮夕道:“这匹小马儿还真是厉害,居然能自己把蛇甩掉,还被踩烂了,性格烈的很啊。朕送你这匹马,还真是送对了主人。”
  
  “那这匹马,就叫【烈涛】,帝君以为呢?”
  
  “【烈涛】?”墨夜念了一遍:“一个【碧海】,一个【烈涛】,果然是极为匹配啊,呵呵,洛爱卿连马儿都要成双入对?”面前的这个人眼眉弯弯,心情大好。
  
  “上来吧!”墨夜翻身上马,居然直接坐到了【烈涛】上,一手伸给了洛浮夕,示意他跟他一起同骑这一匹。
  
  “两个人一起?”对方不解。
  
  “朕帮你调教调教这匹烈马,让你摔下来,自然要顺顺它的毛了。”
  
  下面的这个人刚一伸手,就被墨夜用力拉上来,直接拉进自己的怀抱,让他安安稳稳的坐在前面,墨夜从洛浮夕的腰侧环过来,拉紧马缰,又将自己的胸膛直接贴近了洛浮夕的后背,以极为暧昧的姿势被他抱在怀里。
  
  “可从来没有人,有那么好的待遇!”墨夜坏笑着侧脸咬了咬洛浮夕的耳朵,很是得意的看着对方的耳朵一点点变红。紧一紧两腿,那【烈涛】就心领神会的撒丫子跑开了,后面的【碧海】,见势也乖巧的跟在了他们后面,一前一后的继续前行。
  
  两个人在后山里,看了一会儿翠竹,又拉着走了一段山路,这个过程中,免不了又被身后的这个人这样那样的狠狠吃了几下豆腐,差点要被他剥光了衣服随便找出快幽僻的地方野合一番。且在那马上,对方很是不安分的 
 55、五十五 最美好的事 。。。 
 
 
  将手探进了对方的衣服下摆,弄得洛浮夕气鼓鼓的在马上扭来动去抗议连连。
  累了的时候,临近山涧的小溪口,喝了干净而味甜的山泉,洛浮夕在不远处看墨夜甩了鞋子,全然丢了天朝帝君的架势的样子,很是觉得好笑。四处弥漫起朦朦胧胧的水汽,又是在半山腰上,满目的竹林翠绿,碧波茵茵,着实叫人远离了俗世尘嚣,多有几分在田野间的轻松潇洒。难怪有那么多的文人居士,寄情山水间,都不肯回去。
  
  看着眼前的身影,洛浮夕心里一动:倘若就此这样,跟他过与世无争的生活,到也惬意了。
  
  一辈子,只对一座山,一片林,一条溪,还有一个人。
  这便是,他所能想到的,最美好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种田也是很幸福的。




56

56、五十六 江南温婉 。。。 
 
 
  五十六。江南温婉
  
  墨夜在溪水边,脱了靴子洗脚,两匹马也在上游喝水吃草。洛浮夕站在墨夜的身后,出神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好一会儿。他个子很高,身体也结实,自己站墨夜面前,生生矮了半个脑袋,好像还没有发育完全一般。所谓的有帝王之相,果然不是骗人的。
  
  就在刚刚,墨夜说他还想在江南多呆两天,赶个时候,乔装打扮一番,混在百姓中间,看看民间老百姓的生活如何。洛浮夕在后面全然接受,嘴巴说的“嗯嗯”,脑子里对着墨夜的背影发呆,突然晃过神来,觉得自己的想法及其可笑。不论自己怎么想,首先,墨夜是天朝唯一帝君的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想什么呢?”对方回过头来,发现洛浮夕似乎在神游。
  
  “呃……臣只是觉得,这里很美。”
  
  “哦?”墨夜回顾了四周:“确实很美,与北方大不相同,你喜欢?”
  
