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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花悟 by 璇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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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夕照险些没被他的一语双关逗得笑出来,便道:“那就请王爷给在下找间屋子睡吧。在下可不敢跟王爷的爱妾一争长短。”手一摊,那枚金钗还在手中。
赵构这时才想起还有个女人躲在帐内,一时瞪住秦夕照无言以对。良久,嘿了一声,叫道:“林岩!”
一人出现在门外,秦夕照暗自惊讶,来得好快。
“给秦公子安排住处,明天一早,让他来书房见我。”
那林岩想必是王府的管家,已经六十多岁年纪,却是一副儒生打扮。他抬头一见秦夕照,当即后退几步,眼睛瞪得大大,那模样竟似见了鬼似的。
赵构又好气又好笑,叫道:“林岩!你这是怎么了?”
林岩如见鬼魅般,口中喃喃自语:“像!真像……真会如此之像?世上真有如此相像的人?……”很快,他脸上又恢复成了毫无表情,道:“秦公子,请。”
秦夕照一笑,回头望了赵构一眼,微微一笑,走了出去。赵构脸上的笑容已消失不见,代之以深思的表情。
赵构翻着桌上一叠册子,笑着对林岩道:“我这次选的这个人如何?”
林岩道:“惊才艳绝,才华横溢。薛正翰不用他做大事,却用他作杀人工具,实在可惜了。若是他真心归附王爷,确实是大有帮助。武功还在其次,天文地理,兵法韬略,无一不知。而且,这个人脑子转得极快,而且够狠。办大事的人,不能心慈手软。只是……”他欲言又止。
赵构不经意似地道:“你说他像谁?”
林岩又恢复了平板的面容:“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老奴不敢说。”
赵构知道他的脾气,一笑道:“那么,他操练的军队如何?”
林岩点头道:“假以时日,必当势如破竹。只是王爷对他还是防一点比较好,他的过去能找到的我都找来了。在端王手下,最有问题的一件事便是追杀那陆商阳,次次都是让他绝处逢生,让人好生疑惑。”
赵构点点头:“你的意思是,让我以此试探他?”
林岩笑道:“王爷早有此意,何必来问老奴?否则训练那批军队为何?不过,王爷,他所要的药物确实难寻,还望王爷宽限一点时间。”
赵构笑笑:“有何难寻?就算他要千年灵芝我府上也多的是。”
林岩捧上一张单子:“王爷请看。”
赵构扫了一眼,脸上神色变得极其古怪:“他要这些做什么?”
忽然门口响起秦夕照带笑的声音:“王爷,在下打扰了。”
林岩一躬身退下,赵构一伸手:“坐。”又指着手中的单子,道,“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秦夕照眨眨眼睛:“做药引子啊。”又道,“王爷,你说晚上要我参加府上的宴会,我实在分不开身,还请王爷……”
赵构一伸手阻住他的话头:“再忙也要休息啊,我难道就该连觉也不睡了?你已经忙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一时半刻。”他看秦夕照还在犹豫,便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是怕别人以为你是我的……哈哈,不会的,谁敢用那种眼光看你,本王就煮了他给你下酒,如何?”
秦夕照苦笑:“王爷,在下对人肉下酒没兴趣。”又道,“不用那种眼光看,总会用那种心思想,我难道把他们的心挖出来下酒?”
赵构大笑:“那也由得你,是蒸是煮还是清炖,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说完又加了一句,“谁叫你如今是本王的宝贝呢。”
10
赵构落座时吃了一惊,平日足不出户的颜王妃竟然在座。他赶紧施礼道:“没想到母亲今天有此雅兴,早知如此儿子就亲自去请了。”
那颜王妃容貌极美,但肤色白得透明,看来是久病在身。体态窈窕,不管怎么看也看不出有赵构这么大的儿子,却像是他长姊。颜王妃虽然施了脂粉,却仍然苍白得惊人。她强笑道:“我也气闷得紧,也来散散心。”
赵构甚感惊异,母亲性子极冷,父亲过世后更是终日沉默,今日竟来参加府上的宴会,确是前所未见。看她气色极差还勉强微笑,心中实在不是滋味,一边陪笑说话,一边劝酒。有王妃在座,气氛也冷了许多。
酒过三巡,赵构有点酒意,便笑道:“夕照,我看你来时,随身带了一张琴,看来音色极佳,可在此抚一曲?”
