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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色怀春-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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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淮用手心抵住一个亭杆暂时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却又发现自己脚下虚软,有中毒的征兆。他已经猜到了来人,微愠怒。
  只是,他身上无力,又是在无桥无路的湖中央。他心头火急,从来没有一刻觉得如此措手不及。
  山峦崩塌时毫无预兆,让正等着南宫淮的景春和严子陵一时手忙脚乱。
  景春顾不得去思考原因,眼急手快地推着严子陵的轮椅,寻了个暂时安全的角落躲着。
  山上的石头被炸开般纷纷滚落到山下,又沿路一直滚进了湖里。湖水一浪一浪地翻腾起来,石块依旧“前仆后继”般地没有停歇。
  严子陵声音发紧,道:“看来像是人为的。景春,你可有头绪是谁?”
  景春也疑心:“知道陛下和我来此地的,确无几人,且都可信。您与陛下的渊源,也只有寥寥几人知晓。。。”思绪里突然闯进一人,惊得景春落了话头。
  严子陵被景春半怔半愣的弄得糊涂,但他久未与外界联络,倒真不知道会有谁做出此事。
  两人正说着,自残存的山石间就显现出了一群人影。领头的人,严子陵自是没有见过的。而景春,虽不曾真正见上一面,但那人的穿着神态汇聚在他脑海里,独独得出了一个名字——万俟禾烈。
  来者,正是万俟家的唯一后裔!
  自朱云到了西疆,就催着他派人去寻与张禹有所联络的严子陵。严子陵是万俟奉天在位时难得的治国奇才,万俟国灭后,张禹一直想要请退隐后的严子陵出山,辅佐南宫淮。
  能人贤士,从古就是君王必争之物。
  万俟禾烈带了若干西疆的勇士,几日前就在附近埋伏。朱云的意思是要他将严子陵活捉回西疆,能收为己用最好,若不能,也不可叫南宫淮他们拣了便宜。但那日与墨哈私谈,墨哈却没朱云那么心慈,此人,必是要杀掉的。
  万俟禾烈看着眼前两人,反倒一时拿不定主意。
  万俟禾烈事先散在空气中的毒粉越来越浓,之前没服过解药的,此时必定全身无力。景春和严子陵都有所发觉,眼看形势于自己这方越来越不利。
  轰隆一响,新一轮的山裂又开始了。
  万俟禾烈与手下们被地面的震动逼得倒退几步。他心内觉得不妙,方才埋的炸药应用尽,怎么山内还在落石。正疑惑着,负责掩埋火药的手下便附到万俟禾烈耳边低声道:“蛊师,怕是火药用得猛了,这山是要保不住了。”
  万俟禾烈猛瞪此人一眼,怪他办事不小心:“那还磨蹭什么,把轮椅上的人先抓了!!”
  “是。”此人也觉愧疚,答得飞快。
  “那另一人?”边上有人提道:“是要。。。”比了个杀招。
  万俟禾烈犹豫了一下,再看向景春,心中情绪翻涌:“杀不得!那人是朱将军的公子,你们莫要动他分毫。”
  “得命。”几人齐道。说罢,便分批跃过山石,向严子陵的方向袭去。
  几人身上都有些功夫,虽因着地势和山体的抖动而有所滞后,但比起旁人来自是敏捷许多。
  景春和严子陵只见山缝石落间几个黑影一起一落,离自己越发近了。景春在一旁的山野地中拣了根断枝,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却是空有架势毫无力气。他叹了口气,但还是下了决心:“严大人,景春先将您掩在草丛间,您莫要出声。我尽力先将人挡住!”
  严子陵当然知道景春此举形同送死,但他废人一个,心下虽急,却爱莫能助。
  景春将严子陵推到了堆杂草间,自己再回转过身,果见那几个人影靠得近了。
  几人手上持着兵刃,在空中呼啦啦挥舞着,连带刮过的风都猛了。景春判别着其中功力最差的一个,将手上断枝一旋,直朝那人击去。
  几人得了命令不能伤景春,见景春求死般只拿着根木头冲过来,都不约而同地将刀尖避开了。景春也是一愣,但来不及多想,断枝再转,只追着先前看准的那人不放。
  万俟禾烈站在高处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的手下与景春缠斗,却是没一人上前捊了严子陵。他只叹手下各个猪般脑子,气得一跺脚。
  “非得让我亲自动手不可!”万俟禾烈提剑,越过山石朝山下奔去。但他武功最是不济,一路下山,险象环生:“你们几个,忙着跟个小孩子打什么!先把人给抓了!”还未真正到山底,万俟禾烈就急得叫起来。
  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留了那功夫最弱的,其余的人便调转方向去寻严子陵。
  景春见眼前变动,也是一气。他也顾不上再与之前的人纠缠,眼看就要去追其余的人。反正他是明白了,万俟禾烈不想要他的命,更不想伤他。
  再一阵天崩地裂,眼前山峦竟是从中间裂出一道口子。更不巧的是,万俟禾烈正站在那道口子中间,此时躲闪不及,看是要掉进那道缝里!
