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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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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步走出人群。
  “多谢。”春风般柔和的笑脸眨眼间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看着这样的笑脸,方才莫名涌起的不快竟也莫名的消失无踪。
  “买它做什么?”卫无双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淡淡的问了句。
  “等下你便知道了。”白雪风笑着把竹笛在白皙修长的手指间转了个花,“无双,你不买点什么吗?”
  “我?”卫无双摇了摇头,微笑了下:“我没什么要买的,只是想出来走走。”
  白雪风停下了手中灵巧的动作,目不转睛的看着卫无双连日来越发清瘦的脸颊,自己原本就隐隐发疼的胸口又痛了几分,不由的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早上都没吃东西就出来了……咱们先去吃点什么再逛,你也饿了吧?我可饿的不行了……”
  卫无双闻言点了点头,便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家露天的包子铺:“去那儿吧。

  追燕

  等到热气腾腾的包子端上来,白雪风冲卫无双优雅的一笑,便全不顾形象的猛扑上去疯狂扫荡,看的一旁上了年纪的包子铺老板心疼的连连皱眉:“哪家的娘这么狠心,把个俊俏的娃娃饿成这样……哎,慢点吃,还有呢,小心别噎到……”
  白雪风在往嘴里塞东西的时候也没忘抬头对善良的摊主抛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
  一旁的卫无双却仿佛有心事,只是舀着碗里的白粥,不紧不慢的喝着,全不去动桌上引人垂涎的肉包子。
  “你吃不惯这里的东西?”
  “不是。只是没你那么饿罢了。”
  “你若真那么想见他……就先把这些包子吃完,我带你去。”
  “见谁?”
  “你说呢?”吃饱了的白雪风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这世上能见到他真面目的人可不多……虽然有很多人在找他。”
  卫无双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眸底一片难掩的冰冷。
  白雪风没有避开那丝淡淡的敌意,笑着摆弄手中的笛子。
  “我是他唯一的徒弟。”
  在白雪风满面笑容的监视下,卫无双囫囵吞枣似的吃完了他指定的份量,然后跟着一脸悠闲的白雪风信步逛完了整个集市,又在人多热闹的地方绕了几圈,买了些精致的甜点,才最终转到了一处颇为华美的阁楼前。看着白雪风依旧不紧不慢的样子,卫无双心中隐隐的焦急全转为了怒火……
  “是这里吗?”声音低沉的骇人。
  “不是你说想出来散步的么,我还特意带你多转了几圈。”白雪风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几乎要发作的表情。说完,也不待他开口,径自施展轻功,跃上了阁楼的房顶,轻踩在绿色的琉璃瓦上,没有一丝声息。卫无双见状,也只好依样跃到了房顶。
  这时,白雪风举起了手中的竹笛,冲卫无双微微一笑:
  “跟紧了,别落下。”
  说完,运气丹田,吹起笛子来。原本清亮的笛声借着白雪风的内力远远传去,笛声婉转悠长,绵绵不绝。看着他罕有的一脸凝重之色,卫无双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密……
  忽然,空中传来了翅膀拍动的声音,还有悦耳的鸟鸣,凝神看去,几只红艳的小鸟如离弦的利箭般刺破云幕,俯冲下来,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之后,便向远处飞去,速度要比一般的飞鸟快上许多。转瞬之间,卫无双余光处白色的身影便飞跃而下,几乎是化作了一道白光,追逐那几点红艳而去。
  卫无双未多想,也施展轻功紧紧的追了上去。
  红点已经隐约难见了,唯独那飘逸的白色身影还在自己可见之处,或远或近,不曾消失。卫无双心知这条凌云险路便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去见那个神秘的王爷,不由的用上了十成的功力,风驰电掣般在高低不同的屋顶上掠过,顺着不绝于耳的深远笛声追逐而去。
  等到拉近了与白雪风的距离,才发现他背后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脚下腾挪,挨近了他身边,卫无双诧异的看到了他淋漓的汗水和略微泛青的面色,以及唇边缓缓溢出的一缕殷红。
  即便到了如此艰难的地步,白雪风也没有停下吹笛,但笛声中的内力已不如方才那般强劲,换气时略有间断的瞬间,前方红色的飞鸟便会倏的散开,等笛声接续时,几只小鸟又聚在一起,互相追逐着向前疾飞。
  原来如此。
  笛声是驱策飞鸟引路的关键,为了不让笛声消散便要灌注内力于吹笛的过程中。但要不跟丢这几只堪称神速的小鸟却也不是一件易事。还有……
  卫无双想起了自己那拼尽全力的一掌——
  咬了咬牙,他动作利落的伸出手,将一直强撑到现在的白雪风抱了起来,也不去看他吃惊的表情,全神贯注的盯着眼前已经能渐渐看出模样的飞鸟,奋力疾驰。
  笛声中的内力又渐渐强韧起来,催引着前方的飞鸟汇聚成了小小的一团红云……
  仿佛要掠过大半个良有的追逐终于止在了一间普通的小屋前。
  早已汗流浃背,精疲力竭的卫无双放下了神色已经缓和的白雪风,看着他悄悄的擦去了唇边的血迹,转身冲自己微笑的样子,不禁胸中一痛,抬手照他光洁的额头就是一个暴栗:
  “谁叫你刚才吃那么多!沉死了!”