秦夕照一愣,暗骂这赵构喝了酒便记不得说过的话,在大庭广众下要自己弹琴,不让其他在座之人把自己当成优伶一类人看?心中有气,便笑道:“王爷错了,那张琴只是在下一位朋友所赠,在下的雕虫小技,不敢在此献丑。”
四座一阵哗然,没想到秦夕照如此大胆,竟当众拒绝王爷的要求。
一个宾客冷笑道:“不会弹琴却随身带着一张琴,这不是怪事吗?”
赵构也不禁恼怒,心想哪有人平白无故带一张琴在身上却不弹的?联想到一夜在窗外看到他手抚断弦时的凄然无奈,心中一股无名火窜了起来。
王妃打圆场道:“秦公子精于琴艺,深知琴为高雅之物,不肯在这等场合弹奏,也是常理。那公子可会吹箫?”也不等秦夕照回答,便转头吩咐:“将我那支碧玉箫拿来。”
赵构早已注意到王妃视线老是停留在秦夕照身上,心下极是诧异。听到这一句,心中更是奇怪。王妃未嫁之前,琴艺妙绝天下,为何要听秦夕照弹琴?再一转念,更是不解,王妃足不出户,从哪里知道秦夕照会弹琴的,还是“精于琴艺”?
她身后侍女捧上一支玉箫。秦夕照伸手接过,那管箫竟通体碧绿,晶莹剔透,不由得见猎心喜,笑道:“那在下就献丑了。”
他持箫正欲吹奏,王妃突然颤声道:“且慢!你……可会吹……慕颜曲?”
秦夕照微微一惊,赵构也是大为不解。他也是长于音律之人,却从未听过这个不像曲名的曲名。看秦夕照脸色,甚为惊异,倒并非是奇怪这曲名,却奇怪的是王妃为何会点这曲。
秦夕照并不回答,就唇吹奏起来。箫声呜咽,竟似女子低泣,又于悲伤之中漾有怨塞不平之意。赵构听得皱起眉头,这曲子似乎真的听谁吹过。
一曲呜呜咽咽的吹完,王妃竟似摇摇欲坠。勉强笑道:“秦公子果然不凡,这箫便赠于你罢。我身体不适,先告退了。”
赵构望向秦夕照,他竟双眉深锁,连谢也忘了说。
赵构勉强笑道:“王妃倒真欣赏你,连这支箫也赠于你了。这箫本是一对……”
秦夕照全身一震,失声道:“另一支可是通体鲜红,犹如血凝?”
赵构奇道:“你为何知道?”
秦夕照面色苍白,却不回答他的问题。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事,眼睛深处竟似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秦夕照坐在湖边,抚弄那支碧绿温润的玉箫。湖边遍种柳树,纤纤柳叶在夜风中轻拂,湖水中荡漾一弯新月,似碎似聚。
忽然湖中心一叶小舟,缓缓荡来。秦夕照定睛看去,上面坐的人竟是赵构,一身白衣,手中端着一个酒杯。这人真仿佛有无数张面孔,此时风神俊朗,笑容温润如玉,无论如何也看不出那个阴鹜深沉的九王爷的影子。
“夕照,你过来。”
秦夕照迟疑了一下。赵构笑道:“月白风清,如此良宵美景,你就果真要辜负么?我倒不知你是如此不解风情之人。”
秦夕照笑了,跃上小舟,道:“不是我不解风情,是王爷太解风情,我怕是承受不起。”在赵构对面坐下。
赵构替他斟了一杯酒,又替自己满上。“你知道吗?你坐在柳树下,在这月光之下,真不似凡间中人。你真的很美,我知道不该用此形容男子,但你手执碧玉箫,衣袂飘飘,确像从天下走下来的仙人。”
秦夕照只作没听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好酒。王爷真是好兴致,原来府中这偌大一个湖泊,竟是为了王爷月夜荡舟之用?想来陪王爷饮酒之人,也是夜夜一换,我今日坐在这,当真是三生有幸。”
赵构微笑摇头,道:“其实今天我来找你的目的,并不适合在此情此景下说。”
秦夕照放下酒杯,正色道:“王爷请讲。”
赵构道:“你既知我与辽国有密约,也该知道如辽国要举兵攻宋,必须经由边关而入。可那里宋兵虽弱,如今却有一个人率领江湖人士,抵御辽兵。这人实在是多管闲事,而且两年前便他坏了我的好事,如今,我要你杀了他。”
秦夕照淡淡笑道:“王爷希望用什么样的方式?”
