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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茶-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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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不把他冰着了么?”尚槎依旧没有抬头,“一双手有什么要紧的,我要是在冰上滚几遭,运气不好的话我也就病了。我病了谁还管他?你管么?”
“那还要那些下人做什么,”百里颉颃对他说道,“你一个人什么事情都要扛么?累死你。”
“我乐意,再说了,难道他不值得我这么做么?”尚槎并不停下手上的活计,“你要是没事还是走吧,别烦我。”
百里颉颃悻悻而去,尚槎的手完全失去了知觉,每一下动作都很僵硬而机械,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燕祉祾的额头从火热变到了正常的热度,但是尚槎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依旧拿着自己的手覆在他的额头上。
燕祉祾闭了一天的眼睛,终于在夜半时分慢慢的睁开了,正对上了摇曳的蜡烛的火苗,明晃晃的的和那双眸子一样。
“尚槎……”燕祉祾的嗓子干干的,但是准确无误的呼唤着那个正伏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他的一只手还搁在自己的额头上,那手的温度此时却是发烫的。
这一声呼喊虽然声音很小,却足以令尚槎惊喜到清醒,赶紧拿开了自己的手,清了清嗓子之后的尚槎连连问道,“你醒了?好些了没有?”
“我没事了……”燕祉祾瞥见了盛河冰的盒子,又看了看尚槎的手,“倒是你,傻了是不是?手没冻着吧。”
“没有没有,我哪儿有那么弱,你没事就行了。”尚槎搓了搓自己的手,然后喂给燕祉祾一杯杭白菊的清茶,“昨天晚上下那么大的雨,连我都知道躲在翰林院里,你跑出去做什么?”
“我是在下雨之前出去的,我去了朝龙塔而已,”燕祉祾回答说,“听说你们翰林院在校对书稿,我想去看看七皇兄说的那本书的原样儿。”
“那你直接在那里呆着不就行了,藏书的地方也不是不能歇个脚儿,”尚槎责备道,“非要跑回来做什么。”
“我怕你过来,”燕祉祾淡淡的回答说,“若是你来了见不着我怎么办。”
“……”这一句话把尚槎杀到丢盔弃甲,无言以对,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昨天该过来的,让你担心了。”
“不过幸好你没有来,”燕祉祾又很开心的露出了笑容,“不然你要是病了,我可真想不到用这个法子给你退烧。”
☆、相思豆
作者有话要说: “落霞”那个说法,我是在微博上看见的……
尚槎一没有说如果我要是回来了肯定不叫你生病,二没有说我才舍不得叫你这么受罪,只是轻轻的揉了一下燕祉祾的头发,“那就当是你替我受了一次罪吧,我又欠了你一份人情。”
“随你怎么说,我饿了,你累了一天,也吃点儿东西嘛。”燕祉祾说道,“叫他们拿些吃的吧,我要吃甜的。”
“不行,甜的黏嗓子,”尚槎断然拒绝道,但是又看到燕祉祾那双眨巴的楚楚可怜的眼睛,马上改口道,“好好好,可以吃一点点,我去让他们准备。”
尚槎赶忙起身去吩咐了几道清淡的烧菜和一份粥,然后又坐在了燕祉祾的身旁,直到桌案上摆上了食物,才拉着燕祉祾起身坐到凳子上。
八宝百合、牛柳白蘑、腰果芹心和蜜汁番茄,外加主食凤尾烧麦和一煲莲子膳粥,有甜有咸,但菜色都还算清淡,肉色不多,倒是真适合这两个一天都没吃东西的家伙缓缓胃口。两个人慢条斯理的吃了些东西,尚槎嘱咐燕祉祾道以后洗澡必须要擦干头发,然后两个人就又一起洗了澡,之后就又骨碌到一处去睡觉了。
尚槎折腾了一天的确有点儿乏了,所以眼睛闭得很快,但是相比较而言,睡了一天的燕祉祾精神头却还不错,在听到尚槎的呼吸声变得均匀之后,忍不住支起来脑袋凑了过去,对着尚槎的胡茬儿轻轻的亲了一下。
尚槎睡觉还算轻,这么突然来了一下子,肯定是有了意识,而燕祉祾的发丝又无意间的扫到了他的脖子,身体和心灵一起痒痒的感觉真是太讨厌了,所以眉毛狠狠地抖了一把,忍气吞声。
但是燕祉祾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更加调皮了一些,指尖如同蝴蝶轻舞,在尚槎的脸颊上轻轻滑了一下,这次尚槎没办法坐怀不乱了。
“燕祉祾,”尚槎开口,“你怎么还不睡。”
“哎呀,你这不也没睡吗?”燕祉祾先是小小的被吓到了一下,然后也恢复了镇定的样子,“今天白天睡多了,一时半会儿的睡不着嘛。”
“我看你是不是好了?”尚槎问道,“你很有精神是不是?”