  结果,看到他眼角含泪的揉着自己发红的额头,脸上还是在笑的时候,卫无双忽然惊觉自己的胸中泛起了另一种痛。
  翻搅着,撕咬着,膨胀着——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令人身心如坠冰窟的剧痛……
  它再一次苏醒了。
  竟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情蛊

  “无双,你……你还好吧?”
  清亮而又满含担忧的声音,却让卫无双难以自持的颤抖起来。
  胸口仿佛撕裂般的疼痛,浑身的血液仿佛结成了冰;而他温柔的话语,每个音,每个字,都在敲击着刚刚苏醒的魔物,惹得它大肆噬虐,凶残的掀起一阵阵痛苦的狂潮,拍击着卫无双的每一根神经……
  想用内力压制它,却发现刚刚的追逐已经耗尽了自己力气;那膨胀着的苦痛仿佛察觉了他的想法,愈发肆虐起来——
  眼前模糊的土石地面摇晃着越来越近……
  意料中的撞击的钝痛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带着鲜草香气的柔软。
  白雪风看着怀中面色惨白失去意识的卫无双,心中登时一绞,慌忙将他打横抱在胸前,冲到院子门前,飞起一脚将朱红的大门踹的摇摇欲坠,焦急万分的喊道:“师父!”
  一通箭雨铺天盖地的袭来,白雪风抱着卫无双却依然动作神速的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利器,但额头已微微渗出了细汗——
  “师父!是我!别闹了!!!”
  身形急速腾挪躲避着接二连三的暗器,白雪风不禁焦急起来。
  “呵呵,我还在想是谁这么本事躲过了我四道门防。原来是我的乖徒儿。嗯不错,功夫见长了。”
  慵懒的声音,一道绯红的身影斜靠在门框上,同急的火烧眉毛的徒弟不同,师父自有一身说不出的闲逸恬淡。随和的招了招手,白雪风便低着头跟他走进了屋内。
  “好久不见,你却带个外人来找我,真是稀奇。”
  淡然的声音微微透着笑意,却听的白雪风眉头深锁。
  “我知道没事先告诉您一声就私下闯进来,是我不好,求您解了无双身上的蛊吧!”
  “无双?”秀眉的眉毛轻轻一皱:“卫无双?”
  白雪风微微一愣:“师父你认得无双?”
  红衣男子顷身上前,仔细的看着徒儿怀中昏迷不醒的俊美青年,竟面露忧色。
  “带他进来,快!”
  白雪风小心翼翼的将卫无双安置在卧榻上,看到师父的脸色,越发的忧心起来,全然忘记了自己脸上涔涔的细汗,用手背轻轻擦着卫无双滑落腮边的汗珠。昏迷中的人想必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只见冷汗流的越来越急……
  “师父……难道说这蛊不是您下的?”
  “我只是用暗器机关来看家而已……这个蛊……你晓得这是什么蛊么,雪风?”
  “徒儿只知道这是蛊虫发作的样子,却看不出是什么蛊……师父,无双好像很痛苦,你快些解了这个蛊吧!”
  师父沉默着看了会自己唯一的徒弟,忽然面露惊讶之色:“雪风,告诉师父,你是不是……喜欢,不,爱上他了?”
