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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色怀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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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
南宫淮想忍着不发怒,手拿着汤勺将饭递过去时,仍是怒了。
景春已不像以前那样疯了般反抗了。他没力气,光坐起身子就直喘气。他不反抗,不代表他屈从,他紧抿着唇,光是哭。
哭也没声,只流泪。
南宫淮见不得他的眼泪,一见,就生气。
“陛下要再这么喂下去,奴婢的侄子怕要死得更快了。”伊宫面无表情地抢过饭碗,看样子,是下逐客令了。
南宫淮也没说什么,只坐得离景春远了点,但走,是不可能的。
几日来,他下了朝总是往寒蝉宫走。
伊宫自然不会伺候他,他也不介意,事事都自己做了,连睡觉也靠着椅背将就将就。
清晨,淮南帝还靠在倚背上睡觉,半梦半醒间,觉得有个小东西正望着自己。他泛了个笑容,睁开眼来,揉揉面前人的头发:“怎么又不加衣服的跑出来,快回床上捂着去。”
景春盯着他,眼睛又大又无辜,皱眉道:“烫!”
“你啊!”南宫淮张开手臂,景春自然而然地就偎了进来。他知道,景春喜欢自己抱着他。不是因为他是南宫淮,而是因为,他是景春身边所有人里,唯一一个身上无热度的人。
自己像个死人般冰冷。
而景春,爱极了这样的冰冷。
景春身体冻得发紫,有些地方冻出了疮,冒着血丝。南宫淮将人扣在怀中,拿了桌边的药为他上。景春也不反对,安心窝着,闭着眼。
“淮儿?”
南宫淮刚开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景春又说了句,
“淮儿。”
南宫淮才知道,自己没听错。
“淮儿,早间你去哪儿呢?怎么我一睁眼没见着你。”
淮南帝怔在那,觉得很熟悉。他想了好久,才蓦然记起——景差原来也说过一样的话。
药上完了,景春一激灵爬起来,扯着淮南帝两边脸颊傻笑:“淮儿,淮儿!”
南宫淮拿他没办法,皱着眉头任他扯。
玩闹了一阵,景春累了,南宫淮将人抱起来送到床上。
就在南宫淮替景春盖上棉被的一刻,景春又睁开眼来,瞬也不瞬地望向南宫淮:“淮儿。。。我是景差。。。你不记得我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波虐虐小高潮结束~~望看文的大人们多多留言!多提意见~~喵~~
☆、第十二章 入魇
作者有话要说: 虐后给颗糖吃~~
【1】
淮南帝自大殿上下朝,身后跟着曹参和夏候浅。
造反一事的危机过后,为答谢夏候浅的帮忙,南宫淮封他作了侍卫统领,也就是朱云的老职。夏候浅当时并未表态,事后却悄悄挽拒了。南宫淮没进一步逼他,只邀他在宫里多住几日。
至于曹参,原本造反一事他就是糊里糊涂参与的,事后反应过来,吓得连夜进宫求皇上恕罪。南宫淮心底清楚此人,除了愚钝守旧些外,绝干不出伤天害理,违背纲常的蠢事。微装薄怒骂了顿后,也就罢了。
三人走到御花园,远远听到吵闹声。
“公子,公子,你快些下来?!”传来的是伊宫的声音。
南宫淮心下一急,加速了步伐。
奇形怪异的假石山间,一件白衣忽闪忽现。景春藏在假山里,上蹿下跳自是少不了。但最让人头疼的是,他几天来营养不良,本就虚弱,哪经得起自己这般“折磨”。左跳右跳间,看似就要摔下来般,险象环生。
景春好奇心正胜,看到那么多人围在假山下冲自己喊,他更是越发觉着有趣起来。不料,双脚忽然离了地面,被人抱了起来。
景春正要回头望是谁这么大胆子,头却晕眩得利害。他皱着眉头用手捂着眼睛,以为只要看不到东西,头便不疼了。
显然,南宫淮知道他是老毛病犯了,双手轻轻替他揉着太阳穴,把人给带下了山。
景春窝在淮南帝怀中,“呜呜”了两声当作抗议。
伊宫急忙上前来查看,确定人没大碍后,才敷衍般地看了眼南宫淮。南宫淮嘴角笑笑,并不怒。他心里知道,伊宫怕是再难原谅自己了。
夏候浅跟在南宫淮后头,瞧着景春不对劲儿,便问道:“那小子怎么了?怎么跟个七八岁小孩子一样?”
