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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色怀春-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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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淮看夏候浅说得越来越激动,脸色不正常地涨红起来,担心道:“樊大哥,你去看看,启光的药怎么还不拿来。”
  樊胡眼看着目前的形势自己完全没法参与,点点头也赶忙退下了。
  夏候浅一边念着“秦筝”,一边痛苦地蹲下身子:“我在责怪你什么?我有什么资格!明明是自己放手的!最后居然要靠责骂你来消解心中的悔恨。我真是窝囊!木仁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我当真是个傻子!”
  南宫淮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他走道夏候浅的面前,冲着跪在地上抱头痛苦的人。狠狠的一拳。
  这一拳,生猛至极,打得夏候浅晕晕乎乎,好半天分不清东南西北。
  “夏候浅,你闹够了没有!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回去了。你若心里有悔,自己去把人救出来,好好补偿。前方有探子回报,秦筝被乌力罕关押在秦楼内,朕准许你回宫之时,单独带一批人马,解救秦筝!”
  南宫淮话都说完了许久,夏候浅都还没有从那一拳的威力中清醒过来。他一边勉强着站了起来,一边止不住笑了:“南宫淮,好久没被你打过了。这下,打得结实。”
  南宫淮也不住地笑了:“冒犯夏侯大哥的地方,等夏侯大哥把人救回来,淮弟让夏侯大哥打回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三十六章 陌上离人别(3)

  作者有话要说:  前集提要:
  景春药性大发回忆往事,沙漠国公主原是木仁旧识。
  【3】
  清晨的屋外,鸟声啼鸣,绿枝抽芽。 
  阿伊莎去院后的厨房内拿了刚煎好的药,小心翼翼地端着进了景春休息的迷楼。景春正靠卧在床榻上,手里摊着一沓书信。
  “又在看那些信件么?”阿伊莎问。
  景春抬头,将手里的信放下:“我怕可汗一会儿来又要问到了。提前准备着。”
  阿伊莎低眉思忖了会儿:“景春,其实你也不必。。。”
  “好了,可敦。是我自己愿意的。”景春截下阿伊莎的话:“麻烦可敦的事?”
  “哦!”阿伊莎反应过来,忙道:“你托我去找的东西,我已经加到这碗药里面了。不过,景春,真的有效么?”
  阿伊莎将手里的碗递给景春,脸上担忧道:“你确定能解除你身上的药力?”
  景春接过碗,将药一口喝下:“放心吧,我自己是大夫,还能不知道么?”
  “可是。。。”阿伊莎心内不解。因为送药来的人,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对了,可敦!这药材极其难找,你是怎么?”
  “是木仁将军替我找的。”阿伊莎顿了一会儿,接道:“我与木仁将军,对于可汗对你做的事,都不认同。所以才帮你。你可不要。。。”
  “知道了。”景春并没有正面地回答阿伊莎的问话,只是巧妙地避开了:“对了,我闻到屋外有奇怪的味道?”
  阿伊莎听后莞尔一笑:“没想到你鼻子这般尖!”
  景春看阿伊莎眉眼间俱是喜悦,更加好奇起来:“可敦可否让景儿见识见识,是什么好东西,这般香?!”
  “快来!今天可汗出宫办事,所以。。。”阿伊莎一提到这事,脸上就小小地泛红。
  “所以,木仁将军又来做客?”
  与阿伊莎相处得越久,景春对她与木仁的事情就越能猜到分毫。只是,未曾明说。
  阿伊莎领着景春出了迷楼,迷楼外的假山之中,那小小的凉亭之内,正生火烤着什么东西。炭火烧烤之后的香气,弥散在假山中。
  景春跟着阿伊莎,眼神刻意回避着假山内的一切。阿伊莎瞧着景春淡定的模样,却根本猜想不到景春内心的煎熬。
  “哟!景春也来了么?”木仁看到景春,站起来打了招呼。
  “木仁将军。”景春与木仁只见过一面,甚是陌生。
  “木仁将军,烤得怎么样了?”阿伊莎明显兴奋起来,凑到炭火堆前一看,雀跃道:“好香啊!没想到,木仁将军将烤羊用的调料也带来了!”
  看到阿伊莎如此亢奋,景春倒是不解。木仁好心解释道:“小兄弟,这烤全羊乃是可敦故乡的小吃。所以,可敦每每见到,总是异常兴奋!”
  这下,景春了解了。
  “哈哈!本汗说什么东西这般香,原来是大漠里的烤羊!”