赵构笑道:“我给你兵马,直接铲平山寨便罢。本来,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一旦群龙无首,也就自然散了。对于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秦夕照脸上不动声色,笑道:“这么说也太过容易了?”
赵构道:“还有一个要求,斩草除根!”
秦夕照笑道:“我本来就没有留活口的打算。王爷难道看我是有妇人之仁的人?”
赵构端起酒杯,正要说话,忽然眼神一变,目光如电般向岸上一扫。秦夕照左右一顾,除了晓风残月,没看到有别的动静。“王爷?”
赵构笑了笑,收回目光,举杯道:“没什么,来来,喝酒。”他又笑道,“可否为我再吹奏一曲?”
秦夕照无法推辞,便举箫就唇,吹了一曲。箫声动人,吹的却不再是席上所吹的曲子。
赵构凝视他,眼中也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秦夕照酒量本不深,赵构的酒又甚烈,喝了几杯,已有几分酒意。他走回房中,关上房门,一回身顿时呆住。
陆商阳竟坐在他房内,凝望着桌上那张断了弦的琴。
秦夕照这一惊非同小可,道:“你怎么来了?”回身打开门看看左右没有动静,方才吁了一口气,走至陆商阳身边,道:“你真是不要命了!”
陆商阳瞪着他,道:“不要命的是你!你究竟是到这里来做什么的?韩铁凝说在王府看到你,我还不信,今天进来一看竟然是真的!”
秦夕照眨眨眼,笑道:“难道要我一直在你清风寨吃白食?我也得凭自己的本事生活啊。”
陆商阳气得无话可说,半晌道:“你跟这九王爷究竟是什么关系?月下饮酒,吹箫,你们兴致好得很哪。”
秦夕照吃地一声笑了出来:“我怎么听着你这话里面一股酸味啊?敢情刚才你就一直躲在旁边偷看……”一言未了,他脸上变色,道,“不好,你立刻走!赵构早已发现你了!”他已知刚才赵构在湖上时已发现了陆商阳,隐忍不言,当然是要放长线钓大鱼了。
陆商阳一惊,还未开言,已听到门外有兵器撞击声与脚步声迅速逼近。秦夕照急道:“你还不快走?这端王府藏龙卧虎,高手如云,等到赵构来了,你就走不了了!”
陆商阳也知危险,便道:“那好,我改天再来,你自己小心。”转念一想,“你还是跟我一起走吧,这里不安全。”
秦夕照恨不得给他一耳光:“你走吧,我死不了,你被赵构抓到,那才是死定了!”
陆商阳无奈点头,从窗口掠出。龙渊出鞘,寒光一闪,已有几个侍卫尸横当地。
秦夕照走出房门,一直望着他背影消失。他回转头来,赵构带着几名侍卫,出现在面前。赵构依然一身白衣,却没了刚才的温文飘逸,满脸的阴狠酷厉。
“好,很好!秦夕照,我倒看你今天如何对本王交待!!”喝道,“来人,把他拿下!”
秦夕照嘴唇一动,似欲言语,终于忍了下去,任由侍卫给他戴上手铐,没有反抗。
11
月光虽美,映照在赵构脸上却是铁青的颜色。他冷冷道:“你手上的铁铐内有铁刺,若你想运力挣扎的话,那是自讨苦吃!”
秦夕照静静道:“我若要挣扎,就不会任由王爷手手下拿下!我不逃,是因我心中无愧!”
赵构怒极反笑:“好,好一副伶牙俐齿!你为何不杀了陆商阳?”
秦夕照道:“我已与他交手多次,我尚逊他一筹。”
“托辞!”赵构冷笑,“你们相差也无几,你只需阻得他一阻,侍卫来到,他还长得了翅膀去?你心里当真对这陆商阳是另眼相看?”
秦夕照咬住嘴唇,咬得很重。“我无话可说,王爷若是不信,要杀便杀。”一转脸不再看赵构,嘴唇上留下一道红印,煞是迷人。
赵构心中一动,不怒反笑道:“好,我也不杀你,只罚你。你受我三道刑罚,若你不运内力支撑得住,本王就信你并未和陆商阳勾结,不追究你私放陆商阳之罪!”