“差不多吧,反正比原来好多啦,”燕祉祾说道,“怎么了?”
“既然要好了,那就老实一点儿,别这么……”尚槎的声音不变,语气却改成了一字一顿,“勾、引、我!”
“好凶……”燕祉祾的身子向着床铺里面的地方挪动了几寸,“算了算了,不逗你了,我要睡觉了。”
所以说,点火的人从来不会有主动灭火的自觉性,尚槎没辙的对着自己的身下安抚的弹了两下,也无奈的闭上了眼睛,昏然睡去。
再醒来之后的燕祉祾身上轻巧了好多,又歇了几天之后便彻底好了起来,期间皇上赏赐了一些补品药材,尚槎每天公务之余就是都跑过来看他,小日子过的倒还算滋润。
等身体完全好了之后的燕祉祾,某一天不声不响的又跑出了宫去,盯着一个卖大红扁豆的摊子整整一个下午,用油漆过外加早已经晾晒过的种子颜色鲜艳可爱,令燕祉祾心生欢喜,最后丢给人家一锭银子,用白布的口袋装了许多,扛了一肩,顺便要了一根小钻子。
回到洛尘宫的燕祉祾把这个布袋好好的收了起来,接着把小钻子也放好,开始酝酿一件自认为不错的计划。
大红扁豆就是海红豆,也叫孔雀豆和相思豆,正所谓鸟有相思鸟,树有相思树,豆也有相思豆。有种说法里面讲的是古代有位少妇,因思念出征战死于边塞的夫君,朝夕倚于门前树下恸哭,泪水流干了,眼里流出了血,血泪染红了树根,于是就结出了这种小豆子。
也算是沾了些文人气的燕祉祾不觉得这个说法有什么劲儿,只是诗句“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却是不可能不知道。于是燕祉祾暗下决心,要把这个东西穿一束手串,送给燕祉祾。
燕祉祾在为相思豆钻孔的时候累计砸出来两个血泡,被尚槎问起来过数次,都支支吾吾的说自己也不知道,害的尚槎险些拆了洛尘宫的大门问罪。
这也是印证了“熟能生巧”的说法,燕祉祾的功夫也越来越纯熟,虽然每天只是抽空趁尚槎不在的时候凿那么几下,可是日子久了,居然也穿了许多个小洞出来。
接下来的功夫也很简单,燕祉祾趁尚槎一个不注意握了他的手腕一次,搪塞了一句“就是想拉你一下”,结果事后的代价比较惨重,又被迫和尚槎颠倒了一次鱼水之欢,还被某个人美其名曰了一句“难得你这么主动,那我就成全你一把。”
燕祉祾要来了上好的红色丝绳,拉着洛尘宫的宫女,要和人家学如何结络子打活结,那份诚心诚意的模样让小姑娘险些就以为这是自己的主人在变相的示好要纳了她呢,但是结果当然是一场竹篮打水,因为燕祉祾只怀着纯洁的学习目的,别无他意。
后来燕祉祾忙活了很久,又用蜡烛燎了一下丝绳的线头儿,终于弄出来了一条相思豆的手串,在尚槎跑到洛尘宫的一个夜晚时分,燕祉祾郑重而又稍稍羞怯的对着尚槎说道,“我要送你一样东西,你可不许嫌弃。”
“哪儿能啊,我供着还来不及呢,”尚槎眉眼弯弯的说道,“你就是给我一个砖头瓦砾,我都能当和氏璧一样收着。”
“是么?说到做到啊,”燕祉祾慢慢的张开了手心,对着尚槎说道,“给你。”
“相思子,”尚槎接了过来,对着燕祉祾缓缓说道,“很吉利的东西,听说夫妻枕下各放六颗许过愿的相思红豆,可保夫妻同心,百年好合。”
“那我们哪天去许个愿好么……”燕祉祾的头突然低了下去,“相信总比没有好。”
“好。”尚槎对此回以了极其温柔的同意,两日之后便和燕祉祾去了落霞寺许愿。这次煞风景的人是燕祉祾,他对尚槎小声耳语道,“对了,那天晚上我在朝龙塔里看到一本书讲,有一种说法讲,‘落霞’说的是到处乱舞的飞蛾,你说这个寺庙为什么要起这样古怪的名字?”