南宫淮将景春交给伊宫,示意他们到院里的亭子间休息。回头听到夏候浅的话,也没多答复。
夏候浅见南宫淮不理自己,更加纳闷。倒是曹参在一旁帮腔:“夏候大人,好歹是皇上的私事,做臣下的万万问不得。”
夏候浅才意识到,他身在皇宫里,而面前的人,是皇上。
料理完景春的事,南宫淮才把话引回正题上。他对夏候浅道:“夏候大哥,刚才说的事,你便同曹大人回去仔细商议,一个月后拿个方案给我。”
夏候浅领旨,和曹参刚提步要走。
那边,景春又闹了起来。
“火。。。烧。。。”原来,伊宫正给人喂药。费了好大力气把人固定在桌边了,药还没进嘴里,景春又扑腾起来。
不知哪来的力气,景春推开伊宫直往南宫淮的方向跑。一不留神,撞进了夏候浅怀中。
“热!”他倒是先惊了一跳,自己挣了开。
“景春小兄弟?”夏候浅先前和景春见过,免不上想关心两句。
景春却愣愣地瞧着他,过了好一会,才开口:“我叫景差~~”一句话,惊得夏候浅皱了眉毛。见着南宫淮赶忙上前将人拉进怀中,半哄半威胁才让人回去吃药。夏候浅心中疑虑重重。南宫淮自知是瞒不过的,就将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
听完后,夏候浅本想拍桌怒吼!!但他意识到,南宫淮已不是当年的淮弟了。心下整理好说辞,便呈给了皇上:“皇上,在下想收回先前的决定,当这个侍卫统领,可好?”
南宫淮神色复杂地盯了夏候浅好一会,才出言应下。
两人自御花园中出来,南宫淮叫住正准备离开的夏候浅:“我早该知道,只要跟差儿有关,你必是要上心的。”
夏候浅只留了个背影,道:“不论你信不信,我对景差的上心,可和朱云不同。”末了,又加了句:“对你上心的时候,也是有的。”
话里,略显得露骨。
南宫淮静静盯着夏候浅走远了,才微微叹气,转身。
【2】
上林苑新贡进了一只赤龟,模样蠢笨不说,龟甲上还隐约显了个“春”字。使者献上此物时说辞是“迎春瑞兆”,可淮南帝一看,脑中就蹦出了景春了样貌。于是,这只赤龟便成了景春的“宠物”。
“狗皇帝!狗皇帝!”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景春得了赤龟后给它取名竟是“狗皇帝”!天威难触,此等大不敬之事怎能容!可不料,淮南帝还顶喜欢这个名字。这不,景春在前面叫着,他还乐呵呵地跟在后面,一副气定神闲,悠然不觉的样子。
景春多日缠绵病榻,走起来步子虚,软绵绵地不稳当。淮南帝派了几个宫娥前前后后地护着,一路沿着石砌的小道走着。
常日里都说“遛狗、遛狗”,今儿可好,景春“遛起”皇帝来了。先不说为什么好好地要将一只赤龟丢在上林苑的青石板上,任它自个儿自由自在地爬着。就论着现在,景春拉着淮南帝的衣袖,跟在那没人情的赤龟后面的模样,瞧起来可劲地有趣。
“狗。。。狗。。。狗皇帝。。。快。。。快!”
景春身子实在是弱,走几步就直喘气。再加着“魇”病未好,说话就更不利索了。整个上林苑里太监宫娥来来去去,耳里尽听到的都是“狗皇帝”?!
伊宫端着洗好的秋桔奉了上来。
淮南帝见了伊宫,便将脚步放缓了些。一回神见景春疑惑着脸转过头瞧他,他只宠溺地笑说:“小景儿,吃点东西吧?!”
另一边,伊宫早派人打点出闲亭落脚,也命了人将赤龟抬入亭中。
景春放手松开了淮南帝的衣袖,两只眼睛水汪汪地盯着赤龟看,像是会有人加害于它般。他面上绷着紧张,亦步亦趋地跟在侍从后面,倒也安静地到了亭中。
两人坐下后,淮南帝极自然地拿过一秋桔剥了起来,汁水“噗”地一声渍出来,吓得景春从坐着的石椅上猛地往后一挪。淮南帝见了,忍不住笑起来:“记得刚进宫时你胆子大得很,什么话也不忌讳地说。如今却生得这般胆小,倒也可爱得紧。”
景春仍只是两眼大大地睁着,身子绷得紧紧的,直差要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淮南帝见了,面上却柔情一片。伸手轻拍了拍景春的头,另一只手递给他了刚剥好的桔子。景春低头见着桔子,想也没想便开口道:“烫、烫!!”