  白雪风稍稍一怔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眼神透着异常的执着。
  师父的面色更加难看,却没有说什么,最后叹息着摇了摇头,背对着白雪风说道:
  “你去拿些凝神静气,滋补身体的药,熬好端来,等他醒了给他服下。”
  白雪风闻言终于松了口气,应了一声转身退出了房间。
  红衣男子目送白雪风离去之后,回过头来看着眼前双眉紧蹙的卫无双,深吸了口气,将瘦削的手掌平放在他前额,口中低声念着古怪的咒文。
  伴随着咒语声,卫无双原本紧皱的双眉渐渐的舒展开来,陷入了沉睡中。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卫无双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还活着……”淡淡的声音有些自嘲,浅色的唇边是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
  转动目光,看到的是一张似曾相识的清秀脸庞。
  卫无双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逐渐凌厉起来。
  “……轩辕曦月!”
  被认做是灵宣国主的,恰恰就是白雪风的师父。
  “是,也不是。”气质有些慵懒的红衣人低声笑了下,抬起细瘦的手腕挽了挽垂在胸前的长发,平静的说道:“我的确是轩辕曦月,不过,你认识的那个,却只是我的影子罢了。”
  居然说高高在上的一国之主是自己的影子?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和轩辕曦月一般模样?自己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为什么它会发作……
  太多的疑问都在嘴边,却无从问起。
  红衣男子慵懒的目光仿佛看穿了卫无双每一个表情,忽然敛去了笑容,严厉的问道:
  “你心里栖着的阴阳蛊,是谁给你种的?”

  封心

  阴阳蛊,又名情蛊,是雌雄两只灵蛊的合称。二者生死相依,不离不弃。若将幼时的雄蛊同雌蛊剥离,就清酒服下,雄蛊便会游弋到此人心房之中,蛰伏于深处。日夜以此人喜怒哀乐之情为食,缓缓滋长。若服蛊之人心生情爱,将激起蛊虫发作,大肆翻搅,吞噬心中情思爱意。此刻宿主浑身血液骤冷,神思涣散,啮心之痛,令人生不如死。直至雄蛊长成,便会搅碎宿主心房,破胸而出寻找雌蛊。
  服蛊之人,从初服雄蛊到心碎而死,不过五年。五年之中,七情六欲皆灭,终日与苦痛相伴,至死方休。
  天下间最痴情的蛊,却残虐到令人闻之而色变。
  “我问你,你的阴阳蛊,是谁,是谁给你种下的?”严厉的声音又一次的重复发问。
  卫无双坐起身来,俊秀的侧脸泛着浓浓的倦意,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落下浅浅的阴影。柔美的薄唇轻轻的抿了抿:
  “是我自己。”
  轩辕曦月闻言吃惊的后退了半步,继而更加严厉的质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个蛊的厉害!你不要命了么?!”
  卫无双只是淡淡一笑,合上了双眼。
  “雌蛊呢?”原本就严厉的语气仿佛要结成了冰。
  要解阴阳蛊,唯一的方法就是用与雄蛊成对的那只雌蛊来引未长成的雄蛊离开宿主。
  “杀了。”
  轩辕曦月怒极反笑,冷冷的讥讽道:“这么想死,何不拿剑抹了脖子剜了心肝?用这生不如死的法折腾自己,是给谁看呢?”
  “只你看出我身上有情蛊。”
  卫无双望着有些愣住的轩辕曦月,开口说的话却让他更加吃惊。
  “我就是想多活一些时日,才自己种的蛊……发作时虽难忍,但也有它的好处。多亏了它,我才能苟活到今天……”
  “那你怎么不留下雌蛊?一旦雄蛊长成……”
  “这不关你的事。”
  尴尬的沉默。
  “也是。不过,为了我的宝贝徒儿不伤心,我也不能看着你死……更何况,还曾有人为了你在我门前跪了三天三夜……”
  轩辕曦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面色陡然一变,看着卫无双冷淡的表情,迟疑的开了口,声音竟不自觉的有些发颤——
  “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服情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和那人之间……”
  “你说的‘那人’是指谁?”
  卫无双猛然直起身子,眼神狰狞的紧盯住眼前愈发不安的人,声音如同来自地狱般森冷——
  “你想说什么?”
  “果然……果然是这样……不行,卫无双,你不能就这么等死,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你说的那个人……是羽?”
