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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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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索的琴声戛然而止。
“你好大的胆子!”虎背熊腰的护卫伸手便要抓范雪风的衣襟,却被一旁的卫无双信手一推,连滚带爬的跌出了三米开外,杀猪似的叫痛。
哭叫声惊动了四周,马上有更多的护卫围了过来。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眼看要大打出手的时候,帐内的人终于发话了:
“带他们进来吧。”
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随和。
说话的显然是这些护卫的主人,只一句话,便让杀气腾腾的莽夫们退下了。
卫无双扶着范雪风走进了宽敞而又华美的帐篷内,顿时觉得暖气扑面。
帐篷中央有尊精巧的暖炉,炉中的炭火正旺。
暖炉旁,坐着两个人。
其一,正是美艳夺目的凝玉。
坐在她身旁的,是个年纪三十上下的陌生男人。衣着华丽非凡,面容端正,但脸色却苍白的可怕。
他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卫无双,忽然开口说道:
“卫无双,四年不见,别来无恙?”
旧伤
“你是……”
卫无双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无论如何也记不起在哪里和他见过。
他的反应显然是在陌生男子的意料之中,于是缓缓的抬起手,解开领口露出了锁骨之间的天突穴。
穴位上赫然一片青紫的瘀痕,正中是极其细小的黑色针孔。
看清那瘀痕的瞬间,卫无双运功周身,将范雪风护在身后,警戒的盯着面前的男子:
“没想到你居然能活到现在。”
陌生男子笑着点点头,并不介意卫无双的唐突:
“在下莫言。以前也用过伏翼这个化名。”
卫无双在看到那独一无二的伤痕时就想起眼前的男人是谁了。
几年前被他当作战书用的刺客,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
真是冤家路窄。
他下意识的去摸腰间藏着的暗器,另一只手牢牢的护住功力尽失的范雪风。只待对方稍有动作,便立即发难,确保能全身而退。
范雪风自然也感到了卫无双的紧张,可他看向莫言时,却感不到对方有丝毫的恶意。
而且……站在他身旁的凝玉,似乎也有话想要对自己说。
“无双,”范雪风轻轻的按了下卫无双紧绷的肩膀:“没事的。”
莫言微微颔首,慢慢的抬手相让:“二位请坐。”
于是四人围着精巧的暖炉席地而坐。
木炭在暖炉中噼啪作响,反衬着帐篷内安静的压抑。
“两位也是要去山中寻神医的吗?”莫言开口打破了沉闷。
“是。在下素有顽疾不得医治,走投无路才来到这里。”范雪风也言辞客气,神态自然的编了套谎话。
凝玉闻言抬起水盈妙目看向范雪风,四目相对,眼神中满是关切和怅然。朱唇张了又合,似有万语千言,却终不得诉。
范雪风看着凝玉欲言又止的模样,虽是回了她一个温暖的笑容,可心里却莫名的黯然起来。
卫无双却一言不发的盯着暖炉中明灭的火光。
一时间,各有心事的四人又陷入了沉默。
“这样吧……”莫言叹了口气,慵懒已极似的缓缓站起身,对低头不语的卫无双说道:“旁边还有帐篷,我与卫将军去那边叙旧。”
卫无双倒没有推辞,利落的站起身,抬手脱下外衣披在范雪风身上:
“若有不妥,马上喊我。”
“……嗯,放心。”
站在一旁的莫言看了一阵,便从身旁的衣架上拖下一件毛皮披风递给了卫无双。
“如不嫌弃,披这个吧。那边可没有这里暖和。”
卫无双愣了一下,抬眼看着他依旧是似笑非笑的表情,接过了披风。
莫言带卫无双来到旁边家仆们休息用的帐篷。里面本来坐着几个护卫模样的人,一见到主人过来了,忙起身退到外面站岗,只留莫、卫二人在帐篷里。
四处杂物众多略显拥挤,而且也确实冷了许多。
但卫无双非但没有披上那价值不菲的狐裘,反而解开素白的里衣,作势要运功周天。
“你要做什么?”莫言一脸的不解。
若要杀他,只需伸下手而已,大可不必如此费力。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身上的伤我可以治。虽不能保证你恢复内力,但至少可以让你性命无虞。”卫无双淡淡的说道。
莫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卫无双一挑眉,不答反问。
“你刚才还一身杀气的对着我,怎么一转眼,又要救我?”