  这话一出,景春、木仁和阿伊莎都是一惊。
  阿伊莎是第一个回头的,看到来人,连忙下跪道:“可汗!”
  乌力罕没有理会阿伊莎,却是径直走道景春身边,笑道:“景差,怎么样!身子好些了?”
  乌力罕一触摸到自己,景春就全身哆嗦。他深呼吸了好几下,将自己的表情调整到无恙:“是的,差儿好些了。”
  乌力罕听到景春这么说,很是开心:“那些信件都看了?确定是自己写了的么?”
  景春点点头:“确实是出自差儿自己的手笔。”
  “好!本汗听差儿这般说,很是开心。这烤全羊是可敦的最爱,景春就陪着可敦好好享用吧!本汗与木仁将军有几句话要说。”
  木仁听到乌力罕有事找自己,控制不住地忐忑起来。
  乌力罕将木仁叫到离凉亭稍远一些的地方,表情略显不自然道:“有件事,做弟弟的想给哥哥赔不是。”
  木仁一听这话,吓得赶忙俯身:“木仁近日来寒蝉宫,只是。。。与可敦没半点越举。。。”
  “看把你给吓得!谁说是阿伊莎的事了。”木仁看起来倒显得平静:“是另一人!”
  木仁听了,倒真有些猜不透了。
  乌力罕看木仁半天没反应,打着哈哈道:“就是那个中原来的细作。本来本汗答应你不会将他怎样,可是。。。”
  木仁心跳漏了一下:“可是?”
  “你知道!”其实,说起来乌力罕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景春现在这样本汗很是满意。可,如若不是那天景春自己失手将他的仆人推下楼!怕是,这一辈子都不会顺从本汗。所以,本汗得确保他永远想不起自己是谁!”
  木仁越听,越觉得不妙:“可汗把秦筝?”
  乌力罕看木仁确有担心之色,讪讪道:“没怎么样,只是叫人给割了舌头。本汗怕他哪天说错话,坏了本汗的事。”
  割了舌头!!!木仁震惊地快要说不出话了:“可汗!我答应过夏侯大哥。。。”
  “什么夏侯大哥!你自己要骗的他,我可没有说过什么承诺的话。不就割了舌头吗!那家伙刚到燕赵时,不也自己装成哑巴么!”
  “可是!”
  “好了,就连你自己,不也在攻打扬州时,用这件事来威胁夏候浅那个家伙么。本汗知道,你不想忘恩负义,所以,我才没杀掉秦筝嘛。你要真的担心,自己去秦楼看看,人还活着。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木仁听得心惊胆战。
  “秦楼那个地方,最近可是红火。好多跟随我们来打仗的将士都爱去,还特别爱找秦筝。我原来可不知道,那个秦筝是做这种生意的?”
  木仁心内又急又气。他的确是骗了夏候浅。但他私心打算着,等淮南国的乱事结束,便将人送回去。这下!!!
  “好了,看你吓成这样。今日准你一天假,去宫外瞧瞧他去。早上我去看了看,除了精神不好外,其他的也还不错。就是被那些客人们糟蹋了。”乌力罕说来轻巧,但木仁已经无暇去生气了。
  木仁怒转过身,连退下也没请示,便走了。
  乌力罕看着木仁远去时的怒气冲冲,弯了弯嘴角。
  ***
  木仁几乎是在宫门口抢了侍卫的马,一路飞奔到了秦楼。最初,他同意乌力罕把秦筝关押在秦楼内,是想着秦楼是秦筝的地盘,至少不会出什么差错。
  可是。。。
  他早该想到,这淮南国的皇宫看着都像是乌力罕自己的“家”。那,秦楼又怎么可能是秦筝说了算。自己当真是猪脑子!
  “驾驾!驾驾!”
  木仁一路上快马加鞭,赶到了秦楼。
  一下马,木仁却觉得有些不对劲。秦亲楼在白天虽然不做生意,可也显得过于安静了?
  木仁推开秦楼的大门,见满地的狼藉,碎了的瓷器和桌椅到处堆积,处处体现着昨晚上秦楼的疯狂。
  木仁自己心里清楚,如果那些自己带来的燕赵士兵们“光临”秦楼。。。
  “嘿嘿!当家的,哪里走!”
  木仁听到有燕赵国的人的说话声,猜想楼上还有人,便寻着声音上了楼。
  “当家的!当家的!别叫,别叫,你当自己还能说话么?”
  另一个人的声音?