  “嗯。想着,要是能一直住在这里该有多好。”他说这句的时候,声音很轻。
  
  可墨夜却听得很清楚,一字一句,没有一点落下。
  对方一愣,随后淡淡的叹了口气,可那眼神却是分外宠爱:“这样呢,好像有点难办。不过你要是喜欢,那就再多住几天吧。”
  
  “啊?真的?”说实话,洛浮夕爱这里,比看那皇宫多很多。
  
  “君无戏言。”墨夜从水里出来,也休息够了,结果洛浮夕递上来的汗巾擦干脚,又穿上靴子整理了一番。想了想,对洛浮夕道:“想在这里长时间住,是不可能了,朕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江南虽好,可太过温婉,住久了,人也慵懒起来,以为天下就此太平下去,大可红情绿意,鸟语花香的过一辈子,早晚得误事。——你若真喜欢,朕叫人将这江南别苑的景致全部照样画下来抄去,在宫里给你搭建出一处景致来,如何?”
  
  居然想了这个法子,要替他将江南的翠竹溪水、李白桃红,全数都搬进他的皇宫?理由竟只是洛浮夕的一句“喜欢”?
  
  他怔怔看着墨夜,细细地体会出了他的用心,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细致体贴。
  “……臣惶恐,臣不过是一句戏言,帝君大可不用为臣做这些浪费国库之事。臣,心领了。”
  
  墨夜也不再说,若洛浮夕愿意,他也愿意,弄些银子为他造一座园子,有何难的?他一个礼部侍郎,二品大员,满朝文武对他和墨夜的关系,早就心知肚明,可如今他都没有一处像样的官邸,也是说不过去的。
  
  说话间,抬头不远处的天际又黯淡了一些,早先出门前,就看到乌云密布,恐怕会有阵雨,江南的烟雨季节,春雨来的时候颇是猛烈。时常伴有阵雷。果不其然,墨夜刚穿好鞋子,天边便黑沉沉的就像要崩塌下来一般。
  
  洛浮夕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抬头,面前居然直接毫无征兆的劈下一道闪电,将原本沉闷的山林闪得异常活跃。墨夜顺着那道白光看去,顷刻间,洛浮夕脸色煞白。
  
  这个家伙,怕雷电!
  两个人在宫里的时候,这个特点即被墨夜掌握了,他从来没有问过洛浮夕是为什么。也许是人的天性,很多人一辈子都有一些两些个不为旁人所知的怪癖,怕打雷也不是什么要紧的。
  
  闪电之后,天边滚滚而来的是响雷,一个接着一个,好像故意跟洛浮夕作对一般,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那山林里出来的妖风使劲地鼓捣,竹林里的竹叶纷纷搅动,被吹得噼啪噼啪作响。而回神的顷刻之间,瓢泼大雨即至。
  
  雷声隆隆,从山后一排一排的倾巢出动,好像就要劈在他们身上了,洛浮夕的眼里闪过恐慌,情不自禁地将手掌移到两耳处,居然像孩子一般的捂上了耳朵,眼睛紧紧闭合起来,似乎根本不愿意张眼看面前的景象。
  墨夜没有迟疑,一把将洛浮夕塞进自己的怀里,牢牢抱紧,将他的脑袋揉进胸膛,低声唤道:“别怕,朕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怕。”
  
  “唔……”低头看他,洛浮夕微微睁开了眼睛,可许是因为害怕,那眼里含了迷蒙的水汽,不由叫别人心疼。
  
  竹林中没有大树可以躲避,只能冒雨带他回去了,墨夜翻身上马,将洛浮夕一道抱在怀里,扬了马鞭,【烈涛】得令,跟着【碧海】一道奔跑了起来。休息够了,那马儿分外通人性,似乎也急着避雨,居然跑的飞快。
  
  “怎么那么怕打雷?”墨夜一面抱紧洛浮夕,一面安慰道,可心里总有一丝好奇。
  
  洛浮夕将对方抓的很紧,只是不住的哀求道:“帝君别问了……臣小时候落下的毛病。”
  