秦夕照咬牙道:“请王爷解开我的手铐,再给我一把金针。”
赵构一摆头,示意替他解开手铐。
秦夕照拿起金针,右手运劲,金针飞出,尽刺入周身大穴。他忍痛笑道:“请王爷赐教!”
赵构绕着他走了一圈,突然出手,伸手卸掉了他双手臂骨。秦夕照不料他突然出手,一阵剧痛,“啊”地脱口而呼。
赵构喝道:“来人!”两个侍从应声走上。赵构冷冷地道:“把他的手臂反扭到后面,把他按跪在地上!”
两个侍从立即出手,一个把他双手反扭到背后,一人按住他的肩头运力往下压去。秦夕照只觉眼前一黑,顿时冷汗淋漓。那手臂脱臼还可忍受,但哪里禁得住左右扭动?他内力无法运转,抗不住肩头压力,左膝一软,已单膝跪下。手臂的痛立刻弥漫到四肢百骸,真如百骨欲碎般。他痛得想挣扎,但双臂被反扭,肩膀被紧紧按住,哪里动弹得了,只头猛力后仰,嘴唇立即被咬出了血来。
此时他头颈往后仰,下颔和颈部的线条饱满柔和,因用力绷直而拉成一个极优美的弧度。细密汗珠布满后颈,在微光下闪闪发亮,嘴唇上血一滴滴流下来,落在玉般的脖颈上,当真是鲜艳夺目。赵构虽在狂怒之下,仍不由得心中一荡,这屈辱的姿势于他身上出现,却是凄艳之极,令自己有想蹂躏他的冲动!
赵构走到他面前,伸手托起他的脸,感到触手冰凉,几乎不像活人的肌肤。他喝道:“睁开眼来!”
秦夕照睁开眼睛,赵构的身影却是隐隐约约的,已痛得眼前发花。赵构看他嘴唇发白,鲜血却红得如珊瑚,如玛瑙,真是红的越红,白的越白。那双眼睛看他时,已有点恍恍惚惚的样子。
“你挣扎什么?要不是你金针刺穴,早就按不住你了!你这是心甘情愿受罚吗?”
秦夕照胸口一阵浊气涌上,从齿缝中一字字道:“那请王爷放开我,秦夕照不再挣扎便是!”
赵构眼中闪过一丝无法形容的表情,一挥手,按他肩头的侍卫松了手。秦夕照果然不再挣扎,只是牙齿死命咬住嘴唇,仿佛要把嘴唇咬碎似的。赵构看他手指甲深陷入肉里,血丝慢慢渗出,心里也不由得赞赏。秦夕照内力被封,已与常人无异。常人手臂被拧,必然头颈猛力后仰想挣脱以减轻疼痛,他却咬牙硬撑,逼自己丝毫不动弹。
赵构缓缓颔首,道:“你是练武之人,这般疼痛,也该忍得罢。来人,去冰窖把那冰砖拿来。”
还没等他炮制秦夕照的东西拿来,秦夕照都已感觉死去活来了好几次。眼前一阵黑一阵亮,身体已不由自住地发抖,只是死命咬住嘴唇,逼住那无法忍受的想大叫出声的念头。
突然觉得自己冰凉的东西贴在了自己双膝之下,赵构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似远又似近:“小心了!”
一瞬间,仿佛有千万根针钻入自己膝盖和腿骨之中,而且是冰一样的针!秦夕照再也忍耐不住,一声惨呼,仿佛腿上有千万细小的钻入!勉力睁开眼睛,只见膝下是一块长形的冰砖,不知是在什么模子之中凝成,上面竟有无数根细长的冰刺!而这无数冰刺,竟已深入自己膝盖与小腿皮肉之中!只是那冰砖并非纯净透明,却是淡淡蓝色,颜色极美。
赵构看出他的想法,慢慢地道:“那是用盐水凝成的冰。一旦冰慢慢熔化,盐水便进入到伤口里,就像千万条蚂蚁在爬,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奇怪为什么还没有血吗?不要着急,会有的。因为冰很冷,所以血流得很慢,一点,一滴,慢慢地流出来,流到冰刺里,渗到冰砖中。很美,真的很美,我也迫不及待想欣赏一下你的这种美。”
是的,血一点一滴地自皮肤破处渗出。体温熔化了冰,冰化成了盐水。盐水浸入无数细小的伤口,那痛楚,实在远胜万剑攒心。鲜艳的血,丝丝流入冰刺之中,一丝,两丝,三丝,越来越多。在淡蓝的晶莹的冰中,红得犹如少女唇上的一抹嫣红,犹如丹顶鹤头顶上一一抹鲜红,犹如最灼热的阳光的一抹艳红。触目惊心的艳丽,也是无以伦比的绝美。
面前的一切似乎都已逐渐远去,一切都看不清,也听不清。昏昏沉沉中,一只手扳起了他的脸,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道:“我还你还能忍到几时?”
