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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今生还来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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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忙,不用管我。”黎南说着跟着阿劲坐到一边去了。阿劲是吕雷的好友,此时也帮着吕雷招待客人,黎南来了,他便也陪着黎南找了张桌子坐下。
这张桌子离吊脚楼很近,应该是重要的客人的位置,黎南坐下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看着人群。
吕雷有些手忙脚乱的帮着他父亲接待宾客,脸上却是高兴的神情,黎南不禁有些黯然伤神,他还是不能控制自己不想起黎东,虽然黎东成亲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这种欢愉来。
但是,这毕竟是吕雷的婚礼,他总不好老是神情恹恹,要是别人看了,该怎么想呢?黎南打起精神,和阿劲说着话,阿劲的汉话比起吕雷来还要差些。两人交流并不顺畅,费去不少时间不说,还费去不少精神,这对黎南来说却刚好,至少他不会再想黎东了。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灵阿带着众巫师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还是昨天那套行头。吊脚楼前摆上了神龛,拜堂的时辰到了。
巫师们先做法,请来梯云寨的先人们,新郎新娘在先人们和灵阿的见证下拜堂,成亲,然后向先人们祈求以得到先人们的应允,灵阿代先人们对新人做出祝福,两人才正式结为夫妻。然后巫师们请先人品尝美酒,使用祭品,然后恭敬的送走先人,客人们方可用餐。整个仪式,灵阿都是主角,怪不得他说走不开。
整个婚礼上,少不了的是苗人自酿的清酒。
黎南这桌上坐的人都是年轻人中的领袖人物,大都是吕雷的好友,个个酒量了得。不知道什么原因,许多人都争着敬黎南酒喝,黎南一律是来者不拒的。
酒过三巡,有人过来敬酒,黎南仔细一看,竟然是早上在河边遇到的人——罗宁。
罗宁此时也是喝了许多酒的样子,说话也不像早上那么冲了,“黎南,我敬你。”说完,一大碗酒就灌了下去,黎南跟着傻笑,也干了一碗。
罗宁见状,哈哈大笑,又倒了酒,桌上人敬挨个了,又对黎南道,“哈哈,我早上看错你了,倒是个男人。”说完又喝了一碗,黎南不说话,依旧喝酒。
罗宁不再说话,抱着酒坛子往其他桌子去了。
陆陆续续过来一些人,黎南完全已经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了,只觉得肚子很涨,头也有些晕。
宴席终于结束了,黎南想,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吧。结果阿劲笑嘻嘻的攀着他道,“阿南……嗝……等一会儿就该喝和气水了,我们去看。”
黎南愣了一下,和气水是什么东西?不过看起来还没完,只得愣头愣脑跟着去了屋后面。
吕家一家子都在那里,还有其他很多人围在那里,闹哄哄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两人走近去,黎南看到了长生,他蹲在一个火炉面前,正在煮着什么,已经煮沸了。
灵阿对他说了一句,他端起炉子上的锅,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一个盆里,像是用什么东西煎的水,应该就是那和气水吧。
灵阿对着那盆中的水念念有词,并不时加入一些粉末,烟雾慢慢散去,剩下一盆微黑色清亮的水。众人安静下来,吕家的人挨个走上前来,挨个端起盆来,一人喝上一口。待每个人都喝完了,灵阿又念了一段,吕家人高高兴兴的向灵阿行了礼,然后拥着新人往前面去了。
黎南问身边的阿劲道,“喝这个什么意思啊?”
阿劲打着酒嗝,笑道,“喝了全家和气相处,你们没有吧?”
“是没有。”黎南也笑了,他今天是来干什么来了?不就是找开心吗?
下午年轻人聚在一起做了一些大型的游戏,老一辈的都在一起说笑,时不时还有人从很远的地方赶来,每来一批人,就热闹一下。整个下午倒是过的一点都不艰难。
太阳还没下山,宴席又摆上了。黎南被拉上桌子,又开始喝酒,黎南知道再喝下去肯定要遭,想要尿遁,结果桌上的人竟然让阿劲陪着去,看来是跑不掉了。
回来的时候人们都在吵着什么,阿劲笑道,“在敬新娘子了吧。”黎南待要再问,阿劲已经拉着他过去了。
吕家人在中午的神龛前摆了一张条桌,上面摆满了盘子,盘子里是各式的菜肴,黎南更加纳闷了,敬新娘的话,应该用酒吧。
正想着,新娘拿起筷子,开始品尝了。每吃一道,都说两句,但黎南一句都没听懂。阿劲似乎看出来,小声在他耳边道,“新娘子在称赞吕家人做的菜。”
黎南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
“他们做了菜肴敬新娘,新娘总不能只吃不说啊。”
黎南点点头,“哦。敬完新娘还要做什么啊?”
