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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色怀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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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探问过一次。
风华正茂的母亲被奴才们吊在半空,浑身血水,脸上早被毒素侵入,腐烂可怖。意识迷茫间,看到自己的孩儿正用阴冷的目光盯住自己,窦姬自己也想不到当时自己为何笑了:“淮儿?”
“朕已经撤了母亲的头衔,如今母亲是一介民女,怎能直呼朕的姓名。”南宫淮淡淡地说着,手上把玩着新进贡的玉器。
窦姬轻点头,笑道:“好的很,为娘的就欣赏淮儿的这份从容淡定。”
手上的玉石被抚摸得发了烫,却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
“淮儿不问问娘亲,为什么要赐死景差。”
话音一落,手里的玉石便应声而碎。碎屑在手里扎出了血,血从指尖一滴一滴掉到地面。
末了,淮南帝只说:“那人要活,没人能让他死了。那人要死,也无人能拦。朕又何必多费口舌。只是,儿子的整颗心都交付于他,现今他不要了这颗心,那儿臣也只能不要了。”话到此处,还隐约能听得出难过的味道。
只是,当淮南帝抬起头,喜怒不兴的脸上终就是没了人情:“朕不会要了娘亲的性命,因为儿子知道,死是最简单的事。朕要娘日夜守着他的墓,好好地。。。”停顿了半秒,南宫淮攫住窦姬的脸,指尖因为用力而在窦姬下巴处掐出了一道红痕:“活着。”
【5】
一觉醒来,景春觉得身体轻松不少。昨晚的高热已退,神志也清明了不少。只是,明明记得昨夜有人守在床边,怎么醒来后,却丝毫不觉有人来过。
风过无痕,水过无声。若想不留痕迹,原来也是可以做到的。。。甚至是一个人的生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危机前夕
【1】
秋分时,一年一度的赏猎大会如期而至。
朱云率着禁卫军早早就将校猎场围得水泄不通,几乎是每隔十步就派了一人守卫。在天子驾到之前,大臣们就得按着位份排列等待。官位最低的景春,自然排到了队伍的最末尾。前面的大臣们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众人轻易地堵掉了景春所有的视线。任他再怎么踮了脚尖,也只能看到别人的后脑勺。
“皇上驾到!!”太监们一声高过一声地通传起起伏伏地传到围猎场里。自然,大臣们需双膝下跪,虔诚恭迎。
不知是耳朵不好使还是怎么的,景春竟呆呆地站在原地,丝毫不见下跪的苗头。
远远的,在出警入跸的队伍里,淮南帝一眼就认出了景春。瞧他一副痴傻呆样,淮南帝难得没有动怒,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实事上,景春是真没听到太监们的话。虽然以前有听过天子出警时的威伍,可自入宫以来,景春怕是只欣赏了淮南帝在龙床上的威武,这会儿子是第一次在户外看见他,自然有些陌生。
“喂!”
旁边的大臣总算反应过来,一把硬拉了景春跪地,才化解了景春的不敬之举。
这不敬,落在余下大臣的眼里,更是印实了早先的传言:景春是惑主奸臣。
淮南帝被侍卫太监宫女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绕着,坐在龙辇里,居高临下。他着的是红黄相间的猎装,头戴金盔,脚蹬黑靴,迎着烈烈威风,流露出一股凛然大义来。
随行的人当中,还有个景春没见过的。不过瞧着凤鸾金车,猜也猜得到是皇后娘娘。景春不觉好笑,皇上打个猎还带老婆,呵呵。。。
待各自安定好,行了礼后,狩猎才正式开始。
皇上自然是最后出场的,领头的是上官鸿。
上官鸿何许人也,淮南国里的达官贵人,皇后的亲哥哥,也就是俗称的国舅爷!不过,有钱人总是保养的好,一把年纪的国舅从面儿上可真是一点没瞧出来。
只见他拜过南宫淮,携了匹白色骏马,飞也似地入了猎场。
“国舅爷好身手!”