  轩辕曦月噤了声,不置可否。
  “他求你什么?”看着眼前陷入人神交战的轩辕曦月,卫无双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
  “算了……”剑拔弩张的气势一去,卫无双的身形顿时单薄起来,落寞而又憔悴。
  “到如今,已经不能回头了。”
  听到卫无双的叹息,轩辕曦月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这个蛊还能解!只要用千年的默石配上月叶草,一定可以把它逼出来!”
  卫无双轻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刚才还慵懒的人忽然变得紧张起来,不禁失笑。
  “不要忙了。……我服过玉龙骨。百毒不侵,却也……药石无医。”
  啪!
  清脆的声音在沉默的两人间响起,有些突兀。
  卫无双微微偏着脸,不去理会脸上的刺痛,也没有去看轩辕曦月悲愤的表情。只淡淡的开口道:
  “这些事,不要告诉雪风。”
  脸上虽是轻浅的笑容,眼圈却渐渐红了。
  “无论怎样,只有他能对我那样毫无顾忌的笑。我不想让他觉得恶心……不想让他知道我有多么的龌龊……”
  除了对羽,居然……居然对一无所知的男人也有了那样的心思……
  ……你一直存着那样的心思呆在我身边……
  ……原来,这才是你想要的……
  ……你真的让我好失望……
  ……
  ……你都做了什么?!你这个……你这个肮脏下贱的东西!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倘若这么对敌人,却也无话可说。若是这么对信赖自己的朋友……那也只能说这个人……
  禽兽不如。
  颤抖着将泫然欲泣的脸埋进蜷起的双膝,修长的手指狠狠的抓紧双臂。
  威震四国,名扬天下的无双将。
  无情、无欲、无血、无泪的修罗将军。
  此刻,竟无助的如寒风中的枯叶般——
  悲泣。
  轩辕曦月缓缓的伸出手,轻抚着卫无双颤抖着的瘦削脊背,无限哀伤的叹了口气,反反复复的低喃着:“……这不是你的错……”
  爱一个人,没有错。
  错的是机缘巧合,错的是世事无常。
  错的是人心的阴暗顽固。
  乾坤朗朗,却叫无辜痴人,为情一字,受碎心之苦,万劫不复。
  “无双,我在你心中下了封心之印。蛊虫发作时,就念口诀封住那时的记忆,可减少痛苦。”
  轩辕曦月又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此来的用意……听好,灵宣国主身上有一个神符,拿到这个神符,灵宣便可不攻自破,对靖国俯首称臣。我告诉你这些……就算我还你们的。”
  看着停下了啜泣的卫无双,轩辕曦月淡淡一笑。
  “……灵宣的气数已尽,也是时候让那个影子烟消云散了。”
  等白雪风熬好药端进来时,轩辕曦月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卫无双一个人失神的靠在床边,呆呆的想着事情。
  “无双。”怕惊动床上的人,白雪风轻轻的唤了声。
  卫无双闻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熟悉的温暖笑容,忽然不知该如何面对。
  “一定很难受吧……看你,眼睛都哭红了……”
  还留着药香的手指稍一靠近,卫无双便习惯性的侧过头避开,挥手打掉了试图安抚他的手。
  白雪风笑着叹了口气,端起药碗。
  “我把师父宝贝的药都用上了,熬了这么久才熬好的,趁热喝吧。”
  看着举到自己嘴边的药匙,卫无双微微有些发窘,低声道:“我自己来。”
  白雪风仿佛看到了什么可爱的事物一般,轻笑出声,抬手将药匙中的药汁含在嘴里,低头覆上卫无双微凉的双唇。
  温热的药汁从微张的齿间流了进去,卫无双措手不及的咽了下去。温柔的唇舌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就离开了,只留下了淡淡的余韵。
  “你要是再拒绝,我就这么喂你吃药了。”满含笑意的声音,温柔的令人不忍辩驳。
  又是一次出乎意料的,心动。
  依然聚不足内力的卫无双,惊诧之下只得默念起轩辕曦月教自己的封印之词——
  “心动情生,心寂情灭,以无边法力堕愚情于虚空……”
  渐渐的,胸中蠢蠢欲动的剧痛平息了下去。
  卫无双张开双眼,看着面前春水般的笑容渐渐敛去。心下一片冷漠空白。
  “无双……你还好吧?要不要叫师父过来?”