☆、水患
作者有话要说: 傲娇。
尚槎对着燕祉祾做出了“嘘声”的手势,然后和他一起去寺庙里祈了愿就又回了宫。这之后的日子又开始循环往复的平淡度过,每一天都很普通,直到南疆水患的折子雪片一样的飞到了皇帝陛下的那张坐落在金玺殿的御案上面。
皇帝陛下看到那些折子十分头痛,觉得这次比很久以前的旱灾麻烦多了,决定不光要发各种救济,找尚沁写罪己诏,还要搬出来皇族很久以前的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要有皇亲国戚亲自去巡视灾情。
其实最后一条执行的弹性非常大,既有贤明无双的帝王亲自莅临,也有不太称职的皇帝干脆无视。相比较而言,燕玙珣是个中庸的君主,所以他的选择也是居中的,他的决定就是,派自己的弟弟轩王燕玙瑄和自己的某一个儿子去替他看看实际情况,至于是哪一个儿子,他还真没有想好。
听到这个消息的皇子们倒并不算是蠢蠢欲动,而是各自连忙打起了小算盘。当今圣上是有过十一个儿子不假,但是长皇子燕祉礽由于“土涸”诅咒的事情,被赐死了;二皇子燕祉祎由于上次征战黎国,兵败自杀;三皇子燕祉禊封熙王;四皇子燕祉禫也是死于征战,殉国了;
五皇子燕祉禄封鲁王;六皇子燕祉祺早早夭折;七皇子燕祉祧尚未封王;八皇子燕祉祜封安王;九皇子燕祉祾尚未封王;十皇子燕祉佑生母是上次滴血认亲时倒了霉的兰妃,这个孩子也被牵连,那事之后不久便去世了;最小的皇子燕祉禖还尚未成年。
君心难测,没有人说得准皇帝究竟会派出哪一个皇子去代表自己,但是听说了此时的尚沁关注点却与常人不同,又一次闹到了锦隆宫里面去了。
皇上先是好言好语的让尚沁给他写一封罪己诏,然后又问他这一回有没有什么巫蛊作祟。
尚沁懒洋洋的接受了这个任务,然后摇头道,“这可说不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傻到故技重施。”
皇帝见他并没有什么明确的说法,也就想先搁置下来,想问问尚沁对于此次派出钦差的意见。
这句话倒是戳到了尚沁的痛处似的,尚沁丢出来一句话,“你为什么要让燕玙瑄去?你自己的儿子不够使么!”
“你这话说的,什么够不够使的?哪有这么说话的,”皇帝陛下纠正道,“朕是怕那些孩子都不成事儿,想叫燕玙瑄这个做皇叔的去帮衬一把,这么做,有什么不妥吗?”
“皇上,不是臣说话难听,这次水患情形凶险,前路未卜,若是王爷此去有个什么……”尚沁没有把这句话说完,却换做了另一件事,“皇上,你不是不知道,轩王爷他没有后嗣,后继无人!”
“他没有儿子也是因为你!他就是因为你才一直不娶的,”皇上叹了一口气,“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朕劝了他那么多次,哪一回也没有效果。朕就这么一个同胞兄弟……”
“原来您也是知道,自己就这么一个弟弟的!他不娶妻是我的罪过么?是我逼得么?那还把他推出去干什么,叫你的儿子去就够了,也是锻炼一把。”尚沁冷言冷语的说道,“你的儿子们可也都不小了,就连最小的那个也快成年了吧。”
“你没错你没错,‘不娶’这件事,是燕玙瑄自己的意思。朕也说过了,叫他去巡视,就是为了让燕玙瑄去帮衬他的侄子一把,”皇帝陛下头疼的赶走了尚沁,“这种事情,你要是不懂,就不要来捣乱了,快些去草拟朕的罪己诏。”
尚沁悻悻的离开了锦隆宫,皇帝陛下十分无奈,“自从上次出了商炳阳那件事情,尚沁怎么变得这么疑神疑鬼,真是的。”
回到了翰林院的尚沁端起了茶杯恨恨的喝了几口,然后派人把尚槎叫了过来。
“珠兰大方,”尚沁问道,“是你沏的吧?”