莫言又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却温和起来。
卫无双放下手中的衣服,转身面对着昔日生死相搏的敌人,坦然道:
“既然你无意向我寻亡国之仇,那我们就不再是敌对了,救你有何不可?况且,我倒希望你能尽快带凝玉姑娘离开这里。”
莫言听罢顿时大笑出声:“你倒直言不讳!好好的君子不做,偏要心胸狭窄的来棒打鸳鸯!”
卫无双眸光一冷,看着大笑不止的莫言:“她已经是你的夫人了,不是么?”
“我们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莫言收了笑,平静的说道:“这样的我,又怎么好去误人青春?难得他们有缘能重聚,我倒愿意成全她。”
“我没有你这么大方。”卫无双冷冷的说道:“脱衣服。”
“难得卫将军如此盛情,也罢。”
莫言仍是一脸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缓缓的伸出手去解领扣。
卫无双看他慢吞吞的好像有多么不情愿似的,便伸手帮他去解。
可当他手指触到莫言的颈部时,猛然一顿。
僵立了一阵,卫无双抬起左手,抚上莫言苍白的面颊。
“……卫将军,在下可不好此道。”
青紫色的薄唇微微扬起。
卫无双知道,他是在笑。
只是这僵硬如牛革的皮肉,已无法再牵动分毫。于是成了一脸古怪的似笑非笑。
卫无双忽然又嗅到自己手上那无论如何也洗不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慌忙收回了左手,定了定神,然后继续去解莫言身上繁复的华服。
直到他灰白如腐尸般的上身暴露在微光中。
“……先是手脚,再是四肢,然后是头颈胸腹……皮肉在剧痛中一点点死去……活着,变得比死还要痛苦。”莫言淡淡的说道。
“……你真的不恨我吗?”
“不恨。我只恨自己学艺不精,误了事。”
卫无双再不多言,扶他仰躺在床榻上,然后抽出五根“青蛾”,拈在手中。
莫言不愿去看那青光荧荧的细针,闭上了眼睛。
“我要将针倒□你的五个伤处,不知你还会不会觉着疼……忍忍吧。”
“烦请将军下手轻些,在下尚未咽气,自然是知道疼的。”
不知不觉的弯了下嘴角,卫无双拈起一根“青蛾”,运力将之倒着□莫言那僵硬的伤处。不多不少只入一半,然后留剩下的半截针尖在外。
钢针再次入体,痛楚是有的,只不过远不及旧伤来的痛。早已对疼痛麻木的莫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耐心的等卫无双将五根钢针尽数刺入五处穴位。
然后,他感到卫无双正对着自己跨了上来……
俯下身……
越来越近……
莫言猛的睁开双眼——
卫无双俊美无暇的脸庞就在眼前,近的几乎要贴到一起!
“看什么,你不是不好此道么?”卫无双淡淡一笑,轻手将他的脸侧到了一边。
“你……你要干什么?!”莫言觉察到有些不对劲,但又不敢冒失的回过头去看他。
忽然,他听到了针尖刺入肌肤的轻响——
如耳语般的低喃,伴着隐约的吸气声,缓缓的,划过耳际——
“……不是说了么……我要医好你的伤……”
情字
浓稠似夜花般的香气隐隐浮起,耳边极力隐忍的呼吸渐渐粗重。
莫言感受着从钢针上传来的热度,缓慢的扩散到周身。
“你……”抬手碰到他背上淋漓的汗水,莫言不由皱眉。
“我现在才知道……你那日……受的……是怎样的苦……”卫无双咬着牙低喃道。
“你!”莫言惊怒之下便要推开卫无双。
“别动!”卫无双用力将他制住,挣的钢针又深入几分,登时痛的连连吸气。
莫言听着耳旁越发急促的吸气声,无奈停下动作:“这就是你说的救治之法?”
“嗯……只知其法,但不曾试过。”卫无双以实相告。
“以命换命?”