  “小心。”万俟禾烈被人使劲一拽,才免于丧命。他听到说话的声音很是陌生,知道救自己的不是熟悉的人,警觉地刀锋上扬,回身抵住来人脖颈。
  景春一阵气结:“我好心救你!你还想要杀我?”
  万俟禾烈看到是景春,也是傻住。
  地面再一次震裂,万俟禾烈和景春所站的岩石整块地自山体间脱落。
  “蛊师小心!”这回,换山下那堆人着急了。他们被分散了注意力,倒是没去管就藏在他们近前的严子陵。
  【4】
  眼见着万俟禾烈和景春的身影消失在一堆碎石间,那几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好在有人懂事,即刻分配道:“你和你,上去看看!剩下的跟着我,先把要抓的人找到!”
  刚吩咐下去,那人却觉得脖间一阵猛力袭来,顷刻失去了意识。
  剩下的人目瞪口呆地瞧他倒下去,只见他身后站着一人,身姿潇洒,挺拔如松。
  但其实,此刻手拿玉笛当作武器的南宫淮,却是连呼吸都不顺畅。
  其余的人当然不会傻站着,见来者不善,又是淮南国的君主,于是杀心渐起。摆好阵势,整整围了南宫淮一圈。
  南宫淮当然不会如此鲁莽,逞匹夫之勇。他沉稳地站在圈内,将玉笛负于手中。
  呯呯乓乓,兵戎相见之后。围着南宫淮的人愈见愈少,只有伫立于其中的南宫淮,依然英挺身姿,稳丝未动。
  一阵杀戮,血溅三尺开外。却是夏候浅提剑封喉,血染衣衫。
  “属下接到密报,即刻赶来,望陛下无恙!”还是那句话,还是那个人,救的,也还是那条命。
  南宫淮微笑地朝夏候浅点点头,又侧过身,看到不远处草丛间严子陵被一同赶来的秦筝推了出来。严子陵手中多了只巴掌大的青色小鸟,叽叽地叫着,爪子处系着一个小小的竹筒。严子陵低头用手顺着那鸟的羽毛,看上去很是宠爱。
  秦筝却是一脸惊魂未定:“还好陛下记得召唤此鸟的曲子,要不。。。”想一想,心内也跳得慌。
  南宫淮却地抬头向景春和万俟禾烈消失的地方望得出神。半晌,回身走到严子陵面前:“请严老恕罪,淮儿怕是要先去办些杂事,夏候浅夏大哥和秦筝小弟会先护您上路。”他用词谦卑,但话语决绝。
  说罢,用手一拍随后走来的夏候浅肩侧:“夏候大哥,有劳!”然后提脚几个跃身,消失在了一片乱石堆中。
  反倒是一旁看着的秦筝,急了:“我说夏候浅,你也不去护着!”
  夏候浅只笑:“早些上官鸿的事情时,我也说了与你相似的话。但那时,张大人却说——‘那是淮儿的旧事,该由他自己解决。’”他当然想追,想确保那人平安。却奈何,他始终是局外人一个。
  秦筝瞧着夏候浅一副被抛弃的怨妇样,心内又急又气,正想再补一句。
  “罢了!”严子陵却挥手止了他:“陛下想要当这皇帝,就得把前尘旧事了一了。丢了这么个乱摊子,也只有景差那混小子干的。孽债!”他好像是发着脾气说的,又好像夹着更多的惋惜。
  如此众多的愁思缘情,也同那古诗一般,道是“砌下落梅乱如雪,拂了一身还满。”
  作者有话要说:  又要开学了~~呜!


☆、第十九章 雪原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一不小心虐了万俟小盆友,我不是有意的~~~呜!