淮南帝的手依旧托着那个桔子,安静地说:“小景儿,快吃下去。不烫,特地命人用冰块镇过了。”
景春很是认真地考虑了淮南帝的话,他一手悄悄地放在肚子上,觉得瘪瘪地似是饿了。又打量了圈淮南帝,像是确定此人是否可靠的样子。耗了约末半晌,才将另一只手伸了出去,拿过了秋桔。
景春的手触到淮南帝掌心的一刹那,淮南帝便笑了。融了凉天里的空气,叫站在边上的伊宫也恍惚地发了呆。
场面顿时柔软地温暖了起来。
【3】
帏帐缠着薄纱被风掀开了一角,室内的炉火未熄,却也仅剩几点火星。被榻隆起处,一个小脑袋正试着探出来,刚冒出一个头顶,便被一只大手罩住了。景春咬牙又试着往外钻了钻,覆在自己头上的手忽地使了力,景春便整个人猛地扑进了南宫淮怀里。
南宫淮仰面躺在榻上,合衣而睡,脸上表情纹丝未动,嘴角却浮了个纵容宠溺的笑:“小景儿,想去哪儿啊?”
景春伏在南宫淮胸前,双眼乌溜溜地转了转,抿嘴咬唇的,就是没说话。
沉默了许久,南宫淮暗叹了口气,翻身下了床。景春见他的动作,整个人仿佛顿时活了起来,乖巧地坐在床上等南宫淮给自己穿衣洗漱,兴奋全写在脸上。
时辰寅时未过,屋外漆黑黑一片。守门的侍卫早被南宫淮打发到了外院,原因也不过是怕那些人惊着了景春。
从床上将人抱了起来,南宫淮深深觉着:小景儿太瘦了。怀里几乎没有重量的人却不满地嘟嘴道:“快。。。快。。。”
南宫淮拿他实在没办法,先拿了条毛毯将怀里人缚紧了,这人可再受不得寒了。出了室门,右拐,没走几步就到了主殿。殿里的棺材早叫人抬走了,只剩个空座留在房子中央。
景春窝在南宫淮怀里,小眼睛一直盯着那空落落的底座看。眼神先是澄澈的,后来,渐渐涣散了开去。南宫淮见了,也没甚反映,找了个椅子坐下,又将怀中人紧了紧。
景春眨吧眨吧眼睛,忽地轻笑一声:“淮儿,怎的不说话?”
南宫淮嘴角含笑,将下巴枕在景春的头顶:“差儿要我说什么?”
“彼时,在关外的别院里,我曾交过你什么?”
关外?别院?南宫淮思量着,都是些只有自己和差儿知道的秘事。景春又是怎么知道的呢?罢了罢了,眼前这人已成了什么样。。。还有什么,是非知道不可的么?就这么宠着养着,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唱歌?!差儿想听我唱歌么?”
关外那些外族,平日生活里除了牧马猎物,实在缺少娱乐。渐渐地,就形成了“歌”的习惯。唱歌,是最纯粹的娱乐。人人都做得,也无需什么别的依托。张口,便有了,还能乐了性子。
“淮儿这倒有一首,但不是关外人作的。唱来给差儿听听?”
怀里人“嗯”了一声。
“绿兮衣兮,绿衣黄裹。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绿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言尤)兮!”
渐渐唱着,景春也乏了。靠在南宫淮胸前,呼息绵绵地睡了过去。南宫淮独自默默地唱着,直到初升的太阳光照进殿中央。
南宫淮理了理衣裳,见怀里人依然睡得沉,抿唇笑了笑。正将站起身,却蓦然听到怀里人惊得一叫:“娘亲,别打!景儿知道,景儿知道的。。。舅舅他,喜欢穿绿衣裳!”
殿里的淮南帝,此刻僵直着全身,站在四周冰寒的寒蝉宫主殿内,竟比周围所有的寒气更加慑人。
约莫一会儿,淮南帝俯身吻了吻景春的头顶。
“小景儿,明日是上元节,咱们去看灯会吧!?”