  木仁大概能听出,的确是出自自己帐下的士兵。
  “当家!好好侍候侍候老子,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有一个。
  “当家的!当家的!倒酒倒酒!”第四个。
  木仁一阶一阶地上了楼,入耳的话语越发让人“不忍听闻”。
  地板的吱吱声,在木仁的鞋底一阵又一阵地发出。伴随着这样的节奏,木仁离那些污秽不堪的言语又近了一步。
  “当家的,来!别理那些个粗野的家伙,让本大爷好好疼疼!”第五个。
  木仁攥紧了手心,手心发出的汗水湿冷冰凉。
  越来越接近了,等木仁做好了准备,迎接那残酷不堪的画面时。。。
  ——夏候浅!
  那传来各种污言秽语的房间的门外,站着另一个人。
  夏候浅转过身,看到了木仁。
  木仁的心里,只是惊诧地想:他怎么在这?
  夏候浅回过头紧紧地盯着木仁,眸子里沉静如一滩死寂已久的湖水。
  就在木仁的注视之下,夏候浅拔出腰间的佩剑,猛地踢开了面前的大门。
  之后,是兵刃交碰的声音。和死亡来临时的求救。
  “啊!啊!啊!啊!啊!”
  一共五声,然后沉默。
  木仁吞了吞口水,额头上汗珠滚滚。
  接着,他看到夏候浅抱着一个人走了出来,那个人被夏候浅用被褥包裹着,看不到容貌。夏候浅和木仁相对而视,空气里一片死寂沉沉。
  “木仁!”
  夏候浅先开了口。
  木仁摒气听着。
  “下一次见面,我夏候浅一定杀了你!”
  撂下这句话,夏候浅从木仁身边走过。等夏候浅的脚步声彻底离开了秦楼,木仁回过头,发现夏候浅走过的地方,有一片血迹串接在一起,形成了一条血线。
  那,不是夏候浅的血。
  


☆、第三十六章 陌上离人别(完)

  作者有话要说:  前集提要:
  景春药性大发回忆往事,沙漠国公主原是木仁旧识。
  【4】
  阿伊莎期盼已久的烤全羊终于是烤好了。可是,烤羊出炉的那一刻,阿伊莎并没有能开心起来。
  “来人啊!将这盘烤羊分盘,送到迷楼去。”乌力罕招了几个下人,吩咐道。
  景春站在阿伊莎身边,看着阿伊莎在木仁走了之后的落寞神态。小声道:“可敦,你别忘了,你可是乌力罕的妻子!”
  阿伊莎听到后,回头看景春。景春说得认真,阿伊莎也“不甘示弱”:“那你也别忘了,你是可汗心爱的人——景差!”
  两人说完,都不约而同地苦笑了。
  “你们说什么呢!快跟本汗回屋。阿伊莎,本汗好久没听到你弹琴了,可否为本汗献上一曲啊。”
  又回到了迷楼内,二层的房间里。
  乌力罕看上去心情极好,招呼这景春坐在自己身边,又叫阿伊莎抚琴。
  景春无奈,只得靠这乌力罕坐下。乌力罕随手搭了景春的肩,让景春一阵恶心。
  “差儿,那些信,背来给本汗听听!”
  景春心道:你还真是重口,这般无聊。
  不过,还好景春早有准备,早早将那些信件记牢。
  这边,阿伊莎搭了琴台,搁放了“秦筝”,席地而坐。
  “差儿,你就一边说着,一边听阿伊莎弹奏吧。”
  景春悄悄地翻了一个白眼:还得要伴奏?那些信,你不是早读过上千遍了?
  阿伊莎双手扶上琴弦,琴声淡淡飘荡而出。
  乌力罕手臂大力一捞,景春只能乖乖任命地被他环在手臂间了:“念!”
  景春一惊,侧过脸看乌力罕的表情。乌力罕的眼睛并没朝向自己,而是隐隐发着光。看上去,更想是泪:
  “术赤亲收:
  吾弟术赤,本兄敬念。几日前听闻余已与令兄木仁汇合,甚是安心。
  望余回燕赵之后,能不忘吾之恩情,早日完成统一大业。
  早年余被亲父赶离部落,流落中原,虽留得性命,但心怀仇恨。吾以为,恨意难平,却不足以怀恨一生。余今年不过十八,来日漫漫,需重整旗鼓,莫要徒留恨事。。。”
  “差儿!为何叫我‘术赤’?”