  【1】
  在西疆,海拔最高的地区被称为——雪原。
  取此名字最重要的原因便是此地长年落雪,四季银白。整片整片的雪白之中,如墨点般修建了一座小宅,宅内落有一院,四面成房。
  入春以来,雪原上非但不见转暖,反而更加严寒。几日来大雪纷飞,状近鹅毛。
  万俟禾烈进屋时,收紧了的伞面上都还覆着一层雪晶。他手里提着食盒,双颊偏红,气息浅喘。
  “你赶得那么急做什么,几天不来,我就死了么?”屋里塌上的人听见关门声,语内含笑的说。话虽是轻松,但那语气虚弱,似是病中。
  万俟禾烈翻了个白眼,将食盒重重放在床塌边:“我自然是怕你死了!若你真有个好歹,你爹非真杀了我不可!”
  床塌上的人听了,意外地没再犟嘴。他瞧见万俟禾烈将食盒打开,递给他一碗汤,也耐着性子收了,低头喝起来。
  倒是万俟禾烈觉得浑身不自在了,他将手放在塌中人的额顶,担忧道:“你怎么突然没了话说?莫不是还在发烧?”
  塌上人抬眼瞪着万俟禾烈,无形中摆出了副“少碰我”的表情。
  万俟禾烈笑了笑,拿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景春,我知道你和你爹关系不好。但自从他收到你失踪的消息,心里也很着急。”
  景春听着,连对万俟禾烈翻白眼也没了兴趣:“他将我娘换到宫里时,我因为我娘惨死发魔障时,他下决心与南宫淮作对却把朱家上下置于不顾时,何曾多考虑了别人分毫。万俟禾烈,不要因为他救过你,你就觉得他有良心。他是个钻牛角尖的主,这辈子除非他自己醒过味来,要不,没人可以改变得了他。”
  其实,这一点,万俟禾烈比谁都要清楚。他等着景春喝完那碗汤,又将食盒内的饭菜端了出来,摆在床边的小几上。
  景春摇了摇头,觉得没了胃口:“万俟禾烈,你听好了,我姓景,与我母亲一姓。我不是朱家人,那人也不能称作是我爹。我自打出生,就与母亲住在朱家别院里,平时连他面也没见过。后来我自己想要进宫,谋划了几年,他怕是根本就不知道。再后来在宫里见到了,他也从不曾做出过一点反应。”
  说着说着,景春发现自己话里都是些责骂。其实,都木已成舟,说再多都是无用。他心里觉得有些泄气。很早以前,他会期待,然后他又有些怨有些恨。而到此时此刻,他很明白,不过都是些假痴愿想,作不得数。
  景春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倒是出乎万俟禾烈的意料。他和这孩子接触不多,除了知道他是朱云的儿子,剩下的就是那天在青州,景春救了自己。
  话说回到那天,他与景春两人跌入了山峰乱石堆内。幸好之前炸山之时,他与手下挖了一条秘道以防万一。后来,又在逃命的路上与墨哈派来的另一队人汇合。要不然,他与景春怕是都活不了性命。
  只是,景春手臂被乱石压断了,他实在没法子,只能先将人带回西疆。
  景春的左手满满地缠了几层绷带,又用白布缚好吊在胸前。这包扎的技术虽然不好,但景春自己懂得医术,倒不至于让万俟禾烈把自己医死。
  现在,算是过一天是一天。
  “总之,”万俟禾烈看景春死活不愿碰那些吃食,自己也不能去强制他,无奈道:“雪原的这间宅子,旁人没我命令不敢私闯。你父亲那边,你不想见他,我会尽全力瞒着,至于。。。”他想说南宫淮。。。但实在不知景春与南宫淮算是什么关系,一时开不了口。
  景春反而答得坦然:“您能帮我做到这些,景春已是感激不尽。伤病愈合之前,还得有劳您的照料。其他么,随他去吧。”
  万俟禾烈看着景春,从他脸上倒真看不出一点情绪。对他的坦然,万俟禾烈自是将信将疑,但景春于自己有救命之恩,他也只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了。其他么,就如景春所说,随他去吧!
  【2】
  大雪飘纷中,笛音绕转。一人半臂高抬,空中鸟鸣声声,两相应和。那鸟围着半空中鹅毛般的雪花旋了几圈,终是停在了那人的臂上。
  南宫淮自青鸟脚上取下竹筒,再将手臂轻向上挑,青鸟便扑扇几下翅膀,飞走了。
  当日不顾一切地奔来,到了目的地,南宫淮也有些清醒了。自己孤身一人,私闯入西疆禁地,也真是愚莽之为。
  他将玉笛插在腰间,脚踩入雪里,向着雪原中座落着的唯一小宅悄然靠近。
  宅内传来星点的吵闹,待南宫淮靠得近了,争吵的内容也逐渐清楚。
  “万俟禾烈,你莫要再与我胡闹。那屋内的人,快交给我!”何其熟悉,不是朱云还能有谁。南宫淮耐着性子又听了几句,不觉间已将玉笛自腰间取了出来。
  “朱云!你好大的胆子,私闯我们西疆禁地,还敢脸不红气不喘地与我说话!”另一个声音自是万俟禾烈了。南宫淮听着,心里却是好奇起这位素未见过的“敌人”。
  “什么禁地不禁地!跟你废话这么多作什么,快让开,不然,我硬闯了!”