☆、第十三章 上元节
【1】
华灯初上,街市上早早地挤满了男女老幼。
莹莹的玉壶壁灯被长线拉起吊在屋檐外侧,将街道沿着河道阻隔开来,映出淡淡的光晕。人们游走在这光晕之下,或谈古言今、吟笑风声,或插科打诨、交头接耳。
“咚咚咚咚。。。噼里啪啦。。。咣锵咣锵”
舞动的鱼龙灯游弋在攒动的人群间。行人中,女子发间的坠饰丝穗,缥缈微摇,晃得灯影绰绰;“叮铃、叮铃。。。”男子腰间的佩玉流苏,轻碰浅撞,迎出淡淡声响。
好一派热闹景象。
淮南帝“微服”出宫,身边只允了曹参跟在身边。
曹参只是一介文臣,没半点“护卫”能力,只能绷紧了全身的神经,战战兢兢地跟在淮南帝身后。
虽然他很想问前头“高大威猛”的皇帝陛下为何不带夏候浅——侍卫统领——保护皇上的正主儿——出来?但由于前些时候自己在“上官鸿”一案中的“出色”表现,如今能保住脑袋已经是万幸了,哪敢再忤了皇帝的意思。
南宫淮手拉着景春,景春被包裹在一件厚厚的披风里,头上又戴着几乎遮了半张脸的毡帽,整个人粽子般地任南宫淮拉着,竟也不吵不闹。
三人路过一卖灯的小摊,摊头正挂着一个散着莹莹白光的宫灯。南宫淮眼见着这灯,不自觉地止了步——那灯虽只描摹了大概,但一瞧便知是——“寒蝉宫”。
小贩见眼前的公子一身锦衣玉服,用脚趾头猜也能知道是“贵客”。一面堆起笑脸,一面迎了上来:“唉哟!公子真是好眼光。这宫灯是仿着皇宫里的“寒蝉宫”所造,形制模样可都惟妙惟肖啊!”
南宫淮听到“惟妙惟肖”四个字,略皱了眉。小贩一看,自己嘴拙,说错了话,忙又附道:“公子可能不知,这“寒蝉宫”乃是当今天子“金屋藏娇”的地方!”
南宫淮觉着有趣,想要迈开走掉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哦?怎么个金屋藏娇法?”他表情略带着好奇,嘴角又弧着温润的笑,乍一见当真一表人才、贵气难挡!
只不过,一个“哦”字,却让长年伺候着“陛下”的曹参听出了些许怒意来!
不知情的小贩仍滔滔不绝着:“据传,‘寒蝉宫’里只住着一个主子,名唤‘景春’。此人虽是男子,却出落得如同仙人落凡,样貌自不用说,气度更是非凡!”
曹参一听,松了口气。他心想,原本以为这小贩要说:宫里住了个奸人,专门媚惑圣君呢?——万一他要真说了此话,想必——咔嚓——人头难保!只不过,民间对景春的评价竟是如此?宫里可人人都知他景春是皇帝禁娈,因相貌相似于淮南帝心中至爱“景差公子”才被留于宫中,在寒蝉宫为“景差公子”守墓。
南宫淮只需一眼,便瞧出了曹参心里所想。心里微有些怒气,但想及小贩口中的话,怒意又消了些。他紧了紧怀里的景春,景春似是也听到了小贩的话,“呵呵”地笑了两声。他声线还透着稚嫩,清脆可人,淮南帝心情便大好了:“这灯,我买下了!曹参,给他一锭银子,多的钱算赏的!”
小贩自是连连点头哈腰致谢,差点要跪到地上磕头谢恩了。
南宫淮提着灯,转交到景春面前:“小景儿,看,是咱们的‘家’!”
灯里的烛火晃进景春眼里,让他混浊多日的瞳眸似是清明了些许。淮南帝等了晌久,却是没见景春伸手来接。他微叹了声气,将灯复又给了曹参。
一路逛下来,景春却是未发一语。
【2】
近半夜了,街市上的人群稀稀拉拉地散了。从人声顶沸到寂寂无声,只经过了一眨眼的功夫。
南宫淮估摸着得在宫外待一晚,叫曹参雇了辆马车,朝“秦楼”驶去。
车内,南宫淮将景春抱在怀里,轻一下重一下地拍着他,像是哄小孩般:“记得上次出宫,你活脱脱一小孩模样。才待了几天,居然对朕没大没小。朕也真是,跟着你闹,心里竟也欢喜。还对你说了‘私奔’的话。真是。。。”顿了顿,等溺爱温柔的表情渐渐都褪了,才再接道:“太不像我自己了。。。”
马车又行了几里地,车里一点声响也没有。直到快接近终点时,南宫淮才突然轻声说:“景春,这几日宠你,就当是朕赏你的。害你娘被烧死,算朕残忍。但从现在开始,你装傻充愣的日子就算结了。等回宫后,一切照旧。听明白了么?”
