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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茶-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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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的倒是机灵,好了好了,你就跟着这些大人们,好好学学怎么做事吧,”尚沁点点头,接着小声说道,“一会儿来后堂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尚槎唯唯诺诺的称是,然后便依照公服所显示的品阶一一对人问好,由于是新人,还没有定下来究竟专做何事,所以尚槎先领到了一本书册子进行校对,由于没有人催工,尚槎先是粗看了两遍,然后放在一旁就去了后堂。
  是时尚沁正捧了冻顶乌龙在啜饮,见到来人是他,只是点了点头,“坐,在这里就别叫我尚大人了。”
  “你哥哥去了吏部?”尚沁不动声色的问道,“而你来了翰林院?”
  尚槎老老实实的回到“是,”然后尚沁继续说道,“尚桅现在在户部,官做的很不错,居然已经是个郎中了,和我的品阶一样。我看这次尚桴去了吏部,估计官升的也会很快。这两个地方,差事都肥得很,人脉也广,升官发财,应该来的都很快。”
  尚槎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哦”了一声,所以尚沁又开口,“可是翰林院里的编修,却不比他们。这是个清水衙门,老鼠都因为怕饿死所以不来,你看看我,多少年了都还是个五品的学士。”
  “皇上不是没有要提拔您的意思,是您自己赖着不走,”尚槎在心里默默道,却只说出来了“那是因为您安贫乐道的缘故吧……”
  “差不多,”尚沁并不推辞,“我喜欢这里,因为很安静,也比较干净。不过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喜欢做史官,秉笔直书,是史家才有的骨气。”
  “是,”尚槎应和道,但是尚沁却叹了一口气,“所以,这也是最痛苦的,因为你一提笔,就要写人的起起落落,生生死死,看遍人间,却不知道谁再去写你的时候,如何落笔。”
  尚槎不知道尚沁为什么要口是心非的叹气,只能问道,“那您今日找我来,可是有什么要嘱咐我的么?”
  “没有,”尚沁的回答很干脆,“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你知道的,尚家的孩子里我最喜欢你。古时候的史官都是世袭的,现在不是了。可我还是希望有一个人,尤其是血亲,能够接替我去写上一段炎国的史书,就像以前一样。所以我今天来找你来就是要告诉你——尚编修,我希望你要去做校书郎,而是跟着我去修史。”
  “很抱歉,没有提前和你商量,”尚沁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里满是期待甚至是请求,“你不会怪我吧?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就算了。”
  尚槎对着尚沁深深一拜,然后叩首答道,“正是求之不得。”
  


☆、百里颉颃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娃很好看是吧……
  尚槎如此爽快的态度倒是让尚沁吃了一惊,“这么干脆啊?你可别后悔。”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尚槎爽朗一笑,“我自幼便对您仰慕非常,虽然后来文武不辍都有教习,但是心里还是最想和您一样做个史官,不求流芳百世,至少无愧于后人。”
  “很好,忙去吧。”尚沁微微一笑,然后将尚槎打发了出去。
  自此之后,翰林院里多了一个年纪轻轻却又风流倜傥的编修专攻修史,就像很多年以前的那个风光无限、名噪一时的状元郎一样,一盏灯,一支笔,一卷书,甘于寂寞。
  经过那次肌肤之亲之后的尚槎和燕祉祾关系又进了几分,往洛尘宫里跑得更勤了一些,经常是死皮赖脸的甜言蜜语不迭。
  而尚家的小女儿尚瑶碧,在这个时候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女儿家,待字闺中,虽说是庶女,可也要选上一个好人家才能出阁。
  尽管尚槎对这个妹妹的接触不多,感情也是普通,最多的相处是教她学“三从四德”的《女诫》和阐述妇道的《女论语》,但是听闻了父亲和大哥对这个女孩儿家的仓促的婚事安排,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吃惊的。
  尚涟和尚桅都同意,将尚瑶碧给了三皇子燕祉禊做侧妃,当时的燕祉禊已经封了王,封号为“熙”,尚桴闻言后并没有太多的表示,只说了两句恭喜,倒是尚槎不禁问了一句,“如何要把妹妹给人家做小妾?嫁出去不行么?”