  “我还有些不舒服,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出去。”冷漠的表情,冷淡的声音,同刚才别扭得可爱的卫无双判若两人。
  白雪风微怔了下,便淡淡一笑,将手中的药碗递到他手上,温柔的嘱咐到:“喝过药就睡一会吧,等明天起来就有力气了。”
  看着修长挺拔的身影悄然离去,卫无双心中依然是一片空白,没有一丝涟漪。
  情灭,了无声息。

  无间

  月照雕栏,蝶分幽香。
  目之所及,皆是莹白的昙花,幽幽绽放于玉露清风中,摇曳着最后的光华。
  他曾笑着说过,昙花很美。
  它的美,不是因为它的短暂,而是它能享受这短暂的宿命,尽其所能,绚烂夺目。纵然萎谢消逝,也将最美的一瞬刻在了人心中。
  所以,禄华殿中只看的到昙花。
  看着眼前银白的花海,卫无双知道自己又在做那个梦了。
  几乎每夜都要做的梦,让人难过得透不过气来的噩梦。
  但今晚,有些不同。
  也许是无数次的重复,让心变得麻木了。现在心里一片茫然,没有悲喜。少了心情的影响,眼前的景色也愈发清晰起来。
  如水的月光下,渐渐显出一道卓然的身影。浅色的素纱被夜露浸湿,昙花般柔美的脸庞上流露出淡淡的忧愁。
  看着梦中的自己孑然立在月色中,面露愁思,卫无双心中冷冷的嗤笑道:恶心。
  那样的矫揉造作,那样的自以为是,那样的愚蠢顽固。
  看着就觉得恶心。
  下意识的去拔无双剑,却又一次的失望了——手中空空如也。
  若能拔剑,定要冲上去把那个自己砍翻在地。
  看他血溅五步,再将他碎尸万段。
  “等很久了么?”
  低沉华丽的声音,忽然划破了卫无双心中渐浓的杀意,给他的心房沉沉一击。
  他回头,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又一次毫无防备的走了过来,脸上是许久不曾见过的,让人怀念的温暖笑容。
  “羽……”
  想伸手拦住他,焦急的手却落入了虚空。
  对了,这是梦境。
  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
  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切毁在自己手里。
  “没有,我刚到。每次看到这里的花我都会走神……真的很漂亮。”梦中的卫无双轻轻一笑,温柔的星眸中光华流转。
  “你喜欢?那为什么不拿些回去种在府中?”林皓羽笑着拉过卫无双温暖白皙的手,和他并肩走进纱缦轻飘,烛影摇曳的殿内,湿寒的晚风隐去了,暖暖的馨香渐渐弥漫开来。
  “我府里也没有赏花的人……不想寂寞了这些昙花。”卫无双轻柔的笑着,不着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脸上却微微的透着红晕。“这里的香味和以前不同了?换熏香了么?”
  林皓羽闻言垂下了眼睛,点了点头。忽而又抬头凝视着略有些发窘的卫无双,满含笑意的柔声问到:
  “你前些天说要走……是跟我说笑呢,对不对?”
  “不,我是认真的。”
  柔若春水的笑容变的坚毅起来,声音也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想离开这里,去江湖上闯荡几年。”
  “无双……”林皓羽抬手想去扶卫无双的左肩,却被他后退半步,悄悄的避开了。林皓羽收回了手,苦笑道:“对不起。”
  卫无双极为诧异的抬起了头。
  “以前我和你怄气,说要离家出走的总是我……那时明明是我的错,可最后道歉的却是你。每次听到你跟我说这三个字,什么不开心的事都会烟消云散。你知道,我……我从没跟别人道过歉的……”
  看着眼前有些局促不安的林皓羽,卫无双忽然想到,这是君临天下的帝王,是掌握着生杀大权,一路踏着血腥走上来的元昭帝,再不是那个满脑子鬼主意,成天和自己嘻笑打闹的顽童了……
  “你别再生我的气了,也别说要走什么的……无双,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那你能撤销攻打四国的念头么?”看着林皓羽抿起来的双唇,卫无双淡淡笑了下:“我知道你不能。你不是心软的人,天下动荡,生灵涂炭这样的话也动摇不了你。你是靖国的皇帝,你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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