“不是。用针导引,将活血逼入伤处,可去腐生肌。要救你,只此一法。”卫无双断断续续的说了个大概,然后又疼得深吸一口气:“疗伤完了再问罢。”
莫言知道那是怎样的疼法,不由得百感交集,忍下满腹疑问,不再出声。
隐约有琴声传来,却是凝玉在抚琴:
朝遇上仙兮,暮愿化蜉蝣;
欢享聚时乐,莫待孤夜愁……
原本是一曲情意灼灼的《遇仙山中》,不知怎的,竟被凝玉抚出三分哀怨,三分惘然。
琴声一如琴师的心思般,期期艾艾,缠绵不绝。
还好疗伤过程并不算长,但内功耗损极大。
止住气血外流,短暂调息之后,卫无双抬手拔出没入自身穴位的五根长针。连衣衫都顾不上整理,便气力不支的仰面躺倒在一旁。
莫言缓缓坐起身,感受着体内再复循环的热流,摸着渐渐恢复知觉的皮肉,觉得仿佛是死后重生一般。
“怎样?”
“……很好。”
“嗯。”
莫言回过头,扶起面如薄纸的卫无双,替他整理好衣襟,又拽过一旁的狐裘围紧了他。
“我去叫人拿火盆来。”
“别麻烦了。这曲奏完我就出去。”
“你这样还能站起来?”
“呵。”
卫无双低笑一声,怔怔的望向琴声传来的方向,眸光明暗不定:
“莫言,好好活着吧。如若连你这般的人都不能活得畅快,那这样的天下,争之何用?我们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另一边,在温暖的帐篷内,却是两个各自神伤的人。
抚琴的人,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寓意于琴弦;听琴的人,无奈于物是人非往事如尘,心下愈加黯然。
漫长的一曲结束了,范雪风终于开口问道:
“你过的可好?”
“还好。公子呢?”
“偶染小病,不碍事。”
“记得……分别时,我曾问过你,会不会在花神庙与你重逢……可惜,我始终走不到那个地方。”
“我不会再回那个地方了……所以,能在这里重逢也是天意。”
“……莫言救过我一命,我立誓要还他一生。只是欠你的,却不知该怎样还……”
“何时将我忘净了,便是还清了。”
范雪风淡淡一笑,站起身来:“他们回来了。夜深风冷,你们早些休息吧,我们也该回去了。”说完,他朝凝玉施了一礼,便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既不决绝,亦无留恋。
步出帐篷,迎上正缓步归来的卫无双和莫言,范雪风忽然觉得浑身疼痛难忍,想是伤势又发作了。
但对上卫无双关切的眼神,再难忍的痛,也要忍得风平浪静。
“回去吧。”视线开始模糊了,只能凭感觉握住他的手。
“好。”
妙曲通幽意,冷雪落无情;魂去身犹在,空待寂寞生……
萧瑟的琴声合着浅唱又一次传来,莫言站在原地望着那两人相携离去的身影,怅然一叹:
“无情却有情,有情反多情。无奈啊……”
总是,情之一字误人深。
试炼
快天亮的时候,范雪风的伤势突然恶化起来。
没有任何先兆的,人就昏迷了过去,且高烧不止。
“龙髓的效力也要顶不住了……怎么会这样?!”枭拧着眉头,望着范雪风惨白的面容。
“必须马上带他到琅嬛福地。”卫无双感到度过去的内力如同泥牛入海,顿觉不妙,立马准备启程。
“可封路的怒雷狂雪还没有停——”
“等不及了。”卫无双将昏迷不醒的范雪风牢牢缚在背上,“带路吧。”
枭也不再多言,带上最低限度的食物和水,轻装上路。
硬闯怒雷狂雪,势必九死一生。
三人借着依稀的曙光疾行在寒风中。
越往上行,寒风越刺骨强劲,且隐约能听到雷声。卫无双心知离琅嬛福地不远了,脚步更是一刻不停。
“再前面是双生洞,要走冒寒气的那个。”枭朝卫无双大声说道。
“嗯。”选冷莫选热,最后一个岔路了。
雪风,坚持住……
疾行了一个多时辰,前路上果然出现了两个并排的山洞。一个寒气飒飒,一个暖意融融。
卫无双直接进入寒气逼人的那个洞口,借着枭手上火把的光亮,快步走进阴冷潮湿的地下溶洞。
跟着枭七转八拐的走着,仿佛是走在迷魂阵内,早已失了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终于豁然一亮——
漫天席卷的鹅毛大雪,携狂风吞噬着世间万物;泼墨般的浓云遮天蔽日,其间不断有紫电乍亮撕裂混沌,紧接着是怒雷滚滚震撼天地。
俨然一派袭天灭地的末日景象,足叫人肝胆俱裂万念俱灰。
卫无双屏息凝视前方,透过肆虐的风雪,看到了远处半天上的一点红光。
“是那吗?”他伸手指着那似真似幻的红光问向一旁的枭。
“没错。那里就是传说中琅嬛福地的大门。”
枭抬手理了理范雪风身上的狐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开口说道:
“卫无双,我只能走到这里了。极寒之气会让我气血凝塞,寸步难行。所以,主人就……拜托你了。求你一定要救他!”