大臣们无不在上官鸿身后竖起了大拇指。
景春打打哈欠,心想:什么时候吃饭啊?肚饿要紧。。。
隔了一个时辰左右,上官鸿和另几个王室宗亲骑着马匹回来了。他手上提了只野兔,仅从尸体上也能看出野兔生前是何等矫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愚钝,只猎了头兔子敬献,望圣上莫要责怪。”说完,单膝一跪,呈上狡兔。虽在下位,气势却丝毫不输坐在上殿的南宫淮。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南宫淮微微抿着嘴角,远看如同轻笑,在他近处的人却感到了杀机。
“国舅爷好身手,淮儿哪有不收的道理。”
南宫淮没有称自己是“朕”,反而昵称“淮儿”,更是让在场的大臣们心下胆颤。
两人交锋不过数秒,一众大臣已是吃不消了。
稍后南宫淮并未亲身狩猎,换之朱云上场。不愧是禁军头领,半个时辰不到的功夫却打了头赤虎回来。
看一边上官鸿的脸色,无笑无怒,反而更让人猜不透。
这第一回合,算打了个平手。
于是,终于到了景春期待的午饭时间。
【2】
南宫淮命人在上林苑里设了宴,各官员都可参宴。景春自然位列其中。正餐都还未上,景春就迫不及待吃起了餐前甜点。他是真饿,昨晚伺候南宫淮一直到今早,本想趁着空档吃一餐,谁知伊宫不知忙什么,忘了送饭。没法子,景春生生饿了自己一顿。
正吃着,忽然桌面“蹦蹦”一响,餐碟均碎了一地。耳后传来喝声:“大胆!圣上还未动餐,你却先行吃起来了。。。”
景春一抬头,事情果然如南宫淮所料。只不过,自己当替死鬼,到底是要当到什么时候呢?
新晋丞相——曹参!他向着南宫淮微一拱手,径直便走到满脸莫名的景春面前:“大胆景春,触了圣颜,还不跪下!”说的那是义正严辞。
景春在心里想了想——古来妖媚惑主的佞臣们都是怎么做的?脑子转了一圈,他决定继续吃饭。
曹参算是领教了这位奸臣的“气魄”,他直气得眉毛胡子都飞上了天,头顶直冒着白气。
“皇上!”曹参一个转身,“咚咚”两声就跪到地上了:“皇上,老臣有话要说!张禹张丞相一生尽忠,劳苦功高。如今因为这个小妖精,削官去爵!皇上,莫要让妖人媚惑!”
一口气说了许多,见座上的南宫淮连正眼也没瞧一瞧,只顾着和身边皇后打趣。曹参干脆使了绝招。
“小人!老臣和你拼了!!”
景春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曹参已经冲到他面前了。拉扯间,曹参撒泼似的将景春一推,景春脚下不稳,向后倒去。
“哗啦”。
他背后刺痛阵阵,像是撞坏了什么实物。
景春还未挣扎着想看清自己撞到了什么,只听宴席上惊呼四起,大臣们都是抱头鼠蹿的熊样!
原来,景春撞断了围猎用的护拦,更不巧的是,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头黑熊,正张牙舞爪地扑向宴席去。
说实话,景春脚软了三秒,害得他爬也爬不起来,只得睡在地上装死。
朱云被突然的变动吓晕了头,竟不知如何指挥。侍卫们没了主心骨,更是乱作一团。
黑熊嚎叫着一步步逼进南宫淮,可笑的是座下一群饭桶居然无人能够阻止。
说是迟那是快!一位娇美娘娘的身躯挡在了南宫淮面前。
众人一看——皇后娘娘!!
虽然皇后娘娘自己也被吓得花容失色,但她依然伸长了双臂,以自己柔弱的身躯挡住了黑熊的攻击。
然后,“咻咻”。朱云一箭,毙了黑熊,世界又和平了。。。
【3】
伊宫听着景春将狩猎场里发生的一幕比手划脚地说了一通,自己虽不在现场,却也虚惊了一场:“那皇上?”
景春挑眉一笑:“那狗皇帝好得很!姐姐莫担心。。。”
伊宫见景春撞破了自己的心事,是承认也不好否认也不好,尴尬地不知所措。
“不过。。。”景春挨近了伊宫,嘻笑到:“狗皇帝怕是受了惊,要姐姐好生抚慰才是。”
“小崽子怎么总满嘴胡话。”伊宫怒地推了景春一把,谁知下手没轻重,景春“哎呀”一声,跌到了地上。
“公子,公子”伊宫正要上前扶他,没想身后多了只手,越过她扶起了景春。
“陛下!”伊宫看到来人惊是一惊,礼也未行,只脱了口叫道。
景春痛得呲牙裂嘴,还以为伊宫打趣他,一嘴回了过去:“我摔了,你喊狗皇帝做什么?”
“狗皇帝?”直到南宫淮自已开了口,那声线传到景春耳朵里,景春才无奈地发现——真是狗皇帝!