“等吉时到了就该入洞房了啊。”阿劲说着嘿嘿笑了两声。
黎南顿时有些不爽,嗯嗯应了两句。看完敬新娘,众人大都回了各自的位置,依旧喝酒划拳。黎南不会划拳,别人敬酒他就喝,也不敢贸然离开阿劲身边去敬酒。最后只是端着酒敬了吕家的家长而已。吕蜂接过黎南接过来的酒的时候十分高兴,笑着干了一碗,又回敬黎南一碗,说了一些话,黎南点着头表示赞同。
有些摇晃的走回自己的位置,黎南实在头昏的厉害,向阿劲说明了情况,趴在桌子上休息。
渐渐的周围的声音全都听不见了,仿佛所有人都不见了,灵阿走了过来,面具已经除了,但还穿着祭袍。他在黎南对面坐下,看着黎南笑,黎南呆呆的看着他,神情渐近呆滞。灵阿对着他笑了一会儿,往他这边挪过来,人直往他怀里钻,黎南却闪了开去。灵阿笑问道,“你干什么?”
黎南想张嘴说话,但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急得不知道怎么是好,隐约听到人说,“阿南,快起来,进洞房了!”
谁要进洞房了?难道是哥哥和商少惠?不行,不行,一定不能让他们洞房!黎南挣扎着站起来,“在哪里?”
阿劲也奇怪了,刚刚还睡得死死的人,听到说要进洞房了,怎么就这么激动?
“阿南,你怎么了?阿雷和翠翠进洞房了,你要去闹洞房吗?”
黎南一听,松了一口气,是了,这是吕雷和苗翠翠的婚礼,他在想什么啊?
摇了摇头,“我不去了,我头痛,想回去睡了。”
阿劲迟疑一下,“好吧,先观礼,看完你就回去吧。”
正说着,那边已经开始起哄了,吕雷当着亲朋好友的面背起了苗翠翠,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早就准备好的洞房。
黎南看过去看过来也没看见灵阿,甚至其他的巫师也一个都没见着。
吕雷和苗翠翠进了洞房,吕雷的朋友们也涌了进去,闹洞房也是婚礼中一个重要的环节。不过,黎南想,吕雷是用不着了吧!
阿劲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吕蜂还站在吊脚楼前和宾客说话,黎南走过去,吕蜂眼尖的看见了他,笑着道,“黎公子,喝高兴了吧?”
黎南点点头,道,“是啊!不过我喝多了,实在是撑不住了,想回去了,过来和寨首说一声。”
“这就回去吗?等闹完洞房,你们年轻人都还要玩,黎公子不去?”
黎南扶着头,“实在不行了,有些醉了。”
“黎公子说笑了。不过,现在放公子一人回去,我倒有些不放心,我找几个人来送你吧。你且等一下。”说完,又和宾客们说了几句便离开了。黎南站在那里,众宾客看着他,说了些什么他是一句都听不清楚。他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吕蜂和灵阿带着两个壮年男子过来,只觉得灵阿的神情,苍凉而寂寞。
灵阿和吕蜂说了几句,便走过来,对黎南道,“你怎么那么喝酒?现在难受了?”