也许此时晕去是最好的,至少可以暂时忘却那根本无法承受的剧痛。可是这种昏迷也马上被打扰了,一桶凉水泼下来,硬生生地淋醒了他。
赵构捏住他下巴,硬生生地把一碗参汤灌入他口中。他很清楚什么是人所能承受的极限,如果再不管不顾地折磨下去,会活活地要了他的命。
不多时,秦夕照又晕了过去,赵构又命把他泼醒,再灌给他参汤,用这种近于惨绝人寰的方法维持他一时的清醒,让他多受一刻的苦。
冰已被体温熔化不少,冰刺的数目虽然减少了些,但盐水浸入伤口的疼痛却是越来越无法忍受。冰冷的痛楚,却使膝盖以下的皮肤仿佛要燃烧起来,秦夕照真想把自己的一双腿砍下来!手臂脱臼被反拧住的疼痛,相比起来已经不算什么了!
赵构又捏开他嘴给他强灌参汤,秦夕照一口向他喷去,一字字低声道:“王爷是否……想把王府上所有的人参……都用在我身上?那可是暴殄天物了。”
赵构又惊又怒,拭净了脸,道:“好!好个秦夕照!你竟然还说得出话来?”他怒气上涌,忽然看到秦夕照腰带中插着王妃所赠那支碧玉箫,计上心来,喝道:“替我把他房中那张琴取来!再在他前面挖一个坑,生一堆火!”
秦夕照说了那句话,已是直抽冷气,无法再说。一听此言一怔,勉强抬头望着赵构。
赵构托起他的下巴,逼他正视自己,冷笑道:“你不是不肯为我抚琴?你肯为之抚琴的人,就是那个陆商阳?我乃天皇贵胄的九王爷,你却更在意一个江湖草莽?”
秦夕照痛得连头脑都有些麻木了,竟冷笑着丢出了一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好,好,好!“赵构怒极,却是笑着点头。他伸手接过那张琴,笑道:“这确实是张上好的古琴。你精于音律,自然也该知道什么样的琴是好琴?如此沉重的木质,如此坚韧的琴弦……”他转头喝道,“将这两根断弦勒紧在他十指关节上,在中空的琴身中慢慢加金块,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俩的情义值几斤金子!”
秦夕照头脑中轰地一声。赵构看他失神,心中更怒,一伸手嚓嚓两下替他接上臂骨。他大怒之下,出手极重,秦夕照只痛得浑身发颤,一边的手下已把断弦缠在他十指关节上。面前地上已燃起一个火光熊熊的火堆,若是掉入,不止琴,人都会被烧焦。
“只要你手一松,这琴就落入火堆中!看看这堆金砖,你认为,你这双抚琴的手,能够把它们全部拿住不放手?你若嫌不够,我可以一直加,把我王府所有的金砖加上都不妨!”
金砖越加越多,秦夕照内力无法运转,本来就虚弱不堪,哪里经得住如此折腾。十指连心,那琴弦陷入十指关节中,越陷越深,早已血肉模糊。若金砖再加下去,必然会深入骨髓,那自己这双手就是废了。琴弦极韧又极锋利,最终连手指都会被尽数削落。
只是下面就是火坑,如何能让这张琴落入火中?退一万步说,即使双手鲜血淋漓,痛得锥心刺骨,恨不能一刀砍下来,眼望那个人的冷笑,也绝不甘心就此认输。
“如何?还要加吗?”
秦夕照本已痛得神智迷糊,听到此言,冷笑道:“多谢王爷赏赐,秦夕照就收下了。黄金贵重,又岂有不爱之理?”硬撑着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已痛得再无法言语,心知此言一出,今天这双手是无论如何保不住了。
赵构怒气冲天,喝道:“把这堆金砖尽数垒上去!今天我不废了你这双手,我就不是赵构!”
金块尽数垒上,秦夕照已知承受不住。抬头望天,已是暗夜沉沉,无星无月。剧痛之下,唇边竟露出一丝微笑,连着琴和身往火上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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