南宫淮扶着景春,心里虽想着过会儿得把人压在身下好好问问“狗皇帝”的意思。但面上依旧沉静,只回了身看向伊宫,问道:“气消了么?明儿个,回宫继续侍候我吧!”
伊宫心里担心南宫淮把气撒到景春身上,心下也没多想,只点了头称是。见淮南帝有心让自己退下,慌忙间着急地看了看景春,见人似乎没事,才退下了。
淮南帝见伊宫一走,想也没想就把景春往床上压。只是,嘴刚碰到景春的额上,耳朵里就响起一声闷哼。
淮南帝仔细一看,景春满头是汗,虽咬了唇尽力让自己别叫出来,身子上的颤抖却骗不了人。
淮南帝眼色一怔,将人翻转过来,一捞上衣。景春背上青紫一片,还隐隐冒出血来。想是今早被曹参一推,伤着了。
“怎么也不说?”淮南帝话虽淡,景春却还是抓到了点“心疼”的意思。他闭了眼,想当作没听见,心里却泛了委屈。
“好了?一说你还难过了。”淮南帝将人一捞,抱在怀里,像哄小孩子般地直哄到:“朕知道这些日子委屈了你,明儿个就带你出宫玩玩,也好让你消消气!”
景春将头埋在淮南帝胸前,想要装出依赖他的模样。但触手一片冰凉,他想起来,原先窦姬说过:“狠毒,永远是一个皇上该懂的。淮儿起先怎么也不懂,最后,却也还是懂了。”他微微一笑,更深地埋进淮南帝怀里。
他记起前几日,自己榻前有人曾低声吟过: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在想什么呢?”南宫淮见景春一个劲儿地出神,开口唤道。
景春抬眼一笑,百媚皆生:“贱臣只是在想,皇后娘娘对陛下,可当真上心!”
淮南帝抬手抚去景春挡在额前的几缕残发,笑说:“怎么,吃醋了?她毕竟是我的发妻,对我也算是忠心。”
景春瞳仁里流光异转,也笑道:“那么,皇后娘娘,可是清白的?”
淮南帝被景春看得动了情,俯下身将景春的唇含住:“你倒有心思说别人,现在,干点正事要紧。”
又是一夜□无边。
【4】
张府上今日可算得上是热闹。张禹坐在上座,往下瞧了瞧上门的访客,不禁微笑道:“不知国舅爷和曹大人来找在下,有何事?”
上官鸿仍是那副泰山崩于顶而岿然不动的模样。曹参却早已气得吹胡子瞪眼了:“张大人,想你是两朝元老,服侍过先帝,又做过当今皇上的恩师!如今,那个叫景春的奸臣媚上惑主,您可是不能不管啊?”
张禹将曹参的话听在耳里,面上,却只盯着上官鸿。末了,也只问了句:“上官大人可有什么要说的?”
上官鸿玩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轻描淡写:“四个字——改朝换代!!”
作者有话要说: 上官鸿小盆友其实是打酱油的~~
曹参小盆友其实是个傻冒~~
皇后凉凉的戏份可不止这些哟~~
错字大人见谅啊?而且由于本人习惯打五笔,有些错字连意思也拼不起来~~罪过罪过~~喵!
☆、第七章 出宫(上)
作者有话要说: 夏候浅小盆友出场~~
【1】
车轮的“辘辘”声行驶在官道上。颠簸的马车内,景春掀了帘帐见风景渐渐离了宫墙入了林道。他缓了口气,回身坐好,正对面坐着的正是小憩中的南宫淮。
“你盯着我作什么?”南宫淮睁了一眼,果见景春愣愣地看着他。
经了南宫淮提醒,景春才意识自己正对着南宫淮出神。忙收回视线,挥着手道:“没。。。没。。。?”