黎南说不出话来,点点头,人倚在了灵阿身上,灵阿轻轻推了他两下,没推得开,那两个男子上前来,架起黎南,其中一个笑着对灵阿说了一句,灵阿点了点头,四人便往灵阿的吊脚楼而去。
黎南一路迷迷糊糊,完全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的。
灵阿打发走那两个男子,便进来照顾黎南。将湿布巾贴上黎南的额头的时候,有些心痛,又有些生气。
黎南只觉得一个凉凉湿湿的东西贴了上来,顿时觉得十分舒服,头稍微侧了一下,贴了上去。布巾慢慢变热,黎南有些不舒服的扭了扭头,灵阿连忙重新换了布巾。黎南看起来好像睡着了,灵阿的神情不禁温柔起来,轻轻将布巾贴上去,顺便用凉凉的手覆在黎南红红的脸上。
黎南感到脸上凉凉的,十分舒服,扭了扭头,让脸和灵阿的手更加贴合。灵阿一惊,手就要缩回去,黎南连忙抓住。灵阿挣了几下,没挣开,便也不再想睁开了,乖乖将手贴在黎南脸上,顺便观察起黎南来。
说实话,黎南真的长的不错。皮肤不算白,但也不黑;眉毛有些粗,但不是剑眉;睫毛有些长,但却并不卷翘;鼻梁很直挺,鼻翼的大小和鼻梁刚刚合适;嘴唇最有特点,很薄。灵阿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有人说过,嘴唇薄的人,情也薄,不禁有些悲从中来。
再去看黎南的时候,他已经睁开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灵阿了。
灵阿吓了一条,随即又释然了,黎南此时双眼无神,根本不是清醒的。微微叹了口气,手抽出来,这次没遇到什么阻碍,将布巾揭了,道,“不难受了你就睡吧!”也不管黎南反应如何,将布巾扔在盆中,灵阿也觉得有些累了,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
这个人,快要离开了,这次,是真的快了。
灵阿想,他什么时候才会发现那个秘密呢,发现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呢?想着想着,竟忍不住想要笑出来,想这些有什么用,不管什么哪种反应,但是,绝对不会和他有关吧。
黎南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发现床边坐了一个人,仔细一看,是灵阿。心里顿时暖暖的,扯了扯灵阿的衣袖,灵阿回头,黎南道,“坐在这里干什么?睡吧。”
灵阿起身,要往外走,黎南又道,“就在这里睡吧!”灵阿脚步立刻顿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就在这里睡嘛,你身上凉凉的,很舒服啊。”黎南已经坐起来了。
灵阿这下明白了,黎南是在说醉话。转身坐回去,往黎南身上靠了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黎南傻愣愣的点点头,灵阿叹息一声,将唇贴了上去。
黎南愣了一下,便抱住了灵阿,唇舌纠缠。
两人相拥着躺下,没过一会儿,灵阿伏在黎南身上喘气,心中抑郁不已——黎南竟然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更新慢了,看的人更少了啊啊啊啊啊~~~~~~~~
第十九章 只恐夜深花睡去
灵阿是习惯早起了的。天刚亮他便不由自主的醒了过来,其实如果可以,他比较愿意一直睡下去。
黎南还睡着,眉头微皱,嘴唇紧紧抿着,许是做了梦吧!
把头从黎南手臂上轻轻挪开一点,枕了一晚上,兴许该压麻了。撑着头盯着黎南看,目光一点也舍不得移开。
而后太阳升起来,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渗透下来,黎南的面上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灵阿看着看着,不禁入了迷。此时的黎南仿佛居住在天上的神祗,往日的嬉皮笑脸或者沉闷忧郁统统都不见了,整个人庄严肃穆起来,灵阿叹了口气,果然,是他不能染指的吗?
黎南的睫毛微微抖了抖,眼皮下藏着的眼球转了两下,该是快要醒过来了。可现在离开已经来不及了,灵阿轻轻照原样躺回去,这样子,黎南应该不会发现他已经醒了吧。
黎南睁开眼睛,但是光线对于他来说似乎强烈了点,能活动的那只手不由自主的抬起来,挡在头上方。缓过来的时候才觉得另一只手,有点麻。黎南顺着看下去,差点没给吓死——灵阿正枕着他的手臂,睡得正香。
他想起来了,他参加完吕雷的婚礼,吕蜂派了两个人送他回来,灵阿也跟回来照顾他。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对灵阿说了些什么,然后,灵阿吻了他。
黎南想到这里,急得想要把手抽出来,可是,灵阿还枕着,那,还是,算了吧。
僵硬的躺着,不敢动,等灵阿醒来,他该怎么办?脑子里面却是一团浆糊了,忍不住视线下移,歪头去看灵阿的睡颜,柳叶似的眉秀气的蹙着,怎么总感觉那脸上带着不安呢?仔细看了看,又仿佛没有,该是看错了吧。灵阿有什么不安的?