  “这就是你不懂了,将瑶碧给了熙王爷作侧妃,不比随便嫁给谁家尊贵许多么?”尚涟责备自己的儿子不会算账,“你看看你大哥多识大体。”
  “熙王爷是人中龙凤,自是个如意郎君,妹妹便是做小,也不委屈,”尚桅也连连称是,“而况毕竟不是嫡亲的女儿,能够如此许配,也便是好事了。”
  尚槎觉得自己实在是无法理解这样的父亲和长兄,出了房门之后拉住尚桴抱怨了一句,“有什么比自己姑娘的终身大事还重要?这么草率就送给人家当小老婆。”
  “你也不是不懂,”尚桴摇了摇头,“其实你知道爹和大哥的意思,又何必来问我。”
  “就是想找你抱怨两句啦,说破干什么,”尚槎叹了一口气,“哎呀,你真是没意思。”
  在家人这里没有找到任何聊以抚慰的说法之后,尚槎晃着脑袋跑去了洛尘宫,得到的是燕祉祾直入主题而轻描淡写的一句,“看来尚家已经下定决心押这个宝了。”
  “我希望你知道,”尚槎听到这句话之后握住了燕祉祾的手,“我和他们不一样。”
  “我当然知道。”燕祉祾轻轻一笑,“只是这并不是多么遥远的事情,你也做做准备的好。”
  尚槎并没有答应的意思,听说了这件事的尚沁咬碎了一块核桃酪,轻蔑的笑了,“鼠目寸光。”
  熙王爷纳了一个侧妃这种事情,一定是不值得人们记住太久的。因为不多时日之后,另一件看起来以至于有些荒谬的“乌龙”事情,居然真正的发生在了炎国的大地朝堂之上。
  因为黎国的新君,在刚刚登基的时候,为了显示出与炎朝的交好,竟然把自己的亲弟弟送到了炎国的国都为质,这不得不说是出其不意的一招,令炎国的皇帝陛下接过来了一个烫手山芋,留也不是,扔也不是。
  但是众议之下还是决定将这个黎国的王子留在京城,并且比较客气的礼仪招待了这位质子,有礼部的官员出迎。
  当时的尚槎当了从六品的史官修撰,说巧不巧,官员出迎的前一天的时候,一位礼部的主事碰巧害了痢疾,万般无奈之下捉住了尚槎,恳请他替自己明天充充场面。
  尚槎费了半天劲才想起来这个揪着自己袖子的人是当年八皇子燕祉祜的那个伴读,毕竟有过一点同窗之谊,尚槎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鱼目混珠的尚槎和所有其他的礼部官员一道,站在了城门外候迎这个异族的王孙公子,不多时候,随着一辆马车的缓缓驶来停稳,从马车上下来了一位男子。
  那个男子生的堪称俊美绝伦,全然不是黎国多有的粗犷的大汉模样,而是面如冠玉,风度翩翩,犹如傅粉何郎。五官如雕刻般精致,剑眉下是一双细长多情的桃花眼,带着一丝放荡不拘,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一点玩味的笑容,如云烟似的长发垂落,在脑后用一根伽罗色的流花结紧紧绑住,一身松花暗纹的菖蒲紫衣简简单单,却掩不住内涵的气质。
  周遭都是美人的尚槎,自己长得当然不难看,和尚沁倒是相像,只是由于练武,英气不少,他的胞兄尚桴则是略显柔媚,更兼风情,至于燕祉祾就更不必说,必然是姿容既好,神情昳丽。但纵是尚槎瞥见了这样的容颜,也还是忍不住暗暗赞叹了一番,难得见到一个黎国人长得这么文气。
  那名男子对于别的大臣似乎也不感什么兴趣,眼神倒是也一直若有若无的对着尚槎飘去,穿着六品礼服的尚槎虽然是所有人中品阶最低的,还是掩不住平时的风仪,一样出众。不过尚槎即便和这个人不小心对上了眼睛,也没有什么触动,只是礼貌的一笑,又低下了头去。
  皇帝陛下对于这个家伙的安排,也是颇多的费了一番心思,当然最后的归处也叫人哭笑不得,实在是令某人觉得膈应——因为皇帝陛下听说,这个异族人精通音律,不想把他放在京城里结交权贵、刺探事宜的皇帝,便打算把他留在了宫中。
  但是这地方偏偏不是梨园或是教习坊,因为说那样是折了人家的身份,所以思前想后的结果,就是把他丢给了“喜好音律”的九皇子燕祉祾。
  燕祉祾的确喜欢音律,但是只能停留在“喜欢”的层面上……因为就连对他百依百顺到极致的尚槎,都不得不摆出最温柔的表情,来转移燕祉祾试图吹奏一曲的注意力。
  所以当燕祉祾听到父皇要把这个质子扔给自己的时候,觉得就像是吃了一只大青虫子一样恶心,脸都快要绿了,但是不得不心里一百个不情愿而表面上喜笑颜开的谢主隆恩,遵从圣命。
  所以,打从这个人落脚进了燕祉祾所在的洛尘宫,燕祉祾就对于这个不速之客眼睛不对眼睛、鼻子不对鼻子的看不顺眼,大概是由于音痴和音通原本就是天生相克。
  但是这个被燕祉祾所嫌弃的好看的男人,有着一个也同样很好听的名字,复姓百里,双名颉颃,无字,百里颉颃。
  


☆、琴声

  作者有话要说:  百里颉颃很赞!