  景春还未说完,乌力罕却打断了他。景春看他问得在意,也只能“老实”回答:“因为‘术赤’之意,在燕赵语中是‘外人’的意思。你是燕赵人,所以。。。”
  “所以,对你来说,不过是‘外人’。”
  乌力罕再一次打断了景春。他微微了张了嘴,像有什么话想说,但却哽在喉头无法开口。
  景春看乌力罕这般难受,心想着这人真是自虐。明明不愿回想的往事,却一遍遍拿出来“回味”。
  阿伊莎的琴声持续奏鸣,景春一边念着舅舅书信里的内容,一边听着。这琴声,总好象一个人。景春心想,是与秦筝的琴声有些相似。改日,让秦筝也听听。只要那人不要挤兑自己才好。
  “吾念你年纪尚轻,回燕赵之后恐被人陷害。特地配制一药方,助你达成所愿。。。”
  景春念到一半,觉得楼里的地板“嗡嗡”地在响。他抬头看阿伊莎,发现阿伊莎也停止了弹奏,正莫名地看着地板。
  “怎么回事!”乌力罕自然也发觉了不妥,站了起来,冲着门外喊:“叫人去看看,这楼是要塌了么?”
  “木仁将军!”
  只听得阿伊莎一声惊叫,乌力罕和景春都朝阿伊莎的方向看去。果然,是木仁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冲进了寒蝉宫。
  木仁下了马,快步上了迷楼,进了景春他们所在的房间。一看到乌力罕,木仁便道:“乌力罕!”
  世事的变幻,只允许木仁喊出了一个名字。
  “嗖嗖”几声,景春还没来得及看清出了什么事,有个人影便挡在了自己的身前。他当然辨认出了是谁?可是,怎么会是他?
  霎时间,迷楼之下响起了嘶喊、拼杀声。景春从迷楼内的窗户看去,好像有两队人马交起手来。
  乌力罕看到来人,“哼哼”一笑:“怎么,朱云!你就打算这么救你儿子出去?”
  听到“你儿子”三个字,景春心里有些别扭。但是,朱云的前来,让他惊讶万分的同时,也有些许的感动。
  “乌力罕你看清楚,我可不是独自前来的。”
  朱云说的胸有成竹,乌力罕也不得不警惕起来。
  “天可汗!天可汗!”
  景春听到迷楼下的燕赵国士兵们在嚷嚷着什么,又探头去看时,只见到南宫淮和另一个六旬老人上了楼。
  几日不见,南宫淮整个人看上去消瘦了许多,但精神奕奕,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帝王之气。
  “天可汗!”看到那个六旬的老人,连阿伊莎也跪下礼拜到。
  “父汗!”木仁见到老人,惊喜大于惊讶。他上前,想亲近老人,却被老人瞪目而视。
  乌力罕见到此情景,突然悲凉地笑道:“果然,景差配制了解药。”
  南宫淮一步上前,走到乌力罕面前:“差儿当时只是要你拿着那药保护自己。你却用来对付自己的父亲。”
  乌力罕抬头注视着南宫淮,更加好笑道:“一个会毒死养育自己多年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南宫淮知道他在说南宫御宇,这么一比较,南宫淮的却“甘拜下风”了。
  “乌力罕,看着老夫!”
  那个被称作天可汗的老人,此时已不像万俟禾烈他们看到时那般狼狈。而是穿戴整洁,全身威仪自显。
  乌力罕低着头,没说话。
  老人“哼”了一声,对于乌力罕的“不敬”更加不屑。他看着他的另一个儿子木仁,道:“传话下去,说奉天可汗的命令,燕赵国的将士全部撤军,于下月初之前,回到燕赵国。”
  老人话一出,乌力罕直觉着就要反对。可他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他知道,他什么也反驳不了。
  “是!”木仁应话。
  老人下了命令,转身到南宫淮面前,下跪道:“燕赵国天可汗苏赫巴鲁向淮南国帝王起誓,今生今世不会再犯境淮南国。燕赵国永远是淮南国的附属之地!”
  南宫淮沉默地接受了苏赫巴鲁的跪拜。等苏赫巴鲁起身,南宫淮礼仪性地与之握手,南宫淮道:“淮南国与燕赵国将世代友好,邦交永存。”
  乌力罕听着屋内发生的一切,自己经营了这么久的世界,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乌力罕。”不知何时,南宫淮已经又到了乌力罕面前。
  乌力罕依旧低着头,他恨得咬牙切齿,却不能发作。
  “景差以前总说你容易冲动,做事没有思量。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样。你可记得,过去,我俩比试武力,为何我总赢?”