然而,心里终究还是明白的。
忍不住,一声叹息便溢了出来,轻轻的,在初秋的早上,散在这间不大的竹楼中,犹如一声惊雷。
半响,灵阿方才坐了起来。
黎南看着灵阿,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才道,“早。”
灵阿道,“快中午了。”
黎南傻笑两声,“如果你想,多躺一会儿也没什么……”
灵阿顿了一下,声音尖利起来,“我用不着你可怜。”
黎南有些委屈,“我没有。”
灵阿厉声问道,“那为什么不叫我起来,为什么不推开我?”
黎南语塞,涨红了脸,“我……”终究还是说不出来。
灵阿冷笑一声,接道,“你明明就知道我醒了,对吧?每天都早起的人怎可能睡得这么晚?何况,我昨天并没有喝酒。”灵阿此时人已经到了门口,黎南忍着不出声叫住他,灵阿却回过头来,“你放心,昨天晚上那是你喝醉了,什么都不必放在心上,我也会全部忘掉。”
灵阿走后,黎南直愣愣的躺回去,灵阿再也不会理会他了吧。
这样也好,最多再过十天,商队就该经过梯云寨了,到时候,他也会跟着离开,再也不会踏足这个地方。
所以,这样,也好!
长生过了中午才过来,带了饭菜,分别送到两人房中。
晚上的时候,三人却是在一起吃的。
虽然仍然是在同一张桌子上,可灵阿压根儿就没看过黎南一眼,黎南扒着饭菜,却味同嚼蜡。
长生自然觉得两人之间诡异至极,却不敢开口询问,吓得话也不敢多说,心中猜测该是黎南又惹了灵阿吧。
黎南则是做什么都垂着头,完全是心不在焉。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两天,黎南看起来却是憔悴了些,灵阿也没好到哪里去。
傍晚的时候,勉强吃了两口,黎南慢腾腾的回了房间。在窗前坐下,目光茫然的投到窗外,到底要怎么样呢?灵阿已经两天没和他说过一句题外话了,也不来找他询问汉字,他快受不了了,他想见见他,他们应该要讲清楚。
正在苦恼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黎南惊了一下,有些紧张。
敲门的人只可能有两个——灵阿,或者长生。长生基本不会在这个时候敲门,这个时候,他应该在楼下洗碗,而洗完碗之后就会回家,根本不会来敲他的门,那么,只能是灵阿了。
见了灵阿,他要说什么呢?
手放在门闩上,黎南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开呢?
他完全可以装睡着没听到,这样子,灵阿铁定不会再和他说一句话;可是,真的不开吗?
下一刻,不管他想什么都没用,灵阿已经推门进来了。
黎南被门撞了一下,叫了一声,又怕灵阿听到,连忙捂住嘴。灵阿开门后便看到他捂着嘴,奇怪的问道,“你干什么?”
“呃,牙痛。”
“是吗?”灵阿瞥他一眼,“我给你看看。”
黎南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没事了。”
灵阿“哦”了一声,走进屋里。黎南这才看到他手上拿着一本书,立刻就明白了,是来问问题来了,语气不禁有些生硬,“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
“我可不是那意思,你自己说的。”
“你……”灵阿看黎南这态度,心知再这样僵持下去,便什么都不用说了,放软了声调道,“我来问你字的。”
“哦,哪个?”黎南凑过来,灵阿指给他看,黎南只看了一眼,呆了。
灵阿拿的却不是医书,乃是一本诗集。先不说这诗集从何处来的,灵阿指着那句却是:“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黎南只一眼便明白了,灵阿这是和好来了,问字不过一个借口而已。
这句诗该是灵阿故意找的,因为这很容易就让黎南想起了七夕那晚,一幕一幕,时常从他的脑海里掠过——他躺在门口那大石头上,灵阿出来和他说话,两人之间微妙的交流,灵阿对他的安慰,他叫了灵阿的名字,灵阿对他说了谢谢。
这些他都还记得十分清楚。是啊,灵阿待他甚好,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不明白吗?