“是,二叔您找我有什么事?”尚槎赶紧问道,然后又为尚沁续了一杯茶。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尚沁“哼”了一声,“你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这么讨人嫌了?还会拐弯抹角的套话了。”
“我没有……”尚槎连连否认,“二叔英明,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你不说那我就说,反正你知道了,我也不掉块肉。”尚沁缓缓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皇上要派两个人去巡视水患,一个是燕玙瑄,一个是哪位皇子,皇上并没有告诉我。”
“原来是这样,便是轩王爷带一个皇子去替皇上远赴南疆了?”尚槎问道,“只是皇上为什么这次迟迟不定人选?”
“还能有谁?不过就是在那几个孩子里面找了。”尚沁倒是满不在乎似的,“不过,我希望那个人是燕祉祾,虽然我不确定——你最好别叫他毛遂自荐,敬候佳音最好。”
“其实要真是他去,我还是舍不得。在外面,实在是太多不确定的事情了,况且水患这种大灾,实在是个烫手的东西。”尚槎实话实说道,“二叔,你觉得这个皇子会是燕祉祾么?”
“说不好,看别人怎么动作了。”尚沁淡然道,“好了,这不是你管的事情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所以说,愤怒是很容易转移的,由上至下,依次发泄,皇帝赶走了尚沁,尚沁轰走了尚槎。不过轰走了尚槎不多久之后,尚沁自己也离开了翰林院,桌子上搁着被镇纸压住的那张代人捉刀的罪己诏,本人则是奔赴了轩王府。
现在的轩王府,和尚沁每一次去的时候的样子都差不多,自从商炳阳战死之后,这里就变成了尚沁的半个家。
当时的燕玙瑄在自己的卧房里打坐,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之后便下了床,“你来了——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你要去,但是不知道你带着谁。”尚沁说道,“我管他是谁?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哎呀,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燕玙瑄摇着头笑了,“不枉了,不枉了。”
“少说废话,”尚沁往他的手里塞了一个东西,转身又走了,“希望那儿的水患早点结束,你也早点回来,我会去送你的。”
☆、送别
作者有话要说: 依依惜别,万古长青。
燕玙瑄缓缓张开手掌,里面躺了一个小小的红绳坠子,上面穿着一颗四瓣的金刚菩提。四瓣的金刚菩提子,意为“保佑人免于疾病天灾,身体安康。”
“唉,这话你直接说出来多好。”燕玙瑄看着它,微微一笑,然后便把这个坠子揣到了心口的位置,“总是这么别扭。”
三皇子燕祉禊和五皇子燕祉禄先后上书皇帝陛下,言辞恳切地表示了自己愿意为父皇分忧的决心。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尚槎正坐在洛尘宫里面,手执一枚玛瑙棋子,和燕祉祾十分悠闲的对弈。
“看来我那两个皇兄都很着急啊,”燕祉祾不动声色的说道,然后落子,“不过,七皇兄好像也还没有吭气,难不成是没有这个心思?”
“我看七皇子应该也很想去,估计是我哥压着他呢,不叫他轻举妄动吧,”尚槎一言略过,“如果你要是也想去,那就按兵不动就好,太着急了反而要适得其反。”
“不管他,随便吧,若是父皇派我去,那我必当尽心尽力,”燕祉祾的态度倒是很淡然,“若是不让我去,就还在你身边呗,这样不很好么。”
“真是两难啊,我当然不舍得你去,可是老窝在这里,也没什么办法。”尚槎落了一子,“好了,你赢了。”
事情的结果是两天之后,皇帝匆匆忙忙的下了一道圣旨,旨意上宣布,会和燕玙瑄一起去巡视南疆灾情的人,是九皇子燕祉祾。
听闻这个消息的尚沁没有很吃惊,仿佛这是自己意料之中的事情,尚槎表现的也很平静,没有很担忧也没有很欣喜,至于当事人就更不必说,多余的事情没有做,只是叩头连连谢恩不迭,称自己定然“不辱使命”。
知道了这道旨意的韶和宫内,尚桴对着一个穿了木兰色锦衣的青年沉声说道,“看来,是我猜错了。没想到九皇子居然也没有动作,然后还被皇上选了去。你,应该是很不甘心的吧。”
那个人便是七皇子燕祉祧,只见他微微摇头,“是有怎样,不是又怎样。其实还好吧,我起先是想到了,父皇的意思不甚明朗,但是……唉,没关系,这样的话,我就不会离开你了,不是么?”