  “你倒是闯闯看,我实话告诉你,那孩子不愿见你,你就乖乖。。。”
  南宫淮只见那宅院大门砰地一下被撞开了,他四周一片白茫茫雪地无处可藏。如此直白地,“赤裸裸”地,与手中持剑眉目震怒的朱云相见了。
  朱云看见果真是南宫淮,怒气极转直上,脸上反倒平静:“只光听着脚步声,就能辨出是你!陛下可好久不见?”
  南宫淮只让自己愣了三秒,三秒过后,神情依旧:“朱云大哥才是,好久不见。对了,朱大哥在淮弟宫底的地牢里,过得可还舒服?”
  南宫淮眸眼带笑,轻闲洒脱。右手拿着玉笛,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左手手心中。朱云见南宫淮此时的样子,不自觉地感到自己胸口处那块烙伤灼得自己难受:“承陛下厚爱,地牢里的奴才们可是好生照顾了我。”
  南宫淮笑颜弯得更深:“真的?那淮弟回去可得好好赏赏那几个奴才。”
  朱云将手中剑在空中一划,掀起阵风夹着残雪,疾疾旋过:“南宫淮,莫要废话!与我干上一架,如何?”
  闻言,南宫淮手中的玉笛斜斜一劈,力道自是能摧残几枚落雪:“淮弟心里可是憋了一股气,正想找朱云大哥出上一出。。。”
  两人身形在雪花中骤然相遇,然后砰砰乒乒,电光火石。
  朱云剑身迅猛,几次突刺,南宫淮只能堪堪躲过。朱云看南宫淮躲得难堪,笑道:“淮弟,要是打不过,就求饶。大哥念在多年情分,绝不杀你!”
  南宫淮躲得辛苦,但几次杀招仍能用玉笛化解,他努努嘴:“朱大哥可真狠心,当日要将我推进火堆里烧了时,可没念旧情。”南宫淮那表情像是撒娇,看得朱云不觉一恶。
  南宫淮看朱云手下稍滞,看准空隙笛身翻转,抢了个先机。朱云赶忙收剑救急,却仍稍慢一步,膝盖被南宫淮猛地一砍。
  朱云当下一个踉跄,但南宫淮紧追不放,迫得朱云只得收了杀势,侧身与冲上来的南宫淮错过。
  几个回合,两人不分伯仲。
  只是,南宫淮毕竟没有武器,那玉笛挡了几剑之后,笛身已布了几个缺痕。
  朱云道:“淮弟也真不小心!差儿难得送你礼物,坏了岂不可惜?”
  南宫淮却连看笛一眼也无,他只盯着朱云的动作,抿嘴道:“差儿送我的东西多了去了,可不像朱大哥。。。记得,差儿可没送过你什么?”
  这话激怒了朱云,朱云动作加了力道,剑身横着猛力劈向南宫淮:“南宫淮!”
  南宫淮看这下是闪身不及了,只能用笛身硬挡,只盼着那笛别被拦腰砍断。果然,那劈势凶猛,南宫淮迎击后,硬生生退了三四步:“怎么?话头是你起的,还不容别人接么?话说回来,朱大哥,那万俟小子怎么还活着?差儿不是千叮咛万嘱咐你,将他杀掉么?”
  话到后头更似质问,也正正戳中了朱云。朱云暂缓了步子,分神瞧了眼宅内:“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对不住差儿。但是。。。”说话间,身姿又凌厉起来:“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当年你怎么答应我的,说好要照顾好差儿都是白说的么?”
  南宫淮也来了气,面对着大雪纷飞中急步移向自己的朱云,大吼道:“你以为我好受么?你不是不知道差儿的打算,却又来怪我什么!!”
  朱云却是不理会:“好笑。差儿那人猪油蒙了心,傻得一心要钻那牛角尖,你呢?脑袋被墙挤了?也不会劝?”