心里其实早就明白,只是,从来不敢说,因为他知道,一旦捅破了窗户纸,他便不知道如何自处了。灵阿在苗疆特殊的地位放在一边不说,灵阿本人或许只是和苗疆众多女子一样,求的不过是一夕欢愉而已。即使,他现在想要天长地久,但是时间长了他会和锦罗陈临春一样受不了的。
“黎南,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意吗?”灵阿颤着声音问黎南,黎南慌乱的表情,使他很不安。
“我明白又能怎么样呢?反正我就快走了,你放过我吧!”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就这几天,你也不能答应吗?”
黎南摇着头,“不,我不能再这样了。”
“怎样?”
黎南摇着头往后退,他不能说,不能说。灵阿抓住了他,“黎南,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不过是喜欢你,很喜欢你。”黎南听了他如此说,心中更是恐惧,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灵阿虽然心里着急,也不敢逼他,也只得等着他自己反应过来。
良久,黎南喃喃道,“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你只说答应不答应吧。我知道你要走了,所以才说出来,我也没希望我说了你便留下来。”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为什么喜欢我?”
“你以为我对你和对阿雷是一样的,对吗?难道我真的那么的卑贱,让你以为我只是那样的人吗?”
黎南不说话,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灵阿冷冷笑了一声,“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你这么想,我仍然无法控制我自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呢。”抬眼幽幽看了黎南一眼,“既然你如此想,我何必再在这里自取其辱呢?这两天实在是对不住你,你把这事忘了吧,就当我今日走错了地方。”
正要离开,黎南抓住他的手,面上却已经平静下来,“我承认,从看到你那时候起,心里就以为你是个放浪的人,和你相处了这些日子,我才知道,你并不如我所想。我不答应你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你不用如此贬低自己。”
灵阿心中却已认定黎南是编了这话来骗他,狠狠说道,“那,你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么?也好让我死心。”
黎南指指旁边的位置,“你先坐下吧。”
灵阿看他两眼,坐下了,黎南不敢看灵阿,只看着窗外墨蓝色的天空,开始述说,“我懂事起就明白我爹娘关系并不好。我爹常常在外,不回家,我娘则在佛堂里面念经吃斋,很少出来。从小就是我哥带着我玩耍,我很喜欢他,虽然他是我哥。他大我五岁,一直照顾我。他弱冠那年,还没成亲,我爹送了一个女子给他。我那时候十五,已经明白很多事情,很生气,便和我哥闹翻了,他为了哄我,竟然把自己给了我。我们一直在一起,直到那件事情发生。他被逼入赘到了别家,那家人权势很大,我哥入赘以后,还是没有放过我们,我爹带着我逃到了江南一个小镇,我娘在路上生了病,到江南后不久便过世。
我娘过世以后,我便开始放纵自己。我还记得,那天天很黑,我一个人进了镇子里唯一一家小倌馆,那里正在拍卖一个男倌的初夜。他叫锦罗,是个很好看的少年,我也不是很喜欢他,不过顺便。我也不知道是救他,还是害他。我和他在一起过了半年,我爹也死了。他让我别去找我哥,我很想不通。我在我爹书房里发现了一封信,是我哥入赘那家人来的,想不到我哥的大舅子竟然把我哥……我当时气的厉害,便想要去找他。
办完我爹的丧事,遣散家里的仆人,我开始准备。我知道锦罗喜欢我,也不忍心他再待在小倌馆里,所以给他赎了身。但是他们有个规矩,赎身之前一定要伺候老板一夜。锦罗很害怕,我便去了。其实我刚到那个镇子的时候便见过那里的老板,甚至还有些喜欢他。但是没想到的是,那天晚上他竟然吃了□,我很生气,但没拒绝。我和他睡了一夜,便发现他竟然也是喜欢我的。
第二天我带走了锦罗,他买了我爹的房子。我带着锦罗沿路北上,过了半年才到长江边上。我知道我一路上有些反常,在我哥和锦罗之间,我自然更看重我哥,但是我却带着锦罗游山玩水。锦罗也察觉到了,他在一个小镇遇到一个老实人,便留了下来,或许当时他并没喜欢上那人吧。我请人给他修了一间房子,然后继续北上。
又过了两个月,我到了京城才知道,我哥已经死了。但是我又见到了陈临春,就是那小倌馆的老板。他喜欢我,竟然追到京城来了。我从客栈搬了出来,住进了他家,他说他不逼我。但是,又过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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