尚桴看着这般安慰自己的燕祉祧,心里不禁动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男人有着墨画一样的眉毛,眼睛里含着流转的秋波,面色则如同桃瓣,唇若施脂般红润,而且嘴角淡淡勾起的样子,似乎就像是随时都带着笑容。这种微笑仿佛是猛地从云层里拨开阴暗的阳光,看似温和却能直射心底,初看上去,会让人觉得锋芒难掩,贵气逼人。
但正是这样的人,此时正脉脉含情,温婉非常的看向尚桴,“浮生若梦,为欢几何。要我说,比起来和别人争抢去做天下的君,我更想做你的夫君。天下再大,不过一个你能入眼而已。”燕祉祧对着尚桴认真地说道,“其实将来不管结果怎样,只要你还在,什么都不要紧。”
听完了这句话,从尚桴那双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映射出了星合灿烂的璀璨,也有一些羞怯的颜色闪动,“有您的这一句话,我便是如何也心甘情愿了,鞍前马后,自是无妨。尚家的任何选择,都与我无关。尚桴此生,也只愿意跟随您一个人。”
“还说我怎样,倒是你的这句话,一字千金。”燕祉祧粲然一笑,“千舟,此生得你,是我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
这边含情脉脉,那里折柳送别。尚沁在轩王府的大门前对着燕玙瑄别别扭扭的说道,“‘恨人不似庭前柳,枝叶绵绵两不离’。早点儿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肉麻不肉麻,这话真不像是你说的,什么时候只会对我吹胡子瞪眼的尚沁突然转了性儿?这诗念得怪好,”燕玙瑄笑言道,“你这是愿意接受我的心思了的意思么?”
“这我可真说不准,”尚沁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只要你回来以后,这炎国没了大事,我便邀你余生共度,等某一天你我暮年,静坐庭前,还可以赏花落花开,笑谈浮生流年。”
“你说的话倒还是和当年一样,风流倜傥,果然是改不了的性子,”燕玙瑄说道,“我还记得你说过,人生风流,便是‘青袍白马,柳绊长堤’。”
“那该是多少年以前的旧话了?”尚沁倒是也没有忘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难为你居然记得这么牢。只是过了这么久,这几样东西,我还是一直只做到了第一桩。”
“你说的话,我怎么舍得忘,”燕玙瑄握了握尚沁的手,“不要紧的,你若愿意着绯衣,我去替你讨一件便是;你若是要行马长堤,等以后我陪你便是了。”
“不要不要,累赘。现世安稳,什么事情都没得,不强过这些啰里吧嗦的东西?”尚沁没有挣开燕玙瑄的手,只是任由他这么握着,“叫我好好瞧瞧你得了,这一晃,又会很久不见吧。”
“今夕隔世,百年一眼。我也要多看看你,然后过些日子孤零零的时候,就想着你的影子挨挨日子。如果你的心里真是这样想的,那我就愿意永生和你相携而过,看遍姹紫嫣红。”燕玙瑄十分严肃的承诺道,“等我回来。”
“先别这么着急,永生永世的说定了——这是你能管的事情么?不过此行若是去的久了,得空给我写信吧。”尚沁问道,“‘见字如面’,可以么?”
“这是自然,你就放心吧。”燕玙瑄拍着胸脯的保证到,“就是只有只言片语,我也会给你写的,好了,我走了,再会。”
尚沁也对燕玙瑄说了一句“再会”,心下自然是舍不得。至于尚槎和燕祉祾的依依惜别,更是不输于这两人。
“到了那里,水一定要叫他们先用细砂滤清,然后烧沸才可以用,”尚槎对着燕祉祾事无巨细的嘱咐,“如果觉得坐船晕的慌,就在脐上贴一下姜片压压。”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你看看你,啰嗦的像个老太太。”燕祉祾连连点头,“我还知道骑马的时候要慢慢的,少去草堆里,备好防湿气的草药,是不是?这些你已经说过了,我记得呢。”
尚槎揽住了燕祉祾的脖子轻轻一吻,“我说了这么多遍,无非就是希望你小心些,好好的回来。”
☆、表白
燕祉祾闻言浅笑,表示自己一定会注意安全,万分小心。接着就和自己的皇叔燕玙瑄一起踏上了南下的道路。
尚沁在翰林院里翘着二郎腿对尚槎说道,“你说巧不巧?人家跑出去的是亲叔侄两个,我们在这儿等的,还是对叔侄。”
尚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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