  黎国国姓“百里”,“颉颃”二字为一词,意为“鸟上下飞”。
  尚槎在知道了这名样貌不错的男子的姓名之后,并没有过多的表现,只是在纸上写写画画,淡淡的咀嚼着这个名字,摇头叹气道,“长得多好的一个孩子啊,怎么爹娘给取了这么个上蹿下跳的名字?”
  皇帝陛下后来接见了这个异国的王子所表现出来的满意也很值得一记,因为尚槎分明记得当时皇帝对于这副皮囊模样的不吝赞美,明显还是有那么一些好感的。
  尚槎倒是想把这堆事实直接就这么写下来,包括他对于这个名字的见解,不吐不快。不过这样的情感流露显然太过个人化,实在是有失偏颇,因而作为一个称职的史官修撰,尚槎最后只是老老实实的记下了这样的一笔,“今有黎国新帝令其弟百里颉颃入炎国,为质,以示交好。百里颉颃其人,好姿容,具风仪,不自藻饰,有龙章凤姿,天质自然。上见而大喜,有美词,另闻其善乐,愈怜之,故留于宫闱。”
  写完了这笔的尚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觉得如此大约不会有什么差池。却不料遇见燕祉祾的时候,那人气鼓鼓的却像一团番茄。
  “太可恶了,”燕祉祾苦着脸对尚槎抱怨,“我觉得父皇这是在嘲笑我!好端端的弄一个‘精通音律’的人搁在我这里,不是恶心人是什么。”
  “小孩子脾气,”尚槎摸了摸燕祉祾的脑袋,“你就当是白捡了一个乐师好了,反正又不少一块儿肉。”
  “唉……烦人,”燕祉祾摇了摇头,“这样的话我就更不好意思吹笛子了。”
  “有什么?反正我会一直听,”尚槎继续笑着说道,“只要是你,什么都是好的。就算是锯木头,你也比别人做出来的动静好听。”
  听到这样的保证之后的燕祉祾很安心,也展露了一个软软的笑容,不过虽然心里还是不快,但是燕祉祾并不是真正计较这种小小不言的东西的人,转念便不再思考百里颉颃的事情了。
  而百里颉颃的确作为一个尴尬的人质,留在了炎国的皇城宫闱之内,还是洛尘宫这样的要地,看来皇帝陛下的心思果然是猜来猜去也没人猜得明白,这样的安排究竟是要弄出什么名堂。
  但凡知道此等安排的人,议论纷纷的不在少数,除了处在漩涡中心的百里颉颃出奇的淡然自若,该吃吃,该喝喝。
  因为洛尘宫并不算小,所以他被安排住在了一间偏室之内,距离燕祉祾的卧房并不很近。那屋子的摆放倒也齐整,手边的东西并不缺,也有宫女和太监伺候着他。整个生活状态就像是一只金丝雀,安逸而没有自由的被变相软禁至此一样。
  此番来到炎国的百里颉颃的行囊,并没有像一个跋山涉水的旅人,甚至还很潇洒,随身的东西,只有一把琴——那是一把做工精良,颜色醇厚的桐木琴。
  琴棋书画诗酒花,是没有争议的文人墨客风流,但是对于燕祉祾这种的确才华斐然的音盲来说,后六种东西都可以实实在在的存在,第一件只不过是一个摆设。
  燕祉祾对于音律的喜好,更多的时候表现在了对于疑似为《乐》的残本的一本旧书的钻研和对于各式各样的笛子的摧残——用最华美的乐器,吹奏出最为惨绝人寰和摧肝断肠的曲调。
  这一点尚槎也是清楚得很,所以当尚槎某一日在向着洛尘宫走去的时候,听到了一阵缓缓流淌却情怀入骨的琴声。
  碰巧宫女来报,说九皇子去了毓函宫,并不在宫苑之内。其实本来就是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种天籁之音,一定不是燕祉祾的杰作。
  尚槎循着声音走到了百里颉颃所在的屋室之外,其实对洛尘宫熟悉如尚槎的人,根本不必刻意听着声音行进,因为就算是闭着眼睛,也知道哪间房子里有什么。但他还是这样做了,先是在室外站定,然后彬彬有礼的扣了几下紧闭的房门。
  其实琴声早在听到脚步音之后就停了下来,但是直到此时百里颉颃才缓缓开口问道,“门外何人?可是有事要找在下?”