景春还是那样乖巧地躺在淮南帝怀里,像是什么也没听到般。
只是,身体在很久很久之后,些微地——一颤。
秦楼做的皮肉生意,入夜才算开张。杨春十里,莫不知“秦楼”的金字招牌。当家——秦筝——更是阡陌开外的倌场“头牌”!
秦楼由张禹一手建立,最早是为了探搜情报。楼里收了窦姬,藏了景差。如今,物是人非,景差已死,窦姬也已死,张禹罢官。
恍恍一过竟是二十年。。。
上官鸿一事过后,秦楼早已暴露。南宫淮原想关了它,但满楼都是那人的影子,一朝毁了,就真的什么也不剩了。
因缘巧合遇到秦筝,南宫淮心道此人可用,便招他接管了秦楼。
秦楼阁内,一张七弦琴泱泱摆在正中台几上。弹琴人纤纤素手,腕若凝脂,皓如霜雪。一琴一弦,韶乐华章。眉目间,却巧笑顾盼,风韵滋生。
座下众人虽是嫖客,此刻却静听曲声,看着弹琴人的眼中,竟无半点淫意。
琴声毕,弹琴人听到楼下车马声。一手撂了珠帘,将头探出阁外:“哟!南宫公子大驾,小人这就去恭迎。。。”视线掠及南宫淮身后景春,正巧景春抬了头看向他。两人视线一汇,都微怔了会儿。在南宫淮探询的视线撞来之前,秦筝急忙收了视线,转身对座下众人说:“秦筝今晚恐招待不了各位了!有恩客光迎,小人得先去伺候,改日赔罪!”他躬身一揖,却别有番风度。
众人自是无话可说,秦筝穿过人群,直直下了楼去。见了南宫淮,行了个跪拜礼:“小的秦筝,见过陛下。”‘陛下’两声极轻极媚,甚至酥软了一旁曹参的耳朵。
【3】
今儿个是十五月圆节,夏候浅带着几名将士在宫中巡查了一圈后,决定放几个有家室的轮班的将士回家过节。因此,宫里的守备较往常还要松散些。
夏候浅自带了一壶酒,找了宫里一处僻静地儿独坐着,闷口自顾自喝着。
宫里还未到打更的时候,显得愈发安静。
一仰手,一杯酒。不到一盏茶功夫,壶里酒就去了一半。
他手摇着只装着半壶酒的酒坛,嘴里微醺地念着什么。双眼蒙着醉意,记忆里的画面愈发清晰起来。
那时的南宫淮才十七八岁,道理上比自己略小了几岁,却意气风发地像个成熟男子。景差总笑话他“人小鬼大”。但旁人都知道,南宫淮是为着景差才勉强自己“揠苗助长”的。
那年,亦是正月十五佳节元宵。自己侥幸在一场死斗中存活下来,拖着几位重伤的生死兄弟来投靠景差。
景差一身好医术,自是能妙手回春。自己却只能落魄地等在院外,如同今日般独坐在假石上,脑子里充斥着各种杀戮和血光,恍恍惚惚。
直到,肩头莫名一沉。自己顿时惊醒,抬头看去——一少年手提酒壶,嘴角抿笑地看向自己,道:“不到芳尊开口笑,如何消得此良辰。”
那时的自己与南宫淮,彼此甚至不通姓名。只不过,他偶然出现在景差的小楼里,而南宫淮,也在。罢了。
夏候浅沉浸在回忆里,正不可自拔。只听到“轰隆”一声,他莫名地寻着声源,只见宫殿西边屋宇倾塌,有兵戎相见的响声。
“何事?!”他急得从假石上一个翻身而下,正好碰到前来禀报的侍卫。
“报统领大人,有人劫狱!”
夏候浅只觉脑中“翁”地一响,脱口而出一个名字——朱云!
往常的犯人下押入牢,一般都关在皇宫外的牢狱内。但朱云身份特殊,南宫淮特地将人关押在他明月宫地下的地牢内。今日他微服出宫,走前还特别嘱咐了夏候浅,将人看紧了。
如今。。。
夏候浅心头一凛,提了提腰间佩剑:“跟本将军去拿人。”他一边朝向地牢方向疾走,心头却突突地跳,仿似还有什么更重大的事情会发生似的。
夏候浅死死捏住剑柄,脑袋里不断闪现着月下南宫淮的面孔。由模糊到清晰,再由清晰到模糊。
【4】
秦楼内依旧热闹,繁花似锦,莺歌燕舞。
秦筝引着南宫淮一行人上了内阁。
“此间房是小的特地建造的密阁,保准没人能发现咱们。”秦筝眉梢上翘,似有些得意。
南宫淮只斜眼看看他,露出个略带讥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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