“嗯。”卫无双给了他一个承诺的眼神,然后头也不回的步入到怒雷狂雪的灭世异象之中。
枭望着他们瞬间被风雪湮没的身影,只能在心中祈求天无绝人之路。
走进怒雷狂雪异境之中,卫无双顿觉双足一陷,连忙提气起身,用仅剩的内力苦撑着两个人的重量——
地上的积雪松软却厚可没顶,但浮雪之下却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周围乍响的怒雷此起彼伏,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劈而下。电舌落处,激起片片雪雾冰屑。
卫无双将依旧昏迷的范雪风横抱在胸前,尽可能用自己的身体为他遮挡风雪。
最后一次确定了红光的方向之后,便再不去看那忽远忽近的希望之光,只专注于怀中的人和脚下的路。
听着耳边肆虐的雷声,身系两个人性命的卫无双却不觉得害怕。
冥冥中,他似乎能明白这四方异境横亘在这里的目的——
无非,就是一处试炼罢了。
狂风卷着冰冷的雪粒抽打在他们身上,狂暴得仿佛要将这两个不速之客撕碎。卫无双眯起双眼,紧了紧抱着范雪风的双臂——
只有这样么?
仿佛应了他的嘲讽,一道无情的电光落下,卫无双侧身闪避不及,顿觉后背一麻——
鲜红的血喷洒在皑皑白雪上,是刺目的不祥。
卫无双稳住身形,运起守气决,继续前行。
只有这样么?
刹那间,又是一道电光落在他们身旁,顿时激起碎冰四射。
卫无双已无余力躲闪,只是低头护住怀中人,任凭尖利的冰块从侧面砸来——
守气决下,痛感已变得迟钝。直到有热流滑落脸颊,卫无双才意识到自己中招了。
抬手拔出刺进眼窝的碎冰,连同破碎的左眼一同扔到风雪里——
前行的脚步仍未停止。
红光忽然迫近,竟是一盏红色的灯笼,突兀的漂浮在狂风之中。
“……你就只有这些花样么,轩辕曦月?”
卫无双暗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一丝决绝,问向近在咫尺的红灯。
风雪忽然小了许多,雷声也渐渐歇止了。
卫无双没再多言,抱着范雪风跟在漂行的红灯后面,走出怒雷狂雪之境,步入了传说中的琅嬛福地。
青山,翠竹,桃花,流水。
平凡一如寻常山景。
发丝上的冰雪渐渐融化,合着鲜红滴落下来。
红灯消失了,脚下却多出一条蜿蜒的雨花石小径。
小径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竹屋。
卫无双抱着气息微弱的范雪风,向着那竹屋走去。
身后,淋漓下一路的血水。
刚走到竹屋前,青色的门帘便被掀起,一个人从屋中缓步而出。
粗布衣衫,如雪长发,皎洁容颜。
似真亦似幻,飘渺忘红尘。
在看清来人面容之后,卫无双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便清醒过来。
眼前的人,与心底那个,仅仅是形似罢了。
这个人,才是真正的轩辕曦月。
“进来吧。”轩辕曦月看着已然半死的两个人,温和而又冷淡的开口道。
寻药
两个月期限……这就是我剩下的寿命吧。
卫无双望着竹屋的方向,眼露不舍与无奈。
此刻,他正按照轩辕曦月的指点,手执瓷瓶伫立于山中唯一的夜雨树下。
树冠高大,郁郁葱葱。凝神细看,枝叶间已满是细小花苞。
屏息静待,直到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照在夜雨树上,霎那间,芳华尽绽,异香扑鼻。
卫无双端起瓷瓶,静立在沉闷无风的夜色中,心无旁骛的望着满树晶莹花朵。
左手微起,一道指力直入葱茏花树——
树身因力微颤,竟抖落一片花露如雨,纷纷坠下。