  声音温婉如玉,语气也算和善,尚槎又有一些怀疑此人是否其实是江南大户人家的翩翩公子冒充所为。
  尚槎掂量了一下该如何称呼百里颉颃,也用了一样的风雅调调回了他,“百里先生真是好雅兴,在下只是偶然路过,又为琴音所引,因而前来,不知能否得以一见?”
  “您客气了,请进——门并没有锁,您自己进来便是。”百里颉颃说道,“有知音前来,在下自是求之不得。”
  “那,恕在下唐突了,”尚槎便把门轻轻推开,接着背过去把门关好,玩味一笑,说道,“莫非足下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在暗讽九皇子不够风雅了?”
  “在下并没有那个意思,况且,一个‘寄人篱下’的人质,怎么能对天朝的皇子殿下指指点点的议论呢?”百里颉颃说道,“还请阁下莫要牵强附会的如此说话,我不是‘对牛弹琴’,而是牛在弹琴。”
  尚槎转身过来,对着百里颉颃,席地而坐。今日的百里颉颃穿了一拢踯躅色的广袖衣衫,薄墨灰的云纹十分大气。他也是席地而坐,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修长而优美的手指此时搁在琴弦之上,并不拂动一下。
  “莫非是您不愿意搭理我这焚琴煮鹤的俗人?”尚槎又开口道,“还是百里先生太过沉醉,竟然都不肯赏光看在下一眼么。”
  闻言之后的百里颉颃微微扬起了下巴,却正撞入了尚槎那目如朗星的眸子里,仿佛当时的惊鸿一瞥,让他又把头低了下去。
  “如何?难不成是怕了我?”尚槎调笑道,“我是夜叉还是修罗,竟然令百里先生无法直视了?”
  “都不是,您说笑了。正是足下的风采威仪令我折服,仅此而已。”百里颉颃从容答道,“不知在下能否冒昧一问,您究竟是何等人物?”
  “‘人物’?百里先生怎么能这样抬举在下,”尚槎笑着看向他,“这等地方,何以称得上‘人物’二字?我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您还是不要折煞我得好。”
  


☆、借您吉言

  作者有话要说:  审核你妹夫啊!
  “阁下此言差矣,”百里颉颃有理有据的开始分析,“在下愚钝,但是若我并没有记错,当日我抵达京城之时,礼部官员列队相迎,其中的人物便有您;之后觐见皇上,在下依然看到了您的身影;这里是深宫禁地,您却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的径直找到了我,如此,不是‘人物’又是什么?”
  “你以前是黎国的捕快么?还是别的什么,说个话这么条条有理,”尚槎笑着指了自己身上的青色锦袍正中的那块补子,“不知道百里先生可认得这个东西是什么?”
  “补子,这个我倒是略略知道一二,”百里颉颃说道,“炎国的官员,常服上都有补子,那个图案便是按照品阶的高低有所分别的。文官飞禽,武官走兽,这么说可对?”
  “不错,看来百里先生对我朝知道的很多嘛。”尚槎点点头,“那您可能知道,在下是什么品阶?”
  “飞禽花样,阁下是个文官,”百里颉颃很快答道,“但是这个花样我便不懂了,况且,炎国与黎国风物人情不同,鸟兽的差异也大,我并没有见过这种鸟。”
  “这个是‘鸂鶒’,文官六品,”尚槎回答说,“说来也巧,当时我便是冒名顶替了一个生病的大人,列队于礼部官员之中,其后再被您看到,倒是不差,因为在下是史官编撰,这样的大事,如何能不在场,这是本职所在。”
  “可这不足以令您这般自由的出入禁地,”百里颉颃摇了摇头,“想来您是知道我的名字了,可是阁下还不曾报上姓名来,叫我如何称呼。”
  “问太多也不好,这一点,百里先生不是不知道。”尚槎突然爽朗的笑了,“问我叫什么是么?敝姓尚,单名一个‘槎’字,尚槎,字千帆。”
  “您不愿说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再问。”百里颉颃追问道,“只是您这名字要如何写?”