  提起旧事,乌力罕只觉一股怒火快将自己燃烧殆尽。
  “那是因为。。。”南宫淮靠近乌力罕,他要确保这话只存在于他与乌力罕之间:“朕,一直知道你想要什么!而你,却不知道朕在想什么。”
  乌力罕被南宫淮的话惊得猛然抬头,南宫淮那一双眼睛沉静地瞅着自己,如同山林深处猎食的猛兽。
  ***
  夏候浅抱着秦筝出了秦楼,却一时不知道去哪?他想找个大夫给秦筝瞧瞧伤,又只想找一个地方,默默地守着秦筝。
  恍恍惚惚地在街道上走着,最后找了一家旅店落脚。
  “老板,去请个大夫来。”
  夏候浅将人抱到屋内,轻轻地放在床榻上。被褥里裹着的人,微微地低泣了一下。夏候浅心头一痛。
  夏候浅搬了张椅子,坐在床前。床上的人迷迷糊糊,时睡时醒。
  夏候浅叫人抬了一盆热水,想帮秦筝擦擦身子。可扭干了的帕子一往秦筝身上碰,秦筝就害怕得整个人惊醒过来。
  夏候浅不忍心,就作罢了。
  等待大夫的时间里,夏候浅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眼前的秦筝,全身上下裹在伤口中,衣衫零乱破烂。可,自己连认真瞧一瞧地勇气也没有。
  “啊!啊!”
  秦筝咿咿呀呀地嘶叫着,夏候浅一惊,忙凑上前:“怎么?”
  可,那半张着的口里,只有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和半截舌头。
  夏候浅的拳头被自己捏得的“吱嘎”响。
  但秦筝认真地看着夏候浅,持续不断地想要发出声音。夏候浅捧着秦筝的脸庞,眼角不听话地落下泪滴。
  “你个傻子,真是傻子。那时候怎么不说,求我央我带你走!你不是最怕死么,怎么那时候不怕了?”
  夏候浅一边哭,一边“抱怨”连连。话说得越多,哭泣声就越发止不住。
  “你不是聪明得很么?怎么能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我不是叫你等我来接你么,你就这样等的?”
  夏候浅“骂”得泣不成声,而秦筝在他的“责骂”中也渐渐地哭了出来。
  “啊,啊。”秦筝想要喊他。
  “你不用说,什么都不用说,我来替你说!”夏候浅重将秦筝放回到床上,自己则站床边,凝神看着秦筝:“你说你不怪我?”
  秦筝点点头。
  “你说,这一切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不后悔?”
  秦筝接着点点头。
  “你说,你一直都在等我?等我回来接你?”
  秦筝点点头。
  “你说,你知道我会来接你的?”
  秦筝没有点头,却笑了笑。
  夏候浅看着秦筝,那张脸还是与自己分手时的样子——“空冷漠然似无忧,忧愁全锁心囊中。”
  不知何时,夏候浅的视线里已经看不到如今秦筝的样子了。他的眼前,是那个初见时的秦筝,那个道破了自己心事的秦筝。那个喜欢调笑自己的秦筝。那个只会在栾宁仇面前装无事人的秦筝。
  “啊啊!啊啊!”秦筝在催促他。夏候浅知道,秦筝要自己说出最后一句话。
  秦筝在等,他可以等待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夏候浅多么想说出那三个字,来表白一次自己的心事。。。
  夏候浅俯下身子,将自己的唇靠在秦筝的嘴唇上。这是他们的亲吻,轻得如同什么都没发生。
  夏候浅在秦筝的耳朵边最后说了一句话,然后秦筝笑了,笑得满足而开怀。
  夏候浅说:“你放心,我不会让让栾宁仇知道的。”
  旅店的门被一位大夫打开了,那位大夫风尘仆仆,想必是赶得急了:“听说这店里有人要看病?”
  夏候浅把手最后一次抚上了秦筝的脸,关阖了那双灵动的眼睛,答道:
  “现在,不用了。”
  


☆、第三十七章 燕赵往事(1)

  作者有话要说:  前集提要:
  燕赵天可汗疯病痊愈,秦筝夏候浅“尘埃落定”。
  【1】
  苏赫巴鲁在燕赵语中代表了“猛虎”,草原与沙漠中驰骋的“野兽”。用这样的名字来形容乌力罕的父亲,再贴切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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