电光火石之间,卫无双飞身而起以瓷瓶承接花露,身影利落腾挪,眨眼间便将芳香的花露尽收于瓶中。再如法炮制,连着弹出两道指力,直到瓷瓶盛满花露,卫无双才收功站定。
恰在此时一阵山风拂过,满树妖娆顿失神采,晶莹的夜雨花竟见风而枯。繁花盈盈似幻雾般,一吹即散。
“好险。”卫无双轻吁一口气,随即护着手中盛满无风之露的瓷瓶,借着月色往竹屋方向行去。
“蜈蚣?!”听过轩辕曦月的描述,卫无双神色一凛。
“嗯。百毒不侵,正可事半功倍。”
卫无双再不多言,起身依指示往东行去。
直至走到一处阴森的洞窟外,卫无双深吸一口气,稳步进入。
脚下是湿滑粘腻,耳边是悉悉索索,眼前是阴森荧绿,鼻端是血腥腐臭。
忍着极端的厌恶,卫无双缓步走进上古毒虫的巢穴深处。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一股腥臭阴寒的毒风扑面而来,周围悉索之声慌忙四散——
来了!
卫无双心头一紧,转身就往洞口跑去,一边跑,一边割破手腕,逼出鲜血急流。
闻到鲜香的血腥味,毒虫之王愈加疯狂的追逐起罕有的猎物。
利爪之间土石窜飞,毒辣腥风急速迫近——
卫无双疾步奔至洞口,堪堪避过扑向他的一对触角,跃到洞外,沐浴在月光之下。
而那只因血腥味而发狂急追的毒虫却在洞口处停了下来,似是十分惧怕洞外如水的月光,又急又怕,只好不停的朝卫无双喷吐毒气。
卫无双见状,伸出手臂,再次用力一划,顿时血如泉涌,洒落一地。
嗜血贪婪的毒虫再不能忍,顶着月光飞扑而出,将卫无双压倒在地,剑口粗的两根毒牙深深刺入他的左右肩膀——
“无双……!”
昏睡许久的范雪风忽然低喊出声,眉头紧皱满脸痛苦神色,但神识仍是无法清醒。
坐在一旁的轩辕曦月伸出右手,轻拂过他的印堂,紫光闪过,紧皱的双眉渐渐舒解。范雪风再度陷入沉睡。
轩辕曦月为他拭去额头的汗水,亘古无波的眼神竟闪过一丝微澜。
“……一样的执着,一样的无奈。何苦呢?”
凡放不开,勘不破者,小则为障,大可为劫。
感觉到浑身血液的流动被毒虫的吸吮打乱,卫无双心知不能久持,立即出掌如刀,插入毒虫坚如铁甲的腹部——
毒虫吃痛,碍于月光烧灼却无法报复。只有尖牙愈加发狠,用力吸吮。
浓黑粘稠的虫血缓缓冒出,卫无双费力的取出一只铁匣,接住这无解之毒。
好不容易等到黑色的毒汁满溢出铁匣,卫无双奋力一掌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巨大蜈蚣,翻身而起,轻功再展迅速撤离凶险的毒虫之口。
身后的毒虫见骤然失了猎物,再加上月光蚀体之痛,只得再度退会洞内。
卫无双运起凝血决,一路狂奔,终于在日出之时回到了竹屋。
“能一夜之间取得无风之露与无解之毒,你,确实当得起这个天下。”
轩辕曦月接过铁匣,顺手治愈了他身上洞开的创口。
“多谢。只是你借我的这身衣服……”
破洞兼血污,面目全非。
“无妨。”
轩辕曦月单手一伸,紫光乍现,一套粗布衣衫便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上。
“……”
虽说卫无双之前行走四方时也见过不少奇门异术,但轩辕曦月的手法还是令他一再惊奇。仙俗之间,云泥之别。
“那无隙之心……”卫无双接过衣衫,再度开口问道。
“不急。你且休息一日吧。”
“嗯。”
为救范雪风,卫无双对轩辕曦月的话是无条件的服从与信任。
琅嬛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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