  “此‘尚槎’非彼‘上茶’,我知道您的意思,听成‘上茶’了吧?”尚槎起身向桌边走去,然后在手心里倒了一点点茶,“我可是理解得很,毕竟‘上茶’用的多些!”
  接着尚槎用手指蘸了茶汁,在地上一笔一划的写出了自己的名和字,“就这样。”
  “是这样写的啊,很好看……”百里颉颃连连点头,然后补上了一句,“只是这个‘槎’字,看起来真是像‘搓’啊……您若是写的草了些,不怕被人误读么?”
  尚槎也不知道怎么会想到了这样的一首诗,不过他没有说出来,“世人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善琴者通达从容,善棋者筹谋睿智,善书者至情至性,善画者至善至美,善诗者韵至心声,善酒者情逢知己,善花者品性怡然,善茶者陶冶情操。”尚槎对着百里颉颃微微一笑,“所以,百里先生不光琴艺了得,连为人都是这般爽利,真是妙人妙语。”
  “谬赞了,尚大人是在笑我,”百里颉颃也是微笑,“不若您就来为我讲讲这个名字的来由,可好?”
  “不要叫我尚大人,多寒碜人呐,叫我名字就好,‘尚槎’,这就可以了。”尚槎纠正道,“从六品的芝麻官也配叫‘大人’么?”
  尚槎接下来就开始给百里颉颃讲自己的名字,细细讲着,娓娓道来,先是从他母亲的胎梦说起,还顺带说了自己的双胞胎哥哥尚桴,然后就讲了为什么父亲会给他取这样的名字,以及自己的字的讲究,百里颉颃听得连连点头,“是我冒犯了,尚大人、哦,不,尚槎,你的名字还真是有意思。”
  “哪里哪里,”尚槎又是嘴角轻钩的含三分笑,“当时年少还不懂事的时候,我还很嫌弃这个名字呢。”
  美目似水的尚槎这时候把目光挪到了百里颉颃面前的那把琴上,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番之后开口,“并蒂莲花,戏水鸳鸯,我原以为像百里公子这样的风雅不俗之人,这等随身的好琴,身上也该是画了梅兰竹菊之类的清高花纹才是。”
  “也不要叫我什么先生了,不也不好听么。”百里颉颃纠正道,“你也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好好好,百里颉颃。”尚槎改口道,“我还真是不懂,如何这琴上画着姻缘的纹路?”
  “什么清高风雅,不过是外人的想法罢了,对于我自己,没有任何意义,”百里颉颃说道,“清高可以当饭吃么?风雅可以做被褥么?又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一个知冷知热的体己人呢?所以,我便只求一样姻缘,不在乎别的虚名。所以,连自己的琴上,也是这般花纹,让您见笑了。”
  “哪有?倒是我俗不可耐,还是你说的在理,”尚槎说道,“如果一辈子就这么只知道追逐什么浮名,而不能和一个真心的人相伴白头,这才是最傻的事情。”
  “我也是这么想的,”百里颉颃微微颔首,“我若能与一人,一生一世,实在是天底下最大的福分。”
  “那你可是有了心上人?”尚槎饶有兴味的问道,“怎么这次没有和她一并过来呢?难道是你的君上不允?”
  “心上人?也不算是有吧,”百里颉颃轻轻的摇了摇头,“一朝风雨,满地残红。怎奈何世间无常,什么都是说不准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尚槎答非所问的点了点头,“谁那我便祝你早日找一个能陪自己相守天涯的人,那人,必当值得你倾尽韶华。”
  “那我便在这里,借您吉言,”百里颉颃浅浅一笑,没头没脑的对尚槎说道,“我以前一直很冷,可自从见到你之后,就暖和多了,谢谢你。”
  “我有这么厉害?”尚槎也笑了,估摸了一下时候说道,“不管怎么说,造福于人总是好的。今日和您一叙,我很开心,算是交了一个朋友好了。在下告辞了,您不用送。”
  “慢走,小心。”百里颉颃稍稍有些迟滞,“那么,如您所言,恕在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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