  两个人就在雷鸣和风雨中回到了行宫,还好雨并不算太嚣张,只是湿了外面一层衣服,看着狼狈的两个人这样回来,洛浮夕又是被墨夜抱着的,宫里人多少觉得意外。急忙送了驱寒的汤水让两个人服下。
  这一会儿,外面依旧电闪雷鸣,洛浮夕因为连日的舟车劳顿,又是被墨夜过人的体力折腾至极,如今淋了雨,忍不住干咳了几声,墨夜更是心急,只将他打横抱起,谁想接过手都不让,也不顾别人的眼光,直接一路抱着回了寝宫,将人送到了床上。
  
  那洛浮夕一回到房间,直接从床上抽起被子,什么形象也不要了,自己牢牢的裹在被子里面,不愿意出来。这样子,似乎很是害怕。
  墨夜从来没有想过,一个成年的正常男人,居然会对雷雨有这样大的反应。心里狐疑万分,这个时候也没有问,只是默默脱了鞋子,也一并和洛浮夕上了床,连被子带人顺进自己的怀里,让对方靠在他的胸口,团团围着他。一面温柔的拂过他的背脊,耐心的哄孩子一般,不断重复着一句:“不要怕,朕在这里!朕在这里!”
  
  一顿饭的功夫,外面的雷声终于一点点消逝了,那洛浮夕这才惊神不定地从被子里出来,对着墨夜很是尴尬。
  
  墨夜抱着他,看出了他的心思:“真是小时候的毛病?朕让御医给你瞧瞧,看能不能有什么法子治?这样下去,你一辈子都怕打雷,怎么行?”
  
  “我……”洛浮夕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将话说出口:“能治早就治了,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只能听之任之。帝君不用在意,臣不过是紧张而已。”
  
  “你若觉得行,那朕也不逼你,以后你要是怕打雷,朕都会在你身边。”
  
  听完这句,倒是觉得好笑了:“帝君又不是什么时候都在臣的身边的,难道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能让您在臣身边不成?”
  
  “那也不会十二个时辰一直都打雷下雨吧?”墨夜想了想,
  “除去政事,若朕在后宫,只要你愿意,朕的怀抱,只给你一个人而已,洛浮夕!”
  
  这句话出自墨夜的真心,墨夜自己很是清楚,他希望洛浮夕也清楚,他对他的感情,在一点点变化。只是有时候,作为帝君,身不由己的时候太多,并不能够一心只因为自己的私欲而忘记他做帝王的本分。这个时候,在江山面前,洛浮夕也就只能排在第二的位置了。起码现在,还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跟墨夜的江山社稷比拟。
  
  “当真?口说无凭。”少年的眼里很是不放心。
  
  “当真,朕准你任何时候,都可以直接来找朕,朕的怀抱,只给你一个人!”墨夜重复道,“还要朕下圣旨么?”
  
  圣旨自然是不用的,不过私下写个条款以防某人日后不认账,还是有必要的。洛浮夕吵着故意要墨夜弄一份密折给他,墨夜也只好笑着答应了,马上亲笔手写了上面这一句话,还按了一个手印。结结实实,君无戏言。
  
  洛浮夕从来没有想过,今日的这个举动,会不会造就后来墨夜的后悔万分,但是起码此时,墨夜是心甘情愿将这个权利赋予他最钟爱的臣子的。
  他真的希望,洛浮夕以后每次遇到雷雨之时,都不用一个人倔强的去承受心理的压力,而是转身投向他的怀抱,让他来保护,来安慰,来依靠。好像天地间,他是洛浮夕唯一的指望,而唯一能给洛浮夕安全和幸福的,也只有一个宗政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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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的将近十天的时光,是洛浮夕与墨夜在江南过得最快意的。两个人之间,不再有朝政之事的烦忧,也闭口不谈国事,每天一起醒来,又一起睡下,宛如天底下最寻常的夫妻一般,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墨夜没有食言,得空的时候,跟洛浮夕换了装束,偷偷潜出行宫,跟老百姓一样的过日子,到了什么踏青日,赶集日,花灯日,居然乐此不疲的流连于江南水乡的温柔秀美。偶尔又吟诗作对,尝遍了江南的美食。
  两个人时常失踪,倒是叫宫人们提心吊胆,但是随后见到两人开开心心的从外面回来,带了各种各样新奇好玩的东西,洛浮夕满脸堆笑,而墨夜又是宠溺万分,自然让宫人们松口气。
  