南宫淮嘴角一笑,继续闭了眼。
景春其实只是不信,不信自己出了那座宫帏。记得入宫时,他抛却了一切,做了必死的打算。现今看来,却是安然无事的。
“你今儿个怎么痴痴傻傻的,可别高兴得早了,那皇宫,我们还是要回去的。”南宫淮用胳膊撑着下巴,懒懒地言道。
“知道。。。知道。。。”景春本就已经觉得今天的自己大脑有些跟不上转,如今南宫淮也这么说,他就更是手足无措了。
正当他手脚不知往哪儿放才好的时候,车却停了。
“还发什么呆?!下车!”南宫从坐上起来,抄手一拉景春,令道。
景春被轻扯着下了车,脚还没站稳,耳边就疯狂地融进的丝乐管竹的乐响。
仰了头,一座轻雅的小楼群阁映入眼帘。
牌扁上赫然两个大字——秦楼。
秦楼什么地方,用现在的话说来,叫做——高级会所。用当时的话说来,又叫——高级妓院。
门前杨柳依依,信步至院内,莲池水榭,假石古山,应有尽有。
“两位公子。”来人席着红衣,年约四十却却是风韵未减的美徐娘。看她低眉躬敬的样儿,怕是已知南宫淮的身份了。由她领着,开了间雅阁,南宫淮熟轻熟路地坐下,自已给自己倒了杯茶,倒是跟在自己家一样。
景春这厢却是拘谨许多。虽然正是白天,客人不多,小姐们大多在休息。但免不了几个早起的在院间闲聊。衣衫薄襟的,倒叫景春有点不好意思。
南宫淮看景春微红颊面,笑道:“没想见你还纯情得很。。。”话出口,却觉着有些悔了。本只想玩笑几句,话里却藏了刺,会伤人。果不其然,景春一听这话,脸色便苍白下来。见他只是抿唇不语,但唇上的咬痕却渐渐红晕开去,似是见血了。
南宫淮才想起来,还未曾知道景春的年纪:“你多大了?”
“什么?”景春只顾自怜,一时没听清。
“年纪~”南宫淮却没发作,只耐心地又问了遭。
“十。。。十七。。。”景春声如蚊蚋,面上越发地拘谨了。
南宫淮却恍惚起来。景差不知,自己第一次在秦楼见到他时,正是在他十七岁那年。当时自己由张禹领着,躲在秦楼小馆的门后见到了景差,自己虽只十岁左右,还未通人事,但怕是早被他冷冽却略带凄惶的身影夺了心智,以至真正相见时,就已许了自己的心。正沉思着,房门开了,一阵清朗的笑声伴着推门声钻进屋里:“好久不见啊!南宫小弟!”
景春心想,哪来的人胆子如此大,对堂堂淮南帝用如此称呼。随后却是肩头一沉,一个高大的身躯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用半边身子搭在了自己身上。
景春侧过头去,只见到半面英俊的侧脸,带着风尘的气息,像是赶路而来。景春原本对他带着好奇,只是那人话一出口,景春却是没了力气招架。
那人说:“你也好久不见啊!景差老弟!!”
【2】
景春不知如何是好,窘地一个劲儿看南宫淮。可南宫淮只是面无表情地喝着茶,全没有顾他的意思。
最后还是来人自己收回了搭在景春身上的手,语气里带了失落和歉意:“唉!瞧我这人记性不好,倒忘了景差的事。。。小兄弟,对不住了。”语毕,一手拍上景春的后背,倒打得景春踉跄了一下。
“夏候浅,我是有正事找你!你别闹。”南宫淮总算开了口,他手一摊,示意夏候浅坐在他对面。
景春也识趣地坐了旁边的位子,只是他光顾低着头,全没见着夏候浅盯着自己的眼光,灼着怎样的情绪。
“我听张老头儿说了,有伙人想抢你的皇位。”南宫淮还未来得及说话,夏候浅倒大方地把他的来意先说了出来:“你想请我出山,帮你的忙。”
难得夏候浅直爽,南宫淮也没有遮掩:“是的。夏候大哥当年帮了小弟的大忙,今日小弟虽不想再麻烦大哥,却是没办法的办法。”
夏候浅应了应,沉思少许:“昨日听说你被黑熊袭击?”
“嗯。不过那是小弟一计,试探在场众人所属营派罢了。”南宫淮心下不得不佩服夏候浅打听消息的功夫。秦楼好歹离都城有些距离,夏候浅却一早就得了消息。其实也难怪,他是景差的朋友,本领自然好。
“结果了?试探出哪些虚实?”夏候浅眉毛咄咄地向上斜着,仿佛早知道了答案。
南宫淮却犹疑了几秒:“实话告诉大哥,却怕是少有人站在我这边的。”
景春虽参与了南宫淮的计划,却不想结果居然是南宫淮落了下风。他微看向南宫淮,见他面上确有难色,可眼里却依旧淡然无痕。
“此话怎讲?”夏候浅却还是要问下去。
“黑熊出栈,是我一手策划。除了景春和太傅外无人知晓。在场的人除皇后和朱云朱大哥外,却无一人上前营救,想必都是存了要我死之心。”太傅指的即是张禹。
“如此说来,皇后倒是没帮她的哥哥。”夏候浅颊边生了两个酒涡,笑起来别有一番可爱之处。
“可作此猜想,却也不得不防。”
“知道了!”夏候浅先站起了身,眼睛斜瞟了眼景春:“那你可有计划了?”