  此话,也直直说到了南宫淮心里。他怨过自己骂过自己,是习惯了听从还是宠爱,那人的决定自己当真从未说过一个“不”字。一味迁就忍让,最后谁也没落着好。
  南宫淮想及此,居然愣在雪地中提不起一丝气力。明明比谁都清楚,明明早料到了结局,过程里自己居然一丝一毫也不曾去改变。
  朱云自然看出了南宫淮的迟滞,可他手里的剑却越发起劲。他步子一沉,剑尖朝着南宫淮胸口直直刺去。
  “狗皇帝!”
  最后,居然是景春一声吼唤醒了南宫淮。
  听到景春的声音,朱云和南宫淮同时停了动作。
  雪地中,宅院内,突然冲出来两人,一个自然是刚才就一直在院内的万俟禾烈。另一个,是景春。
  景春看上去似是异常虚弱,步子走起来一步一个跟头。万俟禾烈就跟在后面要去扶他,却被景春一次一次打开了手。
  “景春!”万俟禾烈也有些急了。景春只一味固执地向前走,脚底实在没了力,栽进雪堆里。他一只手受了伤,还未愈,想要站起来只得靠另一只手撑着,吃力非常。
  万俟禾烈在心里狠狠对景春翻了记白眼,跑着上前扶住景春:“你跟我闹些什么?想要救你们陛下,就别在这耍脾气!”
  景春听了,脸上怒意不止,但手上没再推开万俟禾烈:“万俟禾烈,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万俟禾烈只默默将人扶了起来,又搀着景春走了几步,只叹道:“你别怪我,我也有自己的难处。”
  景春收了步子,两人就站在离南宫淮和朱云几米外的地方。
  忽然,万俟禾烈低声一笑。景春斜眼瞪了万俟禾烈一下:“笑什么?”
  万俟禾烈哂笑道:“刚才听这两人对话,倒真是小家子赌气。有时很羡慕景差,得了如此两个痴心人。”
  景春倒是摇了摇头:“只不过是一道疤伤在了两个人心尖上。那疤痕只结了痂没落壳更没痊愈,所以异常叫人挂念。”
  万俟禾烈奇道:“你个破小孩,说得多懂一样。”
  景春眉毛一挑,露出个十分孩子气的得意神情:“我扮了十七年的景差,还能参不透这点心思么?”景春虽是得意着,那眼神表情落到万俟禾烈眼中,却睹得他难受。
  万俟禾烈只感慨道:“那两人放不下,我们这样,又算是什么。。。”
  【3】
  南宫淮远远瞧着景春,虽看着他脸色苍白,但至少人活着,心中暗暗落了块大石。朱云见状,只讥讽道:“陛下对令郎,可是上心。”
  南宫淮刚才好险才躲过了朱云的招数。但朱云是抱着杀心的,所幸没伤到要害,但还是在腰间划了道口子。此时,腰间的伤口从最初的麻热,转成了火辣的疼痛:“朱大哥别看好戏般地说淮弟,你不也一样!看景春与差儿长得像,自小便疏远着。”
  朱云上一招用力过猛,一时缓不过气。他用剑挡在自己身前,刻意与南宫淮隔了些距离。听着南宫淮的话,他无法抑制地斜眼看了看景春。心里,又走马灯似地晃过昭信与望卿的脸。
  南宫淮像是看穿了朱云的心思,嘲讽道:“你说差儿是个钻牛角尖的主,你又何尝不是一根筋通到了底。你念着差儿,却因此害了昭信,害了望卿,还害了自己的儿子。”南宫淮边说,边瞅着朱云姿势间的破绽,整个注意力都盯在了朱云持剑的手中。
  “朱大哥,时至今日,你可曾好好想过自己。”
  见朱云有些动摇,说时迟那是快,南宫淮将玉笛朝着朱云握剑的手背快速敲去。力道大地生风,朱云被击中后更是吃痛地放松了拿剑的力道。
  接着,南宫淮再一个擒拿,借力夺过了朱云的剑,同时也将玉笛收回了。
  朱云只忙着抢回自己的剑,双手拳风簌簌,竟然逼得刚刚得手的南宫淮连连败退。南宫淮手上虽持剑,却始终无法提起剑来还击。
  “朱云,你当真是要我的命么?”从开始到现在,朱云对自己,真是半点也没留情。
  朱云腿间一个旋踢,在南宫淮避开之时,一掌击向南宫淮:“都到了如此田地,我只能孤注一掷了。”
  南宫淮看朱云袭向自己的依旧是凌厉的杀招,胸中怒气难平:“朱大哥誓要与淮弟拼个鱼死网破,淮弟也就奉陪到底了。”剑尖转向,直面着朱云的掌风而去。
  朱云只徒手接招,刚才又战得气力剩半,再加上之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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