  墨夜心情好的时候,便会让杜守承一起过来玩,虽然小家伙看到墨夜跟见到鬼一样,还是很怕他,可因为洛浮夕的关系,依旧听话的让墨夜狠心的捏着他粉嘟嘟的小脸儿玩。
  一会儿抱着他,教他些拳脚功夫,一会儿又拿糖出来让他背唐诗给自己听,逗他逗得很是开心。日子一久,小家伙跟墨夜熟识了,也就不再害怕他了,也能跟他说话玩闹。
  不过呢,小矛盾也有。每次杜守承缠着洛浮夕要抱,要一起睡觉,墨夜就会黑着一张脸,将这块狗皮膏药从洛浮夕的裤腰带上拉扯下来,然后丢给宫人们拖走。小家伙不乐意了,第二天就来洛浮夕处诉苦。杜守承的这一招很狠啊,墨夜刚要准备再补充一句:“再胡说就把你送走!”,便被洛浮夕狠狠瞪了回去。
  墨夜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这些天,什么脾气也没有了,对着洛浮夕一直微笑。看的周围一圈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游湖,赏花,听雨,看花灯,吟诗作画,外加与身边之人你侬我侬,偶尔带着拖油瓶抢食吃。
  这日子,过得很是惬意,颇有几分,一个爹爹【这个爹爹更像温柔的娘亲】,两个爹爹【这个爹爹是他自己硬封的】,外加一个七岁小崽子的欢乐百姓生活。
  
  那天天气晴朗,墨夜跟洛浮夕在廊下用饭,杜守承缠着洛浮夕学画画,一整个白天都不消停,原本想跟对方安安静静的吃顿饭,那小兔崽子硬是不能扒拉下来,只要硬着头皮带着杜守承一起。墨夜难得的好脾性,在这江南,更是被激发的淋漓尽致。
  
  就连眼前这个小家伙跟自己抢西湖牛肉羹,他都不生气了。
  
  “哎呀呀,不就一碗羹么,帝君想要,只管叫他们做去,犯得着跟小孩家家闹脾气?”洛浮夕居然在这一大一小面前做了好好先生,这个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想到的。
  
  “他都快被你给宠坏了!杜三娘要是回来,朕马上把这个碍眼的丢给她姐姐,人家自己有亲人,你也不算个哥哥。”墨夜敲了杜守承一个脑门,很是忿忿,这个小家伙却仗着有洛浮夕做靠山,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直接将那一大碗牛肉羹倒进了自己嘴巴。
  
  小家伙喝完,还对墨夜做鬼脸,一面挽着洛浮夕的胳膊道:“洛哥哥就是守承的亲哥哥!姐姐是姐姐,哥哥是哥哥,守承才不要离开哥哥!”
  
  “你!”刚要拿汤勺再给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一勺子,又被眼疾手快的洛浮夕拦在半空中。
  
  “守承在长身体,多喝点也没什么,帝君看在臣的面子上,就不要跟小孩子争来争去了!”
  
  其实他是强忍着笑来说这些话的,因为墨夜这般孩子气,也只有在杜守承面前才表现出来,在帝都,他是永远不会有这样的面孔出现的,可是,洛浮夕心里也有担忧。他们在江南,远离政务,可以做到双耳不闻窗外事,可一旦回到京城,是不是所有的事,都要回到原点了呢?
  
  想象间,宫人将一份急报送到了墨夜面前。刚刚嬉闹的表情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每次看到奏折的到来都会恢复到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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