“正是。”南宫淮跟着站起来,微俯首:“还得劳烦夏候大哥。”
“哪里哪里!”夏候浅只一笑,眼睛却仍盯着景春:“我先去趟张大人府出,其余的事,待我回来再说。”说罢,却突然拉了景春来细看,嘴角还念念有词:“果真是像。只是眼睛。。。可惜可惜!”
景春却一下明白为何南宫淮带了自己出来。在宫中数日里,他大多也知道,当年南宫淮上位,多亏了张禹和景差从旁辅佐。夏候浅大约是景差的朋友,景差虽死,但只要自己在这儿,夏候浅是绝不会不帮忙的。
其实也只是棋子,景春并不在意。他有他要的东西,到手了,其他的便全交给南宫淮,又怎样呢?!
【3】
夜间秦楼才算开张,歌舞升平,余音绕梁。歌姬舞姬在各自闺阁与客人饮酒玩乐,笑声袭着屋内楼柱,冲撞出酒醉迷梦来。
景春躺在床上,见南宫淮并没有过来的意思,只是独自坐在屋里出神。他心里虽松了口气,眼睛却离不开黑夜里的南宫淮。
自出了宫,他便时常这么望着南宫淮。那人往日在宫里的威仪,一出宫门后却化为落寞,藏也藏不住地从身体处往外冒,浸到了景春心中,却叫景春无所适从。
“我是在这楼里,遇见差儿的。”
景春猛然睁了眼,黑暗里,他听了好久才确定,那是南宫淮的声音。些许的哽咽,一瞬而逝。
轩室紧闭,红烛滴泪。
张禹坐于书桌前,研了笔墨,拿了宣纸,提笔却无法静心着下一字。
“老爷!”
府里的小厮领了人进来,张禹欣喜地迎上去,开口道:“夏候兄弟,真是多日未见啊?”
夏候浅大手一挥,道:“你的好学生,带了那样像景差的人来,我好意思不帮忙么?”脸上还携着未消的怒气,口气却无奈得很:“如今形势如何?”
张禹唉声叹气道:“险之又险,都怪老臣大意,上官家发现了陛下的秘密,我却未察觉!”
“事已至此,多说无宜。”夏候浅从袖里掏出一只口哨,将它交于张禹手中:“张大人放心,在下与在下的死士,必护当今圣上周全。”
张禹手里掂着哨子,心下只觉千金重。他俯身拜谢过,送走了夏候浅。
更鼓一鸣,上朝的时间到了。
张禹推开府门,府外冲天的火光,正是上官鸿带了一群将士守在门外。
上官鸿将官服一掀,衣角翻飞在风里,烈烈作响。
张禹抬头看了看天,淡笑道:“怕是要变天喽!”嗓音听在上官鸿的耳中,沙哑的不像话。他微一上前,扶着张禹,道:“下官深知此事并非张大人本意,只是。。。。。。”
张禹抬手阻了上官鸿的话:“上官大人莫要将此事说得皆情皆理。轼君篡位本是不伦不理之事,怎么说都是错。但在下既答应要帮你,必倾尽全力。。。”
上官鸿知此事自己不占理,虽心里不服,也只能躬身忍气道:“是。”
夜里凉风深重,景春在薄被里睡得并不踏实。半夜醒来,屋里却不见南宫淮。他披了外衣,推了门准备去寻。蓦然听到窗外飘进笛声星点,他推了窗,见庭内站了一人,正是南宫淮在吹笛。
笛声悠扬凄怨,夹杂尘世哀愁,搅乱了人心。
景春心里一阵钝痛呼不出,抬眼望向宫楼所在处,遥遥远去,只见炊烟树影。
喃喃嘴边,吟了一句:玉阶空伫立,宿鸟归飞急。何处是归程,长亭更短亭。
☆、第八章 出宫(下)
【1】
秦楼旁有处浅滩,粼磷河水,河底鹅卵石依晰可见。景春脱了鞋踩在河滩里,濡湿了裤脚,手还拍打着水花,脸上挂着孩童的笑。岸上南宫淮掌里握笛,静静伫立,望向景春的瞳里,惹了些许怜爱。
难得的晨曦,河滩上无了宫里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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